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澶渊之盟,大宋国书

领导们努力的板着脸,生怕露出得意的表情。

后面的下属着实按捺不住,议论纷纷,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捅翻了几十只鹦鹉笼。

“承天太后雕像,又是辽圣宗祝寿贺礼,这不妥妥的国宝?”

“有点信心,把‘的’字前面的全去掉!”

“如果和第一件……头盖骨对比一下,哪个更有价值?”

“没办法对比:从历史进程而言,完颜阿骨打是开国皇帝,肯定影响力要大一些,但从文物角度而言,第一件就不应该出现,所以不会展览,更不会通报……”

“没关系,有雕像就够了,如果再往前对比一下,和青龙山的大宋拄斧做对比,历史意义可能差一些,但艺术价值一点不低……”

“估计还要高一点,就地建一座博物馆,绝对没有问题!”

“所以既便后面的三件价值不怎么高,也不用遗憾!”

“我也感觉,可能高也高不到哪里去,萧太后雕像应该就到头了。”

“不一定,说是五件,就肯定是五件,说是国宝,就肯定全是国宝……反正绝对不会差!”

“谁说的?”

这位朝李定安的方向支了支下巴,问话的顿然不吱声了。

再一瞅,李定安一顿不动,好像在发呆。

吕本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别发痴了,只是樽雕像,又不是活的?”

“我痴什么痴?”

李定安徐徐一叹:“我是想:青龙山挖出了四件,这里又挖出了两件,剩下来的三件估计也是……算一算,这已经是九件御宝,且横跨宋、辽、金三代……吕院,你觉得是谁干的?”

吕本之想了想:“还能有谁?杨琏真伽专门坏各朝风水,斩各朝龙脉,两座大阵又是元人为引龙气而建,盗宝的只可能是他……说不定布阵的也是他!”

对啊!

所以,这家伙到底掘了多少座帝陵,又盗走了多少件帝宝?

如果再加上后妃、诸王、官员、巨富,没挖上千座坟,怕是也有七八百。

这贼和尚,简直缺德到家了?

暗暗骂着,舱外又“轰隆”的一下。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股尘烟从西边冒了出来。

李定安悚然一惊:“怎么回事?”

“哦,刚才程铭汇报,说是西边的地形有点复杂,需要移走两段夯土墙……估计是没成功,移到一半墙就塌了……”

“光是墙?”

“放心,要出事故,程铭肯定会汇报!”

又听了一会,好像没了动静,李定安才松了一口气:墙塌了没事,人坚决不能出事……

随即,对讲机又“刺啦”的一声:“李老师,吕院,探到了:西边这儿也是一口木箱!”

“多大?”

“长两米,高一米,宽八十!”

“长方形?”

“对!”

李定安心里一跳:我了个去?

“先吊回来……和之前一样,整体提取!”

吕本之交待了一句,又转过头:“你愣什么?”

李定安连比带划:“吕院,你不觉得这东西……有点像棺材?”

吕本之稍一琢磨:不是……还真有可能?

闫副厅和当地的书记就在两个人的身后,伱看看我,我看看你:棺材?

再算算尺寸,确实挺像。

但不大,也就是正常的棺材大小,里面估计没什么东西,可能只有尸体……

嗯……尸体?

他们终于知道,李定安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搞不好,真就是皇帝的尸体?

刚后面的人还在说头盖骨……怎么尽出这一类?

“李老师,会不会是干尸?”

李定安默然:就这地方的气候条件,不是没可能。

而且可能性极大:先是不知哪位皇帝的龙骨,又是金太祖的头盖祖,这又冒出来可能是那位皇帝的干尸……

这贼秃何止是缺德?

都缺德冒烟了……

思忖间,吊车又吊回来一座土墩,三下五除二,技师清理完了四周的沙土。

李定安瞄了一眼:哈?

确实是长方形,上下通直,无檐无座,四周无字无铭,更无花无纹,甚至没刷漆。

应该不是棺材……

又“咔嚓”几声,技术员掀开箱盖,一件黑黝黝的东西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犁铧?

犁梢似角,犁建似圭,犁底似床,犁辕似龙……曲辕犁!

李定安心下稍松:真要出现一具皇帝的尸体,他真就不知道怎么处理……

但曲辕犁?

那贼和尚从哪弄来的?

吕本之凝神细瞅:“这是青铜犁!”

李定安也点头:黑漆古太明显!

也只有沙漠地带的青铜器,才会呈现这种“黑中显绿”的氧化层:因为干燥,铜氧化生成的黑色氧化铜比绿色的碱式硫酸铜多,自然也就黑比绿多。

同时也代表保存的很好……

王永谦格外惊奇:“那就是全铜,还是实心?”

“对!”

“至少也有五六百斤……这么重,怎么用?”

“不用!”

“不用难道摆着?”

李定安竖了个大拇指。

王永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礼器?”

“应该是!”左朋努力的回忆,“《礼记·月令·孟春》: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藉……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

“三加五加九,来回十七趟,还是青铜犁……”王永谦又仔细看了看,“左局长,等把皇帝的一亩三分地犁完,牛怕是得被累死吧?”

李定安差点笑出声:都告诉你了不会用……

“左局长说的是天子亲耕的农具,但亲耕之前还要祭天,祭祖、五岳、炎黄、及先农与后稷……这就是专祭先农坛的礼器……”

“先农坛……祭天五坛之一……”

古董王永谦只懂皮毛,不知道各朝各代皇帝祭天的礼器有多少种,但至少知道祭天五坛是哪五坛。

所以,这只青铜犁绝对是天子二十四祭之一……而且是青铜器?

王永谦惊了一下,“哪个朝代的?”

“不要太兴奋,肯定不会太早,再且又在西方位:不是金就是辽!”

“那也是祭天礼器!”

话音刚落,一个技术员敲了玻璃,朝着李定安亮了亮手机。

李定安连忙掏出手机。

技术员发来了一张图片,像是犁辕的一部分,上面有铭文。

依旧是契丹文。

“收国元年正月壬申朔,群臣奉上尊号。是日,即皇帝位……以耕具九为献,祭于效……”

唏……我去?

李定安仔细再瞅,没错,就是收国元年,即皇帝位……

吕本之也愣住了,还有王永谦、左朋、闫副厅,当地的三位领导。

他们看不懂,但能听懂,也不管懂不懂文物,至少有基本的常识:收国是完颜阿骨打的第一个年号,又是元年、又是正月壬申(元旦,初一)……再加上后面的即皇帝位,耕具九为献,祭天效……

这是完颜阿骨打称帝之时,祭天祀祖,诏告天下的礼器……

李定安又回忆了一下:这一句,《宋书》、《辽史》、《金史》、《续资治通鉴》中都有记载,无非就是措词不同。

再者,能埋在这里,就不可能是假的……

王永谦盯着照片看了好久:“你没翻译错?”

怎么可能翻译错?

为了研究《青囊书》,我特么都成契丹文、金文、八思巴文专家了,而且绝对属于相当拔尖的那一拨……

“要不你再请个古文专家来看看?”

“我不是那意思……”

王永谦叹口气:他是不敢置信。

刚刚后面的人还在议论,萧太后和金太祖哪位的影响力大一点,又讨论后面的三件中再有没有比“水月观音”更为珍贵的文物。

结果话说完没过三分钟,青铜犁就出现了?

也不止是他,包括所有人,也包括李定安自己,都很清楚:金为二十四朝之一,又是开国之典之重宝,这件青铜犁绝对能进国博,而且是能放进中央展厅的那一种。

但没有一丝防备,突兀而又突然的就出现了?

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领导们按捺着激动,交流着眼神。

没必要和青龙山做什么对比,更不需要什么“唐代遗都”、“李氏宗庙”的附加值,只是已经出土的这三件文物,就能一骑绝尘……

“李老师,感谢!”

“苗书记,真不用,等发掘完再谢也不迟……”李定安的眼睛里闪着光,“先把剩下的两件挖出来!”

不夸张,他现在好奇心都快爆棚了,硬是把想要进去研究一下青铜犁的冲动给压了下去:还有两件,会是什么?

有这三件打底,绝对差不到哪里。

关键在于,其中有一件,必然是宋朝时期的器物……

几位领导齐齐点头。

少倾,程铭这里又有了动静:前殿的东西也挖出来。

但诡异的是,这次却成了铁匣。

约十公分厚,三十公分见方,类似公文箱。

一听是南殿,李定安戴起面罩,进了内舱:南方属火,必为宋器。

主要是前两件太大,动辄好几个立方,这一件却这么小,就像烧饼上的一颗芝麻。

李定安更好奇了:这么薄,装块玺印都够呛?

但所代表的意义绝对差不到,至少不会低于萧太后观音像……

狐疑间,他揭开了匣盖:里面躺着三只皮囊。

皮质褐黄,油光发亮,崭崭如新……

几乎与铁匣一般长,但很窄,不足十公分,宛如剑鞘。

“皮检(皮制信封)?”

吕本之目露孤疑,“会不会是圣旨?”

旁边没人吱声,他才反应过来:李定安不在。

其他人不敢确定,自然也就不敢接话……

吕本之看了看,又点头:“应该是宋朝的!”

宋朝的圣旨,我了个天……

左朋暗呼一声,又猝然顿住:几位领导、包括王永谦,闫厅长,当地正副职,个个沉稳笃定,安如泰山……当然,好奇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

不是……这可是圣旨,你们怎么都这么镇定?

稍一转念,他又释然:在前面那三件文物面前,宋朝的圣旨真就不够看……

暗呼一口气,他又往里看:李定安已经打开了其中一封:红绢?

保存的非常好,放了几百年,连丝褶都没有。

但没有轴,只是一张平绢,好像不是圣旨?

当然不是圣旨,只是一首诗:

我为民忧切,戍车暂省方。

旌旆明夏日,利器莹秋霜。

锐旅怀忠节,群凶窜北荒。

坚冰消巨浪,轻吹集嘉祥。

继好安边境,和同乐小康。

上天重助顺,回旗跃龙骧。

无题无款,无跋无章,无法判断何人所书,但不用怀疑,肯定是哪位皇帝。

一般人谁敢用“为民忧切”、“戍车省方”这样的措词?

词藻普通,胜在通俗易懂:夏初,皇帝御驾亲征,率军往北,到了冬天才得胜回师……

终大宋一朝御驾亲征的就只有前三帝:太祖赵匡胤,太宗赵光义,以及真宗赵恒。

再结合北征,打的不是北汉就是契丹……

字倒是写的不错,但除了极具辩识度的瘦金体,李定安对宋朝皇帝书法并没有什么研究。

所以基本没什么头绪,不好判断是哪位的御宝,他看了看就放到一边,又打开了第二封。

依旧是一张红绢,这次有轴,而且是玉轴。

字更好,比之前那一封更好,虽然是方方正正的楷书,但规整中不失特色。

再看内容:维景德元年,十二月,七日丙戌,大宋皇帝谨致誓书于大契丹皇帝阙下……

刚开始,他还在推算,景德是谁的年号,元年又是哪一年,但当看到七日丙戌之后,脑海里“嗡”的一下。

仿佛有锤敲了过来,李定安猛往后仰:厉害了,贼和尚……

澶渊之盟,大宋国书!

(本章完)

第394章 靖康之耻

维景德元年,十二月,七日丙戌,大宋皇帝谨致誓书于大大契丹皇帝阙下,共遵成信,谨奉欢盟,以凤土之仪,助军旅之费,每岁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至雄州交割。

沿边州军,各定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沟壕完葺,一切如常……

质于天地神祗,告于宗庙社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天鉴,当共殛之。远具披陈,专俟报复,不宣谨白。

两百七十八字,字字如珠玑,仿佛刺进了眼睛里。

李定安恍然若世。

1004年,大辽春秋鼎盛,盛极一时。

是真正的盛极一时:回鹘、于阗、师子、阿萨兰、辖烈、回鹘、党项(西夏)、吐藩、高丽、女真……大大小小十余国,或归附,或称臣,年年朝贡。

正是萧绰,一步步将大辽推向巅峰,四方来朝。

掐指算算,她已称制摄政二十二年,再算算年岁,却不过五十有一。

但日夜操劳,殚精竭虑,已是心焦力瘁。连年亲征,风餐露宿,更是落下了一身病痛……

不知是不是天人感应,她突然感觉到,好像时日不多了?

但还有最大的问题没有解决:南边的大宋。

萧太后称制摄政多久,两国就打了多久,二十多年以来,大辽十战八胜,今年占几县,明年占几城……大宋疆域连年南缩,大辽疆域也连年南扩。

但缩归缩,大宋国力日渐兴盛是不争的事实。

萧绰不想死了之后,还给儿子留下这么大的危患。

不求灭宋,可能也做不到,但至少要打怕,打服。

不然自己死了之后,儿子怎么坐稳江山?

于是,她再一次率军出征。

然后,就有了澶渊之盟。

过程非常有戏剧化:

辽史记载:刚开始,辽军确实如长驱直入,连克保、定、瀛等州,陈兵于澶州城下,距大宋东京城不过三百里。

再往南不到百里就是黄河,过河之后,便是一马平川的河冲平原,策马一日就能到东京(开封)。

所以,大宋慌了。

宰相寇准和一众文武力谏真宗,几乎是连逼带吓把他弄出了东京城:辽军马上就要打到东京,你再不率军亲征,你赵家天下就没了。

赵恒无奈,御驾亲征。

宋史又记载,赵恒到了黄河边上,就死活不往前走了。又是寇准吓他:陛下不过黄河,人心就会更恐慌,必败无疑(你赵家江山还要不要了)?

真宗无奈,过河。

是不是这样不知道,但澶渊之盟之后,寇准连年遭贬,最后贬到雷州任司户参军(七品),落了个客死他乡……

辽史又记载:见赵恒在澶渊北城出现,宋军士气大振,发起反攻,猛若龙虎,连战连捷。

宋史也有记载:《列传十四(寇准)》:卫士进辇,帝遂渡河,御北城门楼。远近望见御盖,踊跃欢呼,声闻数十里。契丹相视惊愕,不能成列……

不夸张,两国打了二十多年,宋军第一次阵杀萧挞凛(时任门卫上将军、检校太师)这样的辽朝重将,甚至是名将。

宋军士气更盛。

萧太后一看:不能打了,再加上补给线太长、士气日渐低下等原因,她决定议和。

赵恒也同意议和……就很神奇?

估计对契丹的畏惧已经印到了他的骨子里。

许多重臣都不同意,依旧是以寇准为首,苦苦力谏,掰碎了给赵恒讲:敌军人困马乏,我军士气高涨,正应该趁此良机,扼守各路要道,对敌围而歼之,然后再乘胜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

赵恒一概不听,说寇准拥兵自重(当时寇准奉旨知军事,大权独揽)。

寇准能怎么办?

再敢多说一个字,回师东京之时,就是他身首异处,全家流放之时……

伱都这逼样,那就这么着吧……当然,这是李定安自个脑补的。

然后,就有了澶渊之盟:宋助辽军旅之费,每岁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

重点来了:这是宋朝完全占据军事主动,处于大优势的前提下签订的。

就想不通……

再然后,辽与宋百余年都承平无事,未起争端。

萧太后大愿已了,次年开始,慢慢还政于耶律隆绪,三年后逝世。

谥孝成太后,但史称“承天太后”。

站在公允的角度上而言:她当得起……

大宋也彻底失去了唯一有可能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机会,致此,彻底成了胡人的放马地,直到三百多年后,大明立国……

反过来再看前一张黄绢,李定安突然就想了起来这东西的来历:这是真宗班师回朝后,亲自作的《契丹出境》诗,以表己功,又命冠准书碑,立石于率军驻跸之地。

就六十个字,猜猜真宗刻了多长?

整整两百米,高三米六,史称《回銮碑》,现在濮阳(原澶州)都还剩着一半,一百零一米长,余三十一个字。

李定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脑补一下真宗当时的心情:汉武、唐宗……呵呵!

但想不通,他当时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写的这首诗,又刻的这块碑?

上天重顺助……没错,老天是给机会了,但你没把握住啊?

那你高兴个啥?

……

再看国书,没错,国宝,而且是国宝中的国宝。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杨琏真伽看到这东西时,怕是一脸鄙夷:不怪大宋孱弱如此?

然后,就把大宋皇帝的骨头全碾成了渣……

摇头一叹,他又打开第三封皮检。

再一看,一口气噎在了嗓子里:

臣桓言:背恩致讨,远烦汗马之劳;请命求哀,敢废牵羊之礼。仰祈蠲贷,俯切凌兢,臣桓诚惶诚惧,顿首顿首。窃以契丹为邻,爱构百年之好;大金辟国,更图万世之欢……

弟郓王楷、景王杞、祁王模、莘王植、徐王棣、沂王、和王栻,及宰相百僚、举国士民僧道耆寿军人,奉表出郊,望阙待罪以闻。臣桓诚惶诚惧,顿首顿首

谨言。

天会四年十二月曰,宋皇帝臣赵桓百拜上表……

这特么……是靖康之变时,宋钦宗献给金朝的降表?

怎么降的?

自宋徽宗以下,赤裸上身,披上羊皮,在脖子上系一根绳子,由金人牵着,然后爬行……这就是牵羊礼。

还有献乳礼:嫔妃、公主等被扒光所有衣物,赤身披上羊皮,同样被被金兵牵着,从开封,一路押到金国的宗庙进行祭拜……

一路上发生过什么,之后又发生过什么,懂的都懂。

不仅仅是凌辱,金军也有粮草不济的时候……

再想想杨琏真伽看到这封降表时的表情:估计大牙都快笑掉了……

李定安咬了咬牙。

这是历史,按道理应该站在理性、公允的角度上来看待,但为什么,就感觉这么气?

……

外面的人一头雾水。

不是,研究个文物而已,你这又是咬牙,又是瞪眼……怎么感觉跟见了仇人似的?

王永谦瞅了好久,越看越奇怪:“吕教授,他怎么了……是不是文物没价值?”

“应该不是!”

吕本之想了想,“可能是看到了什么憋气的东西。”

“憋气?”

“对,我记得有段时间,李定安在故宫里乱窜,看到“杨州十日”、“嘉定三屠”之类的史料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可能不止,记得老何也说过:别看这小子鬼精鬼精,有时候也挺尿性。

不然林子良又没惹他,他干嘛死追着不放?

王永谦一脸愕然:李定安这心态……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对?

搞考古研究,不单单要研究历史,了解历史,更要理解历史……

吕本之却笑了笑:“很正常,他这个年龄,正是一腔热血,无以自效的时候……”

王永谦恍然。

他才想起来,李定安比他小了一轮多……

但说心里话,认识这么久,关系也挺不错,王永谦从来都没感觉到,两人因为年龄,而有什么认知上的年代差……

就感觉挺怪异,还有点想笑。

顿了顿,他敲了敲玻璃。

李定安没理他。

再敲。

“干嘛?”

还挺不耐烦?

“那是什么?”

王永谦指了指他手里的红绢。

“回銮碑!”

感觉有印象,但一时想不起来。

“应该是《契丹出境》诗,宋真宗写的,十有八九是真迹!”

吕本之也敲,“李定安,还有两封是什么?”

“降表,国书!”

吕院长愣了一下:“哪个朝代,什么时候?”

“当然是咱大宋!”

李定安顺手把诗绢扔回盒子里,“澶渊之盟,靖康之耻!”

啥玩意?

一群人的眼睛直往外突。

抱歉,白天忙了点事情,回来到下午了,更新的有点晚。

我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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