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惨败

傍晚的时候,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在无数雨水的映照之中,仿佛有无形的幻影覆盖在尘世之上,透过那瞬间无数稍纵即逝的雨滴,便能窥见数十个巨人一般的幻影。

来自地狱·龙伯之国的巨人们手持吊杆,自另一个深度之中,向着现境甩出了自己的钩锁,于是,足足有起重机吊钩大小的鱼钩穿越了边境之间漫长的距离,降临在现境之上,勾住一栋耸立在市郊的孤独大楼。

就好像钓取巨鱼一样,拉扯。

随着无声的怒吼和咆哮,整个大楼连同周边地区,都被垂钓的巨人们扯入了独立的边境之中,残存在原地的,就只剩下了幻影。

紧接着,随着领队女子的轻描淡写的响指,恐怖的飓光自指尖迸发,火焰凭空浮现,化作浩荡的龙卷,冲天而起,恐怖的力量在瞬间将大楼的表层撕裂,露出其中无数的陷阱。

“通路打开了,快快快!!!”

随着领队的命令,社保局的升华者们扛起了大盾,迎着无数爆炸冲进了大楼之中,只听见不断地轰鸣声响起。

不知道有多少阴毒的陷阱被触发了,不断坍塌的声音响起。忽略了所有阻挡的墙壁和陷阱,突入的队伍向前狂奔,直冲核心。

争分夺秒。

进入边境之前,后方的指挥部已经传来消息,直播提前开始了,没有时间再给他们去磨蹭。

身披明光铠的升华者骑乘着巨马,一马当先,横冲直撞。

可令他们诧异的是,等待他们的只有这数不清的陷阱,虽然危险,可是却丝毫没有人阻拦。所有救援的人顿时心凉了半截,绿日的人早已经撤退,这里说不定已经人去楼空……

“快点快点!”

身披甲胄的升华者怒喝,扯起缰绳,那半透明的巨马就是一件边境遗物,随着马身的抬起,铁蹄践踏而下,雷光和轰鸣迸发,气浪席卷,笔直向前,将挤压而来的迷宫墙壁尽数撕碎。

“我来我来!”

一片混乱之中,原照兴奋地跳起,一马当先地踩着墙壁上的凸起,近乎逆反重力一般地顺着墙壁向前,队友竟然阻之不及。

然后在炸药爆发的气浪里被掀起。

灰头土脸地落在了地上,剧烈呛咳,帅不过三秒,不知道哪个理发店的TONY老师给染的头发变成了爆炸头,脸上也一片漆黑。

狼狈无比。

“小孩子捣什么乱呢?”

领队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让他到后面乖乖呆着去,向前挥手,一道焚风将最后闸门烧成铁汁。

恐怖的温度随着刺鼻的血腥味一同扩散开来。

又兴冲冲跑到前面去的原照几乎被呛了一个跟头,旋即那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墙壁的粘稠血色。

“完了。”他愣了一下,回头问:“末姐,那个娘娘腔不会已经凉了吧?”

“会说话就多说点。”

末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又甩手拍在他的后脑勺,指尖挑起,燃起一道火光,率先走进了洋溢着刺鼻血腥味的黑暗里。

触目所及,是宛如地狱一般的惨状。

就好像走进了屠宰场那样。

“妈耶……”

跟在后面探头探脑的原照愣了半天,旋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凉了凉了!

惨成这屌样,这得真凉透了……

想到自己壮志勃发雄心勃勃参与的第一次行动就以失败收尾,他顿时就有些无奈了起来,心里一阵萎靡。

怎么搞的?

按照规律不是应该先大战个三百回合,然后虎躯一震,那个娘娘腔纳头便拜么?怎么三百回合还没战就死了?

没办法,谁叫那个小白脸这么弱的,救不到他也怪不了原大少来得晚啊,这么弱鸡,哪儿来的勇气跟表姐表白的?

他拖着自己的枪,有气无力地向下,寻思着至少给那个讨嫌的家伙收个尸——虽然有些不自量力,但至少说明他还算挺有眼光的嘛!

呐,看在你跟少爷我同病相怜的份儿,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出个火化套餐的钱……

“让我看看,在哪儿呢?”

借着末三的火光,他探头进了地下室里,在流溢的血和尸骸之间,倾听到了隐约回荡的痛苦呻吟。

紧接着,窥见了黑暗中那一双缓缓抬起的碧绿眼眸。

“我操,鬼啊!!!”

他平地一崩一米多高,下意识地挺起枪就想往前捅一下,紧接着,被莫三没好气地踹到一边:“鬼个屁啊!别一惊一乍的好么?社保局的人都被你丢光了!”

原照的脸都吓白了,整个人缩在末三的后面,手指颤抖地指着地下室的尽头,“他、他、他……鬼!”

呲!

随着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那几根被血浸湿的火柴终于燃起了一缕火光,照亮了地下室里惨烈的模样。

如同被飓风蹂躏而过那样的,满地狼藉。

在粘稠的血色缓缓地自墙壁之上滴落,汇聚地上蔓延的血泊之中,苍白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上,彼此重叠在一处,就成了臃余的塔。

自稍纵即逝的火光中,展露出模糊又狰狞的轮廓。

可令人震惊的是,在这惨烈的血色之中竟然生长着一丛丛纯白的鸢尾花和野草,就好像自逝去的生命中所萌发出的奇迹一样,如此的美丽。

就好像闯进了恶鬼在山中的巢穴那样的。

原照被那种刺骨的寒意所震慑,僵硬在原地。

可紧接着,他看到那个肃杀的人影好像松了口气一样,忽然瘫在了椅子上。

“妈耶,吓死我了!”

槐诗庆幸地擦着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我还以为绿日又杀过来了呢……”

“我可想死你们了啊,同志们!”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槐诗就带着得救的神情扑了上来,好像终于盼到了救星那样的,和他们一个个热情地握手,几乎感动地热泪盈眶。

“你们是不知道哇,这鬼地方连个门都没有,出没办法出去,吃没吃的东西,别说厕所,想抽个烟都找不到打火机……感谢天文会,感谢社保局,同志们辛苦了!”

末三被他握着手,常年冷酷地面容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忽然感觉到一阵奇幻。

这是什么鬼!这是你被绑票了,还是你孤胆英雄一个人杀进绿日的老巢灭了他们满门啊!这还要救援队干嘛啊?

什么时候天文会的干员都这么能打了!

她第一时间的反应是,那个来求援的死胖子怕不是在耍我们!

“达瓦里希,请坐!”

“达瓦里希,抽烟!”

“来,达瓦里希,嚯阔落!”

等他们反应过来,手里已经人均被塞上了一瓶冰镇快乐水,然后就看到槐诗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角落里,拖着两个还在喘气儿地家伙跑过来,送到他们面前。

仿佛老农一般,憨厚又豪放地微笑。

——看啊,达瓦里希,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

俘虏,活的!

“……”

所以说,这里究竟有我们什么事儿吗?

绑匪都被你杀光了,我们来接受一下胜利成果吗?

末三的嘴角抽搐着,看着那一张充满沙雕力的笑容,忽然感觉到一阵茫然:这究竟是什么鬼啊?

一片其乐融融、社保天文一家亲、警民鱼水情的见鬼气氛里,末三察觉到了角落里发呆的原照。

“原照?”她有些担心少年的状态,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原照如梦初醒地抬头,呆滞的表情上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我……出去冷静一下。”

说着,少年有气无力地拖着自己的长枪,转身离去了。

好像行尸走肉一样,穿过了一路上的残垣断壁,最后,呆滞地坐在了大楼外面的台阶上,苍白的表情吓坏了赶来的大表哥。

“这是怎么了?”大表哥错愕地看着他,“你没事儿吧,原照?”

“我、我没事……”

原照僵硬地笑了一下,表情却好像是已经忍不住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不能哭,原照,不能哭,一旦哭了,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永远失去了。

可是……

屈辱的眼泪还是忍不住从脸上流下来。

不论如何,都难以驱散铭刻在脑中的那一幕场景。

在黑暗里,随着火柴的抬起,被点燃的烟卷。

那一双在明灭的火光中被照亮了的漆黑眼瞳,还有那一张哪怕染着血痕也依旧堪称惊艳的俊美面孔。

漆黑的长发自他破碎的衬衫上垂下,落在血和白色的花丛之间,便仿佛消融在那一片在黑暗中渐渐模糊的色彩中去了,难以分辨。

那是纵然再如何惨烈的背景和再如何狰狞的血色都无法掩盖的庄重和肃冷。

就好像看到在天堂的光芒中回头向恶魔比出中指的驱魔人,为了一条狗杀光一整个黑帮然后又杀了一整个黑帮的杀手,头戴墨镜身穿黑色风衣行走在子弹时间里的神秘黑客……

此时此刻,年仅十四岁的原照忽然有了一种深刻的领悟——有些比赛可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而自己……已经败了。

输在了起跑线上。

毫无还手之力。

“为什么!”

原照悲愤地仰天长啸,终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明明都是升华者,为什么他会那么时髦啊!”

“……”

(本章完)

第185章 有人要害我!

“喂?在吗?”

三十分钟之后,急救车里,槐诗接受着紧急护理人员的包扎和伤口缝合,拿着从社保局那里借来的手机,拨通了艾晴的电话。

短暂的忙音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在寂静的会议室之中。

“啊,我收到现场的消息了。”艾晴的语气依旧平静:“做的不错,对比一下,真是让不少人都丢光了脸啊。”

随着少女的话语,不少参会者的神情都有些挂不住了,但却对此无可奈何。

场面话说再多,能有人家事情办得漂亮么?

被绑架了都能反杀,开着直播就把绿日的人给突突突突了,不仅给金陵支部挽回了至关重要的颜面,还在后续同社保局的交涉之中争取到了不少的底气……

槐诗这一波操作实在太六,导致参会者们还在想这究竟是基本操作还是其他什么,要不要先坐……

没办法,艾晴万年平静的表情实在太具有迷惑性了。

哪怕心里愤怒到快要狂暴,脸上依旧淡定得看不到任何变化,如今接到槐诗的电话,神情之中也没有任何得意。

反而仿佛磨刀霍霍那样,平静的让人发慌。

“恩?”槐诗感觉有点不对,“似乎我又搞坏了什么事情吗?”

“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吧。”

艾晴垂下眼睛,“剩下的事情我会搞定。”

说罢,挂断了电话。

“我们继续吧——”

她转动着手机,抬起了满是恶意的眼瞳:“关于如何筛查内部通敌的叛徒,我有一个想法……”

磨了三个小时之后,这把刀终于亮出来了。

于是,会议继续。

“真没事儿吧?”

槐诗愕然地看着挂断的电话,不过很快就耸了耸肩,把事情抛在脑后。

反正艾晴搞的定就行了。

由她去给自己争取赔偿,总不用担心会吃亏。

他依靠在急救车内的墙壁上,开始休息了起来。

其实这一场斗争对如今的自己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虽然弄得狼狈了一点,但意外地通过了激烈的争斗和伤口愈合消耗掉了原本过分充盈的生命力。

而经历过发泄之后,瘟疫光环总算可以操纵自如。

甚至被他摸出来了一点使用的门道。

总之,告别了头盔和防化服那种见不得人的造型,简直可喜可贺……自从进阶之后,他都两三天没合眼了。

跟磕了一箱子红牛那样,想睡都睡不着,如今终于能够休息一下了,他迫不及待地打算找地儿来一场肥宅快乐梦。

然后,他听见了急救车的门被敲响的声音。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带着和煦的笑容,‘大表哥’走进了急救车里,坐在了槐诗的对面:“现场的情况我已经从末三那里了解过了,还有一些问题想要了解一下。”

“请讲。”

槐诗礼貌地颔首,“请问,怎么称呼?”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

大表哥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说到:“我姓诸,叫做诸红尘,是清羽的哥哥。忝任金陵社保局局长……大家都叫我大表哥。”

清羽?

槐诗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诸清羽,这是白帝子的名字,旋即大惊:“那岂不是……”

对他的错愕好像早有预料那样,诸红尘笑起来:“岂不是什么?”

槐诗吞了口吐沫,强行把‘大舅哥’这三个字儿给咽了下去,艰难地笑了笑:“岂不是……很厉害咯!”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被人叫大表哥了。

是真的大表哥啊。

白帝子的哥哥,真·重量级角色!

想到自己见到白帝子时候的智障举措,他顿时又开始头疼起来,完犊子了,大表哥上门怕不是来揍人的。

诸红尘被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逗笑了,摇了摇头:“放心,清羽都跟我说了,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误会而已。”

槐诗顿时松了口气。

“年轻人以后不要那么冒失就好。”

他拍了拍槐诗的肩膀,笑容古怪,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看着他的神情还带着一丝略微的满意和审视,总让人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如今看来,玄鸟师傅说的没错,你是那种有天命在身的人啊。”他轻声感慨道,忽然问:“真得不考虑来社保局么?当年你的曾祖父槐广在探索边境的时候,我们社保局可是赞助商之一呢,咱们合作关系源远流长。”

“呃……”

槐诗想到社保局那一堆大神,顿时面露难色:“这个,怎么说呢,我现在干得挺好,短时间内没有跳槽的打算。”

“也对,社保局有时候情况也比较复杂,未必适合你,人各有志,这个勉强不来。”大表哥宽容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直截了当地问道:“可以的话,方便告诉我——你和罗老师是什么关系?”

“罗老师?”

槐诗一愣,“那谁啊?”

“你不认识么?”大表哥困惑地皱眉:“那你的禹步是哪儿学的?”

“……等等!”

槐诗终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有些不敢置信:“你说的罗老师,该不会是罗娴吧?”

大表哥好像见了鬼一样,愣了好久,旋即,便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忍不住大笑起来:“不不不,你搞错了,小娴是罗老师的女儿。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难怪前两天她从厨魔大赛回来就到我这里来打听了一堆新海的事情……你们碰面了吗?”

“一言难尽啊。”槐诗摇头叹息。

“被挑战了吧?”

“恩,差点翻车。”槐诗苦笑:“我以为我自己已经足够厉害了,没想到还是井底之蛙……偷学的事情真是抱歉,改天我上门解释吧。”

“不,没关系,罗老师知道的话,说不定反而更开心。”

大表哥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能够从小娴那里靠着对决学到禹步,哪怕是残缺的,这一份天资也足够惊人了……说实话,我已经开始考虑怎么把你从天文会那边争取过来了。

话说,你觉得末三大姐怎么样?”

说着,他弯下腰,手肘撑着膝盖,露出古怪地笑容:“你看,严厉一点的上司的话,我们社保局也有哦。”

“不是一回事儿谢谢!”

槐诗已经服了,怎么你们社保局一个两个的都喜欢挖人墙角的。

开了个玩笑之后,大表哥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稍后就会有人送你回去。

祝你新秀赛顺利吧,少年,我看好你哦。”

临走之前,还比划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喂,大哥,你真得是局长吗?

……不过槐诗却越发的理解他为什么被叫做大表哥了,一点架子都不端,还这么年轻,根本就没有距离感嘛!

“惊了,怎么是你?

十分钟之后,槐诗看到了里见琥珀生无可恋的脸。

隔着车窗。

那一辆横冲直撞的跑车朝着他狂奔而来,在最后一秒刹车,停在了槐诗面前,里见琥珀探出头,匆忙地呼喊:“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这句台词你是不是想了很久了?”

“都说了没时间了,快上车!”

里见琥珀暴躁的让人害怕,直接伸手把槐诗拽进了车窗里,然后一脚油门蹬死了,汽车狂飙。

半截身子在外面半截身子趴在琥珀小姐的身上,槐诗狼狈挣扎,好不容易爬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才喘息着回头:“瀛洲人都像你这么热情奔放么?”

“东夏人都像你这么喜欢吐槽吗?!”

自狂飙之中,里见琥珀回头反唇相讥,那视线锐利地仿佛要摩擦出火花一样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开玩笑。”

“在美洲娱乐片里,这种时候都要讲个段子来娱乐一下,要不然气氛太沉重了不好。”槐诗调整了一下坐姿,轻描淡写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文会金陵支部被绿日袭击了。”

“草!”槐诗差点吓得跳起来顶穿车顶,“那还等什么,赶紧的啊!”

“这时候你就着急了?”里见琥珀冷哼了一声。

“废话,我家监察官还在那里呢,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这个月工资怎么办啊!”槐诗直接拔出了斧头短刀,恨不得直接从夫子庙砍到老街口去:“绿日那帮孙子反了天了!”

“……不过很快就被镇压了。”里见琥珀瞥了槐诗一眼:“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轮不到你去搞什么营救任务,放心吧。”

槐诗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驾驶席上的少女继续说道:“但是,袭击造成一场爆炸……”

瞬间紧张。

槐诗瞪大眼睛。

“不过幸好无人伤亡。”

就好像说话习惯了大喘气一样,看到槐诗松了口气之后,里见琥珀紧接着说道:“但在骚乱之中,一名天文会成员被挟持……”

槐诗彻底无力,一败涂地:“算我求你,一次性说完好不好?”

“放心,绑匪在第一时间被你家监察官拔枪击毙了,恩,被挟持的副部长据说受到了惊吓。”里见琥珀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毕竟差一点就要被自己人爆头了呐,想必会留下相当大的心理阴影吧?”

“所以说究竟跟我有什么事儿啊?”槐诗无奈,“总不会是去找我顶锅的吧?

“你想多了。”里见琥珀狠踩了一脚油门,汽车加速:“绿日袭击失败之后就撤退了,不过,却现场留下了一个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槐诗一眼:

“——指名道姓是给你的。”

风评那孙子要害我!

槐诗瞬间警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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