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不配被羞辱!

警署,报警电话不停响起,值班的警督脑门上全是汗,不停挥手大声吼着让手下的警察快点行动。

这里是富豪区,打电话过来的都是曼谷数得上的号的老钱贵族,由不得他不着急,刚刚听电话的时候他可是听到隆隆炮声了。

警督吼的满头大汗,下面的警察也是来回跑的飞起,整个警署都鸡飞狗跳的。

“武器库,武器库,快点打开啊!”

“没有署长的签字不能开!”

“这都他妈的什么时候,你没听到那边出事了吗?”

“那你也要拿来警督的签字啊。”

几个人眼神闪烁,扯着脖子互相大吼,吼声隔着几堵墙都能听到。

外面,七八个穿着警服的提着油桶来回跑,一个忽的脚下绊了东西踉蹡两步摔了出去,手中油桶盖子没扣上,汽油咕噜噜洒了出来。

“小心,小心,汽油洒出来了,别弄燃了!”

“喊人啊,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车,车坏了,打不着火!”

整个警署乱成一团,接到报警电话开始5分钟了,还是一团乱麻,距离出发遥遥无期……

这会儿值班的警督也看出来了,下面这帮家伙明显是故意的,就是不想出警,这把警督气的跳脚大骂起来。

“头,他们这是故意拖延时间。”助手一脸焦急地大声说道。

警督表情一冷,扭头凝视助手,一句话不说。

显着你了?

就他妈的你聪明!

助手被瞪的头皮发麻双脚冰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说错话了。

事实上警督也不想去,刚刚电话里还能听到炮声呢,那可是火炮!

炮火洗地的时候可不认他身上这套警服,一炮打过来全村就要吃席了!

已经打电话通知署长了,署长不也到现在还没出现。

再说了,这些老钱贵族谁家没有十个八个安保啊,个个都是家族培养的,还都在军中历练过,各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湄南河核心段几十家贵族,加起来绝对超过一个营的兵力。

他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对付这群恐怖分子,凭什么让他们警察去啊!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去的及时难道就能提拔他吗?

不会的,百分百去了也是挨骂,那为什么要急?

你不能只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想起我!

当然,态度必须表现出来,是下面的警察疏于训练,遇到紧急事情手忙脚乱,警署设备陈旧落后,无法快速响应。

回头以此打报告,要求上面加大对警方的投入,起码对他们富豪区的投入要加大!

什么叫官僚啊!

专业!

阿杰、阿积刚刚了10分钟后,警方大队人马才急吼吼抵达湄南河核心段,整个路段包括水上全部封锁了,发誓要抓到恐怖分子!

警方大部队到了,各家也把安保派出来警戒,确定袭击者已经消失且不会回来后,湄南河核心段这才重新活跃起来。

反倒是救护车来的更快一些,无论是地下势力还是恐怖分子,大家都有规矩,不袭击医疗人员。

(开门,你被捕了!)

(为什么?我怎么了!)

(小子,别以为你不提‘油渍’我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以辱油罪逮捕你!!)

什么人发动的袭击?

因为什么原因?

这些都是未知,但各家已经知道了遭遇袭击的是颂恩家、提迪家。

两家庄园看起来跟炮火洗地后的战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不过事实上建筑主体完好,人员伤亡也很小,还都是庄园的奴仆,家族主要成员只是惊吓过度而已。

60毫米迫击炮,主要针对的是战壕、散兵坑、掩体后方的目标,行军或集结中的敌军,复杂地形中如山地与反斜面目标等。

其对建筑物的破坏力有限。

大半夜的,颂恩家、提迪家现在乱成一团麻,显然不是询问原因的好时候,但刚刚发生过这种恐怖袭击,谁特么睡得着啊!

不过各家老钱的家主聚集到一起,倒是在安保上达成共识。

做贵族,一定要靠自己!

公路、河道上加强防护能力,警方是靠不住了,各家出钱组建专门的安保团队,将安保等级提高到军事级别。

另外,无论发动袭击的是谁,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肆无忌惮!

无法无天!

……

“阿积,你说咱们这么搞,本地那些大家族不会善罢甘休吧?”回去的路上,阿杰兴奋头过了后忽然问道。

“呵,你现在知道怕了?”阿积笑呵呵说道:“你都能想到,耀哥还能想不到。”

阿杰挠挠头,“倒不是怕了,我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耀哥笃定他们不敢撕破脸?”

“意呆利黑手党忽然到香港把项家炸了,人杀光了,你会不会找黑手党拼命?”阿积问道。

“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他爹!”阿杰不假思索地说道,说罢也反应过来。

是啊,关我屁事!

最多是站出来骂几句,对‘义安’表示支持,还可能出钱出军火,但是他不可能为了项家人去跟黑手党拼命的。

这些传承百多年的泰国贵族就比自己更高尚?

呵呵,不见得吧。

阿积笑着拍了拍阿杰肩膀,“纸老虎罢了,即便有一两个目光远大的也无所谓,他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家族内的阻力,所以呢,不用担心,歌照唱,舞照跳。”

“好吧,我不担心这个,只是……”阿杰抿着叉腰怒瞪阿积,“你特么的是不是背着兄弟偷偷学习了!”

阿积:“……”

“你这无耻小人,真卑鄙啊!”阿杰恨恨骂道。

……

披纳潘·纳西被王耀堂羞辱后又发了一阵火,强打精神熬到宴会结束,草草结束收拾了下就回家了,倒头就睡。

只是睡着了也不消停,不停的做噩梦。

凌晨一点多,房间门忽然被人敲响,披纳潘·纳西猛然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把旁边的老婆也给惊醒过来。

“怎么了!”披纳潘·纳西大声问道。

“老爷,出事了。”外面传来下人焦急的声音。

“进来。”披纳潘·纳西慌忙下地迎了上去,“出什么事了?”

管家撇了眼床上的主母,低声在披纳潘·纳西耳边说道:“刚刚传来消息……”

“什么!”披纳潘·纳西惊呼一声,声调都尖利起来,“你说真的!”

“真的,警方那边传来的消息,路口的4个警察被打死了,那帮疯子打了100多发炮弹进去,颂恩家、提迪家被炸成废墟了。”

披纳潘·纳西一脸惊恐,手脚冰凉,牙齿不受克制的打起了颤,昨天晚上姓王的就做过连续袭击的事,他可还记得那家伙说要杀自己全家的事呢。

也许,人现在就在路上呢。

“走,走,走……”

“不能呆在家里了。”

“准备车,现在就走,去酒店!”披纳潘·纳西慌里慌张地说道。

这年月能住五星酒店的都是有身份的,不说酒店背景,那里人员混杂什么人都有,除非是自觉后路,不然不会做出袭击五星酒店的事情的。

……

王耀堂一觉睡到上午9点多才起来,一问阿杰、阿积还在睡觉呢。

昨晚炮击老钱,兴奋的根本睡不着觉,晚上又找了两个本地小明星玩了下,凌晨才睡觉。

笑骂了几句,让人服侍着洗漱一番之后吃早餐,旁边卫涛读报,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每天都要了解各种新闻。

当然,所谓读报不是照着原文读,那么多报纸哪里看得过来,各种报纸到卫涛这里都要整理一番剔除废话,提炼一下中心思想,同一件事情还要几个不同派系报纸相互对照,刨除掉报纸的主观思想,王耀堂需要了解的是事情原本的样子。

听的都是精华!

吃过早餐,刚刚听听今天都有什么安排,外面敲门声响起,傻泽推门走进来,“耀哥,下面来人拜访,说是曼谷市警察局局长。”

王耀堂挑了挑眉头,知道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的。

家都被人炸平了,如果10个小时还找不出原因,那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可能了。

“让人上来吧。”

披拉·塔信带着两个下属到了顶楼就被人拦下来,听到要对他搜身,披拉·塔信顿时火冒三丈。

这里是泰国,是曼谷,堂堂警察局长要见一个外国暴徒还要被搜身?

这是对他的侮辱!

对泰国的侮辱!

主辱臣死,不用披拉·塔信说话,身边跟着的两个下属就炸了,“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要搜也是我们搜你们,这里是泰国,我现在要对这里进行搜查,现在,立刻,马上,举起手来!”

陆少涛冷着脸,一脸轻蔑地看了眼这家伙,根本懒得搭理,“要么搜身,然后进去见老板,要么离开,就这么简单。”

“你!你!”下属气的脸红脖子粗,没想到对方这么强硬,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

“你信不信现在就让警察将这里包围,你敢对抗泰国警方执法!”另外一人立刻大声说道。

“真的吗?我不信!”陆少涛脸上挂着淡淡笑容。

如果是几年前,他听到这话一定吓的屁滚尿流,但跟了耀哥之后算是见识到了,什么法律,都是狗屁而已,法律就只能管一管平民百姓,真正的强者从不会被法律束缚!

王耀堂现在摆明了不给警方面子,曼谷警方又能如何?

难道真的调动几百警察把都喜天丽酒店围住,然后在酒店内部上演一场CQB大作战?

杀一个血流成河?

别扯了。

第一个按下暂停键的就是曼谷市长,那些背后给警方施压的权贵也要火线叫停,不说来自北面的巨大压力,全球范围就没有哪个大富豪是因为跟警方发生冲突而死的!

无论是国内警察还是国外警察。

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等于释放出去一个错误信号,警方的权利会飞速膨胀。

东西方各国,资本主义制度一直在极力限制警察的权利。

“好了。”披拉·塔信黑着脸挥手阻止两个下属继续大吵大闹,不够丢人的。

任由陆少涛的人搜身之后,披拉·塔信一个人走进去,两个下属被要求在另外的房间等待。

黑着脸走进总统套房,披拉·塔信一眼就看到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比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和蔼一些,笑容挺灿烂的。

“披拉·塔信局长,上午好。”王耀堂主动走上来伸出手。

披拉·塔信冷着脸看了看伸过来的手,最后还是压着火气握了上去,“显然我一点都不好,作为曼谷警察局长,在曼谷还需要被人搜身,王耀堂先生是在侮辱我吗?”

“首先,去王宫你也要被搜身,其次,我在一分钟之前并不认识你,羞辱你并不会让我的身体产生哪怕一丝一毫多巴胺。”王耀堂笑容依旧灿烂。

“你!”披拉·塔信脸色更黑了,他听不懂什么叫多巴胺,但他听得出来,这位别看笑的灿烂,但对自己没有哪怕一丁点尊重。

“好把,我说的再直白一点,羞辱你这件事,哪怕是在酒桌上提起都不会引起任何关注,因为没人认识你。”王耀堂耸了耸肩,“你觉得呢?”

披拉·塔信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深吸一口,怒了一下。

没办法,习惯了。

同样都是一个500万人大型城市的警察局长,披拉·塔信比起香港韩一理地位差太多了。

都说香港是池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但相比起来,曼谷更严重,上面有泰王、有总理、有内阁、有军方、有市长、有市政府、有权贵、有富豪……

一个警察局长,真的是连中层都费劲。

头上全都是婆婆,看看曼谷的治安情况就知道了,历届曼谷警察局局长都在摆烂,披拉·塔信也不过其中一员罢了。

“好了,不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了,这边坐,喝点什么?”王耀堂笑着引了下。

披拉·塔信阴沉着脸坐下,被人当面羞辱,他哪里还有心情喝东西,“王耀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里是曼谷,你一个外国人炮击……”

“好了,好了。”王耀堂抬手打断披拉·塔信的话,“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的,一点小事而已。”

“小事,1分钟倾泻了100发60毫米迫击炮,你说这是小事!”披拉·塔信猛地起身。

“你看你,你又急。”王耀堂靠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翘起二郎腿,“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句话的事,而对你来说同样如此,但显然你并未意识到一个重大机会已经降临在自己面前,还在纠结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这就是你一直没办法升职的最大原因。”

“是把握机会,为自己铺平上升之路重要,还是为了别人的一个吩咐就急吼吼的四处乱窜重要?”

“你……什么意思?”披拉·塔信皱眉看着王耀堂,神色惊疑不定。

他当然想要升职,但你一个外国人说这个不觉得有些好笑吗?

王耀堂抬手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我,王耀堂,白手起家,3年时间从街头混混到亿万富豪,现在更是走出香港将势力延伸到东南亚各国,昨晚炮击湄南河核心段,吓的那些能指挥你所谓权贵心惊胆战却不敢直面的人。”

一句话,披拉·塔信心脏却骤然极速跳动到每分钟120下以上,脸色都开始微微发红,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

“信我还是信他们。”王耀堂一脸淡然地说道。

“信你!”披拉·塔信重重说道,腰不自觉地弯了下来。

“那你应该叫我什么?”王耀堂似笑非笑地说道。

“耀爷!”披拉·塔信笑的很是谄媚。

王耀堂大笑起来,披拉·塔信嘿嘿陪笑着。

重新坐下,王耀堂这才说道:“泰国社会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你的出身就断定了你到这个位置就已经是极限了,除非你个人能力极其突出,能打破家族上限,你能吗?”

披拉·塔信摇头,“不能。”

“那就是了。”王耀堂笑笑,“昨晚的事情,你觉得自己办到什么程度他们能助推你更进一步?”

披拉·塔信眉头皱起,脑中思绪变换,逼王耀堂低头?

亦或者抓了王耀堂?

心中暗自摇头,不说能不能成功,即便成了最后的结果大概率也是自己被丢出去做个交代。

至于家族,他们会做出补偿,重新推一个新人上来或者多给出一个位置,这种事情他见多了,家族一定会同意,然后给父母妻子一些补偿。

享受家族带来的好处不是没有代价的,必要时刻就是要做出牺牲,这是通行全球的规矩。

可自己他妈的就完了!

“哈哈,看来你也想明白了。”王耀堂双脚搭在茶几上,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我给你总结一下,跟着他们是没有前途的,对不对。”

“那么好了,你还想更进一步吗?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我愿意!”披拉·塔信毫不犹豫地说道。

2009年《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研究显示,商业谈判中获胜者的睾酮水平比失败者高 15%,这种生理反应源于进化中“权力=资源掌控=繁衍优势”的底层逻辑,睾酮的升高会进一步强化个体对权力的渴望,形成“行为-激素”正反馈。

2015年《自然神经科学》研究指出,权力者的杏仁核(焦虑相关脑区)活跃度低于无权者。

权力带来的资源支配、他人服从等体验,会刺激大脑多巴胺系统,产生类似“成瘾”的快感。这种机制促使男性将“追求权力”与“愉悦感”绑定,形成心理动机的生理基础。

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最终追求的都是权力之路,男人为了权力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我希望你真的认识到了这一点。”王耀堂沉声问道。

“我确定!不后悔!”披拉·塔信重重说道。

王耀堂轻轻一笑,这话就是听听,如果他最后看不到上升的希望,会毫不犹豫地转投别的阵营。

不过,无所谓,因为自己有把握!

伸脚指了指茶几上的一杯红酒,王耀堂轻笑着说道:“看到这杯红酒了吗?现在泰国权力就像是它一样,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它会一直保持原样不动,过去的200年形成了极其稳定的权利结构。”

“想要引起变化,在内部已经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办法就是……”

王耀堂脚尖轻轻一点,酒杯‘啪嗒’一声倒在茶几上,红酒一下流淌的到处都是。

“您是说……”披拉·塔信眼神闪烁。

“从1958年,泰国开通国际航班开始,这个契机就一直在酝酿,距离限制正在被快速打破,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再继续保持封闭,所有人都要做好迎接外部冲击的准备。”王耀堂昂着头侃侃而谈,“泰国也正在经历这一切,这不以任何阶层的意志为转移。”

“有些人已经做好准备,积极应对并且想要在这个过程中更进一步,但更多人却是保守的、抗拒的,毕竟他们已经足够有权力了,改变就意味着风险,就是想颂恩家、提迪家。”

“就因为家族子弟的一点见不得光的生意就给家族带来这么大的灾害,啧啧,我相信两个家族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但这就是现实。”

“所以大多数人都是不愿意冒险的,哪怕这个团体中有一两个目光长远的也没用,他们会被困在这张蜘蛛网内。”

“我来了,我要在泰国这块蛋糕上切下一块填饱胃口,在泰国我的天然盟友就是当地的华人家族,但光有华人不够,毕竟当下的主体民族是泰国人,所以,我,我们需要推一个泰国人上去。”

说着,王耀堂看向披拉·塔信,这他对方呼吸越来越急促,“因为我的出身问题,也因为我背后有大陆,我更喜欢用强硬手段解决遇到的困难,所以,这个合作者最好是警方高层。”

披拉·塔信猛地站起,脸色潮红,用很是磕磕巴巴的粤语夹杂泰国话说道:“尊敬的,王先生,我,祖上,广东台山人,姓、伍,我……”

“忠诚!”披拉·塔信狠狠握拳挥舞!

王耀堂:“???”(本章完)

第390章 您就是我心中的太阳!

王耀堂忠诚的下属,刚刚变成华裔,并且为自己取名叫伍信的披拉·塔信·伍信双腿并拢,一脸恭敬地坐在王耀堂侧面。

这么快给自己起了华人名字……这让王耀堂不禁怀疑,这家伙不会祖上真的是华人吧?

泰国40%的人口都有华人血统,也确实知道很多华裔家族活跃在政商两界。

祂信家族()(Shinawatra西那瓦)(祖籍广东梅州)连续三代总理,电信业。

庄龙琅()(Suriya Jungrungruangkit素里亚庄龙琅)(祖籍广东普宁)现任代总理,汽车制造业。

庄海文塔纳通家族()(Juangroongruangkit塔纳通宗龙伦吉)2019年创立新未来党,汽车零部件制造业。

谢易初()(Chearavanont谢拉瓦农)正大集团。

郑心平()(Chirathivat奇拉瓦)尚泰集团。

许书标,查洛尤维迪亚,红牛。

陈弼臣,钦索邦帕尼奇,盘谷银行。

苏旭明,察霖西里瓦塔纳帕迪,TCC集团。

黄天喜,萨拉辛,暹罗水泥。

卢德全,布尔苏克,百事可乐泰国。

黄湛声、李大成、刘少毅……

太多了。

泰国作为东南亚惟一未被殖民的国家,靠的是华人的商业网络和技术能力,19世纪朱拉隆功改革期间,铁路建设、矿产开发中极大依靠了华人的力量。

这得益于泰国长期以来对华人的友好态度和融合曾策,于此相对的就是东南亚其他国家,当地统治者对华人态度要么是对抗要么是排斥,在后续殖民潮中都被一波车翻了。

所以,披拉·塔信·伍信一定说自己祖上来自广东,王耀堂只能选择相信。

有些好笑地轻咳一声,王耀堂喊了一声让进来清理桌子、地毯上的红酒,让人进来泡茶,两人换了个地方聊起来。

“他们让你质问我,想好了怎么回复了吗?”

“实话实说。”披拉·塔信·伍信笑着说道:“我被老板你的人强行要求搜身,这一点我的两个下属可以证明,之后我被羞辱一番后赶出来,就这样。”

“我想过了,事情办砸了对我反而是一件好事,他们没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把我拉下台,因为换了任何人上台都没办法,没人想接这个烂摊子。”说着,披拉·塔信·伍信自嘲一笑,“反而是我办的好了有可能被当做弃子。”

王耀堂啧啧两声,“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泰国!”

对此,披拉·塔信·伍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王耀堂一脸严肃地看着披拉·塔信·伍信,“这些权贵们是一群散发着老朽腐烂味道的巨型水蛭,他们只会趴在泰国民众身上大口吸血,为了让自己家族长久的吸血下去,他们会拼尽全力阻止泰国一切上升的可能,而你,披拉·塔信·伍信,作为全身心热爱着泰国,热爱着泰国民众的你,你无法看着这一切发生,为此你痛苦,你悔恨,你难过,你悲伤。”

随着王耀堂的话,披拉·塔信·伍信开始真听真信真感受,他抬手捂着胸口,作为警察局长,他看过太多太多的犯罪案例,这里面的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家庭的悲剧,而他知道,事实上更多上百倍的悲剧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看到那些巨大水蛭在一下下蠕动,身下是无可计数的泰国民众在痛苦挣扎,沉浸下去后他立刻感受到了痛苦、悔恨、悲伤,但更多的是愤怒!

每一个政客都是最精彩的表演艺术家,因为他们没有NG!

王耀堂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

“这些负面情绪时刻嗜咬着披拉·塔信·伍信的内心,你无法面对自己的懦弱,你的信仰让你知道自己无法再沉默下去,你要做些什么,为了你全身心热爱着的国家,为了那千千万万的泰国民众!”

披拉·塔信·伍信猛地站起,胸痛开始快速起伏!

“你鼓足勇气,你头扎进政治旋涡,你发誓自己绝不后退,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哪怕前方是无尽地狱,你也要拼尽全力在这些腐朽权贵铸造的罪恶高墙上打开一个缺口,并且不断扩大,为了泰国人民,为了你全身心热爱的泰国,你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王耀堂狠狠挥手,“让泰国再次伟大!”

“让泰国再次伟大!!”披拉·塔信·伍信愤怒地挥舞着拳头,拼命嘶吼着。

这一刻,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自己并不是为了所谓的权力,更不是投靠外国人的泰奸,世界正因为科技的力量在逐渐缩小,泰国必入也只能融入世界!

自己是走在荆棘路上的开拓者!

自己是带领泰国改革开放的践行者!

为了祖国,为了人民,战斗!战斗!战斗!

澎湃的热血为披拉·塔信·伍信在心里建造了一堵不可撼动的思想之墙,自己正走在通往正义的路上,一切的阻挠者都是泰国人民的仇敌,都应该被碾碎在滚滚铁蹄之下!

看着激情澎湃,浑身从内到外散发着‘正义之光’的披拉·塔信·伍信,王耀堂轻轻鼓掌,有了核心纲领,思想上的武装,一个内部团结的进步组织的框架就有了,剩下的就是填充血肉。

更远的未来披拉·塔信·伍信是不是能走到总理的宝座上王耀堂不知道,但绝不会被轻易打到,帮助自己在泰国扎根下去更是轻而易举,也许还能期望更多呢。

同样,披拉·塔信·伍信这一刻成功催眠了自己,看向王耀堂的目光就像是自己思想上的伟大导师,这里面不掺杂丝毫的个人利益,一切都是为国家,为了人民!

发泄一阵,重新坐下后,披拉·塔信·伍信坐的笔直,原本还有略有些的阴鸷的长相也有了些变化,许是总喜欢眯着的眼睛睁的大了一些,看上去整个人都带上了几分正气,这让王耀堂啧啧称奇。

都说相貌是心里的隐性外显,多少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就像是性格开朗豁达的人,总是喜欢笑,看着自然就阳光,相反小肚鸡肠喜欢斤斤计较的,不自觉看人的目光中就带着算计。

等披拉·塔信·伍信平复了下心情,王耀堂这才说道:“说帮你自然不会空口白牙,但前期你最好与我们保持一定距离,我并不了解曼谷警局和警察总署的情况,不能告诉你应该怎么做,我能给你提供的帮助有三个方面。”

王耀堂竖起三根手指,“资金支持,媒体支持,立功情报支持。”

“资金,初期100万美元,或者价值相当的物资。”

“媒体,我会说动一些华人系媒体增加一些对你的报道,从客观角度的报道。”

“最后是情报,需要成绩的时候可以联系我,我知道你们警方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但相信我,你们那烂透了的警局,目标一定比你先知道。”

“有了这三项给你打底,知道该怎么做吗?”

“尊敬的耀爷。”披拉·塔信·伍信身体微微前倾,“我不会着急晋升到警察总署,我会首先巩固曼谷警局的力量,培养志同道合的心腹,并且再次期间与各党派接触,寻找政治盟友,等打好基础之后再谋求晋升。”

曼谷警察局局长为警察少将警衔,更进一步就是中将、上将了,位高权重却不直接掌控军警部队,没有根基上去了也是个花架子。

当然,没根基在什么位置都是花架子……

披拉·塔信·伍信如果真是凭借自己的力量爬上这个位置的,并且牢牢掌控曼谷警局,那些权贵也根本没可能逼他来找王耀堂谈判。

“很好!”王耀堂轻轻鼓掌,“你的脑子很清醒,我希望一直都这么清醒,我给你一个小建议,枪杆子……咳咳,这种屠龙术受到严格管控。”

“记住,你从我这里离开后深感被羞辱,也意识到了警方在快速反应、反恐上的力量薄弱,所以借着这次曼谷权贵家族深感恐惧的档口,提议组建反恐部队,我相信这个一定会被通过的。”

“把这股全新的力量掌控在手里,你说话才能足够大声,明白。”

“耀爷,您如同四面佛般洞察一切!您就是我心中的太阳!”披拉·塔信·伍信眼前一亮,一脸敬佩地看着王耀堂,这计划简直完美!

借口堂口堂主被杀,秘密抵达曼谷后立刻大开杀戒,不接受任何调停当天晚上就炮击湄南河核心段,逼曼谷权贵推自己出来进行对抗。

如果自己是个蠢牛,什么都听不进去,那想来王耀堂就会找副局长合作,然后以自己下台为条件与那些人谈判,最后推合作者上去。

如果自己是个有脑子的聪明人,那就是现在这个结果!

环环相扣,短短几天就在曼谷站稳脚跟打开局面,活该人家3年就白手起家成了超级富豪,这算计,神了!

跟着这样的人,何愁大业不兴!

何愁曼谷治安不净!

何愁泰国不能腾飞!

事实上,曼谷警局还真的是在1983年成立了反恐部队,Arintaraj 26特警队。

1983年曼谷市中心发生的多起爆炸事件……

(王耀堂:不是我做的,你不要血口喷人!)

泰国CPT武装残余势力仍在曼谷等城市制造零星暴力事件,其中一次试图在曼谷廊曼国际机场实施爆炸,但被警方及时挫败。

(王耀堂:呼!)

同时,10月 9日北朝特工在缅甸仰光制造的爆炸事件造成 17名南韩官员和 4名缅甸官员死亡等等事件,促使泰国政府加强国内反恐能力,直接推动了 Arintaraj 26特警队的成立。

“不过你得记住,这个新部门是为了让你掌权,你必须牢牢把控这个新部门的所有一切,所谓人情,所谓政治资源交换要分清楚核心利益和非核心利益,核心利益是绝对不能交换的,所以这个部门不能让任何人往里面掺沙子。”王耀堂嘱咐到。

“这……”披拉·塔信·伍信眉头皱起,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几乎不可能。

“新部门,一切规则都要重新制定,你特么一个设置规则的,这点事情还不简单。”王耀堂没好气地说道:“他们想要安插人,总不会是一线的战斗人员,要么带队警官,要么教官。”

“又教又指挥,这不成了私人武装了,所以一定是教、指分离,教官高职低权。”

“至于安插警官……”王耀堂‘嗤’的嘲讽道:“泰国200岁了,任何王朝到了这个年纪都会腐朽的,包括你们披拉家,有机会送人上位的时候会选择那些个人能力强大的外人吗?”

披拉·塔信·伍信自嘲般摇摇头。

王耀堂沉声说道:“都一样的,任何国家都是这样的,所以你只需要强调‘反恐部队’是为了应付恐怖袭击而设置的快速反应部队,是应付突发情况的第一道也是最有效防线,是为了保护曼谷所有人安全的这几个理由,那么就可以规定所有指挥官都要参与一线的严苛训练,然后按照成绩竞争上岗。”

“剩下的就是狠抓训练了,只要你关注度足够高,时不时拉出去与其他地区警察,与总署警察,与地方军进行演戏拉链,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家族子弟又有多少性格坚毅之辈,能扛得住训练之苦还能做的出类拔萃?”

“真有这种人也不会送到曼谷警局来,早就作为家族中间培养了,当然,如果是庶出也可能被打压。”说着王耀堂嘿嘿笑了起来。

“至于曼谷权贵乃至市政府的阻挠你完全不必担心,一共才几个位置,没拿到的家族岂会因为其他家族后辈小小的机会就那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记住,做这种事要秉承一颗公心,把所有东西都置于阳光之下,这帮虫豸自然退避三舍,到时候我再让报纸帮你宣传一下,拿几个毒犯集团出来做靶子刷一下成绩,马上你就是泰国明星局长啊。”

披拉·塔信·伍信脸色潮红,兴奋地搓着手,嘴角比AK还难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受到万众瞩目了一般。

该说的王耀堂都掰开了揉碎了给披拉·塔信·伍信说了,至于能做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他自己了。

哪怕再怎么烂泥扶不上墙,维持住曼谷警察局长的位置还是不难的。

打法披拉·塔信·伍信滚蛋,临走的时候让他回复那边,“你们有选择开第一枪的权利,但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回香港。”

披拉·塔信·伍信点点头,转身出去,表情立刻变成漆黑色,重重冷哼一声大踏步走了出去。

正好阿积、阿杰也起床了,要了吃到送到王耀堂这边,出门就看到阴沉着脸的披拉·塔信·伍信。

“这谁啊?”阿杰看向陆少涛。

“曼谷警察局长。”陆少涛很是兴奋地把刚刚强逼对方搜身的事说下,三年前他还是个烂仔,三年后就能强逼曼谷一哥低头搜身了,这经历够他回去吹一辈子!

他搞不清楚韩一理和披拉·塔信·伍信之间的差距,都是500人的大城市,都是警察局长,能吹牛逼就行了!

“听阿泽说警察局长来了?还强行搜身了?”一进门阿杰就大声问道。

看着他俩吃东西,王耀堂也跟着吃了几口,顺便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下。

“哈哈,有意思,你准备把宝都压在这家伙身上?”

“不会,怎么可能,不说广撒网,但肯定也要挑选一些目标的。”王耀堂笑着说道:“真当这两天我就光跟人吹牛了。”

“哦,还有谁?”阿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看中一个叫祂信的。”王耀堂嘴角挂笑,他只记得一个名字和华裔家族的身份,但现在身份地位不同,帮忙打听消息的人级别不同,打听起来不难。

“谁啊?这么幸运,值得咱们石矿大亨看中!”阿杰笑着问道。

“清迈西那瓦家族的人,祖籍广东,49年生人,20岁从皇家警察尉官学校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

“嗤!”阿杰撇撇嘴,“狗屁的第一名。”

“成绩好的人中家世第一,家世好的人中成绩第一,当然是第一名了。”王耀堂笑着说道:“你儿子如果想进入警队,也肯定是第一名。”

阿杰‘噗’的笑了出来,“你这么说的话,这第一名确实名至实归!”

王耀堂好笑地点了点阿杰,果然,哪里有什么反对特权,不过是恼怒特权没有落在自己身上罢了。

“这家伙毕业之后加入警队,功勋卓著,政府奖学金赴美留学,取得了刑事司法博士学位,现在担任曼谷新闻评估中心副主任,警衔中校。”

“又是曼谷警队。”阿杰有些惊讶地问道:“这么看的话这个警局局长的含金量也不小啊?什么家庭?”

“能一样嘛,一个33岁的博士学位中校,一个特么的快50的少将,前途完全没有可比性好不好,祂信叔叔是交通运输部副部长,人家班都不上的,这几年一直在做生意,丝绸商店、电影发行和公寓生意。”

“泰国公职人员还能经商,那不是纯捞钱?”阿杰呸了一声,真他妈的腐败啊!

王耀堂‘呵’一声,“3年赔了5000多万。”

阿杰、阿积:“噗!咳咳咳——”

“不是,这个背景做生意也能赔钱?”

“很奇怪吗?香港那么多有背景的,赔钱的少吗?家业败光的比比皆是啊,富豪之间有一句话很流行,如何能保证富过三代?答:混吃等死!”王耀堂嘿嘿笑道:“不怕二代摆烂,就怕二代上进、努力,家业分分钟败光啊。”

“阿这……”阿杰砸吧砸吧嘴,“也是,有家室背景赚点小钱倒是不难,可想要赚大钱,还是看天赋啊。”

王耀堂点点头,总统下场炒股看似粗暴,但能当上总统本身就是天赋啊。

“后面几天你准备接触一下他?这种人你怎么就看好他?怎么感觉都是个二世祖吧?”

“我观其有大帝之姿!”王耀堂一脸神秘地说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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