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自欺欺人周伯通

“你竟直接把《九阴真经》下卷给了我?”周伯通神色彻底淡定不起来了。

庄不染悠悠道:

“这十多年来,你应是无日不在揣测下卷经文记载怎样的神功绝学。”

“料想你应是如庄某一般的好武成痴,若有一本天下学武之人都视为至宝的经书,定是心痒难挠。”

“如此既不是为了争名邀誉、报怨复仇,也非好胜逞强,欲持之横行天下,纯是一股难以克制的好奇爱武之念,想知经中武功练成之后,究竟有多厉害。”

“是极是极,没想到你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周伯通脱口而出,接着忍不住感叹:

“昔日,我就听王师哥说过《九阴真经》的来历,当年那黄裳阅遍了五千四百八十一卷《万寿道藏》,苦思四十余年,终于想明了能破解各家各派招数的武学,其中所包含的奇妙法门,定是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沮丧:

“可我得谨遵王师哥的遗言,学不得《九阴真经》上的武功。”

周伯通眼中光亮一闪,忽地看向青袍少年,心道:

“虽说师兄的遗训万万不可违背,但庄兄弟非我全真教门人,我把经中武功教他,让他全数学会,然后一一演给我瞧,岂不是可以过这心痒难搔之瘾。”

“现今他定是学了下卷功夫,只要我再把上卷传给他,不就能看到完整的《九阴真经》到底有多厉害了。”

周伯通思及此处,脸上的兴奋险些藏不住,立马一本正经的轻咳几声:

“咳咳,庄兄弟,你这般大方,我也不是小气之人,说了你学会我的《左右互搏术》,我就要再教你几门功夫,说话算话,愿赌服输。”

他不等青袍少年回话,便急不可耐的口述武功心法:

“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

周伯通一口气不仅讲述了修炼上乘内功的根基法门、点穴、解穴、闭气、疗伤秘诀。

又说了收筋缩骨和卸力之法,还有蛇行狸翻的轻身之术,乃至迷人心神的移魂之法也有,最后还说出一些叽里咕噜的梵文。

庄不染一边听着,一边不由地心知肚明,只觉得《九阴真经》的确称的上是天下武学的要旨,不论内家外家、拳法剑术,诸般最根基的法门诀窍,都包含在真经的上卷之内。

尤其是《易筋锻骨章》和梵文总纲,算是补足了现如今横炼和内功的缺憾之处。

他的脸上不禁流露灿烂不已的笑容,朗声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

周伯通闻言,如遭雷击似的站在原地,却是发现这就是自己十来年始终参悟不出的梵文总纲,等侧耳倾听完毕后,只感不愧为学武之人只要学到一点半滴,就终身受用无穷的《九阴真经》。

单论总纲,就值得学武人舍生忘死,竟能破解武学障,调和阴阳,避免走火入魔,可谓是纠正了道家武学偏重阴柔的看法,使之能臻达阴阳互济的武功境界。

“庄兄弟,没想到你还懂梵文!”

“庄某时常会胡思乱想,世上武功数不胜数,倘若是一些域外文字记于纸上,那不得干瞪眼,有功练不成,是以就学了几门中原之外的文字罢了。”

“哎呀,我当初怎么没想到。”周伯通一惊一乍,后悔连连:

“我若跟庄兄弟一样未雨绸缪,哪会看了十几年的总纲,还参悟不出一点东西。”

五日后。

山洞外,一老一少在演武,却见老者一手降龙,一手空明,少年一手大伏魔拳,一手摧坚神爪。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不约而同的使用出《金雁功》,凌空直上一丈,在枝丫上一点,身子齐齐拔高丈余。

过招百余合后,周伯通跃至地上:

“庄兄弟,自从得你提醒,我方知自己的武功远胜五绝,所创的分身双击的功夫,纵使内力不能增加,但招式确增了一倍。”

“试问五绝武功再强,如何打的过两个老顽童周伯通,本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你却好好的给我上了一课。”

他说到这,不禁揉了揉胸口,很是不理解的道:

“你的武功跟黄老邪的武功路子不一样也就算了,竟还有一身堪称是臻入绝顶的横炼功夫,与你打斗久了,先是拳头、胳膊被反震的生疼,再是骨头、脏腑,几欲吐血。”

“还好老顽童我功力深厚,也就被震的有些发闷。”

他略显惆怅的连连摇头:

“若你不是有这一身横炼功夫,哪怕你也会《左右互搏术》,说不定你还真打不过我。”

“的确说不准,十几年以来,你虽对《九阴真经》只瞧不练,这般就不算违了遗言,但上卷都是道家修练内功的大道,以及拳经剑理,并非克敌制胜的真实功夫。”

“你在将经文翻看得滚瓜烂熟之际,便已无意中学会了上半部的《九阴真经》,如今心无旁骛,勤修苦练十五载,合该你有纵横天下的武功。”

庄不染负手而立:

“几日以来,我已演练出下卷经文的诸般武功,想来你已牢记在心,算是彻底学会了《九阴真经》。”

周伯通双眼睁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脸的懊恼:“我学会了《九阴真经》?!”

庄不染慢条斯理的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王重阳死之前留下的遗言乃凡我门下,决不可习练经中武功,以免旁人说我夺经是怀有私心。”

“对啊,没错。”周伯通不明所以。

“那你是全真教的道士吗?”庄不染笑问。

“我和王师哥交情大得很,他没出家时我们已经是好友,后来他传我武艺,说我学武学得发了痴,过于执着,不合道家清静无为的之理,就没收我入门,而我也乐于不去做什么道士。”

“所以,你根本没入全真教的门庭,只是王重阳的师弟而已,怎么就学不得《九阴真经》?”

“呃你这样说,貌似也没有错啊!”

周伯通兴奋的翻了个跟头,开心叫道:

“我又不是王师哥门下的徒弟,怎就学不得经上武功。”

他叉腰大笑:

“哈哈哈,等黄老邪归岛,我跟他好好的打一架,就可以出岛到处玩咯!”

(本章完)

第28章 庄某一向敢作敢当,可你也不要乱讹人

三日后。

庄不染赤足盘坐在一块大石上,面朝一望无际的大海,他突如其来的纵身而起,跃入大海之中,竟犹如飘然仙人一般行于海面之上。

岸上的周伯通见状,登现欣羡无已的神色,等青袍少年上岸,忍不住的道:

“你这身横炼到底是如何练出来的,感觉火候比的上佛门几近大成的《金钟罩》。”

“现在已然能够做到浑身筋肉硬时坚若钢铁,软时柔若棉絮,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出手劲似风雷,身法轻若鸿毛,踏浪奔驰而不下堕。”

庄不染穿着靴袜:

“一半天成,一半自修,而今罩门仅余半寸,过后得靠水磨功夫,方能圆满。”

他站起身子,看向周伯通:

“功力臻入化境,当以后天化先天,不知王重阳的《先天功》,是否能破入所谓的先天之境?”

“应该能吧,不然王师哥怎能一举成为天下第一。”周伯通摇头晃脑的想了想,道:

“我曾打听过《先天功》,除了必须用童子身习练之外,起步便能打通无形无象之窍,也就是后天通往先天的门户,谓之玄关一窍。”

“不过此功又有些弊端,一旦运功过甚,或者为人疗伤,自身便会元气大伤,而我们人身之中的先天一炁与生俱来,本就不可补,伤了元气,自然也就损了先天一炁。”

“王师哥早年并未专心练武,乃是一个抗金救国的义士,可战场上刀枪无眼,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不免受伤。”

“是以他多次受到过重创,致使老伤未愈又添新伤,如此就成了顽疾。”

“还有与其共同抗金的好汉们受伤后,怎能见死不救,肯定要为他们运功疗伤。”

“长期以往下去,自是耗费了体内许多的先天一炁,从而损了寿数。”

“曾经在华山论剑时,又与黄老邪等人大战七天七夜,劳累过度,以致旧疾复发,这才不到六十,便已坐化。”

周伯通说完以后,情绪难得低沉起来。

“所以,《先天功》真有让我等武功再上一层的路径。”庄不染总结道。

“你天资再不凡,距离功力臻入化境,怕是也要花个十来年吧,何须想这么长远。”

周伯通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大大咧咧的道:

“你若真到了这一步,届时我帮你取来《先天功》便是,我也想看一看如今的自己,有王师哥全盛时期几分的实力。”

“好,一言为定。”庄不染眼眸微凝:

“不出三年,庄某定上全真赴此约。”

“啧啧,够豪气,竟认为自己在二十岁左右,便能让功力臻入化境。”

周伯通拍了拍庄不染的肩膀:

“那三年后老顽童就在终南山等你,倒要瞧一瞧你是不是真能勇猛精进至此。”

话落,他似是观望到了什么,视线内隐约出现一大两小共三艘船。

“看来是黄老邪回来了。”周伯通赶紧开口:

“庄兄弟,等会你先别出手,看我怎么收拾他。”

“不止东邪,吹来的海风夹杂一股腥味,多半西毒也来了。”庄不染远望破浪而来的大船。

“什么,老毒物也来了。”周伯通急忙躲在青袍少年身后:

“庄兄弟,你是不知道,我平生最怕蛇,可那老毒物却最喜放蛇咬人,等会我跟黄老邪比斗的时候,你可要帮我看住他。”

“西毒应该会第一时间找上庄某。”

“为何?”

“他有个后辈,明面是其侄儿,暗地实则为亲子,乃是与嫂暗通曲款的产物。”

“还有这等事?”周伯通最爱听别人讲述一些新鲜事,道:

“记起来了,你原先就说《蛤蟆功》是从老毒物的后辈手上得到的,他此番前来,想必是来找回场子的。”

“是也不是。”庄不染波澜不惊的道:

“既为找回场子,又为来报杀子之仇。”

“原来如此,我就说老毒物为何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周伯通面现了然。

少许时间后,两艘小船先行靠岸,便见一艘船上只有黄药师一人,另外一艘则站立洪七公和郭黄二人。

“老顽童,我听蓉儿讲,你不是被关在山洞里,怎么还出来了呢?”洪七公跃上岸。

“我若打不过黄老邪,自是不会出洞,现今我认为他不是我的对手,如何不能出洞。”周伯通叉腰趾高气扬的道。

“就凭你?”黄药师提纵上岸:

“若你真能胜的过我,怎会在我这岛上困了十五年。”

周伯通大笑道:

“哈哈哈,那得多亏了年少时期的你,让老顽童想通了许多事,方才明白你们这些个老邪、老叫花、老毒物,而今没一个是我的对手。”

黄药师一听,心生不好的预感,不由地看向青袍少年。

“就算我不将《九阴真经》下卷给他,只凭他练有的上卷,还有自创的功夫,便能把你打的东倒西歪。”

庄不染漫不经心的道:

“现在不过稍微推一把,让你输的更加干净利落一些。”

他末地又添了一句:

“因此,不用谢我。”

黄药师听的一脸难言,只觉年少的自己太过面目可憎,让人止不住的冒火气。

“庄兄弟说的甚是在理。”

周伯通纵身而起,立时一句嬉皮笑脸的话落下:

“黄老邪,来跟我过招吧,看我今日不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笑话,今日你若输了,那便破了不得随意出洞的约定,就得交出《九阴真经》。”黄药师追了上去。

“七公,老顽童怎么突然将我爹爹引走?”黄蓉刚开口询问,大船靠岸,就见大量毒蛇从船上冒了出来。

须臾间,一个手持蛇丈的白衣人从大船中跃至岸上,只见此人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脸须棕黄,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

岸边的气氛随之紧张沉闷,过后蛇群一窝蜂的朝青袍少年爬去,可就在其周身一丈之处停住,像是在惧怕什么。

“西毒欧阳锋?”庄不染语气清淡。

“小子,就是你杀了我侄儿?”欧阳锋虽是询问,但语气中充满笃定。

“侄儿?”

庄不染面露不解:

“我与你应该有杀子的血仇,何时又添了一笔杀侄的血债?”

他顿了顿,哑然失笑:

“庄某一向敢作敢当,可你也不要乱讹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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