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奥尔加玛丽

所谓的魔眼,对于魔术师而言,可以说是一种渴望。

{看}是人类历史上最初的魔术。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五感并没有什么高下。

至少对于人类而言,他们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无可否认的是,单论对情报的处理和收集,视觉负责的部份是最多的。

正因如此,在大部分地区中,将神秘或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作为眼睛来解释。

太阳与月亮就常被视为天之眼,埃及神话的荷鲁斯之眼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而且除开这些遥远的例子,能被人类在偶然中察觉,诸如风暴之眼的自然现象,更是反过来影响了神话,让许多与风有关的神灵都变成了独眼的形象,比如北欧神话的奥丁。

火山口也是同理,在黑夜中闪烁着红光的它常被视为大地的眼睛,让与其相关的女神同样被赋予了魔性,凶暴的一面,希腊神话中美杜莎与戈尔贡的联系就来自于此。

天空,风暴,大地,都是自然的魔眼,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人类,并在需要的时候将视线投过来,向犯罪者降下惩罚。

在中华的文化中伸冤或祈求时,求老天爷开开眼这种话语就诞生在这样的背景下。

哪怕到了现代,这种影响也经久不衰,在阴谋论中经常出现的共济会标志,就是化用十字教三位一体的全能之眼,亦或是黑洞,也有着宇宙之眼的别称。

正因如此,虽然魔眼和魔术回路一样,属于天生的才能,可由于本身是半独立的器官,甚至就是某种现象和特权的物质化,它远比魔术师的数量要稀少。

基于这样的理论和现实,加上魔眼只有一工程,发动便捷,使用隐蔽,威力还可观的特性,里世界的人对其更是趋之若鹜。

以至于到了今天,拥有魔眼对于魔术师而言,正是一流水平的象征。

哪怕只是无法保证稳定性的人工魔眼,也价格不菲,更别说那些天生的强大魔眼了、

而在这样庞大的需求中,自然也诞生出了相应的市场。

魔眼收集列车,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壮大的。

最开始它的卖点只是由于创立者的喜好,在收集魔眼的同时,顺便提供移植技术的服务而已。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逐渐建立起了良好的口碑,开始充当中间商一样的角色。

它们会发放邀请函,用拍卖会的形式拿出重复的收藏,或者帮助有需求的客人,将魔眼换成金钱或者材料等更有价值的东西。

尤其是在近几年,在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苍崎小姐带着它的使魔把拍卖会搞砸后,在时钟塔的上层中,它更是声名大噪。

毕竟不少魔术师都亲身感受过那位人偶使有多么难缠,或者说异端。

被她破坏后,还能继续运营这件事本身,就是其底蕴的证明。

“如果是魔眼收集列车的话,或许能够帮我更好的理解,利用这双眼睛。”

爱尔特璐琪看着在她的凝视中越发清晰的那几条黑线,暗自思考着。

作为朱月的继承者,她当然拥有天生的魔眼。

但她可以肯定,她原本的魔眼,绝对没有观测到这些不详线条的功能。

在实验了好几遍,甚至不惜用充当罗兰人肉抱枕的方式作为代价,用力量确认后,爱尔特璐琪才明白了自己的魔眼似乎被混入了一种新的能力。

经过少女的测试,无论是大树还是动物,身上有没有伤势,只要被她切断了线条,就会直接死去,就像生命线被剪断了一样。

在结合这一能力诞生的时间点,是她与苍白骑士战斗过后,又将血液献给罗兰,连存在都稀薄到差点消失时。

黑姬很难不把这种各种意义上,都称得上是险死环生后的诞生的能力,与传说中邪眼魔王巴罗尔,那仅凭一瞥就能杀死一切的魔眼联系起来。

“直死之魔眼……”

生而强大的爱尔特璐琪并不会因此,就断然认定自己获得了那传说中的魔眼。

毕竟直到现在,她仍然只能看到生命身上的线条,还无法干涉无机物。

但不可否认的是,少女对这一新能力抱有很高的期待。

就算做不到像神话中魔王那样夸张,甚至这只魔眼根本就与其无关,只是一朵相似的花,那也足够了。

如果能在现在的基础上,进一步的开发出这一能力的潜力,使其涉及到无形之物上,她说不定就可以借此摆脱身上的契约了。

而在这方面,魔眼收集列车的技术和资料堪称世界第一也不为过。

毕竟人工魔眼也就罢了,天生的魔眼可不能那么轻率的像写轮眼一样即插即用。

如果有魔术师真的做出了如此轻率的事情,在视神经被治愈魔术连接好时候,他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

许多天生的魔眼本身就是某种现象和特权的象征,和特殊的自然风貌一样,只有在巧合中才能诞生。

即使是原主人,都可能无法保持住身体的平衡,被魔眼拖入死亡的深渊,更何况是外人呢?

哪怕无视掉神经学上的排异反应,要成功移植强大的魔眼,与把现实的风暴或者岩浆切下来,再放入人体内的难度没什么区别。

这样神乎其神的技术到底有多么异常,从爱尔特璐琪这种眼高于顶的存在,都记住了对方的传说就可见一斑了。

如果能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就此搞定目前的危机,对于黑姬而言,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不然闹大之后,被圣堂教会或者其他死徒之祖们发觉了她的异常,那群家伙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窝蜂的涌过来。

一想到自己的黑白骑士也随着消息追过来的场面,少女仿佛都已经看到她在这场窒息而混乱的漩涡中粉身碎骨的样子。

尽管知道混乱的环境会诞生很多机会,但也得看针对的是谁才行。

能够影响数十万人的生活的政策,可能只是政客口中一句轻飘飘的话语。

只是死徒之祖和教会,最多再加上一点魔术师们引起的混乱,在罗兰看来,恐怕根本不是什么漩涡,而是连沾湿鞋面都做不到的水洼吧。

爱尔特璐琪悄悄的转动眸子,用余光将罗兰的身影也捕捉到视野中去。

和往常一样,在缭乱的线条中,对方的身影就像是水中的月亮一样,虚幻而完美,看不到任何瑕疵。

反倒是她自己,仅仅只是用余光去注视,也只是一瞬间,但眼球和脑袋还是开始发烫了。

不行。

不要尝试理解罗兰,连一丝一毫都不要。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告诫着自己。

因为早就习惯了使用魔眼,爱尔特璐琪不需要用魔眼杀来辅助操纵,但由于刚获得没几天,还没有理解这一魔眼能力的缘故,她偶尔还是会忘记这点。

“爱尔特璐琪。”

“嗯?”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黑姬心中一惊,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但罗兰只是微笑着看了她一眼后,就迅速的转过了头。

“准备好,车来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般,飘荡的雾气如发现猎物的猛兽一样冲荡了过来。

紧接着,令无形的雾气也为之颤抖,如歌剧一般洪亮的汽笛声响了起来。

“好……我明白了,主人大人。”

爱尔特璐琪闭上了眼睛,宛如在回味,不消罗兰提醒,她迅速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不得不说,爱尔特璐琪的演技好的出奇。

在过去积累的经验与天生的才能,令少女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学习能力。

明明前一秒还和罗兰之间还维持着微妙的冷淡气氛,但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这份漠然就变成了好像人偶一样无机质的感觉。

哪怕身上的冰冷没有任何消融,但看着少女身上完全挑不出差错的礼仪,也只会给人一种无口女仆的感觉。

罗兰轻笑了一声,看向铁轨的方向。

在那里,一道光芒已经将白雾一分为二。

伴随着划过铁轨的优美车轮一同现身的,是喷吐着滚滚浓烟的火车头。

虽然浓烟密到几乎封锁视线的程度,但奇怪的是,其中既没有烟灰,也没有恶臭。

只是像童话的幻想中,天女摘云纺衣一般延伸的洁白。

但被这片洁白簇拥着的,并不是乘云驾雾的神龙,而是由钢铁铸就,雄壮的深灰色车体。

因为原型出自大名鼎鼎的齐柏林飞艇,本身又是实验机型,这列不惜工本的火车带着超越时代的美感。

流线型的构造中却又不失英武,就算放在更加科幻的作品里也不会让人感觉不相称。

在雾之海的舞台中,这份姿态更是与很久以前那因为诅咒,而不得不永远在海原彷徨的飞翔的荷兰人号重叠了。

随着速度逐渐慢下来,停靠在站台上后,雅致的车门也敞开了,优雅到仿佛是观看列队的骑士们行礼。

但对于罗兰和爱尔特璐琪来说,他们更在乎的是物质下的另一种感受。

“挺有趣的设计,以火车为主体创建出的活动异界吗?”

罗兰一脸欣赏的点了点头,“真是好品味,我以前也幻想过在灾变的环境下,看着这样异界化的交通工具巡游世界,要是还能变形就更好了。”

那就根本不是火车,而是超级机器人了吧!

虽然想这样吐槽,但想到自己女仆的身份,爱尔特璐琪还是忍了下来。

少女的瞳孔微微放大,俏脸上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主动进入其他人的结界里这件事,和主动把手放进老虎的嘴里的性质是一样。

结界的建设对于魔道而言是必修课,只要设立好合适的结界,就算跨级战斗也不是难事。

在原著的五战中,rider美杜莎就曾展现过强行抽取生命力,使结界内部的生物陷入慢性死亡,并为自己转化魔力的力量。

眼前魔眼收集列车的结界,尽管更偏向于扩大空间的异界化,但八成也有封闭的功能。

进入其中的处境,大概和被蛇吞进胃里差不多。

更何况,异界本身,就是为了配合异类的生存环境而存在的,尽管外面看不出来,但谁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换做以前也就罢了,但如今的爱尔特璐琪,实在没法像罗兰一般,用这种好似郊游的态度去应对。

爱尔特璐琪眼珠一转,没有再和罗兰并肩而立,反而悄然向后退了一步。

“?”

看着将自己护至身前的黑姬小姐,罗兰嘴角微微一抽。

明明并没有受到力量消失这样的限制,而且吸了自己的血后,她与之前相比还全方位的变强了。

但可能是因为最近的战斗对象分别是他和苍白骑士的缘故,爱尔特璐琪的性格越来越谨慎了。

不过,这样的发展也算不上坏事就是了。

罗兰抓起芙芙,将它放到了另一侧的肩膀上,率先踏上了列车之中。

走入拐角的车厢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外侧根本看不出来的巨大空间。

车厢的中心摆着一张巨大的吧台,上面堆放着各色新鲜的水果,还有一从束进金属瓶中的巨大花束,散发出了好闻的清香味。

瓦斯灯散发出橘黄色光芒,将周围照的的一片亮堂,却并不刺眼,反而营造出了一种温暖的氛围。

在用沙发和矮桌分隔出的包厢内,已经三三两两的划分出了范围。

对于里世界的人而言,在陌生的地方,认知清自己的实力应该处于什么地位早就是深入骨髓的本能了。

外来魔术师进入有主灵脉必须先去拜访管理者才能自由活动的规则,就是对这点的延续。

因此,即使先上车的人也没有进入房间中,而是待在这个公共车厢内观察其他人。

在这样严肃而压抑的气氛下,虽然能受到邀请函的人要么非富即贵,要么非常特殊,但都是一副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样子。

相熟的存在之间,偶尔交谈也压低了声线。

所以,尽管罗兰带着穿着日式女仆装,容貌俏丽的爱尔特璐琪走进来,也没有人这对有些古怪的主仆投去任何评价,所有人维持着正襟危坐的表情,在暗中观察。

除了……某个娇小的少女之外。

几乎在看清罗兰面庞的那一刻起,她就放开了正拨弄着银发的手指,用琥珀色的眼睛瞪了过来。

“罗兰?!”(本章完)

第586章 君临时钟塔的女王

漂亮的银色长发自然的披洒在身后,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如宝石一样美丽的光芒。

那是一位体型娇小的女孩。

她外表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左右,穿着黑色的制服长裙,肩膀上披着一件同样色调的坎肩。

尽管衣物的风格比起华贵更偏向于庄重,但如果有着足够的洞察力,仍能从衣料的细节和红色领结上那枚同色的宝石中,察觉到少女是出身贵族的大小姐这个事实。

不过,即使没有,要理解这点也不是难事。

毕竟虽然穿着适合出行的低调服装,但女孩的身上满是与自己的年幼并不相符的傲慢。

无论是一直微微扬起的扬起的下巴,还是从裙摆中伸出,包裹在黑色薄裤袜中,就这样交叠着放在一起的双腿。

在朦胧的灯光照耀下,丝袜隐隐带着一层莫名的光泽。

这样随意而落落大方的动作,从更大一点的女孩子身上做出或许会带着神秘的魅力和遐想,但放在此刻的少女身上,只会是对自身强势性格的表达。

完全不将车箱里的严肃气氛,又或是魔眼收集列车隐含的危险性放在眼里的傲慢。

这就是少女想要刻意传达出的第一印象,但如果对心理学涉猎颇深的存在,还是能从那进入车厢后就一直将双手抱在胸前的防卫性动作中,意识到少女的内心可能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

事实也正是如此,在看到罗兰的身影时,少女套在棕色皮靴里的黑丝美足立刻改变了动作,踩在了地板上,像是被吓了一跳般直接站了起来。

“罗兰!——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罗兰?

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让沉默的众人再次向罗兰投去了视线。

显然,比起失态的少女本身,不少人都更在乎少女失态的原因。

毕竟欧洲的上流阶层就那么大个圈子,称得上古老的更是屈指可数,因此,能收到邀请函的客人,几乎都知晓少女的身份。

“奥尔加玛丽小姐,身为君主的继承人,您这样太失礼了。”

坐在奥尔加玛丽身边,穿着不带有花纹的大衣的女性轻声开口说道。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戴着一副玳瑁眼镜,气质而成熟稳重,似乎承担着家庭教师和女管家的双重角色。

“特丽莎……”

少女不甘心的咬着嘴唇,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随从与老师,可还没有开口,已经判断出形势的罗兰就再次点燃了她心中的火焰。

“哟,好久不见,小笨蛋玛丽,你还是那么元气满满呢。”

“不要每次见面都给人起这么恶劣的外号!”

奥尔加玛丽怒气冲冲的看着罗兰,“我已经强调很多遍了,我是奥尔加玛丽,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

“明明连现代魔术科的摆设你都记得住,为什么每次都故意叫错我的名字啊!”

少女用直白的方式,将心中的不满宣泄了出来。

可虽然脸上仍然维持着高傲的神情,但身为与奥尔加玛丽朝夕相处的随从,特丽莎已经看到少女的小腿有着开始打颤的趋势了。

作为天体科的君主,马里斯比利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父亲,尤其是在发现夙愿近在咫尺的时候,即使是身为继承人的奥尔加玛丽,也无法分去他多少关注。

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加上作为时钟塔君主的女儿,身处贵族门阀的熏陶,让奥尔加玛丽养成了好强而又自以为是的性格。

即使自身的性格其实相当脆弱而纤细,她也要逞强,装出一副与名门相配的样子。

由于作为继承人而言,她的资质相当优秀,加上天体科虽然并不算强势,但也是标准的君主家族,没有像埃尔梅罗那样家道中落的缘故,即使偶尔与其他君主相遇,对方也十分好说话。

正因如此,在第一次和罗兰见面时,奥尔加玛丽吃了个大瘪。

洞察到少女性格上弱点的罗兰,几乎是踩着对方的红线在跳舞,每次都要把对方逗弄到泪眼婆娑的地步才会心满意足的收手。

偏偏又因为对方不仅是迦勒底最大的赞助商,还是阿尼姆斯菲亚冠位指定的投资人,让奥尔加玛丽别说反抗了,就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特丽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发现罗兰离去之后,少女的心理阴影仍然没有消退,加上自己未来视的魔眼正好观测到了预兆,她才以此为借口,带奥尔加玛丽出来散心,没想到又和对方直接撞上了。

“因为很有趣啊,我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罗兰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原因。

“更何况,就算抛开这种趣味不谈,欺负女孩子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我最大的爱好之一。”

面对这样坦荡的人渣宣言所扔出的直球,低着头的爱尔特璐琪都下意识咬起了牙齿,更别说奥尔加玛丽了。

对于在时钟塔这样的温室长大,经历的大都是将恶意藏在虚伪假面下的奥尔加玛丽而言,这完全是一记无法预测角度的魔球。

看着罗兰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她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惊惧感。

少女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在特丽莎的身后,却又矜持于自己代表着家族的脸面,强行停在了原地与罗兰对视着。

就像畏生的小猫一般,睁大琥珀色的瞳孔,努力的瞪着罗兰。

“罗兰大人,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您也看上了哪只魔眼吗?如果需要的话,天体科随时都可以……”

见到少女僵住的模样,特丽莎也主动站了出来,朝罗兰行了个礼。

“不用在意我,你们专注于自己的需求就好,本来也只是一场偶然的相会,用不着这么正式。”

“我明白了。”

特丽莎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就连在罗兰身后一言不发的爱尔特璐琪她也没有忘记致意。

“既然如此,我们先告辞了,等大小姐调整好心情后,届时我们会再来正式向二位打招呼的。”

在有些强硬的牵起奥尔加玛丽的手之后,特丽莎拉着少女,匆忙的朝着车厢的另一端走去了。

看来尽管没被怎么样过,但对于罗兰的暴论和作风,她也并非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罗兰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也没有在意,而是不动声色的拉着爱尔特璐琪的手臂,带着她坐了下来,视线再次掠过车厢里的其他人,寻找是否有印象熟悉的人物。

不出所料,韦伯的身影并没有在这里出现。

虽然合并后的世界线鱼龙混杂,但迦勒底建立与否占据的权重还是比较大的,在沙条爱歌一手主导的第五次圣杯战争结束后,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的故事出现偏移几乎可以说是必然的事情。

更何况,可能是因为四战时就和自己认识了,在这段损友一样互惠的关系中,韦伯已经被磨炼出了相当熟练的应对方式。

据罗兰所知,在他刚回归去时钟塔度假离开后,对方就打着整理先代君主肯尼斯的资料这个借口,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闭关研究中,连教室的课程都停止了。

并且还特意公开宣告,无论是谁来寻找或者邀请他,他都会直接拒绝。

完全是把罗兰的现身与将要发生末日级别的灾难,这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彻底联系在一起的架势。

不过,按照过去的固有印象,这种结论也不能说是没有道理就是了。

因为鉴识眼与自己的才能过于不匹配,结合四战时的经历,韦伯深刻的明白一件事。

作为人类而言,在这个神秘衰落的时代,停留在知道遵循这个过程,就能得到结果的的表象上,远比一味的探寻真相要安稳的多。

后者往往只会引火烧身,甚至波及整个世界。

而是因为对方不在的缘故,虽然也出现了不少过得去的魔术师,但罗兰并没有看到熟悉的人物。

唯一有点的印象的,也只有桌子另一边的沉默身影。

那是一名大概六十七岁的老人,但身材却相当壮硕,有一种钢铁般的坚韧感。

因为一道伤疤径直划过了眉毛的缘故,让他看上去就像黑手党一样,那粗糙宽大,布满老茧,一看就经常握持兵器的双手更是加重了这种印象。

在注意到罗兰的视线后,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像是见到了偶像的追星族一样,好像都不知道该把双手双脚放在哪里了。

但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绪,走向罗兰,恭敬的俯下身子。

“我是卡勒伯·弗朗普顿,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刹那间,除了罗兰以外的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圣堂教会与魔术协会的和平条约只是表面上的,如果身处划分了权责和监督者的土地,二者或许还能正常相处。

但在魔眼收集列车这样的三不管地界上,是否会开始厮杀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已经有好几位魔术师将手伸进了口袋,随时准备发动术式,但在代行者的位置上工作至此的卡勒伯虽然察觉到了,却什么都没做。

无论防备攻击,还是解释误会的重要性,都远远比不上他此刻必须要做的行动。

“罗兰冕下……没想到能在这种亵渎之地见到您的荣光。”

“……原来如此,你有一双很不错的眼睛呢。”

罗兰真红色的瞳孔里,流露出恍然的神色。

他并不意外自己被认了出来,毕竟他的被动只是模糊存在感,又不是隐匿。

卡勒伯拥有的魔眼丝毫不逊色于浅上藤乃的扭曲之魔眼,而且是涉及因果的过去视,能看出他的身份并不值得奇怪。

“与您的光辉相比,这种程度不值一提,毕竟您的存在,就是主仍在宠爱这个世界的证明。”

听到罗兰的赞许,卡勒伯攥紧拳头,肩膀埋得更低了。

“人间行走,果然没有比您更适合这个称呼的存在了。”

——人间行走。

在见到卡勒伯毫无防范的模样后,已经有人借助遮挡,开始酝酿阴险的诅咒了。

然而,在听到这个词语后,车厢里的所有人像是约好了一般,统统放弃了攻击的打算,并迅速拉开距离。

就连原本光明正大投过来的视线,也变的偷偷摸摸起来了,

偶尔有几个不明所以的,在听到旁人对圣堂教会新晋活圣人的科普后,很快就会脸色大变。

原因无他。

圣人对于圣堂教会的意义太重要了。

也许在对方活着的时候,他们不一定会提供帮助,但如果对方出事了,教会肯定不介意复仇,毕竟这不仅可以团结信仰,还能名正言顺的夺取利益。

再者,圣人这种词语,基本上就是怪物的代名词。

他和现代魔术师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上。

大多数的魔术师,并不介意在追寻魔道的路上,给圣堂教会的成员下一些没有风险的黑手,但这和找死是两码事。

一时间,除了正在交谈的罗兰和卡勒伯外,车厢陷入了极其尴尬的寂静中。

传说中的活圣人突然登陆魔眼收集列车这种地方,身为魔术师不可能担忧自身的安危。

可即便心中不安难耐,也没有哪位敢鼓起勇气,用行动或言语去探寻这位当世圣人的目的。

因此,他们只能等待列车的工作人员,或者某位勇士出现,打破现在的僵局。

在这样的氛围中,甚至就连奥尔加玛丽的风评,也莫名的被挽回了一些。

本来还有不少人觉得她身为君主之女,有那种表现过于失态,可现在看来,即使面对传说中的活圣人也保持着这样的风范,已经是应对得体的证明了。

吱呀——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大门推开的声音将紧张的氛围驱散一空。

在众多魔术师宛如看待救世主一样的眼神中,出现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那赫然是正在被他们心心念念的,才刚刚离开车厢的奥尔加玛丽。

只是,此刻的她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不,甚至比之前还糟糕了,完全看不到任何血色,一副惊吓过度的苍白模样。

而这种表现,已经暗示了许多东西。

能让奥尔加玛丽宁愿先行退缩,也要离开车厢的,是活圣人这种级别的怪物。

而在这种情况下,能让她打开车厢的,自然也只有另一个怪物了。

“既然如此,罗兰冕下,身为圣人的你来到魔眼收集列车有何贵干呢?是出于个人的任性,还是代表圣堂教会宣战?”

一道陌生而冷冽的声音,陡然插入了车厢的对话中。

明明根本没有进入车厢,她却仿佛对里面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明明是在用敬语,话语的内容却尖锐而毒辣,听不出任何恭敬的意思。

罗兰循声望去,看清少女的时候,也不由得眼眸微闪。

那简直就像往白纸上滴上墨汁一般。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靠自身就能压制住视野内一切的气场,在罗兰看来,简直就像女王一样。

不过,事实也没差就是了。

君临时钟塔的女王,本来就是对少女最真实的描述。

在对方走进来的那一刻,在圣人的名声下陷入沉默的魔术师们,已经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大的骚动,在他们的呢喃声中,罗兰很快就得知了这位女王大人的来历。

“……巴瑟梅罗吗?”(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