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7.第446章 安奇生的尝试

第446章 安奇生的尝试

“世间之事不是非黑即白,非对即错,更不是只有两个选择”

安奇生神色不动,话音如烟般飘忽:

“可惜,你看不到了”

呼~

长笑声戛然而止。

“是啊,我看不到了”

天机道人的身形微颤,身形肉眼可见的佝偻了下去,银白色的须发顿时失去光泽,一股浓重的腐朽气息自其体内扩散开来。

就好似多年不曾居住过的房屋之中,一切木质横梁家具散发出的气味一下充斥了整座云舟。

双眼浑浊,皮肤枯败,面容枯槁,一身本来磅礴的生机自高而低,最终消失不见。

他死了。

“他,死了”

感受着那最为熟悉的死气,燕霞客有些吃惊,有些不敢相信。

但这死气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这位叱咤风云,存世千年的元神老怪物,竟然无声无息的就死了?

他入道之前就已然听说过这位天机道人的名声,知晓他在大青修行界有着难以想象的地位。

千年元神,何等让人敬畏?

“金身也会磨灭,元神也会腐朽”

萨五陵微微摇头。

六十年里他见多了生死,然而一尊元神的逝去,还是心有触动。

触动他的,自然不是天机道人的生死。

而是前路多艰。

皇天十戾,灭世大劫,以及,生死界限。

呼~

安奇生一拂袖,天机道人的身躯随风而散,点点残余落入棋盘之中。

棋盘随之缩小,化作一点灵光。

安奇生屈指一弹,那一点灵光已然落在萨五陵的掌中。

“你,看到了什么?”

萨五陵捏住那一点灵光,心神沉凝。

天机道人成道千多年,一路经历什么他不得而知,之前两人交手之伤势非是他致命之原因。

真正原因,是他之精气,神意,已然随着那一颗颗棋子的落下而灌输到了棋盘之中。

他心中清楚,这非是他的大限已至。

而是他见到自家老师之后,明白了自己已然彻底无路可走了。

再无他法能够活过他所看到的未来。

“留着吧。”

安奇生看了眼萨五陵。

这方棋盘是天机道人的道蕴神意汇聚而成,若其有朝一日能够归来,或许是其再度入道的契机。

若不归来,也算是一方数算奇宝。

萨五陵点点头,却也没有太过看好。

古往今来,真正涉及到生死轮回者寥寥无几,或者说,真正能让人相信的,只有幽冥府君一人。

相传幽冥府君有一本一本掌管生死轮回的奇书,依此可度人轮回。

但也只是相传,当世没有人知晓是否为真。

嗡~

这时,八卦炉发出一声巨大嗡鸣。

继而一下腾空,化作流光一道没入安奇生的体内。

噗通~

浑身赤红一片,好似烧红烙铁一般的王恶推金山倒玉柱般栽倒在云舟之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丝丝缕缕的青烟随之升起。

隐隐间,似乎还能闻到肉香。

卫少游嘴角抽搐,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惨绝人寰的巨汉,就是后世传说之中的那位纵横天地,威压一时,

人称‘先天首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王天君,威灵显化大灵官’的那位大人物。

与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真正见过的老天师不同。

这位王灵官,可是真正于皇天十一纪大放光明的盖世人物。

先天主将,

一炁神君。

都天纠察大灵官。

有关于他的传说,才是真正的多如繁星。

当然,经此一事,他再也不相信传说了。

谁能想到,传说之中只有几个字记载的区区小事,竟然引来了这般多的大人物。

得亏自己鸿运齐天,否则,怕是骨头都化了。

相比之下,王大灵官的些许狼狈,自然也就能接受了

“他的体魄足够强横,其中却有这头老蛤蟆的影响,经此炼化或有一段时间的低谷期,却没有了后患,之后你可传他黄庭二十四身神法了。”

安奇生看了一眼仰面朝天,口吐青烟,眉心竖眼通红泛着金光的王恶。

“他之法目神通也可化入‘目神’之中,你传他法门之时,切记不可忘了。”

“听老师安排。”

萨五陵自无不可,点头应下。

黄庭二十四身神,成之则为神通,五脏六腑,眼耳口鼻乃至发丝皆可炼就神通。

不过,神通不是一成不变,不断推陈出新,才能越发完善。

王恶仰面朝天,一身恶气消散大半,只剩三分,什么怒火都被那八卦炉火给燃烧尽了。

此时见得白云蓝天,感受到微风,恍若重生。

许久许久之后,才缓过这一口气,感受着眉心滚烫的法目,他面色复杂的看向安奇生:

“你,你这是什么火?”

王恶翻身坐起,虚空一抓,将云霞抓来遮住身躯。

回想起那八卦炉中的火焰,他心中就是一震颤栗。

活了这些年,他从未感受过痛楚是个什么滋味,任由什么山崩地裂,乃至于入海搏杀猪婆龙王,都伤不到他。

但那火焰,全然无视了他的体魄,好似同时作用在他的体魄,灵魂之上。

烧的他心头发毛,胆战心惊。

“八卦炉中火有三味,一名天地人,二叫精气神,精、气、神炼成三昧,养就离精所化之火,可称之为三昧真火,天下无物不可烧。”

安奇生说道。

八卦炉中火,则是不是虚无,而是他的三花之火,合之又称三昧真火。

当然,他三花未曾圆满,此火自然还未成就。

可也不是寻常人承受的起的,若非他控制,纵然王恶,也早就化作灰灰,想要炼成什么金睛火眼,自然是痴人说梦。

“三昧真火”

王恶喃喃自语,心中对此火油然生出敬畏,向往来。

自他出生到现在,他的力量,体魄可以横推一切,纵然是不敌,也不会如面对那三昧真火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原来如此”

卫少游看着这一幕,心中恍然。

传说之中王灵官承接老天师的雷法,却还兼修了火法,甚至于更为偏爱火法,原因就在此处了。

果然,每一个传说的背后,都隐藏着常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只是

看着安坐不动如山,气息沉凝若星空的安奇生,他心中又是一禀。

这位从此时看全面压过包括老天师在内所有人的太极道人,为何到了后世,却连只言片语的传说都没有留下?

是谁抹灭了他的事迹?

老天师?

还是

“老师是否有事?今日这般急迫”

这时,叶小依才躬身询问。

她跟在安奇生身边六十年,对他很是熟悉,他做事不需要急躁,总是不疾不徐。

但在这封印空间之中,他却似乎显得有些急切了。

“尔等出去之后,各行其事,不必多想太多。”

安奇生长身而起,脚下轻轻一点,踏步登空。

“老师?”

萨五陵心头一动,正欲说话,座下云舟已然随之迸发,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之中。

转瞬已然消失不见。

那封印空间却好似是不存在一般,轻易便跨越了虚空,回到天地之中。

此时日落西山,天边一片火红云霞。

云巅之下,群山绵延不知几许。

“皇天十戾,灭世大劫”

萨五陵立于云舟之上,俯瞰群山之下,心头凝重。

此次封印空间之中所得实在太多,以他的心境,都有些按耐不住。

前路多艰。

不谈那不可知的灭世灾劫,单单是即将全部脱困而出的皇天十戾,就让他也心头沉重。

一头不以杀伐见长的‘蜍’的法体,已然超越了元神可应付的极限,其本体又该如何?

诸如鵼,羹,罴,苍狼,蟒,猿,狐等其他皇天十戾又该如何?

那一头号称杀伐最为暴戾的‘虺’,又该是何等强横?

“呼~”

一口长气吐出诸多念头,萨五陵脚下一踏,云舟破空,直奔鄂州而去。

纵然未来有再多艰难,此时要做之事,却不可半途而废。

呼呼~~

安奇生立足荒山之上,俯瞰四周,眸光幽幽。

幽冥府君封镇‘蜍’的这处空间,上生下死,天生地死,相互轮转,相生相克,以此来镇压这头老妖怪。

但这死气本该凝聚在山川之下,封镇那头老妖之身上。

而原本这花草树木一如外界,宛如一处小洞天福地。

但此时死气漫卷群山之中,天上地下一片死灰之色,毒气弥漫不知几千几万里,入目之所及,一切花草尽数枯萎。

这不是他那一刀造成的,而是此方空间已经封镇不住这一头老妖怪了。

皇天十戾自天而生,其根植阴煞怨憎之上,为天之七情,人之六欲,欲要彻底消灭其存在的凭依,比登天还难。

否则,强如幽冥府君,那卫少游记忆之中的‘老天师’又为何镇压,而不是击杀?

谁又不知道一劳永逸的好呢?

非不愿,实不能也!

“果真能不死不灭吗?”

安奇生微微自语一声,反掌取出那一方古朴的‘有求必应祭坛’,亦或者说置换天平。

既然僵尸王诸殇能够被丢到玄星之上,没有道理这些老妖怪不行。

轰隆!

安奇生取出祭坛的刹那,群山陡然晃动起来,数之不尽的土石自一座座山峰之上滚落而下,大地震动如浪。

土石覆盖之下,‘蜍’骤然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468.第447章 献祭之门,打开了

第447章 献祭之门,打开了

“呱~”

音波震天。

‘蜍’睁开眼,心头居然掠过了一丝不祥!

法体被斩对他的影响很大,它需要沉睡等待彻底脱困的那一天。

若非受到了刺激,它绝不会醒过来。

发生了什么?

它睁开眼瞬间就感受到了站在自己肩背之上的白衣道人。

他想要干什么?

“幽冥府君的手段的确了得,数千年上万年过去了,你仍旧被镇压的动弹不得”

安奇生啧啧称奇。

这方封印空间根植于大地山川之上,其本身体量足够巨大,加之以数十大州横压而下,生生压了这头老蛤蟆数千年。

可见其手段何其强横。

可惜,纵然是他留下的封印,也抵挡不住时间的消磨。

当然,若非是‘蜍’遁出法体被他斩了,此时他能动的,就不只是眼珠了。

“你做了什么?!”

‘蜍’低吼之声如雷鸣晃动群山,掀起死气狂潮。

“你是有所察觉了?”

迎着沸腾的死气狂潮,安奇生捏着那袖珍祭坛,面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若是‘蜍’无动于衷,他才要皱眉,但此时‘蜍’似乎有些不安,那则说明,他要做的事情,至少有实现的可能。

呼呼~~~

四周气流翻滚,随着‘蜍’之低吼,碧光道道而来,所过之处,虚空都发出‘嗤嗤’之响。

刹那而已,那一座座山峰就开始了融化,如同点燃的蜡烛一般融化,消失。

要知道,这些山峰本就已然经受过死气,毒气的双重洗礼,比起外界坚韧太多,但在此时,也无法抵挡。

那弥漫的碧色光芒之中,蕴含着足以毒杀元神的剧毒。

“可惜无论我做什么,你也只能承受。”

死气翻滚,毒气弥漫,等闲元神都要退避的恶地之上,安奇生长身而立,任由毒潮汹涌拍击也无法掀起他哪怕一片一角。

只是随手一丢,丢下祭坛。

嗡~

只听一声嗡鸣,继而死灰色的天地之中泛起一抹猩红光芒。

继而,那一方袖珍祭坛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迎风涨大,转瞬已经化作一方占地数里,高达百丈的巨大祭坛。

重重落地,荡起的死气狂潮扬起数百丈之高。

其上符文森森,似有道道猩红阴蛇流动着,散发着古老邪异的气息。

一如当年在地宫之中见到的那一方祭坛一般无二。

这口祭坛浮现之刹那就蠢蠢欲动起来,宛如活物一般的蠕动,呼吸着,肉眼可见的,四周的死气,毒气,被其缓缓吸入祭坛之中。

血色越发旺盛。

安奇生打量着这方祭坛,隐隐能够感受到这方祭坛的雀跃。

自从异邪道人被他整个送到了蛮荒界,他已然很少献祭,六十年里动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肩背之上传来的气息,‘蜍’低沉嘶吼,感到一抹不安。

“如你所见,一方祭坛。”

安奇生负手而立,神色微妙:

“天下很是有一批人以你们十头大妖鬼为信仰,终日献祭,前些年被我徒儿一举拔除的一批人,供奉的就是你。

祭坛,你应该很熟悉吧?”

天生万灵,红尘孕万种人,什么样的病态之人都不缺乏。

古往今来十万年,这片大地之上以皇天十戾作为信仰日夜膜拜的邪教不知有多少。

当然,这样的教派是所有宗门,修道者欲诛之而后快的对象,哪怕是天意教。

其于大青展开的第一场战斗,也是针对这些邪教的。

“你要献祭本座?”

听到安奇生的话,‘蜍’似乎理解了什么,突然笑了:

“可笑,可笑啊!你竟然想着献祭本座?太可笑了!”

笑声搅动附近数十上百里之内的死气,发出呜呜哀嚎之音,音波呼啸间,地动山摇。

安奇生静静立着,直到‘蜍’的笑声停下之后,才突然探手而出:

“可笑吗?那就多笑一会!”

嗤~

一声微弱似无的剑鸣破空声中,一道纯粹至极的光芒在安奇生探出的五指之间流溢。

随其轻轻一拉,一口道剑显现于空。

其无形无质,通体透明梗无颜色,随着四周死气,毒气弥漫而来,而映彻出道道灰白,亦或者碧色。

却正是王权剑!

六十年前,安奇生以诸多灵材为铸剑,用以承载王权剑的‘意’,一晃直到如今,已然一甲子了。

这甲子之中,这柄王权剑于他体内温养,时而停驻在泥丸九宫,时而下游脏腑,留于五脏庙中,

时而下沉丹田,时而游走四肢,经络,脊柱之间。

沾染‘百神’之意。

直至如今,已然再度有了蜕变。

王权剑浮现之刹那,方圆千百里之内陡然为之一静,唯有那细若蚊吟的剑鸣之声垂流回荡。

千百里一切色彩,死气,毒气,乃至于死灰,碧绿之色,都被彻底斩杀。

适逢天上夜幕更迭替换穹天,漫天繁星垂流星光亿万道,通过长空落于王权剑之上,熠熠生辉。

如星如月。

进步的不止是他,王权剑同样在进步。

“呱呱呱~~~”

‘蜍’腹内鼓荡,道道毒气自群山之中蔓延而出,嗤嗤如烟柱,如喷薄的火山一般冲天而起。

一波一波的剧毒大浪般拍打着四方。

奈何,它身子无法动弹片刻,纵然毒气一波更胜一波,却也根本无法奈何的了安奇生。

嗡~

王权剑发出轻鸣,其宛如活物一般环绕着安奇生流转着。

滚滚死气,碧色毒光,遥隔千百里就被斩杀,丝毫无法靠近。

“天有五毒,道,佛,妖,鬼,邪。人有七罪,贪,嗔,痴,恨,爱,恶,欲。所谓不死,不过是无法彻底扫灭天地五毒,人之七罪罢了。

而不是你这头大蛤蟆,真有什么了不起!”

手指当空抚过剑身,安奇生面色柔和,直至剑身之尾时。

一按,一弹:

“去!”

铮~

一按,一弹,剑鸣之声陡然大作,比起之前盛了何止千万倍?

就好似自蚊鸣化作了龙吟!

霎时间,剑鸣之声已然回荡开来,好似大海扬波,剑鸣之声所至,一切死气,毒气,乃至于虚空之中的气流全都被斩碎成肉眼不可见的微小粒子。

嗤~

剑光好似匹练,瞬间横掠长空而过,剑鸣声兀自在半空之中‘铮铮’鸣动之时,王权剑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安奇生的掌心之中。

“呱~~~”

一声蕴含无尽杀意的怒吼之声响彻天地,震动八方。

轰隆!

一瞬之间,大地翻动如浪,千百万斤的泥沙土石翻滚扩散,座座山峰都为之坍塌。

轰!

安奇生抬眉看去,两千里之外,一座千丈高低的山峰,一下为之倒折,重重的拍击在大地之上。

这头老妖,其形似蛤蟆,却与天下间所有的蛤蟆都不一样。

其匍匐在大地之上,身子过半被压入大地之下,仅有四只手蹼露在外面,而起背上那无数山峰,原也不是什么山峰。

而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大小疙瘩。

噗!

山峰齐根而断,便有绿血如逆流之瀑布一般冲天而起,散发出腥臭恶毒至极的臭味。

一下蔓延千百里。

遥隔两千里外,安奇生都不由皱了皱眉。

阴煞怨憎之气与人心相悖,其于显现于外,则是极度的恶臭,恶毒,莫说常人,就是修道者功行不够,闻到这个气息都要被毒死当场。

“血,可不能浪费了。”

安奇生淡淡开口,却不是自语,而是说给面前的祭坛。

嗡~~~

随着安奇生的开口,那一方祭坛顿时有了反应,千万道红光一下蔓延而出,好似无数触手一般抓向了两千里外。

这血光速度极快,倏忽已至两千里外,远远看去,宛如一片血海拍击,将那山峰,如瀑逆流的碧血淹没其中。

转瞬,就又自逆流而回,拉着那一道千多丈之高,不知千万还是亿万斤重的‘山峰’。

一下没入了祭坛之中。

“安敢欺我!!!”

暴戾咆哮似欲要撕裂天地。

地若大海翻滚,群山摇晃,宛如天崩一般,铺天盖地的沙石横飞长龙,宛如一场泥石的暴雨。

而那无数泥石未等落地,已然被更为汹涌而起的毒气淹没,悉数气化消失。

它心中恨欲狂,若非这封印,它如何会被人如此欺辱?

但纵然它心中狂怒,却也无法撼动封印,只能鼓荡起道道注定无法灭杀安奇生的毒气浪潮。

奈何,安奇生负手而立,纵然收起王权剑,也根本不是毒气所能伤的。

六十年里,大青百二大州,六百小州,不知多少名山大川,山川河岳为他的炁种蔓延,气场汇聚其身。

直好似这无边大地的地脉气运加持他一人之身,纵然是这能够毒杀元神,消磨金身的毒气,也根本无法对他真正造成威胁。

嗤~

某一刻,毒浪缓缓停下,死气空间渐渐恢复平静。

‘蜍’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猩红的眸子陡然闭上,陷入彻底的沉寂之中。

唯有它低沉怨毒的声音回荡于空,带着欲要毁天灭地一般的杀意久久不散;

“我记住你了!!!”

“这,才刚刚开始。”

安奇生负手而立,眸光一凝间,那祭坛之上红光大作。

漫长的献祭之路,开始了。

啥也不说,继续码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