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请吃个橘子

北影学院78年恢复招生,当时报名的有一万多人,最后录取的不足百人。

而且,等到他们毕业,也就是1982年,北影才开始招收第二批学生。

这一期演员里面,成才的不多,只有张铁林和张丰毅这两个比较知名的。

但是导演里面牛批人物就太多了:陈凯哥、田壮壮、李少红、胡玫、吴子牛……

以及后来美术系和摄影系转型导演的张一谋、顾长卫、张黎、霍建起、冯小宁……

几乎是内地第五代导演的中坚力量。

现在正是暑假,学生们都放假了。

不过,他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学生,特点是年龄普遍都很大,比如张一谋今年都三十了,下学期才上大三。

人生不能再虚度了啊,所以绝大部分的学生,放假之后还是留在学校,争分夺秒的学习,排练。

临近中午,校外忽然来了一大群人,门卫秦大爷吓了一跳,以为小将们又来闹事了。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领头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道:“大爷,我们是中戏过来听演讲的。”

说着便拿出自己的学生证递给秦大爷过目,以示自己没有说谎。

“这是我的学生证,我叫鲍国安,您看!”

秦大爷看了一眼鲍国安的学生证,确实是中戏的,便道:“我请示一下,你们等等。”

秦大爷去门卫室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出来说道:“大家排好队,学生证都拿出来,一个一个进。”

鲍国安连忙道:“好的大爷,快快,排好队,别耽误时间!”

人群排成一条长龙,秦大爷一个个检查着学生证放人。

“等等,你回来,你的学生证呢?”

一个身材壮硕的小伙子想浑水摸鱼溜进去,秦大爷眼尖的很,一下就把他拉住了。

见他拿不出学生证,秦大爷得意地一笑:“伱不是学生吧?”

“我是学生,大爷,我是今年刚考上的。您看,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我叫姜文!”

“那你没入学,你就不算,你不能进!”

“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后面排队的不耐烦了,说道:“哥们儿,你先等等,让我们先进去了,然后你再和大爷掰扯,成吗?”

姜文无奈,只好说道:“成成,你们先进吧!”

……

鲍国安领着中戏的一大群人,走进北影的大礼堂,把北影的学生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砸场子来了?”

“大家别激动,我们也是来听演讲的,卢院长同意了的,不然我们也进不来啊!”

既然是院长同意的,北影的学生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礼堂大得很,这些人都进来也很宽敞,纷纷嘻嘻哈哈地说道:“请坐,请坐!”

“欢迎,欢迎!”

两边学生本来也有交流,好多都认识,这时凑在一起,大礼堂里顿时变得非常热闹。

“你们怎么得到消息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听道明说的,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啊,我马上就跟着来了。”

“听说杨导演曾经痛打日本人,不知是真的假的。”

“不能吧?他不是导演吗?怎么还打架?”

“他可不是一般的导演,他是非常著名的武术家。香港那边称他是天下第一高手,去年来京城访问的那个美国拳王阿里知道吧?拳击比赛的奥运冠军,新闻都报道了。”

“知道!”

“杨叶曾经在擂台赛,正面击败过那个拳王阿里!”

众人都震惊了,奥运冠军都败了?奥运会多牛啊!

这年头,奥运会在人们心目中是非常神圣的,中国人还没有获得过奥运冠军呢。

“那确实厉害,那痛打日本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那是1973年,杨叶导演了一部武侠电影叫《少林寺》,为了在日本发行,他就单枪匹马,东渡日本,向日本十大武术家发起挑战,把他们全部击败,最后轰动日本,《少林寺》在日本大卖几十亿日元票房。”

“我的天,那不是比霍元甲还厉害?”

“霍元甲算什么?都被日本人打死了。”

“放屁,那是日本人下毒。”

“你以为日本人没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杨叶吗?日本人派了枪手暗杀他。结果……”

这厮故意吊了一下胃口。

众人急不可耐,连忙道:“结果呢?”

“我口渴了!”

“来,吃个橘子!”

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张铁林连忙掏出一个橘子。

这厮把橘子掰开,一半放进兜里,爽爽地吃了一牙,才说道:“当时是日本电视台的新年晚会,杨叶正在舞台上和日本排名第一的歌唱家山口百惠表演歌曲。那个枪手忽然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朝着杨叶连开三枪。砰!砰!砰!”

众人听得心头一跳,这厮却又不讲了,扒了一牙橘子扔进嘴里接着吃。张铁林很想把这厮拖下去斩了。

这厮吃完半个橘子,才接着说道:“话说这个枪手啊,他连开三枪,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杨叶快如闪电,一下就抱着山口百惠倒在了擂台上。你想啊,擂台比较高。他倒在擂台上以后,那个枪手就打不中了。是不是很聪明?”

众人连忙附和:“是啊,是啊!”

“那个枪手也是个高手,只见他健步如飞,嗖地一声就跳上了一人多高的舞台,举枪又射。但杨叶可是天下第一高手,自然早有准备,等那个枪手一飞上舞台,他当即就把手中的麦克风当做暗器扔出,正中那个枪手的手腕,将他的手枪打落。

紧接着,杨叶又拿出另外一只麦克风,朝枪手砸去。哎,你们猜,这另外一只麦克风怎么来的?”

众人连忙道:“怎么来的?”

“山口百惠手里也有一只嘛!杨叶早有准备,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麦克风打掉了枪手的手枪。另外一只麦克风则直奔枪手的面门,砸得那个枪手头破血流。最后才从容不迫地抱着山口百惠,从舞台上飞身而下,藏到人群之中去了。”

张铁林问道:“不是击败了那个枪手了吗?怎么又跑了呢?”

“你傻啊?万一还有枪手隐藏在周围呢?杨叶要保护山口百惠的安全,藏到人群之中,才是最安全的啊。”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表示杨叶是如此的机智。

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说道:“那个山口百惠不也是日本人吗?干嘛要保护她?”

有人斥道:“你觉悟咋这么低呢?毛主席说了,要一分为二的看待日本人民和军国主义者。你连他老人家的话都不听了?”

有人道:“你别打岔,后来呢?”

“后来啊,杨叶和山口百惠安然无恙,那个枪手被抓住了嘛。”

这厮说完,拿出另外半个橘子,又吃了起来。

众人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张铁林问道:“那……杨叶救了山口百惠,山口百惠就没点表示?”

人群立刻附和道:“对啊,对啊!以身相许什么的。”

这厮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无意中从香港传过来的一份杂志上看到的,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唉!”众人纷纷叹息,故事听不到结局,真踏马的蛋疼。

虽然如此,众人对杨叶的牛逼之处也算是领略一二了,枪都打不死,确实够猛的。

以前,他们只是听说过杨叶的大名,知道他是华人世界最厉害的导演,得到过戛纳和奥斯卡众多奖项。

但再多的东西,他们就不知道了,甚至杨叶的那些电影,他们也只看过一些介绍和剧照。

而成片,只有上次胡金铨带过来的一盒《卧虎藏龙》的录像带。

这盒珍贵的录像带,被他们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

这些年,内地实在是太闭塞了,现在刚刚改开,连录像厅也要过几年才开始流行,他们根本找不到片源。

尽管如此,对于这些学电影的人来说,戛纳,奥斯卡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圣殿。

而《卧虎藏龙》横扫奥斯卡,拿下金棕榈,对于他们来说,杨叶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所以,杨叶过来演讲的消息一传出,这些人就第一时间聚了过来。

……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众人立刻站了起来,翘首以盼。

少顷,只见北影的卢院长陪同一个相貌十分英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同学们立刻激动的鼓起掌来。

听着雷鸣般的掌声,杨叶心里有些感慨,这里面好多人,都是他曾经非常佩服的大神啊,而现在,他们都在膜拜我!

卢院长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掌声稍息。

卢院长试了试麦克风,说道:“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国际知名的电影艺术家杨叶先生为大家讲课,杨先生的电影不仅获奖无数,而且行销全球上百个国家,取得了数十亿的电影票房,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电影大师,大家一定要认真听讲,现在,欢迎杨叶先生!”

卢院长说完,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杨叶接过麦克风,待掌声停下之后,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大家好,我是杨叶,很高兴能够来到北影,和大家一起交流电影艺术。在开讲之前,我征得了教育部门和校方的同意,为大家带来了一部我最新的作品。这部作品已经在全球卖出近百个版权。但很多地方还没有上映。所以你们看的时间比国外还早一些。好了,闲话少叙,先看电影!”

满满的干货啊,居然带了最新的作品来放映。北影和中戏的学生们都高兴坏了。

在热烈的掌声中,礼堂的灯光全灭,少顷,一束光落在大银幕上。

寂静的夜空中,一个少年骑着单车腾空而起,飞入月球之上,在一株白杨树的剪影里停住。接着出现白杨影业的中英文字幕。

便在此时,礼堂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青年跑了进来,在门口定定站住。

“对不起,我来晚了。”

杨叶定睛一看,顿时乐了,这不是姜文吗?

“快进来,找个位置坐下!”卢院长说了一句。

“哎!”姜文答应一声,一瘸一拐地朝空位走去。

卢院长见状,问道:“同学,你怎么受伤了?”

“没事,摔摔了一跤,跑急了!”

(本章完)

第232章 造梦的工厂

令人绝望的末日战场,可以忽然加速的飞机,从一堆骷髅上碾过的机器人,无坚不摧的激光武器……

当这一幕展现在北影和中戏的学生眼前的时候,他们几乎都窒息了。

和香港观众看电影的时候不停的讨论剧情不同,这一场放映,没有人说话。

他们不是不想说话,而是眼前的画面太震撼了,导致他们忘了说话。

他们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

但说到见多识广,他们还不如一个普通的香港市民。

这……就是封闭与开放造成的差距。

一直到最后的大战,终结者被液压机压扁,观众席上才忽然爆发出一句特别突兀的……

“操!这他妈才叫电影!”

说这话的自然是姜文。

沉浸在电影中的学生们被打扰,纷纷转头,朝姜文投去杀人的眼光。

虽然礼堂里黑漆漆的,那些目光姜文根本看不见,但他还是感觉冷森森的,似乎有无数的刀锋在割他的脖子。

他连忙闭嘴!

电影开始出字幕,学生们还是没有出声,他们似乎想记住,创造这部电影的,都有哪些人。

忽然间,画面重亮,彩蛋来了。

政府拿走了那只完整的机械手……

学生们震惊了。

之前他们只是意识到,正是因为李凯的穿越,才导致了杨瀚的出生。

现在才知道,正是因为终结者的穿越,人类才能制造终结者。

这……说不通啊!

既然人类原本是造不出终结者的那未来根本就不可能发生那场人类与机器之战啊?

可是人类现在得到了终结者的零件所以他们造出了终结者引发了未来那场大战啊?

如果人类正常发展那么未来根本就没有终结者终结者又如何穿越时空来到现在呢?

妈的,头好痛!

学生们窃窃私语,陷入争论之中,竟然忘了鼓掌。

直到礼堂的灯光亮起,杨叶重新回到台上,学生们这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而现在,他们看向杨叶的目光,都极为热切,充满了崇敬。

这电影其实有点颠覆他们的认知,但他们都是百里挑一的聪明人,而且热爱着电影艺术,所以很快就完成了从震撼到接受再来崇拜的转变。

杨叶等到掌声停止之后,对着麦克风说道:“按照安排,今天应该是过来给大家做一场演讲。但我更想把它当做一次电影艺术的交流,一场路演。

在香港,电影公司是私营的,我们要自负盈亏,所以为了吸引更多的观众,我们发明了许多推广宣传电影的方式,路演就是其中之一。

什么叫路演呢?就是在电影上映之后,电影的主创人员前往电影院和观众见面,做面对面的交流。聊一聊电影创作的过程,也现场为观众答疑解惑,拉近和观众的距离,从而提高电影的票房。

在香港,一部电影上映期间,我们大概要跑近五十场路演,和数万名观众近距离交流,有时甚至会跑到台北、新加坡、吉隆坡、东京、汉城去路演,行程数万公里。”

学生们听了杨叶的解释之后,都觉得这种方式非常新奇有趣,想象一下,如果你买票去看了一部电影,这电影的导演、主演们忽然出现在你的面前,那该多惊喜呀?

与此同时,学生们也觉得杨叶非常的和蔼亲切,平易近人。作为国际一流的电影艺术家,一点架子都没有,竟然做出了平等交流的姿态,让大家十分感动,对杨叶的好感加10086。

于是,现场的气氛马上活跃了起来,大家都踊跃的举手发言。

除了一些专业的东西之外,也有人提出自己的疑问。

“杨先生,老师教导我们文艺创作要结合当前的社会形势,不能脱离实际,像这种科幻电影虽然好看,跟社会的关联却不大,请问,它拍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杨叶道:“法国导演让·雷诺阿说过,电影是造梦的机器。我们电影从业者公认这是一句非常精妙的论述。

现代社会的基石,正是因为人类用机器代替了人力。因为机器,我们可以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天涯海角只在咫尺之间。

但机器只能满足人类的物质需求,精神需求就要靠艺术。电影作为第七大艺术,同时又有非常强烈的工业属性。

电影制片厂就如同一个造梦的工厂,我们电影人就是这座造梦工厂的工人,为人类制造各种梦境。

工厂生产各种产品,满足人类的各种物质需求。造梦的工厂也生产各种题材的电影,可以满足人类的各种精神需求。

这些电影可以很小众,也可以很大众。你不能以伱个人的好恶来做出判断,可能你不需要,觉得没有意义。但你怎知别人也不需要,也觉得没有意义呢?

具体到科幻电影,它可以为人类插上想象的翅膀,培养人类的探索精神,这些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而且,这部《终结者》也并非没有现实意义,当今世界,计算机技术正在飞速发展。在不远的将来,个人计算机将会进入千家万户,我们每个人都会拥有一台电脑。

《终结者》正是基于这样的社会变革而想象出来的故事。这部电影在香港非常卖座,因为人们有同样的思考:计算机的能力远超人类,如果它持续发展下来,会不会反过来控制人类呢?

所以这部电影的现实意义就在于,它给人类的未来提供了一种可能性,给了人类一个……小小的警告。”

“啪啪啪啪啪啪……”

杨叶的发言,把电影人的地位提到了一个非常的高度,使得礼堂的学生们都非常激动,原来老子从事的事业这么有意义?

但杨叶的意思是,你就是个工人,和工厂里的工人没区别,别他妈太把自己当回事。

人们又纷纷举手,杨叶指着姜文道:“这位同学,你来发言。”

姜文大喜,站起来说道:“我曾经看过一种时间穿越的悖论,叫做……外祖母悖论。比如一个人穿越到过去,杀死了他的外婆。那么他的妈妈就不会存在,他也就不会存在,所以是谁杀死了他的外婆呢?但是这部电影似乎并不受限于此,这又是何种理论支持呢?”

杨叶笑道:“这位同学博览群书,非常有学问。不过电影是一种想象的艺术,我们并不需要受限于某种理论,那样反而会束缚我们的想象力。

在本片中,儿子的存在和父亲回到过去是互为因果的,终结者反而是为李凯和杨丽莎牵线搭桥的媒婆。如果未来的机器人军团不派遣终结者回到过来,他们会失败。就算派遣了,还是会失败!

我倾向于历史有它的必然性,你可以把未来的机器人军团理解为压迫人民的反动派,它们是必然会被人民群众推翻的,耍小聪明也没用。”

杨叶最后一句话,让大家都惊呆了。还能这么解释?

杨叶的顾虑是,他这部电影对于如今的内地来说,太过于惊世骇俗了。

他今天在学校里放这部电影,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颠倒黑白,说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来。

所以他主动给这电影打上了一个人民群众反抗压迫的牌坊,看你们踏马还怎么黑。

访问还在继续,杨叶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比如向张一谋解答电影色彩的运用,向陈凯哥解答电影编剧的艺术,向陈道明解答表演的技巧……

渊博的学识让学生们受益匪浅,平易近人的态度赢得了学生们的无限好感。

今天这次交流会搞完,这些牛人就全都是他的脑残粉了。

一直聊了两个多小时,快五点了,卢院长示意到此为止。杨叶最后总结发言:

“我拍的电影不多,但题材比较丰富。有《少林寺》那样的传奇故事,有《精武英雄》那样的抗日故事,有《卧虎藏龙》那样的武侠故事。但我今天为什么要带来一部科幻电影呢?

因为这部电影使用了世界上比较先进的技术,是一部工业电影,科技电影。不是你扛着一台摄影机就可以拍出来的。

我之前和你们讲过,电影有工业属性。好莱坞就是当今世界最大的电影工厂,各种先进的技术都最先在那里使用。拍摄一部电影的成本可以高达数千万美元,世界上其他地区的电影都无法与之抗衡。

我想用这部《终结者》向大家展示,世界上最先进的电影是什么样子的。我想告诉你们,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才能追上世界的脚步!

在座的各位可能是世界上平均年龄最大的一批大学生,在你们身上可能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幸的事情。这些经历可能会在你们今后的作品中表现出来,因为你们想要向世人展示……老子曾经受过的苦难。

这很正常,但我更希望大家能够向前看,不要停留在过去。因为自怨自艾并没什么用,你展示出来也没什么人同情。鲁迅先生说过,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祥林嫂再怎么述说自己的悲惨的遭遇,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个笑话。

当然,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没有你们的经历,说这话有多管闲事的意味。我只是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是有才之人,是中国电影的希望之所在,更应该化困难为动力,向着中国电影的繁荣昌盛而奋进。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杨叶最后一番话,可以说语重心长。在座的许多人虽然不忿,觉得……凭什么?

却也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自己责任之重大,于是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在感到不忿的人里,陈冲就是其中之一。

她的家庭受到了迫害,她的外公张昌绍,医学界的泰山北斗,被迫自杀。

她就觉得……凭什么?

她坐在台下,跟着学生们一起鼓掌,看向杨叶的眼神,十分的复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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