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张泽滴家在东 北

咩咩对这黑色紧身衣的质感很有意见,对其来历是否正规也持怀疑态度。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咩咩难受的扭了扭,小声传音道。

她好想在张泽胸前剪个洞出来,当做观察窗。

“别动,我对开胸秋衣没兴趣。”

张泽按住了咩咩,手指轻点鼻尖,似乎正在准备着什么。

咩咩不听话的又蛄蛹了两下,想调整个舒服的姿势,但却未尝如愿。

无奈,咩咩便趁着张泽不注意施展了出窍之术,离开了布娃娃的身体。

并调低自己的明度,拉高自己的透明度,让自己变得愈发魂淡,以此来让自己尽量和环境融为一体。

“你到底在闻嘛呢?不是要找那琉璃球吗,还等啥?”终于舒服了的咩咩围着张泽转着圈。

张泽,“我在闻味儿。”

“闻味?你能闻到那琉璃球的味道?你还会这个?跟谁学的?”咩咩疑问四连。

而张泽却只回答了一句,“一位大师。”

说完张泽便闭口不言,不再理会咩咩的追问,专心致志的闻味儿。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好解释。

张泽口中的那位大师,就是毛毛。

自从张泽习得那来自西蛮的浮生听灵之术后,偶尔无聊时就会去找毛毛聊天。

跟毛毛说说心里话,聊一聊这天下局势,谈一谈剑宗千机阁未来的发展,最后在毛毛真舔狗的一声声赞美中迷失自我,补充满满正能量。

不过毛毛也不是光舔,偶尔几次,毛毛不知是否有意无意,还会说出些相当有哲理的话来。

比如。

【汪,一切事物都具有两面性。所以并非一切事物都具有两面性。】

除了聊这些,毛毛还经常教张泽一些有用的生活小技巧。

像是如何藏骨头,在千机阁哪里晒太阳最舒服,鼻子的使用小技巧。

毛毛随便一教,张泽随便一学,然后

然后就学会了。

除了毛毛的独门秘籍,狗的许愿术无法破解以外,其他的秘籍张泽都学的很快

有些不科学。

所以这件事真的很难解释。

张泽闭着眼,按照毛毛所传之法,回忆着那枚八宝琉璃球的清香。

不多时,一条断断续续的轨迹出现在脑海之中。

找到了。

可还不等他睁眼,张泽耳边就响起咩咩的惊呼。

以魂淡形态在外遛弯的咩咩咻的一下钻回了布偶中。

张泽睁开眼睛,与一四方大脸四目相对。

是一道幽魂,一道影子。

影子戴着一张巨大的面具,手持铜剑,身穿玄衣。

在他的身后是更多的影子若隐若现。

那些影子牵着铜马,打着无声的锣,敲着沉默的鼓向这边走来。

仪仗,旗帜一应俱全,似如君王出行。

影子没有注意隐身的张泽,无声无息的从他身边飘了过去。

张泽没有感受到凉意,也没有感受到受外邪侵扰的迹象。

似乎那影子就只是影子。

张泽后退一步,没有和咩咩那般一惊一乍,因为他觉得这些影子有些眼熟。

这些影子的打扮怎么和自己之前在传单上看到的,印象·白帝千古情文艺表演的上那些人差不多。

脚步移动,张泽换了个位置,来到一具影子的身后,果然发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他伸手向那物抓去,不出意外的,他的手从影子之间穿过,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

在那影子的背后的衣服上,别着一个小签。

签上写道。

【演出道具,损坏罚款】

“行啦,别躲了。”张泽对咩咩悄悄传音道,“都是假的,应该是投影或是幻影之类的东西。”

张泽让咩咩冷静下来后,他便穿过了那片雾霭,开始寻找这些影子的源头。

穿过雾霭,张泽看到一台老牌的莺歌牌留影仙镜歪斜着倒在地上。

滋啦啦的异响从镜柜中传出,传音法阵早已损毁。

标注所剩灵气的法阵上显示灵气已经见底。

片刻后,镜中冒出的影子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随着最后一丝灵气的耗尽,那长长的文艺汇演队伍彻底消失不见。

身穿紧身衣隐身的张泽站在这留影仙镜前捏着下巴。

他觉得这事好像有点意思。

这老物件上落了一层类似于冰晶的尘埃,而在镜柜的背面,那里有着一个明晃晃的手印。

五根手指的那种。

看那动作,是刚刚有人扶着那里,启动了这台留影仙镜,放出了其中的影像。

这个地方除了他和咩咩以外,还有别人。

估计是刚刚自己在那玩自爆猴儿的响动引起了这人的警觉。

不过从这人装神弄鬼不敢露面来看,他应该不咋厉害。

张泽看着眼前的留影镜,心说吓唬谁不是吓唬,自己现在正在隐形,正好给那位神秘人找点事做。

张泽左右看了看,确定那个神秘人早已离开这里后,他借着镜柜的遮挡,把一枚驻影石塞了进去。

法器就是这点好,只要法阵一样,那不管是法器是什么外形,只要能卡进去,那就能用。

千机镇影业最近出了三部精品。

分是《莫欺老年穷》《桃色合欢宗》《这一块那一块的姑娘》

他觉得《这一块那一块的姑娘》的很适合此间的氛围。

随着张泽重新注入灵气,姑娘从镜子里爬了出来。

只是这姑娘好像有些不对,没有这一块那一块,而是全须全影肉嘟嘟的。

一副好生养的模样。

一直安安静静的咩咩忽然开口道,“你是不是放错石头了,那个穿裤衩的男的是哪来的?”

张泽赶紧在《桃色合欢宗》马上就要演到违禁片段前,将那枚驻影石扣了下来。

换了枚驻影石,并在确认两遍以后,才把《这一块那一块的姑娘》给塞了上去。

看着从镜子中不断滚出的脑袋,叔叔大爷的眼珠子,全家老小扭曲爬行的一家子,张泽点了点头。

嗯,这回对劲了。

在这里开始鬼起来以后,张泽又施法将那留影仙镜遮盖了起来。

不管那捣乱的是人是鬼,这里现在这么热闹,应该够他玩了。

处理妥当以后,张泽继续向雾霭中走去。

随着张泽的探索,这里的地图也逐渐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这是一个类似蜂窝一样的空间,边界被灰白色的坚冰封锁,每个小空间之间则被六边形的雾霭所阻隔。

张泽不知道这些雾霭为何物,又有什么功效,反正对他来讲就是单纯的雾而已。

而这些被分割开的‘房间’中,又多有不同。

除去那些空无一物的‘房间’,其余的房间中每个里面都有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

破碎的法器,好看的石头,只剩半截的椅子,光头被摸得溜光铮亮的铜佛像。

就像这里住着一个到处捡乱东西的倒霉孩子。

当然,除了那些大小摆件以外,某个房间中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人骨。

在即将到达八宝琉璃球存放的房间时,张泽看到了两具人骨。

骨骼多少有些惊奇,其上骨刺丛生,支棱支棱的,大概能看出来是人。

两具骸骨以一个互相怀抱的动作卡在一起,不知是殉情还是同归于尽。

张泽嗅了嗅鼻子,确定琉璃球的味道还没散后,来到了两具尸骸身边打量了起来。

那衣服脆的可以,张泽只一触碰便化作了飞灰,显然已经死去了不知多少个年月。

在衣服灰飞烟灭后,张泽在二人的胸骨之间找到了两个小牌。

牌色如墨,触之温润,正面刻着一只蝎子,背面写着一只骨字。

张泽扒拉着两块狗牌一样的玉牌,又看了眼二人身上的骨刺,总觉得在哪见过。

“骨蝎舵?”

张泽想起了这玉牌的由来,和这骨质增生般的法术。

这两个是百妖宗,骨蝎舵的人。

而且看这骨牌级别和这遗留下来的根骨,这二人修为不低,当年最少也该是个副舵主,甚至舵主之类的人物。

“他俩来这干嘛?男同私奔?”

按理说对于百妖宗这种过气的邪恶组织,不该多做理会,可张泽却忍不住的在意。

他又在骸骨上翻了翻,很快,便在这两人的脚趾骨上找到两枚纳戒。

张泽没碰,有些嫌弃的用御物之法让这两枚纳戒飘了起来。

看着纳戒,张泽好想峰哥。

毕竟在开纳戒这种事上,峰哥说自己第二,无人敢说自己第一。

但可惜,峰哥还在干大事的路上,至今未归,仍处于失联当中。

怎么全须全影的把这两枚禁制多多的纳戒打开确实是个问题。

正待张泽打算把这两枚纳戒收好,回去再细细研究时,咩咩忽然出声道。

“要不我来试试?”

张泽,“你也会这个?”

咩咩,“无主之物,轻轻松松。”

说着,咩咩的神魂离开了布娃娃,她围着这两枚纳戒飞了一圈,最后挑了个顺眼的钻了进去。

在一阵让人看不懂的操作过后,这纳戒闪了两闪,随后其上的禁制法阵便从内部瓦解。

开了。

咩咩吹着口哨从纳戒里钻了出来。

“厉害吧,没了老东西,我也是一顶一的有用。”

“厉害厉害,咩咩是冠军,老东西是躺赢狗。”

奉承着咩咩,张泽打开了这枚纳戒。

纳戒之中除了一些魔道必爆装备外,最让人在意的是一张地图。

这地图可有些年头,应该比这两具骸骨还要大上不少。

不过因秘法腌制和纳戒保存的原因,这地图并没有和刚刚衣服一样,一触碰便化作飞灰。

地图上所绘的似乎是一处北境雪原,其上地形建筑多用妖兽代替,一时间让人看不大明白。

翻到背面,张泽发现上面留有字迹,但字迹模糊不清,只能看清一个钟字。

不过钟字旁还有一印记,那印记清晰可辨。

是龙虎山掌教的印记。

“老唐?”

看着地图,张泽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老唐。

毕竟道爷瞎画地图坑人这事可是有前科的。

不过张泽很快就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对,不是老唐。”

时间对不上。

不说这地图,就是那两个骸骨,他们死亡时,老唐他老人家都还没出生。

“所以这人是谁?钟.”

作为在龙虎山挂名的半拉内部人员,张泽开始缕着历代掌教的名字。

念了一圈,张泽发现只有一位掌教姓钟。

就是那位开山祖师爷,钟无名。

“合着道爷那瞎画地图的这手艺还是祖传的啊?”

张泽一时有些无语,下意识的以为这又是一次神秘地图坑人事件。

但正当张泽准备把这张‘假地图’收起来,带回去给老唐当土特产时,他又忽然想起一事。

‘那位钟无名自称贪贼,说当年偷了自己一件东西。

‘而自己上辈子的人生终点应该就在那北境。

‘百妖宗与萧景帝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且他在那场东西大战之前,萧景帝便打起了北境的主意。’

所以,这个地图难不成是真的?

是那位钟掌教在偷了我家后,留下的地图。

而这两位倒霉蛋在东齐陨灭后的混乱年代,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份地图。

他们结伴前来北方探宝,却没想到也遭遇到了那骨影,被困死在了这秘境之中

看着手上这‘回家的路’,张泽只能感叹这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也不知自己在北方的晚年幸福不幸福。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自己晚年生活在东北,那难道说北方妖族这些筒子楼和地脉集中供暖都是自己搞的?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他收好了地图。

在确定这里再也没有什么遗留之后,张泽没有再管这两具骸骨,他再次确认了一下味道,便向那最后的房间走去。

他现在对这个地方愈发的感兴趣起来。

总觉得这里很可能还有猫腻。

穿过眼前的雾霭,张泽来到一处空荡的房间。

房间中除了白桃赠给他的琉璃球外,再无他物。

张泽没有上前,而是手指一点,卷起一道清风将那琉璃球摄了过来。

他动作小心,一直看顾左右,可直到他将琉璃球握在手中后,这周围也没发生什么变故。

那个偷袭他的骨影并没有再次出现。

“球找到了,我们该怎么离开。”咩咩问道。

“离开倒是不急,再探查一下这里,我对这里还挺感兴趣的,我们.”

张泽话音未落,那雾霭中一声惨叫传来。

“我们先看看那个吓唬我们的人是谁再说。”张泽接着说道。

收好琉璃球,张泽循着那时断时续的惨叫声,返回了那个放置留影仙镜的房间。

此时这房间中简直是群魔乱舞,一衣衫褴褛的瘦老头拄着一根拐在那些鬼影中扑腾着。

老头虽然模样经典,一眼悬崖下,秘境中的老爷爷,但神态气势却差上许多,至于修为,只能说有但是不多,大概二分之一莉莉的样子。

他被这房间中的幻影吓得怪叫不停,挣扎爬着向那雾霭跑去,可每次跑进其中,都会从另一边返回,似乎那雾霭之后对他来说是一个迷宫。

“oi,老人家,您要去哪?”

张泽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回荡。

那老头被张泽这么一喊,吓得是一激灵,他举起棍当剑,胡乱的挥舞着,攻击着不存在的敌人。

“谁!谁在那!出来?”

面对老头的疑问,张泽没有现身,或是把咩咩丢出去探路。

他手捏法诀,关掉了留影仙镜,并让自己的一颗金丹幻化后离体而出。

金丹幻化成一颗苍白的人头。

为了不让老人家害怕,人头的脸上没有空洞,而是画了个滑稽。

滑稽头一弹一跳的向老人家蹦去。

看着这颗不断逼近的滑稽人头,老人家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直接昏了过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咩咩小声传音问。

“我没有。”张泽一边狡辩,一边为他的金丹塑造身体。

许久之后,老头悠悠醒来。他发现一滑稽脸的肌肉大汉蹲在自己身边,身上金光灿灿,肌肉虬结,不知抹了多少斤豆油。

大汉正拿着一把小扇子一下一下的给他扇着风。

“老人家别怕,我是好人,你可以叫我阿蛮,我是飞蛮族的族人。”躲在一边的张泽吗,借他的金丹之口瞎编道。

“不知老人家贵姓?”

老头蹭着地面退后了一段距离,想跑但又害怕眼前这金色怪人的肌肉,犹豫了许久,这老头磕磕绊绊的说道,“小老儿姓强,名候,您叫我强侯就好。”

强侯?

这名字也有点耳熟。

于此同时,北境太子城。

换了一身崭新行头的小和尚正坐在讲台下的贵宾席上,他身边是那位刚交的阿亚西蛮族朋友和他的妹妹。

而附身雪豹的手手则被一根链子拴在椅子旁边,此时正在不断的哈气。

会场中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

讲台上妖族司仪小姐见人员到齐,便朗声道。

“下面,热烈欢迎我们太子城的小妖尊,侯爷发表关于骨影目击事件的重要讲话。”

在热烈的掌声中,名叫强侯的老人,拄着拐棍走上了讲台。

(本章完)

第363章 三位妖尊只剩两个是常识

侯爷一副干巴老头的模样,走起路来颤颤巍巍,气息内敛到极致,任谁第一次见了,都想不出这位爷也是一位大妖。

走上讲台站在正中,侯爷眯着眼扫视台下众人,目光深邃,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沉吟片刻后,侯爷开口道。

“那个,我今天说几件事哈,首先是这个关于冬菇谷的开发,我们怎么说呢,就是.”

一开口,就是老派的废话文学。

会场中许多太子城的老人都早已习惯,带耳塞的戴耳塞,聊天的聊天,嗑瓜子的嗑瓜子,心里还有点正事的,则拿起自己是身前桌子上司仪小姐留下的会议纪要。

上面简明扼要且精准的提前提炼了侯爷的废话。

根据其上所记,这次会议的目的是希望太子城的各位借着这次骨影目击事件,将太子的东线这边的旅游项目做大做强,携手共进,把生意从真冬商行那边给抢过来。

为此,太子城侯爷的专业团队已经商议出了一套方案.

看着手中的会议纪要,小和尚叹了口气,不知是因室内太暖,还是身边这位阿亚西蛮族兄弟身上的味道太怪,小和尚此时有些昏昏欲睡。

在谷中两次偶遇骨影,第一次骨影现身,小和尚被追得到处乱跑。

可第二次却仅仅是对了下眼,那骨影便悄然退去。

退去的速度快得吓人,快得侯爷和蛮子哥那一行的游客中,都没有一人来得及拿出小核桃拍照。

小和尚和手手都是干大事的人,在骨影退去之后,按理来讲就该随便打个哈哈与那群人就此别过。

却没想聊着聊着,他二人就被那精力旺盛的蛮子哥和这位太子城的侯爷给‘绑’到了太子城。

并非手手和小和尚暴露身份。

而是他俩成了侯爷和蛮子哥的宝贝,成了这次东线旅游企划的宣传核心。

蛮子哥名叫阿西,据说是来自西蛮某个部落的大人物,也是这次东线旅游企划的投资人,他当时就是在和侯爷在谷中实地考察。

现在,他打算把小和尚宣传成雪豹男孩儿。

并请千机阁那位写出《道途齐天》的神秘作家白日带伞不带刀先生,为小和尚著书立传,以骨影大冒险为蓝本,写一本《雪豹历险记》。

阿西大概是发觉小和尚看向自己,回头对他咧着大白牙,竖起了大拇指。

“雪豹!帅!朋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以后就是大名人,钱一辈子花不完!”

小和尚对着这西蛮土豪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别过头去。

他好想逃,离开这个破地方。

小和尚作为一个逃跑经验丰富的老登,连佛门都关不住他,何况那些年轻的妖族。

佛门有句箴言。

有些光头是关不住的。

只不过道理是道理,实操是实操,小和尚这次还是翻了车,翻车的根本不在蛮族土豪阿西,而是那位侯爷。

他看不透这人。

这位侯爷除了出剑,其余的时候从这人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属于的强者气息。

小和尚试探过几次,但每次刚一有要偷偷跑路的念头,都会如转角遇到爱一般,碰到这位侯爷。

仿佛这位侯爷永远在盯着你。

‘要不再跑一次试试?’

正当小和尚琢磨着该如何离开时,手手的声音通过咒印传入了他的耳中。

“怎么回事?妖尊是怎么回事?”

语气有些焦躁,似乎这个问题他憋了好久。

小和尚没听懂,“什么妖尊?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那人凭什么是妖尊?”手手道。

“妖族一帝三尊,白帝之位空悬,由历代东齐帝君代领。

“白帝之下妖尊只有三位,强梁早已不在,如今只余两位。”

“他这太子城妖尊又是从何而来?”

手手之所以从刚刚开始哈气到现在,就是一直是在想这件事。

小和尚斜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嘛?你还以为自己是皇帝啊。再说了,就算你是皇帝,那也是脑子来管事,和你这个手有什么关系?”

手手不语,只是哈气。

小和尚说完,盯着手手,希望他再说些秘密。

类似妖尊只剩两位,强梁不在这种。

这事他真不知道,也是第一次听说。

几日相处下来,他发现手手的状态有些奇怪,对于许多事情的认知还停了他还称帝的时代,对当今之事知之甚少。

可在认路方面,除了在谷中受骨影影响那次以外,其余的时候他强的可怕。

仿佛他心中有一份详尽的北境地图一般。

怪哉。

面对小和尚的挑衅,手手却不予理会,他转过头,继续回忆着当年自己称帝的光辉岁月。

大概是觉得他可怜吧,被手手以百象神功伪装成犬妖的小和尚对一位倒茶小妹招了招手。

“这位姐姐,小.”小和尚把那‘僧’字咽回去后继续说道,“小弟有一事不明,还望姐姐解惑。”

“您请讲。”那位狐妖姐姐为他倒了杯茶。

“小弟我生在东洲,并非北境妖族,这是第一次归乡,许多本家传承早已遗失。我听东洲的人族朋友所说,我妖族只有三位妖尊,这位侯爷他.”

小和尚礼貌的询问,那边的手手支起了耳朵。

狐妖姐姐听到这个问题,忽然有些尴尬,她弯腰附身到小和尚身边附耳小声道。

“不怪小弟弟你不知,这规矩是去年才改的。

“也不知是王姐还是玉姐的主意,她俩去年改了章程,说是为显我妖族规矩,重新划分了各地主事者的职称。

“像侯爷这种一城之主,统一提干成小妖尊,一州之长改称中妖尊,王姐他们三位现在是大妖尊。”

小和尚&手手,“.”

“改制之事应为大事,为何我在东洲时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

小和尚不解,因为在他看来,这事就和剑宗老大不叫宗主,改名巨山大剑侠一样。

狐妖姐姐的嘴角扯了扯,继续小声道,“小弟弟你别笑,因为这事不是头一回了。

“改制这种事,长则一年,短则几月,都会来一次。

“前年王姐她们还自称禁区大帝来的,你们东洲那边还没传开呢,这边称呼就又变了。

“很多事实就连我们都记不清,经常搞混。”

小和尚&手手,“.”

狐妖姐姐估计是觉得小和尚看着投缘,又和他说了好久,直到那边有人喊她看茶,她才依依不舍的起身。

临走时狐妖姐姐又多提了一句,“对了,这回的规矩多了一条。”她咬着好看的嘴唇沉吟片刻后说道。

“王姐说了,公开场合称职务,一会若是侯爷喊您上台的话,记得叫侯爷妖尊。”

说罢,狐妖小姐转身,尾巴一扫,一张纸条掉到了小和尚手中。

上面是一串地址,下面是她小核桃的联系方式。

但对于此等艳遇小和尚却并不在意,他看都没看,手轻轻一握,那纸条便化做了飞灰。

‘女人只会影响我搞事的速度。’

拍了拍手,小和尚重新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侯爷继续在看台上这个那个的说着废话。心中继续盘算着逃跑和冬菇谷的事。

手手说走冬菇谷并非只是为了隐蔽和走近路,而是为了去找东西。

至于找什么东西,手手的嘴邦邦硬,一点有用的信息也不跟他说。

‘早知道之前装的听话点好了,可惜。’

‘不知他要找的东西,和那骨影有没有关系。’

正想手手和冬菇谷以及那古怪骨影,小和尚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小和尚睁眼,发现那位侯爷终于说完了废话,此时正拄着拐棍下台,在下了到最后一节台阶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

目光空洞,莫得一丝感情。

小和尚心中一凛,赶紧收敛心神,礼貌的对侯爷笑了笑。

然而侯爷这时却已不再看他,背着手拄着拐离开了会场。

……

强侯走后,余下众人自然各自散去。

小和尚与手手也回到了侯爷府中的临时住所。

“我有命令与你。”刚一回屋,手手就以秘法对小和尚传音。

多少有点被雪豹同化的他跳到炕上,伸了个懒腰,寻炕头热乎的地方卧下,叼着尾巴看向小和尚。

“一入这府中,我便有所感应,我怀疑,那冬菇谷中的必要之物可能已经落入强侯手中,你替我去他的住处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

小和尚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没问题啊,你让我找什么?”

手手,“不告诉你。”

小和尚,“……”

“那我不干了,你自己去吧。”

小和尚觉得这人可能真有点毛病,他转过身侧卧在炕梢,只留给手手一个背影。

手手并不生气,他叼着尾巴继续说道,“我并非在戏耍与你,只是此物形貌我确实不知,唯一的线索便是那东西的表面上印有一道黑虎玄纹。”

随着手手的施法,一道古朴玄奥的黑虎纹出现在小和尚的脑海中。

看着眼前这道黑虎玄纹,小和尚眉头微皱,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案。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他揉了揉胸口坐了起来。

“此物既然你都不甚了解,那必定是非比寻常。

“且那位侯爷水深得很,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东西如果落到他手里的话,肯定会被严加保管。

“你让我去可以,但得给我些帮助,如今的我可搞不定一位小……小妖尊。”

这称号念出口小和尚总觉得别扭,感觉这称呼又强又弱的。

“自然。”手手没有在意小和尚对小妖尊这个称呼的想法,他闭上眼睛,以咒印为根基将一部分力量渡给了小和尚。

“我曾打造十具帝兵,其中一具名夜妖帝铠,可化为无形,如今帝铠不在,我只能拟化其一部分威能。

“半个时辰,在这期间你不会被那强侯发现。”

手手说完,小和尚便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笼罩全身,同时咒印处也开始微微发热,小和尚闭上眼睛,与侯爷府中藏着的某物建立起了一种微弱的联系。

“去吧,且要记得,不要逃跑,也不要忤逆我的命令。”

“知道了。”小和尚摆了摆手。

离了住处,小和尚跟随着咒印的指引向侯爷府深处走去,一路上无一人察觉他的踪迹。

边走,小和尚边努力的回忆着,回忆着那个古朴的黑虎玄纹。

“我到底在哪见过这个东西?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一路潜踪匿迹,小和尚来到了侯爷的休息之处,北境风格的方格子小楼,三层带院,大门紧闭,只有二楼开着两扇窗户。

收敛心神,小和尚没敢使用遁术,他以身法悄无声息的攀到了二楼,准备从窗户进入。

只是刚一抬头,他就见侯爷那满是褶子的老脸出现在窗口,正居高临下盯着自己。

莫得感情。

小和尚此时心中如何所想,强侯先生其实并不知晓。

因为他老人家根本就啥也没看见,他来到窗边,只是因为北境寒凉,今日又在谷中冻了一天,身子骨有些受用不住,想把窗户关上而已。

侯爷拉住窗户,向内关去,可关到一半窗户却被什么东西卡主,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扒在窗户沿上。

侯爷探身摸了摸,什么也没有摸到,窗户轴也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损坏。

“破房子,鬼里鬼气的。”侯爷暗骂了一声,使大力气,咔吧一下关上了窗户。

关好窗户,侯爷背着手回到床边,有些无所事事,看着这屋中的精致陈设,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因为这根本不是他家。

相较于城主府中精致的陈设,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那村口的老窝。

老爷子是强侯,但是强侯又不太可能。

因为他真名侯强,虽然长得和城主强侯一模一样,但却并非一人。

半年前,家在下西口的侯老爷子被人绑到了这里,开始了为期半年的神秘替身特训。

侯老爷子不理解,都说仙人大妖可以化身万千,若要替身自己变一个不就好了,找他这个老头干嘛。

不过老爷子也没问,一来是这边管饭,二则是那位真正的侯爷治好了自己的老寒腿。

所以替身就替身吧,大妖大仙的事,小老百姓别随便打听。

这替身的工作倒也不难,听那位城主大人讲,核心点其实只有两个。

第一,遇到处理不了的事时,那就不说话装高手。

第二,做城主要自信,没事你就高深莫测的眯着眼左右看。别管有没有东西,反正你看就对了。

至于修为的问题,也不用慌,强侯留了一根拐棍给他,只要握着那拐,就没人能看出他是凡人。

若是遇到危险,也不用慌,拐棍别松,平时怎么打狗,就怎么打人,剩下的交给拐棍来处理。

往常,那位侯爷离开基本只有一日两日,但这一次却离开了好久。

久得侯老爷子有些装不下去了,什么旅游开发企划,什么蛮部圣子,他哪懂啊,这些天他一直都慌得一比。

“唉。”

侯老爷子捡起拐棍,开始在屋子中的溜达起来。

他现在根本不敢到处乱逛,因为一出门就全是事,一堆人找他问东问西,还问的都是些他听不懂的问题。

一边转圈,侯老爷子一边拿着拐棍碰碰的敲着地面,假装自己正在拿锄头种地。

这样能让他舒坦一些。

不过,侯老爷子舒坦了,小和尚却舒坦不了一点。

在侯老爷子拿窗户夹他手的时候,他没有离开,而是大着胆子钻了进来。

他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分析下侯老爷子的一举一动。

至于手手吩咐的事,早就被小和尚丢到了一边。

时间不知不觉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侯老爷子沉迷假装锄大地,小和尚则沉迷于跟空气斗智斗勇。

半个时辰后。

侯老爷子放下拐棍,坐在桌边,正准备拿起茶杯喝水时,他看到了正以蜘蛛人形态趴在墙上的小和尚。

四目相对,二人都挺尴尬的。

小和尚作为一个莽子,他反应很快,他并没有跑,而是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法宝口袋向侯老爷子罩去。

小和尚的本意只是拖延一下时间,好借机脱身,然而他没想到的是,那位侯老爷子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被他装了进去。

从墙上跳下来,小和尚捡起袋子,有些莫名其妙。

这就完啦?

然而还不待小和尚多想,侯爷房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阿亚西,我的老爷子朋友,你.”

欢乐的阿西愣在门口,和小和尚四目相对。

“唉,我的新朋友,你怎么在这里?老爷子呢,我”

阿西话没说完,也被小和尚给装进了袋中。

小和尚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挠了挠脸,问自己,“这样对吗?”

就在他准备回去和手手摊牌自己惹了事时,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你在干嘛?”

小和尚下意识的一口袋向身后罩去。

然而这一次罩了个空,一只雪豹敏捷的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一尾巴将小和尚的口袋给抽到了地上。

“半个时辰已过,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城主的气息,他人去哪了?”

小和尚指了指地上的口袋,“在这里。”

手手,“?”

在短暂的迟疑后,手手怒道,“废物,现在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至于此事,先嫁祸到那西蛮蛮子的头上,我”

小和尚,“嫁祸不了,因为他也在袋子里。”

手手,“.”

看着小和尚,手手忽然想咬人。

但还没等他下嘴,东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大地震颤,天摇地动。

城中顿时乱作一团。

一小侍女慌慌张张的跑到二楼,“老爷,啊,你们怎么在这?”

小和尚见状还要抬手装人,但却被手手打了一巴掌。

“走!别搞了!”

说完便化作一团黑风,带着小和尚离开了城主府。

除了那个小侍女以外,手手的离开无人在意,也无人阻拦,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方,在那地动的源头。

北境长城。

北境山摇地动,张泽那边却是岁月静好。

留影仙镜再次被启动,重新换回了那白帝千古情的录像,表演白帝接引仪式的队伍无声的在雾霭中走着,在前带路。

张泽带着咩咩身穿黑色变态紧身衣,跟在真正的强侯身后,与这些幻影一同,在雾霭中穿行。

“你在想什么呢?”咩咩忽然小声传音道。

“我在想,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位白帝?”张泽说道。

“啊?”

咩咩一副你是不是假酒喝多了的表情。

“没逗你,我是说真的。”张泽开始给咩咩摆起了证据。

“我有本上辈子的日记,在上面我吹过牛逼,说等天下太平了,我就开个飞舟行,名叫哪都通。

“你办公室里那个存放我上辈子遗物的箱子便是证据。

“而听你所说,和在阿璃肚中的发现,可知哪都通飞舟行的第一家总店就白帝城。

“当今三位大妖尊,玉姐和强哥我不认识,但王姐我上辈子真抱过她。”

“所以,我上辈子我最后的归因处很可能就在白帝城。

“证据可以说是确凿,那以我的英明神武,我当个白帝不过分吧。”

咩咩,“.”

咩咩鄙夷的盯着张泽的大脸,片刻后她对张泽说道。

“所以我伟大的白帝,哪都通的大老板,您能告诉您是从哪弄来的老东西,又为什么要让它折磨到如今的吗?”

张泽两手一摊,“我不道啊,我们去北方不就是为了查这件事吗?”

咩咩叹了口气,不再搭理张泽。

咩咩不再说话,小老头强侯却一路上絮叨个不停,跟张泽交代着自己的情况。

他说自己是龙须口的商人,在哪都通工作,几年前哪都通福利团建,来这边考察旅游时,他自己瞎溜达,被一骨影抓住,给关进了这里。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靠自己储物法器中的辟谷丹续命,并寻找着离开这里的办法。

这个地方除了那头顶脚下的坚冰以外,最难以对付的便是那些雾霭。

听小老头强侯说,经过他的肉身探索。除了心中无垢,无任何肮脏念头的纯洁之人以外,只有影子才能自由的跨过那片雾霭。

他鼓捣那留影仙镜也不是为了吓唬张泽,而是想靠那些影子找到出路。

多年下来,他也确实有所收获。

这里被雾霭相隔的房间无数,他虽没有全部探查完毕,但还是找到了一个类似于出口的地方。

如今来了这么一位肌肉大汉,小老头便想请他看看,看看他能不能找到离开的路。

那个地方正好在张泽刚刚捡琉璃球的房间相反的方向。

强侯,“就在前面,马上就到。”

听着小老头强侯的絮叨,咩咩小声对张泽传音道。

“他在说谎。”

张泽,“我知道,不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本以为咩咩会说,她和老东西对哪都通内部了如指掌,把全部员工都记在心中,多一个少一个根本不会忘记。

然而咩咩的理由多少有些不同。

咩咩,“因为老东西抠得要死。

“我们哪都通根本就没有福利团建旅游这种东西,最多去城中搓一顿烧烤,还都是我掏钱。再说了,要是真来过这么好玩的地方的话,我怎么会不记得。”

张泽,“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其实真来过,但是没有告诉你,或者你也来了,但记忆被老东西给洗了。”

咩咩,“.”

沉默了片刻,咩咩强硬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且不提这个,那老头说只有纯洁无垢之人才能在这雾霭中自由穿行,这肯定也是假的,不然你怎么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迷路。”

咩咩继续小声逼逼。

张泽,“我倒觉得这事强侯没有说谎,我确实是东洲第一纯情,你去东洲东洲打听打听,把六宗的地皮翻个遍,你都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纯洁单纯又纯情的男人。”

咩咩,“呵,谁家纯情的人兜里会揣着《桃色合欢宗》的驻影石。”

“那是艺术,艺术懂吧,而且我还没来得及看,但哪怕我看了,我也是用批判的纯洁眼光去看。”张泽狡辩道。

咩咩,“呵。”

见咩咩不信,张泽生硬的岔开了话题。

“咳,我知道他说谎,是因为我听说过他的名字,这人是太子城的城主。

“出发之前,白桃曾跟给我看过这些人的影像照片,说遇到问题可以凭着那枚琉璃球当信物,去找这些人或者当地的真冬商行帮忙。”

“那既然这位爷在说谎,那我们还跟着他吗?”咩咩问。

“跟着呗,妖族不正常才是正常”张泽无所谓道,“至于这位爷为啥说谎,大概是闲的吧。”

二人说话间,雾霭散尽,接引白帝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小老头强侯的声音响起,“我们到了。”

这一次雾霭之后的房间有了颜色。

淡蓝色的冰晶折射出琉璃色的光,将此地的一切都染了一层迷幻。

在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尊古怪的法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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