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第123章 sci文章级别与人才引进(求订阅

第123章 sci文章级别与人才引进(求订阅)

“那?那我就不知道了。”方子业心里略有些怪异。

但也说不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揭翰紧接着说:“师兄,你猜一下,今年兰天罗到底是多少岁?”

“不是说二十二么?”方子业在揭翰旁坐下来,十指交叉,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兰天罗给我们说的,所以才要师兄你猜测啊。”揭翰摇了摇头。

“那我能猜得出来个屁,二十五六?”方子业又说。

“20岁,最多只多一点点!~只是长得略着急了些。”

“他之前进的是少年班。”

“我总觉得兰天罗和洛听竹师姐之间的关系,略有几分诡异,但是哪里不对劲,我又有点说不上来。”

“反正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出去吃饭了。”揭翰欲言又止,仿佛是在给方子业暗示着些什么。

“嗨,别瞎想了,应该不是你所想象的那层意思。”方子业回。

揭翰马上甩了甩头,道:“唉,不管了,不管了。”

“对了,师兄,我前几天,跑了一趟科研科报账,伱知道,我们师父今年的论文发表奖金有多高吗?”

“15左右?”方子业暗忖了一下,便问。

揭翰一听方子业就猜对了,如同个丧气包:“差不多,有十五欸。”

“八分的论著,就是8w,然后其他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sci,一共有五六篇左右吧,有七万。”

“师父说,让我们三个把剩下的四万给分了,他拿十。”揭翰比划了一下。

“你敢要啊?”方子业毫不犹豫问。

方子业自己目前是没脸拿啊。那八分的sci,本来就是袁威宏自己的工作量,自己好意思拿?即便是剩下的税后两三万,袁威宏分下来,方子业也不好意思拿啊。

“我是不敢,这不是才问师兄你嘛。”

“但是师父的意思是说,我们得拿,虽然不对,也是一个心意和彩头。毕竟师父说,今年师兄你一旦发力了的话,我们组明年年初能拿到的奖金,不低于这个数。”

“他这是在变相投资。”

“所以,我也还有点犹豫。”揭翰散发出财迷的目光。

老师愿意给,而且是大大方方地给,揭翰觉得是可以收下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发文章,科研奖金其实只是顺带,更要看到的还是它背后的东西。”方子业又拍了拍揭翰的肩膀。

“一般来说……”

揭翰是不知道科研难度的,但方子业自己清楚。因此与这位‘天才’开始沟通和交流起来——

一般而言,在中南医院里,你发什么省级或者市级期刊,你就别往外说了,该怎么捂住怎么捂住,说出来就是丢人。

说实话,就连本院的硕士研究生,都不会看省级和市一级期刊上面的文章。起底也是看sci或者CSCD。

就连,CSCD这样的中文核心期刊,也只是硕士最基本的保底毕业的东西,还能拿出来炫耀啊?

方子业当初,觉得自己用CSCD毕业,都够丢人的。

然后再进一步,在CSCD上,就是工具性的sci或者就是病例报告。

一到三篇工具性的文章,如meta分析,生信分析或者是病例报告这样的文章,不管你是什么分区,什么类型,除非是十五分以上的大期刊上发表,否则都是不在工作量计算范围内的。

只是说,在硕士期间,仍然能打,而且以这样的文章毕业后去到地级市医院,仍然非常牛,那是因为地级市医院里面的科研薄弱,且氛围不足。

兰天罗,如今就处于这样的层次,最多可以帮忙拿奖学金而已,没太大的用。

自然,比如说揭翰以及洛听竹这样的,拥有4-6篇工具性文章,那还是相对比较优秀的了,他们缺少的只是基础实验和基础课题的机会,而不是做不到。

在这个级别,基本上,奖学金可以拿到手软了,优秀学员的身份,肯定是能够加在身上的。

再进一步的科研积累,那就是如同李源培这样,自己水一些工具性文章,一边依靠师兄们的投喂,发表一到两篇比较低分的基础论著类型的文章,那在科研方面,才算是真正入了门槛。

就算是二区甚至三区的基础论著性文章,比你一区的meta分析性的工具性文章,更加有含金量,在真正懂行人的眼中,meta分析相关的文章,就是不如基础性文章。

而基础性的文章,基本每以五分为一个重要的节点。

想要达到五分以上,是非常困难的。

就比如说严志名师兄,目前有一篇最高的基础类型的sci文章,就是5.4分。

虽然影响因子不算高,可这样的文章含金量,就算是你用病例报告发了十二分甚至十三分影响因子的期刊,仍然比不了5分的基础性论著类型的文章,质量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而只要有一篇五分以上的文章,比如说目前的方子业和严志名师兄,那进到汉市一级的市医院,是没什么毛病的。

别人也不会卡你,你但凡可以通过老师找一些比较好的关系,那都不难。

而博士毕业的时候,有些竞争力不大的科室,比如说麻醉科或者急诊外科,有两篇5-8分的文章,有博士学历的话,留在中南医院,是没什么问题的。

甚至在儿科,你硕士阶段有这样的底蕴,那也欢迎之至。

最难的是十分以上的论著类型文章,这基本上是非常牛的人,才可以发表的。一般来说,只要有一篇,不管你其他类型的文章发表了多少,中南医院的普通留院机会,都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这样级别的文章,至少需要20+的工作量,一个普通学术型博士的三年,能够成稿一篇,就非常不容易。

如果孙绍青师兄,可以有这样的积累,那么估计啊,关节外科的那位师兄,就该得给孙绍青让位了。

但是呢,孙绍青毕竟是专业型的博士,哪里有那么多机会去积累工作量。

“那再往上呢?”揭翰不满足于方子业目前透露和八卦的层次,继续好奇问。

“再往上,如果可以发两篇十分以上的基础类型文章,直到副高的副教授职称,基本都没人敢卡你,除非你得罪了人。”

“而如果你比较幸运,发表了15-20分基础实验类型的论著文章,医院里的高层次人才引进计划能吃得饱饱的。不需要多,一篇就足够。”

“自然,若是机缘巧合,拿下了20分到30分层次的大刊基础类型的文章,被认可了工作量!”

“基本不用想,在国内,除非一些超级团队用钱砸出来,不然根本不可能,想要用普通的基础实验学方法发表,没人会在意,国外能够发表的年轻人都屈指可数,一般都是大佬们的自留地。”

“再往上的话,就是在实验技术层面进行革新,比如说你构建起一个敲除HK2基因后的老鼠可以存活,再对比一下敲除HK2基因的老鼠皮下载瘤实验的大小性分析,或者是开辟出来一条全新的通路,那么隔壁那个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估计邓教授都可以让给你了。”

就只有师兄弟二人在,方子业还是师兄,因此言辞颇为大逆不道。

揭翰的脖子缩了缩:“那还是算了,就连洪教授目前都觊觎不了……”

“卧槽,这个狗逼。”揭翰忽然接到了兰天罗发来的图片,其中的炫耀程度,让揭翰不由低头一骂。

而且,此刻的照片里,还有兰天罗举着酒杯和一个女孩子的手碰杯的照片。

……

汉街,一家西餐厅内。

烛火颇为浪漫,耳旁东湖的湖风扑面,并不吝啬从外面带来的自由空气。

“你在发给谁?”洛听竹把装着水的酒杯一放,看向她对面的兰天罗,语气带着质问。

“揭翰。”

“今天这顿饭,他还出资了十分之一呢。”

然后兰天罗放下手机,抬头,目光略带复杂着问:“师姐,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来了?”

“没有,十一月份,我才注意到你脖子后面的胎记。”洛听竹想了一下,回复的声音略带生人勿近。

可兰天罗似乎并不好忽悠:“我不信。”

“你应该在八月份中旬,就认出了我,所以你才来选创伤外科。”

“你错了!”洛听竹继续摇头。

“是你先知道了我可能要去创伤外科,才选了创伤外科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甚至连你是问的你那位同学打听到的我的信息,我都已经查出来了。”

“目前,临床医学七年制第五学年,脊柱外科的陈某某,对吧?”洛听竹反问兰天罗,语气倒是再没有了质问的语气,只是依然有点冷冰冰的。

“但是你是什么时候改的名字?爸会同意你改名字?”

洛听竹看着面前,名为兰天罗,实则为洛听岚,小名为小涛的‘陌生人’,心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着些什么好。

兰是兰天罗母亲的姓氏。

真实识别兰天罗的身份,还真的是在十月份,只是怀疑兰天罗的身份,则是从洛听竹刚进创伤外科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一种比较奇妙的感觉。

兰天罗则不可置否地说:“爸当然同意了,我很早就改名了,在高中的时候就改了。”

说到这里,兰天罗才忽然深吸了一口气。

咬住情绪后,又给揭翰进行回复——

“翰哥,除了羡慕嫉妒之外,我这里不收醋,把味儿收收。”

“早就给你说过了,我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得约会最漂亮的女孩子,你还不信我,嘿嘿。”兰天罗颇为猥琐。

“你来中南医院做什么?你好好的数学不学?”

“这不是理智的行为。”洛听竹没心情吃东西,情绪波动仍然存在着,她甚至有想过逃避,可现在,她又不知道自己可以逃去哪里。

“汉市大学的数学系又不出名,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也不是顶级医学学府。”

“师姐,那你觉得我来是做什么呢?”

“我知道我姐被欺负了呀……”

“又不是小时候。”兰天罗没抬头,所以洛听竹不知道他眼睛略含沙。

然后低头继续回揭翰信息:“不说了,我得继续吃东西和聊人生了。”

“回来给你带来好消息。”

“滚你丫的。”揭翰此刻,在实验室里,愤愤不平着。

对方子业讲:“师兄,这个兰天罗,真的不是人,平时里看起来低低调调的,实则一肚子坏水,根本就没安好心。”

方子业只负责收集合适进行投递袁威宏三月份即将投稿的面上标书的相应前期基础研究结果,完全没有回应。

揭翰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就没再开口。

……

“回去过年吧?姐。”在吃饭接近尾声的时候,兰天罗这么说。

洛听竹则摇头:“我不需要你来邀请和赏赐,更不需要你可怜。”

“我不知道你做这个决定,到底是幼稚还是深思熟虑,但你有你的人生和任性,我没办法像你这么自由和洒脱,更没办法做到与你一般任性。”

“我觉得一个人挺可以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洛听竹提起包,就要走。

站起后,洛听竹继续说:“以后你自己做你自己的事情,医学不是我让你学的,来中南医院的选择也不是我让你做的!”

“你想要怎么发展,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姐。”兰天罗微微招手。

可洛听竹仍然径直离去。

兰天罗坐在桌子上,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低着头,情绪稍稍有点低落。

洛听竹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且在离开的时候,还把账给结了。

兰天罗也没拒绝,并未主动去抢着结账还是什么,只是他觉得啊,或许自己要走的路,还有蛮远。

可不管怎么样,兰天罗觉得自己的抉择都没有错。

自己的出生没有错误,父母所生,自己所希望的父母恩爱也没有错,毕竟他们就是自己的父母。

然而,洛听竹不喜欢老洛还有自己的母亲,也没有错,毕竟那不是她的家,只有她的爸爸在。

但自己有这个姐姐,小时候是不懂事。

但长大了,兰天罗还是想珍惜一下这一段亲情,他也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当然,兰天罗自己,也是喜欢学医。

只是因为母亲的误解,只以为自己是想来找洛听竹这位姐,陪伴着她作为补偿,是脑门子一热,可兰天罗清楚,自己是喜欢医学的。

只是,这一次见面,没有电视剧里面的姐弟相见的那种感动,那种温情,所有的不过就是吃几口菜,然后聊了好久的天,非常冷清。

一直到晚上的十一点,心情其实非常失落的兰天罗,仍然在给揭翰发过去着一些刺激性的信息来麻醉自己……

揭翰人都麻了,直接打电话怼了兰天罗好几百个字,这才心里舒坦着些。

“还装逼吗?”

“我和方师兄在实验室里都快累死了,你这个师弟出去约会且不提,还总是在我这里炫耀,你是不想想要体验一下师兄的威严?”揭翰一本正经地摆着二师兄的架势。

“不要以为你初试成绩比我高,我就不敢PUA你了。”

兰天罗的初试成绩,高达434+,如同一尊变态中的变态,比揭翰这一位当年骨科笔试成绩第一名,仍然高了一个层次。

“没有,师兄,我没这个意思。”

“我其实是希望师兄你告诉给子业师兄一声,我们科室里的好看师姐,是我姐。亲姐。”

揭翰这会儿已经是往宿舍里的二楼爬了,爬的过程中,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揭翰自己也差点就手抓着栏杆不稳地往后倒立尸摔。

几秒钟后,揭翰赶紧爬下去,把手机捡了起来,拉着兰天罗问的清楚后,就确定了兰天罗的身份。

最后总结说:“所以你来中南医院,是听竹师姐来撑场子的?”

“不,我是想顺便再把那位教授给干趴下,让他再尝试一下有人建议他再息事宁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就这么简单。”兰天罗低声回道,装了一个大比。

揭翰:“……”

兰天罗接着说:“当然,这是我以前的想法,现在我的想法是,我TM能不能留院都不知道,还会痴心妄想着去干掉一位教授,也真的是想瞎心了。”

“医学系太难混了,比数学系难混得多。”

“这件事情,除了你和子业师兄,别给其他任何人说啊,师兄,拜托!不然我姐会不高兴的。”

“但是你一定要给子业师兄说啊。”

揭翰瞬间一下子内心的诸多疑惑都清晰起来。

兰天罗,数学系的天才,找了一个汉市大学这么鸟不拉屎的医学院,吃饱了撑的吧?就算是汉市大学的数学系,估计都不够兰天罗闹腾的。

这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呢?

但现在,就一切都解释得明白了。

洛听竹在内科实习的时候,是去年的年初,然后兰天罗年中就报考了这里的住培,八月份就杀了过来。

“那上一次那位,你怎么不帮忙呢?”揭翰又继续追问兰天罗。

“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干嘛拒绝?我是我姐的弟,我TM不是姐控,更不想就地住院。”兰天罗无语地回了一声。

这TM要玩骨科,估计都不用自己老爸过来,就自己的姐姐就能当时给自己的手术做得明明白白。

然后再断再术,或者骨折手法复位术,骨折复位后手法脱位术……

“师弟,那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成为你姐夫?”揭翰不要脸地问了一句。

“滚!~”兰天罗一句话把揭翰这位二师兄安排得明明白白。

……

当晚,方子业终于是又接到了两波图片,都是正经的图片,一波来自洛听竹,从内科薅到的实验结果图,没有其他的顺带。

只是特意交代:“师兄,看完之后,麻烦彻底删除一下。谢谢,这些结果是我借来的。”

方子业无语了一阵,也不好多说啥。

总不能说,你发来的这种借来的结果,我TM没用啊?

第二波,则是来自钱乔峰所在的课题组。

只是,钱乔峰的课题组还是给方子业带来了微薄的2点学识点,因为方子业在他们组的参与度,还是太浅太浅。

(本章完)

127.第124章 最爱人间烟火气(求订阅)

第124章 最爱人间烟火气(求订阅)

时间如水。

腊月二十八,方子业交代洛听竹帮忙把没做完实验的细胞给冻存一下,就提前一天开溜了,直接杀回老家打算过年。

方子业并没有问洛听竹回不回去过年这样的伤心事,只是知道洛听竹应该会在汉市守年。

但方子业有一个比较温馨的家,所以方子业得回去。

自然,方子业也不可能邀请洛听竹回他家过年,这样的想法都别有,免得到时候十分尴尬。

方子业是腊月二十八下午的十八点四十七分到了家里,家里的五六只鸡鸭,在昨天就已经死得透透了的。

本来是打算方子业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杀,吃新鲜的。

但方子业老家的习俗有一句话,杀七不杀八。

也就是说,逢初八、十八和二十八,是不造杀业的。

方子业到后,当晚的晚餐就相当之丰盛。

而且,也没有什么需要方子业帮忙的地方,方子业一回来,只是陪着老爸老妈吃了个晚饭,然后就被也回家过年的老同学,给拉出去了半个晚上。

这是从小玩起来的铁哥们儿,不好拒绝。

好几年都没回家,回来的节假日,他们也不在,虽然感情略淡薄几分,但方子业回到了家,被逮住了就邀请你去他家里做客,你怎么好拒绝呢?

一路来回,路上叫方子业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方子业好几年都没有回家过年,但节假日偶有回来,方子业就是在镇里面长起来的,且目前还是颇为罕见的硕士研究生,前途无量。

基本上很多人,都很乐意与方子业热情打个招呼,方子业也只能一一回啊。

“嬢嬢(阿姨)、叔叔、伯伯、大姐大哥……”

一直到晚上的九点,方子业才重新回到了家里……

坐在自建房二楼的客厅,一边剥着瓜子花生,一边给父母讲述着自己毕业论文答辩的事情,还有就是大概讲了一下博士期间的就读计划。

两人都听不懂,但也觉得挺牛的。

“听起来还是挺有出息的,应该就是电视里面,那种戴着手套、帽子,显微镜做实验的那种高端人才吧?”老妈说着。

“不对,应该是电视剧里面,挂着听诊器,走路都带风的医生……”

老两口说了很久。

方子业说:“我还是你们儿子,还是个人呢,我有点困了,伱们早点休息吧,明天起来,还得办年。”

办年,就是为过年做准备的意思。

土家族是过腊月二十九的下午,也有人过二十九的上午,也有部分人过三十的早上或者三十的下午。

只有少数的苗族,才会过大年初一的早上……

这几天,方子业除了白天抽空一两个小时,走访了一下小时候最好的玩伴外,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和父母唠着嗑。

并且接待前来提前走访的亲朋好友。

本来走亲戚啊,是年后的习俗。

但是方子业比较特殊嘛,在父母两边的亲戚里面,都属于是最争气的。

因此,即便是没有到年后的正常拜年环节,仍然有舅舅姨妈和大伯伯母来家里玩。

年前串门不送礼,年后走亲不空手。

虽然大家来的时候,都没带东西,反而要吃吃喝喝,但方子业发现,自己的老妈可高兴了,把家里所有准备的年货,全都一股脑门地拿出来。

想吃多少吃多少,不够还可以打包。

方子业的表侄子以及堂侄子或者姑侄子,在离开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地打包回去,老妈在短短两天,到街上的干货店,买了三十斤的瓜子,三十斤的花生,才勉强够用。

可老妈仍然一整天都笑不拢嘴,仿佛是期待这一天,期待了好久好久。

……

年三十,是很多人家准备过年的日子,但方子业家里啊,就不用办年,只需要负责玩即可。

然而,才高兴了一天的母亲,又开始惆怅起来,一边暗暗噙着泪,给方子业明天初一的出远门,准备着提前炕好的腊猪腿,腊肉方边肉,腊猪头等,一边有些不舍地看着方子业。

父亲呢,则是在给方子业啊,准备一些现做可以吃的东西。

比如说血灌肠、炸酥肉等。

两大袋子,基本上都被他塞满了,还在往里面塞,方子业此刻正提着袋子,说:“老爸,再塞就破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去了就可以直接吃,特别是这个酥肉,蒸一下,煮一下都好吃。”

“比你吃外卖强,这个血灌肠呢,则是炸一下更好吃,你会炸吗?”

方子业笑笑说:“爸,初中的时候,我还做过饭呢。”

“那不也有那么多年过去了么?”

“再带点糍粑……”

一个晚上,老两口都在忙活。

方子业则是哪里都没去,就这么看着两人给自己投喂,然后偶尔给他们一个人剥开一个橘子,一个人削一个苹果,两人就乐开花。

晚上,一家三口还吃了点宵夜。

没有饺子,没有馄饨和汤圆之类的,就是架着小锅仔,放一点牛肉和羊肉,舀一大碗炖好的熬肉,一碗蒸肉……

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感,更没有烛光,就只有不好看的联欢晚会陪伴着。

但方子业和父母几个人,都陪着小酌了一杯,每个人二两。

即便老妈也能喝。

吃饭间,老妈还一直说:“今年这个熬肉的火候到了,鸡肉炖的时间太短了,这土鸡啊,还是要炖长一点时间,不然肉质就太硬了,吃不下去。”

“蒸肉里面的小米放多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三十的十二点。

方子业也是不能免俗地陪着自己的老爸,一起出去放鞭炮抢年。

家乡有习俗,谁最早放鞭炮,来年就走大运。只是吧,有些人不讲武德,从十一点半,就开始放。

但也无所谓,方子业和老方,则是在十一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点火准备,让老妈看着时间,一直到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

老妈很认真地看着手机说:“快点火,点火,还有十几秒了。”

方子业和老方二人则是各自用火机点燃了礼花筒与鞭炮,方子业点的是礼花筒,主要是父亲怕他崩到手。

炮火先起,噼噼啪啪,响起来的是儿孙满堂喧闹声。

礼炮后至,咻咻咻咻,闪出来的是前程无量祥和云。

三个人看着,老两口在笑,老方搂了搂方子业。

方子业则是拍摄着视频,拍了一半后,又把摄像头反转过来,拍了一张全家福式样的视频。

里面闪着福气的一家三口。

炮火炸完,礼花筒也喧嚣殆尽。

“走走走,外面太冷了,去里面烤火,烤火了就洗澡睡觉,来年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福气满堂。”

“子业,明天你自己走啊,后面我们把肉和猪腿这些,给你寄过来,你一个人拿不下,我得和你爸给你外公外婆以及爷爷奶奶的太太们都烧点钱。”父母二人交待。

“好!~”

“其实也不用带那么多。”

“可以带,可以带,你都瘦了。”老方憨笑,然后往洗手台方向走去。

方子业则先上楼去洗澡,心里面默念,祝爸妈身体健康。

其实,在这边,也有‘送亮’的习俗,就是拿着乡纸烧给老人,毕竟逢年过节。

但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在世,因此,他们是不用直接去烧乡纸的,以往都是外公和爷爷这两支的人,各自领头去带着大部队拜送祖宗。

方子业的父亲,才要跟着爷爷去看望祖宗。

但去年,方子业的父母,都跟着两边都去了,希望祖宗可以保佑方子业读到博士,以后前程远大,今年成功了,那么以后就每年都要去探望。

这是方子业父母的世界观,方子业只希望,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们,都身体健康。

本该,方子业是要每家都拜访和待几天的,但方子业回来的时间总共就才三天,着实匀不过来,而且方子业也想陪父母,就索性等到下一次的假期,再回来拜访吧。

初一。

凌晨的六点,方子业就起床了,背着电脑包、双肩包以及一个箱子,外加两大袋来自父母的厚重礼。

方子业必须得早点,方子业要先从镇里面到巴县,这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然后还要从巴县赶去巴县的火车站,这时间也不短。

因为巴县的火车站,稍微有点远,有二十多公里路程,还没有公交车,得要打车过去或者拼凑车,相当不方便。这一段旅程,可能需要一个多小时。

再加上周转,即便是六点半从镇里面出发,到火车站,就需要三四个小时。

那时候就是十点钟了,十点钟还没有动车,如果错过了九点五十八这一趟,就得白白在火车站等两个小时,等十二点这一趟,且票还有可能抢不到。

不过,方子业并不觉得辛酸。

拉着行李,走在前往巴县县城的城乡公交车站路上,方子业觉得非常温馨。

不管这里是有多么偏,但这里都是方子业的根,是方子业土生土长的地方,只要父母在这里,这里就是自己绝对的港湾。

只是,感受着寒风扑面与父母的爱意,杂糅下。

方子业想到了一句话。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

父母故,人生只剩归途。

于一般人而言,这是正理,那如同洛听竹这般,父母都在,但父母天各一方的,她的来去处,又是哪里呢?

或许有一个奶奶,补足了她的亲情,可现在她的奶奶也不在了啊。

这两天,洛听竹仿佛人间消失了一般。

方子业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反正晚上的时候,准时发一组照片后,就再无回复。

而且照片也非常正经和正式,没有夹杂乱七八糟的。

“子业,快来,上车就走。”公交车收银员看到方子业拖着东西,远远招呼。

方子业赶忙连蹦带跑:“好多钱。”

“三十。”

“我扫码……”

方子业左右看了看,再没座位。

过年期间的超载,只要交警不给力的情况下,在这样的乡下是避免不了的。

而且,公交车上,方子业还闻到了鸡笼里面的鸡粪味道,还有后备箱有一只鸭子一直在嘎嘎嘎,嘎嘎嘎。

这应该也是有人过完年后,把活禽带到县城里杀着吃。

但它们代表的,又是另外一番人生……

终于,是在初一下午的六点左右,方子业奔袭了将近十二个小时,才终于是在中南医院的地铁站,下了地铁。

重新呼吸上自由行走期间的新鲜空气,方子业没由感慨了一下。

“这算不算背井离乡呢?”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行程,再问父母已经都吃过了晚餐,目前去伯伯家里拜年和看奶奶的路上,方子业就松了一口气。

“老爸老妈,记得给我拜下年奥,虽然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方子业回家,肯定是带了礼物的。

但都是些小玩意儿,毕竟方子业目前没收入,送不了什么贵重东西,但好歹是份心意。

“放心吧,孝心到了就行。按照你爷爷奶奶的心思,你送一颗白菜比我送一盒礼品都更让他们觉得珍贵。”

“甚至我们两打一架,我还被我爸打一顿。”老爸在电话里的声音,依旧爽朗。

毕竟争气的是自己儿子……

挂断了电话后,方子业就来到了出租屋里。

用锅简单地煮了几坨酥肉,还是来自家里的那种熟悉味道。

方子业就坐在桌子上,看向了窗外,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和幸福感。

祖居山村,并非本意,想要跳出来,就只能是背井离乡,要么是打工,要么就是求学,要么就得走大运,否则的话,永远都翻不完家乡的那几座高山。

未来的路还很长。

看着几坨面相不算特别好的酥肉坨坨,方子业犹豫了一下,发了条信息问:“师妹,我回来了,从家里还带了些小吃,现在正搁锅里煮着,你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过年期间,方子业享受着阖家团圆的氛围,不敢打扰,以免惊扰到孤身一人的洛听竹,但此刻回来,方子业觉得机会比较合适。

给洛听竹送猪脚这样的大货不应当,她还没有这样的身份,只有送老师们合适,不过给洛听竹分一点小吃,这属于正常的赠礼。

方子业本以为洛听竹会拒绝,但没想到的是,洛听竹还满口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方子业在运动场旁接到洛听竹的时候,就发现,洛听竹走来的方向并不是宿舍楼的方向,而也是方子业租住房子的方向。

方子业稍稍愣了愣,就看到,洛听竹拿来了三个保温盒。左手拧一个,右手拧两个。

“你这是?”方子业转了方向,走过去。

“过年,自己做的。就是味道一般。”洛听竹给方子业递来两个保温盒。

“听竹,你也在外面租房子了啊?”方子业意识到了言外之意。

“嗯呐,在宿舍里,不好过年,在外面的话,好歹能生火开灶。”洛听竹轻描淡写地描述着自己努力生火的样子,云淡风轻。

看似高冷的她或许也最爱烟火气息。

方子业就点了点头:“挺好的,在自己的房子里,想多晚睡觉就多晚睡觉。”

两人一路走到了方子业租的房子里,装修不好,家电老旧,但胜在干净。

不过方子业还是在洛听竹坐下前,用客厅专用抹布擦了擦桌子和椅子,说:“我还有东西煮在锅里,你先坐一会儿啊……”

冬天的汉市很冷,如果一旦出锅,估计很快就地凉下来。

洛听竹拉开了大长款羽绒服的拉链,并坐在了三脚架支起来的小方桌前,慢条斯理地打开了自己带来的保温盒。

有她自制的‘抄手’,在她老家也有人叫包面,干湿分离着。

另外还有两个菜,一份是干辣椒炒鸡肉块,一份是干辣椒炒白菜,最后一盒则是白米饭。

方子业端来了一个小砂钵,看着洛听竹带来的东西,啧啧称奇:“你还自己做饭了啊?”

“嗯,刚煮的,师兄你这里有碗筷吗?”

方子业自己不做饭,也没这个时间。

所以,方子业马上答应下来:“我先下去买点一次性的碗筷回来……”

……

九点半,洛听竹把自己的保温盒带了出去,方子业送了一截路,发现洛听竹租住的房子距离自己的楼栋不远,应该就七十米的直线距离,但要经过两个转角。

里面的装修和陈设,都与方子业租的房子很像,但里面的家电等,都更为齐全。

方子业发现,有很多东西,应该都是新购置的,有冰箱、小型洗衣机,还有电饭煲、炒锅、煎锅、木铲大勺子等。

切菜的砧板都有两类,一类是白色橡胶制,一类则是传统的竹板砧板。

看着这捯饬得有模有样的厨房,方子业也只能对洛听竹竖起了大拇指。

方子业还要看的时候,洛听竹则引路说:“师兄,这边是我住的房间,这边是我改造的书房,师兄要不要看看?”

方子业想了一下:“你是不是从上个月的二十号左右,就开始租房子和改造了,那几天你没来,是因为在做小装修?”

“嗯呐,师兄,我觉得住得舒服是挺好的。”洛听竹点头,然后打开门,给方子业展示着她的成果。

房间的面积不大,但是书桌却很大,而且里面摆着的另外一个柜子,也被她改造成了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的书籍。

其中一大半是新的,只有一小半是旧的。

可以看得出来,洛听竹的阅读量,是非常惊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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