492.第479章 一五八章人力有穷时

第479章 一五八章人力有穷时

一五八章人力有穷时

家里边还是轻松些比较好。

当然,对于关中也是如此。

外边的苦难已经太多了,关中如果还不能让人活得轻松写意一些,这个世界也就太糟糕了。

有时候捂上耳朵只看脚下小小的一方天地是一种幸福。

百姓们这样做可以,云昭不能,他做的位置确定了他必须时时刻刻关注外边的世界。

一切都在按照原来的模式在走,并没有因为他做了做这么多事情之后就有所变化。

李洪基在疫情刚刚松快一些之后,就开始围困开封城了,张秉忠也对大湖的另一边垂涎三尺,不断地试探着向长沙进军。

京城那边似乎没有任何消息,云昭认为的消息是军事动作,至于杀掉大臣,更换首辅这样事情依旧在进行着。

前年的时候首辅范复淬因为贪污被赐死,去年的时候首辅张四知又被贬官济南,今年,周延儒又重新当上了首辅。

很多人升官升的莫名其妙,很多人丢官丢的稀里糊涂,更有很多人死的一无所知。

大明朝名存实亡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给云昭的密报中说的清清楚楚。

在云昭看来,有些人杀的实在是不该——比如刘显,比如孙元化,比如熊文灿,比如杨一鹏,在云昭眼中,这些人都是皇帝手下仅存不多的几个能干点事情的人。

至于刚刚担任了内阁首辅的周延儒,云昭很想建议崇祯皇帝把此人早早腰斩弃市比较好。

不过,他如果按照这个口径写了奏折,估计,皇帝只会更加信任周延儒……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骆养性这个人毫无忠诚度可言,这个人崇祯皇帝也是可以杀一杀的,即便这家伙很早以前就投靠了云昭,云昭还对他投降的事情进行了严密的封锁。

整个蓝田县首领人物中,知道骆养性已经投靠蓝田县的人也不过只有七个。

对这事,骆养性非常感激,他不知道的是,云昭之所以严守秘密,并不是为了他的安危着想,只想在将来干掉这人的时候不要起什么波澜。

事实上,凡是被云昭用钱收买过来的人,云昭一个都没有打算留下来。

他确实喜欢收买敌人,但是对使用这种人……云昭有自己的看法。

云昭看密报的时候,钱多多跟冯英是不说话的,一个在教导两个孩子写字,一个靠在锦榻上看书。

等云昭看完这些密报,钱多多就起身收拾好密报,把这些纸张丢进门廊外边的火盆里烧掉,等烧成灰烬之后,再泼上一盆水。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钱多多从不假外人之手。

“今天收到的消息不好?”

钱多多见丈夫脸色阴沉,就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手中,小声问道。

“皇帝想要跟建州人议和,专门派了密使把建州人的议和条件送给了陈新甲,让他看看此事可行不可行,结果,陈新甲看完之后,就把这份秘密文书放在桌案上人走了。

他的书童以为这是塘报,就把这份文书当做普通塘报下发给兵部侍郎了,然后……满大明的人都知道皇帝要跟建州人议和。

弄得皇帝暴跳如雷,已经把陈新甲下狱了。

你说,这个陈新甲是故意拆皇帝台子呢还是故意拆皇帝台子呢?”

钱多多笑道:“妾身不知道这个陈新甲是怎么回事,不过,要是您突然派密使给了徐五想一份密报,徐五想绝对不可能再让第三个人知晓密报的内容。

换一个蓝田县的重要官员也是如此。

所以,在这个陈新甲必须是故意的。”

云昭笑着摸摸钱多多的脸颊道:“崇祯皇帝也是这么想的,我老婆这么聪明,那就再猜猜看,陈新甲为什么会这么做?”

钱多多顺势靠在云昭怀里道:“这有什么难猜的,陈新甲是为了自己名誉不受损,还想通过祸害皇帝的名誉来给自己增加人望。”

“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皇帝已经不是皇帝,臣子不再是臣子。”

云昭起身将钱多多放在椅子上叹口气道:“皇帝这个时候只能通过不断地杀人来彰显自己的权威,这个陈新甲死定了……”

钱多多撇撇嘴道:“死的又不是我们的人,爱死不死,死的更多才对夫君越有利。”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这都是前车之鉴,我们要记住,不能重蹈覆辙。”

正在教导两个孩子的冯英抬起头道:“夫君现在更重心性休养了。”

云昭指指心脏位置道:“想要站在最顶端,就必须有一颗大心脏,我若处在崇祯皇帝的位置上,估计早就被气死了,他现在还活着,殊为不易。

冯英,明天就以母亲的名义,再给皇帝送一批药材去吧,他现在很需要这些东西。”

“皇帝是穷鬼!”

云显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云昭来到儿子身边蹲下来笑道:“你娘教你的?”

云显嘟着嘴巴道:“娘说了,要不是爹爹给皇帝一口饭吃,皇帝早就饿死了。”

云昭瞅着云彰道:“你也这么认为?”

云彰一脸的不屑道:“娘说,皇帝是窝囊废。”

云昭白了一眼自己的两个老婆,叹口气道:“无知!”

云昭对崇祯皇帝的感情有些说不明道不白。

他知道崇祯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他在非常努力的想要挽救祖宗留下来的江山,如果他只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家主,这么努力的话,也就能把家撑起来,说不定还能走上康庄大道。

可是,他偏偏是大明的皇帝,天下的主人,在这个位置上,不是说你努力就可以的,有时候,越是努力反而会走向一个更加糟糕的局面。

他需要一双慧眼……来看清面前这些魑魅魍魉的真面目。

这样的慧眼云昭有。

所以,他很相信卢象升,很相信孙传庭,批判着使用了洪承畴。

如果他是崇祯皇帝,就把洪承畴弄成内阁首辅,把孙传庭弄去辽东对付建奴,再给卢象升足够的人力物力,让他满世界去平叛。

不需要太多时间,给他们十年的信任,大明局面就算是再糟糕,也不可能糟糕到目前这种状况。

当然,以上的话,都是云昭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时候说的。

所以,他今晚睡了一个好觉。

五月的关中葱茏一片。

房间里已经开始闷热了,所以,云昭就喜欢在院子里的柿子树底下摇着蒲扇办公。

韩陵山最是不愿意坐在屋子里办公了,所以,他就领了一个巡查的差事去了宁夏镇。

段国仁白衣如雪,英俊的脸上也没有半点表情,这让别人不敢靠近。

至于獬豸,则穿着蓝田县代表官员身份的青衣,带着黑色的帽子,坐在自己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办公,对燥热一点都不在意。

所以,秘书监的小吏们都喜欢围着云昭办公。

云昭跟獬豸办公的地方只有一窗之隔,在树下打了一会盹的云昭觉得精神了,就对獬豸道:“你把那三个娇生惯养的家伙送去了渑池,就不怕他们死掉?”

獬豸淡淡的道:“渑池的疫情已经过去了,现在去正好善后,让他们见识一下百姓的疾苦,这是好事,如果他们三个人还不能沉下去,将来的命会很苦。

县尊,渑池县的官员们虽然没有很好地执行你的隔离命令,可是,他们终究是在为国为民,过世的三个还是应该奖励,而不是接受斥责。”

云昭摇头道:“我们执政不能仅仅凭着一腔热血去办事,这样很容易把事情办坏,我们要讲究方式方法的,这些人全部出自玉山书院。

明明知晓疫病是个什么东西,也知道这东西并非人力所能抗拒,在这个时候,方法比情怀重要。

我们已经规定,死去的人的尸体,要全部焚烧,包括他们住过的房屋,用过的器具,全部都要毁灭。

为此,我们还给他下发了足够的火油。

谁准许他们冒险进入人都死光的村子的?

谁准许他们收敛那些死人的?

如果他们认为这样做可以替我关中邀买人心,那么,这种人心我们不需要。”

久久不说话的段国仁忽然道:“自愿领着一群已经染病的百姓进山自闭的张春,也要申斥吗?”

云昭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渑池县的大里长张春,在疫病最严重的时候,在求助无门的时候,自愿带着四百八十七个染病的百姓走进了崤山,以自己的死亡换来其余百姓的安康。

就在人人都认为这些人应该全部死在了崤山深谷里的时候,二十天前,他竟然带着一百六十三个人从崤山里走了出来。

人虽然精瘦了好多,终究还是活着的,就是他小小年纪,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他的做法看似没有错,实际上,就因为他做出了这样的举动,他的部下——那些里长们才会效法他的举动,对那些染病的百姓做到了,不抛弃,不放弃。

结果,作出同样选择的三个里长却没有活着回来,那些进山的患者们,因为他们死了,继而惊恐至极,逃离了崤山,把疫病带给了更多的地方。

段国仁在谈到此人的时候,仅仅用了申斥二字,就足以说明段国仁的态度了。

云昭长叹一声道:“张春啊,我该怎么说你呢……”

第一章

(本章完)

493.第480章 学霸就是学霸

第480章 学霸就是学霸

第一五九章学霸就是学霸

玉山,与秦岭相连,玉山为龙头,身体迤逦进入秦岭,深不知几何。

在一座幽静的山谷里,有一道清泉汩汩的从草叶下流过,也有几座新修的坟茔,孤零零的坐落在向阳的山坡上。

一间简陋的茅屋矗立在小溪边上,显得幽静而凄凉。

张春坐在溪水边,眼看着小溪里近乎透明的小鱼已经很久,很久了。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你如果想要哭,就哭吧。”

张春缓缓转过身朝云昭慢慢拜倒道:“张春知错了。”

云昭笑道:“身为人,你没做错,你的心可表天日,你错在不该为官,身为官员,爱民之心,仁慈之念仅仅是一部分。

还要有严厉的一面,这一次你该严厉的时候却过于仁慈了,所以说,你错了一半。

即便是你错误的这一半,我都没有法子说你做的是错的。

因为,你的行为代表了人世间最美好的一种情感。

这种悲天悯人的情感过于高尚,以至于,我明知道你的行为不妥,却不能说你的行为是错的。

在天地大道面前,这种情感可以贯穿日月,可以抹平任何过错。

我泱泱中华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我们史书才有了真正的重量。

相比之下,即便有错误,也是瑕不掩瑜。

我知道最近有人说你舍命求名,害死了同窗,害得渑池疫情更加泛滥……但是,我不这样看。

每天看着一车车的人被焚烧,一群群的人病倒,眼看着繁华的村落变成了鬼蜮,这对你这个曾经发誓要把渑池变成.人间乐土的想法相违背。

我知道你是真的受不了了。

或者说你那一刻生出了求死之心!”

张春先是饮泣,听云昭的话之后,就开始嚎啕大哭,匍匐两下抱住云昭的小腿哀求道:“县尊,救救我,救救我,害死同窗的罪名太大,我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如果将我开刀问斩能够消弭掉这个罪名,我求县尊现在就杀了我。

每天我在梦中都会见到冯正,聂远,赵鹏,我已经请求他们原谅很多次了,他们都只是看着我不说话,呜呜……我宁愿他们化作厉鬼,把我生吞活剥,也不要受这样的煎熬。

县尊,救我,救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学我……”

云昭叹息一声,坐在沙滩上,任由张春继续抱着自己的小腿哭泣。

过了半晌,张春逐渐停止了哭泣,坐在云昭对面红着眼睛道:“卑职失态了,这就去獬豸那里投案。”

云昭摇摇头道:“你的案子獬豸审判不了,也没有办法审判,我只问你,此次事件过后,你该如何面对渑池一县的百姓?”

张春呆滞片刻道:“我只想留在这里给冯正,聂远,赵鹏守灵。”

“这里只有他们三人的骨灰,牌位在英灵堂,你要是想他们可以去那里看他们。”

张春低头道:‘无颜以对啊。”

云昭道:“这是他们愚蠢的选择,已经被我呵斥过了,不会怪你的,至于书院里一些不好的声音,你也不必在意,骤然间痛失好友,自然会有埋怨声起来。

让时间慢慢抚平伤痛吧。

今日就随我出山,渑池一地疫情虽然退去了,如今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

正是你一展所学的时候,抚平那里的伤痛,也让自己的伤痛慢慢平息。”

云昭站起身,转身向山谷口走去,张春回头再看了一眼向阳坡上的三座坟茔,深深一礼之后,便踩着云昭的脚印一步步的走出了山谷。

玉山书院培育出一个学子不容易,培育出一个大里长更是难上加难,蓝田县的长征路还长,云昭不允许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自暴自弃。

张春的问题是不敢见人!

尤其是不敢回玉山书院。

不能回玉山书院对这个早就把书院当成家的男子来说太痛苦了。

所以,云昭就带着张春回到了玉山书院。

走进玉山书院,云昭就是玉山书院的学长,而不是什么县尊。

因此,云昭走在前边,张春跟在他身后,面对死亡都不曾低头的张春此时如同一个做了错事了的孩子一般,低垂着头,连看看左右的胆量都没有了。

平日里一向与人为善的玉山学子,只要看到张春,脸上的笑容就会迅速消失,如果不是云昭挡在前边的话,他们看样子很想围过来质问一下张春。

云昭是玉山书院中唯一的恶霸学生,因为只有他可以找帮手揍人。

所以,当云昭目光炯炯的扫视四方的时候,那些骄傲的学生们就会把脑袋转过去,这一刻,他们认为云昭在偏袒张春。

“学长,你让开,我有话问张春!”

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子推开众人挡住了云昭的路。

云昭翻了翻眼皮道:“你这是在找打!”

学子握着双拳道:“学长,以你当年勉强合格的成绩,你可能打不过我。”

云昭尴尬的抖抖袖子道:“你这一届排第几?”

高大学子傲然道:“我在前二十。”

云昭围着这家伙转了一圈,忍不住笑了,拍拍他的后背道:“莽夫!”

高大学子冷笑道:“等我吴荣离开书院,等县尊用我的时候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莽夫了,在书院里,我宁愿是一个莽夫,因为我不愿意把心眼用在同窗身上。”

“这么说,你已经学会了思考?”

“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包括如何应对疫情。”

云昭还想说话,张春走出来道:“你正在等待分配?”

吴荣傲然道:“长安县要我,我没去,我只想去最艰难的地方建功立业。”

张春点点头道:“果然是书院的好汉子。”

吴荣冷笑道:“这样的好汉子被你害死了三个。”

张春再次点点头道:“确实如此,不过,渑池县如今少了三个好汉子,不知道你这个好汉子敢不敢再去渑池县?”

吴荣大笑一声道:“这么说县尊没有解除你的大里长职位?”

张春朝云昭拱拱手。

云昭笑道:“我判定,张春没有犯足以撤职的错误。”

吴荣闻言,并不感到吃惊,蓝田县大里长一级的属官很少有被撤职的,加上云昭带着张春出现在玉山书院就很说明问题了。

吴荣瞅着张春道:“好,我去你渑池县当里长。”

张春笑了,对周围的学子道:“你们中间如果还有没分配的人,如果出于对我这个渑池县大里长不放心这个理由的,也可以来渑池县。

因为,这里空出来了三个里长职务。”

张春话音刚落,一枚鸡蛋就砸在他的脸上。

鸡蛋是熟的,应该是学子从食堂偷拿当零食吃的。

砸在脸上就贴在脸上了,张春从脸上撕下破碎的鸡蛋饼,也不剥掉残存的皮,就全部塞进嘴里,嚼碎之后就吞了下去。

继续道:“还有没有?”

人群里终究站出来两个少年,他们的神情都是一般的阴冷。

“我们担心你祸害死渑池的百姓,所以,我们两也去。”

张春笑道:“很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办手续,马上送政务司通过,秘书监存档,明日就去渑池,你们看如何?”

吴荣冷笑道:“县尊跑了。”

张春张开双臂道:“这是我的公务,县尊自然不会理睬。

我知道你们这时候在书院里站出来是什么意思,既然还在书院,你们可以挑战我。”

吴荣三人蔑视的看了张春一眼转身就去了擂台区。

张春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节奏,云昭自然要走。

徐元寿的茶叶刚刚泡开,云昭就进门了。

徐元寿在别的事情上看的很开,唯独茶——他的吝啬是出了名的,而且,他对别人溜他茶根更是深恶痛绝。

云昭重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就听徐元寿道:“张春知错了吗?”

云昭坐下来叹口气道:“先生,你教弟子的本事可是越来越差了。”

徐元寿喝了一口茶道:“你给我一批死囚,我能教出更厉害的人物出来。”

云昭闻言打了一个冷颤道:“还是正常一些的好。”

徐元寿道:“张春这个孩子最大的弊病就是做事容易走极端,这种孩子用好了能成大事,用不好就是目前的样子。

他满腔热血,脑袋里只有书院教诲的光明未来,他本来在渑池已经干的有些成绩了,却遇到了这场灾难,眼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他当然会生出极大的挫败感。

这个时候,只要是能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去做。

你要注意了,这也是书院学子的通病。

他们骄傲,他们狂热,且为了目标不惜牺牲生命。

学子们就该是这个样子,至于如何保护他们,就是你这个蓝田县尊的事情。”

云昭端起自己的茶水朝徐元寿遥遥的敬了一下道:“我知道,这是蓝田县最珍贵的财富,我会小心使用的,也同时会保护他们的。

只是,你把他们教的也太无礼了一些。

刚才有一个家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要揍我!”

徐元寿叹息一声道:“书院里唯才唯德是举,你偏科严重,一百六十七名的成绩确实不足以服众,当初我怕你出丑,免掉了你的考试,是你自己认为自己才高八斗要参加比试的。

如果不是我们几个暗中做了一些手脚,你的名次会更加难看,而武试的时候,谁强谁弱大家一目了然,实在是没法子作弊。

落到如今这个下场,你还来怨我?”

云昭怒道:“是你当初告诉我说,以我的谋略,轻取前十名没问题的……咦?你说谋略,不包括别的是吧?”

徐元寿淡淡的道:“你是蓝田县尊,又是玉山书院的主人,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就不怕毕业后我给他们穿小鞋?”

徐元寿鄙夷的道:“你舍得吗?”

云昭想了一下道:“好像舍不得。”

徐元寿道:“你既然拿出了真性情对待他们,他们就一定会用真性情来回报你,那个吴荣有投机取巧之嫌,想必张春此时正在替你挽回颜面呢。”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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