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先乔婉娩后石水

听说肖紫衿发狂了,从百川院一路冲下了山。

“不要太担心了,你一个女子,都能走出来,相信肖大侠一定也可以的。”沈皓峰一边插一边朝乔婉娩宽慰。

乔婉娩在他的安慰下,很快就忘记了这些烦恼。

……

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这趟去采莲庄,乔婉娩没有跟沈皓峰同行,两人约好了,等沈皓峰从采莲庄回来,再到百川院来接她。

从陌生到深入了解,不过数十日…嗯,沈皓峰他们在百川院当然没有停留这么长时间,这说的也不是时间,却让乔婉娩有种虚度了年华,再也离不开他的感觉。

这种感觉,她在李相夷身上都没有体会过,这也是她和肖紫衿说分开,说的那么果断的原因。

舔狗什么的,是真的惨。

她留在百川院,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但为了显示自己对她的重视,沈皓峰还是拿了些东西给她防身,确保万无一失。

累的睡着的乔婉娩,怎么也想不到,如今让她牵肠挂肚,又表现的极为珍视她的沈皓峰,这会儿正在屋顶给石水表演剑舞。

一舞毕,早前向石水展示了【扬州慢】功力的沈皓峰,温柔的注视着她,“石水,为了你,我一定会重振四顾门。当初门主为乔姑娘以剑起舞,如今我也为你舞一段。”

满心对李相夷都是小姑娘对偶像那种崇拜的石水,哪里受得了这个,简直拿捏了她的“七寸”,面对沈皓峰凶猛的攻势,石水完全无法招架。

所以当沈皓峰借着剑舞的名义将她拉到身边时,她全然忘了抵抗。

天黑人容易犯错,屋顶会着火。

先入乔婉娩,再入石水。

良久。

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石水羞愤交加的瞪了沈皓峰一眼,“你如果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

在她比乔婉娩丰腴许多,所以弹力十足的白皙丰臀上轻轻拍了一下,沈皓峰语气坚定,“放心,最多一年,四顾门一定会重振昔日荣光。”

看着他自信的模样,石水依偎到了他的怀里。

作为百川院院主,石水自然也是无法跟着沈皓峰他们去采莲庄的,即将离别,沈皓峰凭借强悍的体魄,抓紧时间,如复一日。

不论是乔婉娩还是石水,沈皓峰拿下的都非常轻松,究其原因,还是要感谢李莲花,不对,应该说是李相夷。

如果不是他的话,沈皓峰势必要多耗费一些心力。

当然了,他会把这份感谢藏在心里,不会让李莲花知道的。默默的守护在他身边,就算是报答吧。

……

沈皓峰一行人,在去往采莲庄的路上。

一天下来,沈皓峰已经适应了睡时身边没人,醒来身边没人的情况。李莲花根本不知道,沈皓峰为了报答他,牺牲有多大。

嗯,他真不是为了跟着他们,之后还能去到【女宅】这样的地方。也不是为了遇到苏小慵等等。

“李莲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莲花楼停下稍事歇息,方多病将李莲花拉到一边,小声说道:“这个阿飞,昨天神神秘秘去见了一个人,我还特意追了上去,可惜让那个人给跑了。不过我能肯定的是,他肯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哼,这家伙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李莲花回了看了笛飞声一眼,“放心吧,我认识他十几年了,对他很清楚。”

“啊?”方多病一头雾水,“认识十几年,不是才一面之缘吗?”

所以说,这谎话说的多了,李莲花自己也不记得,当初是怎么编的了。

这…

李莲花道:“是啊,这见得不多,但知根知底。我瞅这天马上就要下雨了,赶紧启程吧。”

“你别转移话题了。”这次李莲花的转移话题大法没有奏效,方多病催促道:“你快说。”

没办法,李莲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这个阿飞啊,你一看他就不太正常,对不对?脾气也不太好,这个人吧,就是个武痴,所以啊,见识很短的,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但是他唯一的特长,就是功夫深不可测。所以你最好别去惹他。”

他说其他的方多病还没办法分辨真假,但这功夫深不可测,把方多病逗笑了,“功夫深不可测,你这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

真是让人无奈,李莲花其他都是编的,但他好像信了,就笛飞声功夫这事,是李莲花说的为数不多的真话,可他偏偏不信。

“反正我都已经说了,爱信不信。”李莲花也没再多解释。

“等等。”方多病发现了华点,“你说你们认识了十几年,还彼此了解,合着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这样可不行,毕竟你们现在都投靠我,我必须对我的手下了解清楚。换我现在问你,你籍贯是何处,家里还有什么人,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

问这个,李莲花可就不困了,这瞎话,他在百川院刚编过,熟练的很。“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家有个兄长,叫李莲蓬,莲花山莲花镇莲花村人,未婚妻跟人跑了。我这个人没什么抱负,唯一的爱好,就是喝喝茶,钓钓鱼,种种花草。”

“我信你个大头鬼啊。”

“是你要问我的,我说了你又不信,那我就没办法了。”

莲花楼继续启程。

几日后,他们终于到了薛玉镇。

他们要找的采莲庄,就在这镇子上。

没有浪费时间,他们在莲花楼里已经休息的够久的了。所以到了薛玉镇,他们就直接到了采莲庄。

“奇怪,这采莲庄刚死的人,按说这几天还在办丧事,看上去怎么完全不像啊。”站在采莲庄外面,没有看到任何白绫之类的物品,方多病忍不住有些好奇。

笛飞声过去敲了敲门。

敲了几遍后,大门才从里面打开,开门的妇人,将笛飞声看的一怔。倒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这妇人的脸,好似毁过容,初看有些吓人。

见门开了,方多病立马亮出了身上的刑牌,“百川院,查案。”

姜管家看到他手里的牌子,点头道:“进来吧。”

站在一边的李莲花有些好奇,“你偷拿石水的牌子,不是被要回去了吗?”

“做大事不拘小节,这事不重要。”方多病回了一句。

“有进步,有进步。”

四人跟在姜管家身后,进了采莲庄。

进了宅院,往前走上一段,就看到一座木桥,底下是处莲池,里面栽种着莲花。采莲庄就是因这些莲花而得名。

“采莲庄的仆人,倒是很有礼数啊。”走在前面的笛飞声,扫了眼正在打扫的采莲庄下人,随口说了一句。

姜管家道:“采莲庄的规矩,未得老爷之令,不得多言、多看,知礼数,不逾矩。老太婆姓姜,是这儿的管家。几位有什么事情,就跟老太婆说吧。”

仔细看了看脚下的莲池,李莲花问道:“老人家,莲花有很多的颜色,我还从未见过采莲庄这种颜色的,不知道是何品种啊。”

“实不相瞒,我们老爷爱莲,精心研制了一套养莲秘诀,才养的出如此珍贵的彩莲。老爷给这莲赐名为流光玉婉。”姜管家笑着回了一句。

李莲花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们采莲庄,也是因为这流光玉婉远近闻名,老爷也因此受到了不少达官贵人的青睐。所以这莲花对我们采莲庄来说,格外珍贵。”

姜管家的话音刚落,就有一道求饶的声音,传到李莲花等人的耳朵里。“奴婢知道错了,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几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婢女跪在地上,不断求饶,而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人,正满脸愤怒的训斥,“说过多少次了,莲是高贵之物,岂可用鸡毛、豆饼这等污浊肥料,给我狠狠的打,以后长长记性。”

这人自然就是采莲庄的庄主,郭乾。

“住手。”方多病喊了一声,急忙朝这边走了过来。

见状,郭乾皱了皱眉,“你是何人?”

“百川院刑探。”方多病亮出了刑牌,“采莲庄声名远扬,惩戒个丫鬟,竟下这般狠手,传出去不太好听吧?”

郭乾一时语塞,只好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又将沈皓峰等人,迎进了庄内大厅。

“不知道百川院几位侠士到访,失敬失敬。”

“郭庄主不必客气。”

郭乾再次问道:“不知几位到访,所谓为何事?”

方多病开口,“郭庄主,想必贵庄此时应该还在白丧之期吧?”

“是的。”郭乾点头。“是犬子之妻,新媳却意外溺水而亡,因为此女是威远镖局的千金,涉足江湖,所以百川院之前也来查看过。是意外,已经结案了。”

“若是百川院的卷宗没错的话,这应该是采莲庄这些年来,死的第三个新娘了吧。”李莲花看向郭乾。

叹了口气,郭乾幽幽道:“这都是陈年往事了。当年官府衙门也派人查看过,是意外落水,并无可疑。我采莲庄从不习武,更不是江湖门派,这些百姓的小事,不必劳烦几位费心了。”

“我身边这位小兄弟,除了是百川院的刑探,还是当朝尚书之子,司职监察司,一项对奇案非常感兴趣。”李莲花朝方多病道:“方多病,把你的剑给庄主看看。”

无奈之下,方多病冲郭庄主展示了一下手里的剑。

郭乾笑道:“原来是方大人,失敬失敬。”

“本少爷…嗯,我本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可是接连两次就很可疑了,必须要查。郭庄主,你且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详细说来听听吧。”

这又是百川院又是监察司的,郭乾纵有百般不愿,也只能开口道:“鄙人发妻早亡,十年前,我就娶一妻续弦。想不到新婚当夜,新娘却意外溺水而亡。七年前,我再娶一妻续弦,可是也发生同样的惨事。所以我就决定,以后不再娶妻。”

“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犬子娶妻,也发生了同样的惨事。”郭乾叹了口气,“我郭家,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啊。”

这样的遭遇,确实令人同情,当然,如果真的是意外的话。方多病道:“听闻这三位新娘子,都是穿着同一件嫁衣死的?”

“姜婆婆,你在采莲庄待了有一些日子了吧?”李莲花突然朝姜管家问了一句。“可是有经历过这些?”

姜管家点头,“她们都穿着采莲庄隆重的石榴裙,都溺死在池塘之中,是我亲眼所见。那件嫁衣绝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她越说越激动,就差要跳起来了。

见状,郭乾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她呵斥,“多嘴。”

待姜婆婆不再说话,郭乾一脸尴尬的看向李莲花等人,“镇上的人都爱嚼舌根,以讹传讹,所以这次丧事,就不便张扬了。”

“想来郭庄主,也不相信有嫁衣杀人之说了,只是这相差这么多年,为何这三位新娘子,还会穿同一件嫁衣呢?”方多病十分疑惑。

郭乾叹了口气,“在下祖上是诏族人,这石榴裙嫁衣,是祖上传下来的宝物。我们每一代子孙,都必须传承。”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一旁的笛飞声就忍不住道:“人是怎么死的,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狮魂在哪。”

嗯?

听到他的话,郭乾的神色微变,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狮魂,什么狮魂?”

他表情的细微变化,没有瞒过李莲花的眼睛。

“右手有六根手指,身体被烧伤过,所以外形丑陋,我这么说,你可有印象?”笛飞声耐着性子问道。

李莲花和方多病,也同时看向郭乾。

坐在他们身边的沈皓峰,只是安静喝茶,像是对此并不在意。

郭乾摇头,“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狮魂,什么六指之人,阁下为什么这么问?”

笛飞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迈步走向郭乾,这会儿,笛飞声身上的气势迫人,只见他盯着郭乾,“你当真不知?”

郭乾被的气势震住。

“你最好想清楚了。”笛飞声冷声提醒。

第714章 画作

“驾!你这孽障,竟然在此!”

郭乾还没说话,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几人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头戴红花、身穿戏袍,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后,又继续唱道:“你看,好一朵美丽的莲花呀。”

“二叔,二叔。”他刚唱完,一名年轻男子追了进来。“别闹了二叔。”

郭乾趁机朝年轻人呵斥,“不是让你看好你二叔,怎么还跑来这边,我这儿有客人在呢。”

这个样子疯癫的中年男子,是郭乾的弟弟郭坤。

听到父亲的呵斥,郭祸急忙点头,“是我错了父亲,我一会儿自己去领罚。”

“要你看住二叔,为何让他跑到这里,惊吓了客人?”郭坤学着郭乾说话的样子,又唱了起来。

经他这么一闹,郭乾的心神算是缓过来了,他朝李莲花等人道:“让几位见笑了,这是舍弟郭坤,从小得了一场怪病,有些疯癫。这是犬子郭祸。”

郭坤又模仿他说话,看的郭乾额头青筋直跳,冲郭祸道:“带走,快将他带走。”

郭祸忙将郭坤拉走。

“我弟弟发病的时候,只有我才能制止他。”郭乾叹了口气。“恕郭某失陪了。”

见郭乾想走,李莲花道:“郭庄主不急,李某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听闻采莲庄莲花盛名,不知我们可否,到庄上去赏赏莲花啊。”

“好,那三位请便。”郭乾点头。

在采莲庄仆人的带领下,四人朝莲池走了过去。

“客人小心,这一路有主人重金购回的寿山石,莫要碰到。”走在前面的仆人,向李莲花等人提醒。

跟在他身后,方多病小声道:“这言辞闪烁的庄主,突然闯出来的疯子,还有那个看上去唯唯诺诺的少爷,以及那个神神叨叨的姜管家,这采莲庄里的人,怎么看上去都奇奇怪怪的。”

“三个死者前后嫁进郭家,也并无交集,却都死在了这个采莲池中,也太巧了吧。”李莲花皱了皱眉。“所以这个采莲庄,肯定藏有什么秘密。”

听到他们的话,笛飞声不耐道:“我是来找狮魂的,不是来查案的,懒得听你分析这些。”

“阿飞,你干嘛这么心急啊,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就忙着打断。”方多病吐槽了一句。

“他啊,也就是想问问狮魂的一些往事而已。”李莲花忙打圆场。

“等等,你们说什么啊,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往事。”

李莲花道:“等找到了狮魂,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莲池。

“客人请慢赏,此处观莲最佳。”领路的仆人朝几人说道。

“有劳了。”

等那仆人走后,李莲花伸了个懒腰,“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啊,这么大一片莲池,说不定还能钓鱼呢。你现在急着也没什么用啊,若是郭庄主有心隐瞒,你现在逼问,反倒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查查这个案子,弄清楚十年前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有新的线索呢。”

后面这几句,他是对笛飞声说的。

“说老说去,还是想我帮你查案。”笛飞声道:“简单,我去把郭乾抓来拷打一番就是了。”

不愧是金鸳盟盟主,行事就是别具一格。

一听他的话,方多病急了,“阿飞,你别乱来行不行啊。”

可笛飞声根本不听他的,转身就走了。

李莲花朝方多病劝道:“不用管他,随他去吧。”

“他查案毫无经验,性情又暴戾,万一脾气上来对人动了手,那就…”

不等他说完,李莲花就打断道:“不会的,放心吧,他都多大人了。”

“李莲花,我就越来越好奇了,你就那么信任他?”

“什么信任?”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事,笛飞声是金鸳盟盟主,行事哪里需要他们指点什么,只是这话李莲花没办法说。他转了话题,“这死者还没入葬呢,不如我们去灵堂给她上柱香吧。”

方多病还想说点什么,但见李莲花和沈皓峰都走了,他也只能无奈追上。

灵堂。

“停灵七日,才三日就没什么人了,采莲庄对这位刚死去的少夫人,的确不怎么上心啊。”看到灵堂里的请况,方多病感叹了一句。

李莲花没有多话,推开了棺盖。

才过了三天,尸体保存的十分完好。

看到尸体,方多病大致看了看,“腹胀,内有水,确像是溺水而亡。”

“尸体肿胀,尸斑是浅红色,确实是溺水而亡后皮肤被水浸泡,导致尸斑延缓出现的样子。”李莲花认同了方多病的判断,“她这脖子上,有很多的淤青啊。”

李莲花刚想再检查检查尸体,灵堂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看到棺材盖被打开,郭祸急道:“二位这是干嘛呀?”

“郭少爷,尊夫人之死尚有蹊跷,我们还想再查验一番,以好还死者一个公道。”方多病朝郭祸解释。

郭祸皱了皱眉,神色不悦,“该检查的都已经检查过了,逝者已逝,二位就不要再打扰逝者的安宁了。”

“郭少爷,这实不相瞒,尊夫人几日前托梦于我,哭诉冤屈,无法安宁,所以我们才来采莲庄的。”这样的谎话,李莲花张口就来。

郭祸懵了,“托梦?”

还是托梦给一个外人?

“这位是莲花楼楼主,江湖人称李神医,他有通灵之能,他的梦可准的很。”方多病连忙在旁替李莲花敲边鼓。

郭祸像是被他们忽悠住了,“可即便如此,也该由我先向父亲禀明,征得他同意之后才可以啊。”

“郭少爷好像很怕郭庄主。”

“听从父命,乃天经地义之事。”什么叫怕,郭祸替自己辩解。

不听父命的方多病道:“郭少爷,既然这棺材已经打开了,这该冒犯的已经冒犯了,我稍后自会向郭庄主请罪的,倘若他真的怪罪下来,便由我一力承担。”

他这么说,郭祸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一边的李莲花,已经开始尸检了。

“这尸体不仅是皮外伤,她的手骨折断,颈骨也有多处损伤啊。”

听到李莲花的话,郭祸顿时急了,“我们可没有对她动过手,之前衙门来的人已经检查过了,说是新娘溺水失足,挣扎撞伤所致的。”

“这确实也不像被人打过的,不过郭少爷,新娘死之前发生过什么啊。”李莲花说了一句。

郭祸回忆了一下,“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那夜用过晚饭后,苏苏便独自回房,说要再试嫁衣。等发现她的时候,是婢女看到她溺死在了莲池里。”

“新娘回房后,就没人知道发生过什么?”李莲花有些好奇,“新娘就没有一个贴身丫鬟吗?”

“新娘娘亲亲手做的婚鞋丢了,她的贴身丫鬟前几日回去取婚鞋了。”郭祸解释道。“其实我们郭家祖传的嫁衣,是配有婚鞋的。可是按照当地婚俗,如果新娘嫁娶,不穿娘亲亲手做的婚鞋,是不吉利的。她又不喜欢旁人伺候,所以就没有给她安排别的丫鬟。谁知道,后面会发生这样的事。”

“那这个尸体又是如何发现的?”

郭祸道:“是在庄内那个桥底下,家丁发现的。父亲续弦的两位夫人,她们的尸首,也是在那儿发现的。兴许是那边的水比较深,岸上草长地滑,所以她们才不小心失足…”

“那也真是巧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莲花打断了,“那些这些尸体呢,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找到的。可这卷宗记载的新娘的死法,和这位棺材里的也是一样。只不过威远镖局,滨海而设,镖局千金难道不识水性吗?”

“既然熟知水性,怎么还会溺死而亡?”方多病也急忙问道。

郭祸想了想,“丫鬟说新娘当晚饮了酒。”

李莲花点头,“成亲前夜,新娘穿着嫁衣喝的大醉,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了他的话,郭祸像是刚反应过来,“我怎么没想到呢,莫不是她不是意外致死,而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她才到采莲庄不久,跟任何人都无冤无仇,谁会害她呀。我之前听父亲提过,你们在找一个六指怪人,说他来过我们采莲庄,却又不见踪迹,莫非你们怀疑是他?”

郭祸刚说完,方多病还没来及开口,一个看不清是什么的物件,就朝李莲花飞了过来。方多病忙伸手接住,这才看清是幅画卷。

“这是什么?”

接过他递来的画,看清楚上面的字迹,李莲花道:“狮魂的字迹。”

“此人果然在采莲庄?”郭祸一脸惊讶。

将这幅画丢过来的笛飞声道:“后院找到的,跟我来。”

他们说完朝后院走了过去。

这间屋子一看就空置很久了。

积灰处处。

“这就是我父亲第一位续弦夫人,许荷月的房间。”郭祸在旁说道。

方多病追问,“就是十年前第一个死在采莲庄的女子?”

郭祸点头,“你们要找的那个六指怪人,果然和许娘子有过接触,难道他就是凶手?是他杀了许娘子,杀了我未婚妻,是他一直在我们采莲庄杀人?”

见他越说越激动,李莲花开口,“郭少爷,那也不能这么武断,不过这几个死者的死法都是一样的,或许这案子,都会有关联。倒不如我们先找找,看看这屋子里,还有什么线索吧。”

几人四处找了起来。

方多病从桌上拿起一幅画,掸了掸上面的灰尘,“你们看看这幅。”

看着他手里的画作,笛飞声有些疑惑,“怎么了?”

“就让精通书画、饱览群书的本少爷,给你们解释解释吧。”拿着手里的画,方多病道:“你们看这幅画,它的笔锋走势、运墨,基本和那幅一模一样。所以我能断定,这幅画也是狮魂所作。”

他说完的时候,身上竟然亮起了一道光芒,是碎片发出的光。沈皓峰猜测,这枚碎片,显然和书画鉴赏有关。

“而且你们看这幅画用的纸,乃是蜡染龟纹宣纸,还隐隐有金粉做点缀,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翰月斋出品。我少时习字时,也盛行过一阵。算起来正好是十年前左右。不过这纸因为水墨浸染并不佳,之后就没有再出过了。”方多病接着补充。

李莲花点头,“那这两幅画,确实是狮魂在同一时间所作。”

“大概是十年前的五六月期间,因为这纸还有个雅名,叫五月金宣。”方多病附和。

这个猜测难免有些牵强,纸买来又不一定非要立刻就用,放上一段时日,也是很正常的事。

“那也就是说,乔女侠在最后收到狮魂的平安信,是在十年前的五月。那这么推理的话,狮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失踪了呀。”李莲花皱了皱眉。

笛飞声看着画上的小字,“日日之寺,家六之自,镜口立方,小目卜昔。这是何意啊?”

这没头没尾的,几人一时也不知何意,李莲花看着手里方多病找来的画作,“你们看,这一幅草木为何如此杂乱?刚才那一幅,分明很工整。找清楚了吗?在这个屋子里,只有这两幅画,是狮魂所作吗?”

“目前能找到的,只有这两幅。”方多病点头。

他们说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人还没进来,一道声音就颇为严厉道:“几位为何如此无礼,竟敢闯我采莲庄后院。”

来的人自然是郭乾。

看到他,郭祸有些颤抖道:“父…父亲。”

瞪了郭祸一眼,郭乾怒斥,“你越来越敢自作主张了。此乃已故许娘子的旧居,郭某敬重几位是百川院的英雄,好生招待,想不到几位竟然如此不知礼数。”

后面这句,郭乾是对李莲花等人说的。

被他指责,笛飞声一脸不屑,“庄主的谎话张嘴就来,这也叫礼数啊?”

“此话何意?”

笛飞声盯着郭乾,“你既没见过狮魂,为何他的字画,会出现在这个房间?”

站在笛飞声身后的李莲花几人,也全都看向郭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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