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牵制本愿寺就足够了

讨伐松永久秀的战争开始,信长早已经忍耐不住了,这天气刚刚转暖,他就开始准备战争了。

松永久秀一直在关注织田家的动静,织田家一开始筹集钱粮,松永久秀也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织田信忠作为讨伐军总大将,此番将率领四万大军前往大和,跟随织田信忠出兵的有丹羽长秀等重臣,也有筒井顺庆等各地诸侯。

讨伐松永久秀是织田信忠担任织田家家主之后第一次平叛战役,自然是声势浩大,不是一个杂贺众能比的。

为了策应织田信忠的讨伐战,信虎也开始下达命令,征召自己的本部兵马,摄津,伊势,南近江,东美浓,四处封地总共召集大军一万三千多人。

除有冈城和兵库城留下兵马驻守外,他带着剩余的一万人往摄津南部的石山地区进军。

津田信虎大军一动,本愿寺显如就顾不上松永久秀父子,他集中本愿寺的力量,在石山北部布防,同时向毛利家求援。

在石山北部两条要道上,本愿寺都设立了城砦,城砦内各自有五百僧兵和一千多精锐信徒防守。

除此之外还有两百多杂贺众和根来众,若是强攻,必然损失惨重。

但是他们不知道信虎这次带来了攻城利器。

他将手中的两门火炮分别交给津田长信和信益,他们各自带兵攻打两处城砦,津田信胜的初阵,便是跟随津田长信。

津田长信点齐兵马两千人后,对身边的津田信胜说道:“信胜,不要随意行动,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津田信胜紧绷着脸,点头示意。

津田长信一挥手,大军朝着前方的城砦推进。

“报!前方城砦已经进入我军火炮射程内!”

津田长信立刻下令道:“准备火炮攻城!”

火炮队在一队枪足轻的保护下推进到城砦山头下,他们开始修筑炮台,测算角度和炮弹落脚点。

因为是仰射,攻击距离和杀伤距离都缩短了许多。

不过火炮依旧在四百多米的距离上准备开火。

城砦内的根来众看着城外的动静,对一旁的杂贺众大将说道:“对方是在用大筒吗?”

杂贺众大将立马说道:“看样子比大筒大多了,你拿你们的大筒试试?”

根来众立马让人拿来了大筒,这大筒和火炮一样有着车轮运载,但是这大筒长度在一米多,口径十公分,子弹重量八钱,根本比不上城外的三磅火炮。

不过根来众的士兵将大筒推到矢间口,他们给大筒上火药,子弹,然后点燃火绳。

操控手瞄准了一下津田军的火炮,扣动扳机。

“轰!”

这一声如同炮声一般,弹丸激射而出,直接飞向远方。

躲在竹束后面足轻看到一个黑点飞来,越变越大。

“嘭!”

弹丸直接打碎厚重的竹束,击中足轻,直接打穿他的身体,又打残后面一个足轻这才停下。

“啊!”

周围被竹束碎片扎伤的足轻高声惨叫,惨不忍睹。

指挥火炮的足轻大将眼角一抽,喝道:“准备好,给对方点颜色瞧瞧!”

“开炮!”

城砦内的根来众和杂贺众还没有高兴太久,比他们的大筒声响更大的火炮声打断了他们的高呼。

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大黑点迅速飞来,眨眼间就变大,然后击中他们面前的木头城墙。

“轰!”

这一炮就直接将木头围墙打出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洞,附近的守兵全都惨叫者倒下,还有人只剩下残躯,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几名守军大将人都懵了,他们这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第二炮,第三炮纷沓而至!

“轰!”

“轰!”

“轰!”

津田信胜看着这连续开火的火炮,又看向被火炮打的支离破碎的城砦,咽了咽口水。

津田长信解释道:“这就是南蛮人的武器,非人力可抵挡。”

“这太可怕了。”

津田信胜脸色一片惨白。

津田长信没有多说什么,他拔刀喝道:“敌人败局已定,给我冲!”

“信胜,迎接你的初阵!”

津田信胜连忙打起精神,带着身边几名骑马武士就往城砦方向发起冲击。

津田长信没有动,他看向南蛮人的火炮,炮兵们正在清理子铳和母铳,为下一次炮击做准备。

这城砦在几次炮轰之后,就已经士气崩溃,僧兵们率先逃跑了,紧接着是根来众和杂贺众,只有一些狂热信徒留下来死战。

津田信胜策马崩腾,他看着前方一名敌军,就拍马上前,将那敌军一刀砍死。

不过半个多时辰,城砦里的几百名信徒基本战死,剩下的也是一个个补刀杀掉。

很快,信虎就带着兵马赶了过来,这会津田长信已经将这城砦连带着信徒们的尸体付之一炬。

随后,津田信益带着其他人前来汇合。

信虎的大军留在原地安营休息,打算第二天兵进本愿寺。

至于本愿寺这边,败退的残兵逃回寺内,带来了津田军势如破竹的消息。

显如脸色一片惨白,他立马叫来下间仲孝和下间赖廉等僧官:“津田信虎的一万大军明天就能抵达寺内町外,佛祖给我们的考验到了。

告诉所有的信徒,佛祖正在注视着我们,我们要为了佛祖奋战,进者来世可入极乐世界,退者永生堕入无间地狱!”

津田军要杀来本愿寺的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整个寺内町乱作一团,到处都是鸡飞狗跳。

哪些僧侣的家眷们拿着细软钱财纷纷往本愿寺里跑,僧兵们则是一家一户搜刮平民们的财物钱粮,全部上交统一发放。

而壮丁们全都被武装起来,女人们统一安排,给男人们享乐。

本愿寺上上下下已经如临大敌,彻夜难眠。

第二天,信虎精神抖擞的骑在马上,率领自家大军向本愿寺前进,快中午时分,抵达石山本愿寺下的寺内町。

这寺内町的范围很大,足有四分之一个京都那么大,里面居住着十数万人。

现在他们被安排着,驻守寺内町的城砦,阻挡津田军。

信虎一声令下,津田军便推着火炮,拿着铁炮等火器对着正前方的寺内町城砦狂轰滥炸。

而在石山上看着的和尚们各个冷汗直流。

他们只觉得这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不过一日的功夫,本愿寺山脚下的寺内町几乎被攻陷,数千名武装起来的信徒被杀,超过两万多老弱妇孺被津田军抓获。

津田长信立马前来询问道:“父亲,老人孩子还有女人都太多了,该怎么办?”

信虎想了想,说道:“老弱拿去做奴隶卖掉女人们都留下,告诉所有的将士,此番立功将士可在这些女人挑选女子,只是参战未有功劳的,等统一发放。

至于多出来的,先都送回摄津去,到时候我再做安排。”

本愿寺的人看到山脚下已经血流成河,他们更加不敢下去,只能全力死守本愿寺。

信虎也没有急于攻打本愿寺,他派兵围着本愿寺周边进行清扫,凡是拿起武器抵抗津田军的,不管有没有全都抓起来斩首,只有孩子和女人留下。

孩子们被当做奴隶卖到其他地方去,女人们则是留作他用。

在本愿寺周围的道路上,躲藏在山林之间的百姓们可以看到,那道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树枝插着一个脑袋竖在路边。

而且那树枝上还有一段用血写的几个字,信仰净土真宗者死。

如此恐虐的场面真是让人闻之丧胆,看之色变。

织田信长对于信虎这样的举动十分欣赏,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本愿寺的问题。

不过信虎在扫荡了本愿寺周边之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对于他来说,牵制本愿寺才是他主要的任务,强攻本愿寺只会折损自己的兵力,还不如等织田信长增援兵马。

这样,他既可以减少自己的损失,同时还可以借助信长的力量,完成任务,获得之前约定好的封赏。

……

三月三号,织田信忠集结四万大军抵达大和,随即便分出丹羽氏胜、筒井顺庆跟细川藤孝率先攻打松永久秀配下森秀光、海老名胜正两人镇守的支城片冈城,城内守兵一千多人。

细川藤孝之子细川忠兴和弟弟细川昌兴虽是初阵,却立下一番乘的功劳,率先攻破城门,城兵赶紧以铁炮、弓矢攻击入城的织田军。

细川家臣松井康之也率兵保护细川兄弟,并攻入城中厮杀。

最后在丹羽氏胜军折损二十多人,细川军折损三十多人的代价下,织田军顺利夺下此城,杀死城兵一百五十人。

松永家臣森秀光、海老名胜正双双战死,织田信长战后获知战况,也颁下感状给细川兄弟。

随后织田信忠率领四万大军正式包围信贵山城,并在城下放火。

但由松永久秀亲自构筑的信贵山城门户甚坚,且松永家臣饭田基次还一度率二百精锐出城力战,造成织田军数百死伤。

但松永久秀也自知兵力跟织田军相差太多,因此派遣家臣森好久向石山本愿寺、毛利辉元求援,但曾为筒井家臣的森好久在出城后却奔入筒井军松仓重信的阵地,表示改投织田方的意思,并将松永久秀的计划全数告知筒井顺庆。

筒井顺庆大喜下,赠与森好久金子三十两作为奖赏,筒井顺庆拨出二百人,在晚间绕道河内国伪称是石山本愿寺派来的援军,在森好久的带领下顺利进入信贵山城搏得松永久秀父子的信任。

做好这些安排的筒井顺庆向织田信忠主动请缨,请求率兵攻城。

织田信忠许可,筒井顺庆率领五千人攻城。

随后织田信忠安排其他家臣武将于信贵山城其他几处攻城。

虽然松永家臣饭田基次、入江大五郎、岩成小次郎初接阵时击退了筒井军,但森好久率领伪装一向一揆众的筒井军在三之丸叛变,从内部瓦解信贵山城的防御,令织田军迅速攻破城池。

松永久秀知晓前方战况后,叹了口气道:“这次到此为止了。”

松永久通痛哭道:“父亲,我现在就带人去杀了那叛贼,你赶紧逃出去!”

松永久秀上前就是一耳光,骂道:“蠢货,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跑出去又有什么用?你还年轻,还有机会,现在立刻出城去!”

“父亲!”

松永久通痛哭流涕。

松永久秀踢了他一脚,骂道:“快走,不要婆婆妈妈的!”

松永久通无奈起身离开天守阁。

松永久秀看向手中平蜘蛛,仰头大笑,他看向家臣饭田基次:“别让我的尸体被织田信长拿去羞辱,待我死后,烧了我的尸体。”

饭田基次含泪退出天守阁,他从士兵手中接过一大瓶油往房间门口倒,接着拿过一名武士手中的火把点火。

火焰瞬间烧了起来,并迅速吞没周围。

饭田基次大喝道:“都跟我走,给隐居大人争取时间!”

烈火焚烧的房间内,松永久秀神色淡然默念着妙法莲华经,一遍又一遍之后,他睁眼看向平蜘蛛。

“啪!”

他伸手拿起平蜘蛛摔在地上,一件珍宝瞬间碎了一地。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身子有些摇晃,不过他毫不犹豫的拔出腰间的肋差,对着脖子划了一刀,随即倒在地上,没几秒就死了。

松永久秀最后的时刻,他的家臣入江大五郎、岩成小次郎、松永大次郎为争取时间,相继战死。

饭田基次则率五十名士兵猛向织田军的筒井顺庆队、细川藤孝队冲去,造成细川军多人死伤,后在冲往丹羽氏胜军时被击败,饭田基次被讨死。

此战筒井顺庆军虽讨取七百人,却也阵亡五百人,松永军整体阵亡三千人。

至于松永久秀,已经消失在大火里。

现在,天守阁已经烧成了一堆废墟,筒井顺庆露出了笑容,他终于干掉了宿敌,重振筒井家了。

“筒井大人,家主大人叫你过去。”

筒井顺庆收拾了一下心态,问道:“有什么事情?”

那武士回道:“松永久通意图逃走,被我军抓住了。”

(本章完)

第294章 平家后人

筒井顺庆急忙前去二之丸的本阵,他在这里见到了被押着的松永久通。

松永久通跪在织田信忠面前,挣扎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津田信虎是我的女婿,他会给我报仇的!”

筒井顺庆闻言,摇摇头,上前道:“松永久通,你已经死到临头了,何必再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你居然还想着陷害京兆尹殿,真是愚蠢。”

松永久通听到筒井顺庆的声音,他一脸愤恨的看向筒井顺庆,喝骂道:“筒井顺庆,你这该死的秃驴,当初我就该让父亲搜山检海也要把你找出来杀掉!”

织田信忠似乎厌烦了松永久通的大呼小叫,他厌烦的摆手道:“拖下去砍了吧。”

松永久通还想挣扎,但是几名武士上前架着他就往外拖去,松永久通不甘心的大喊大叫,对着上天破口大骂。

“津田信虎,你无情无义,狗东西,阿珠,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没一会,松永久通嚎叫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名武士捧着松永久通的头颅来到本阵。

织田信忠看了一眼,摆手道:“装起来,送安土城,给父亲大人查看。”

随着松永父子身死,大和的事情结束了。

筒井顺庆获得织田信长加封,成为织田家支配大和国的主要势力。

织田信忠因此功劳被织田信长表奏为三位中将的官职。

信虎得知松永父子身死,便撤军退回有冈城。

本愿寺显如看着津田军撤军,瞬间松了口气,他只感觉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刃消失了。

只是曾经繁华的寺内町已经被毁,至少三成百姓消失,本愿寺损失惨重。

至于信虎则是依靠贩卖奴隶大赚一笔。

信虎退回有冈城后,就解散了军队,继续督促摄津内政的事情。

而解决了松永家叛乱事情的织田信长终于空出手脚来对付本愿寺了。

不过丹波的事情出现了问题,虽然丹波一国肯定不是织田家的对手,但是只有明智光秀带领一军讨伐丹波国,那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织田信长命令明智光秀讨伐丹波国,首当其冲的就是黑井城的赤井直正。

这家伙是第一个反对织田家的丹波诸侯,而且就是他联合波多野,内藤两家与织田家敌对。

所以织田信长让明智光秀先讨伐赤井直正。

一开始明智光秀以为这是一次普通到再普通的平叛之战,可是他低估了赤井直正以及波多野秀治两人。

就在明智光秀带兵围攻黑井城的时候,波多野秀治率兵攻击明智光秀后面,赤井直正看准机会出兵。

在两面夹击之下,明智光秀大败,退出了丹波国。

这样的结果自然让织田信长很生气。

安土城广间内,织田信长将明智光秀打倒在地,踩着他的脑袋骂道:“明智,你这个蠢货在做什么,你居然被丹波那群山里的野猴子给打跑了!”

明智光秀十分惊恐,连忙求饶道:“十分抱歉,信长殿,这一次是在下轻敌了,请再给在下一个机会。”

“废物,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我真应该一刀砍死你!”

织田信长依旧踩着明智光秀。

织田信忠看不下去了,毕竟明智光秀是母亲归蝶的心腹,他只好说道:“父亲大人,明智他没有多余了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次确实是他失利了,但是我相信下一次他一定会吸取教训,努力对付丹波几位逆贼的。”

织田信长没有说话,他抬脚转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板着脸道:“既然信忠为你求情了,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智,你要是再拿不下丹波,我就要了你的命。”

明智光秀连忙爬起来行礼。

这样的举动虽然很丢脸,但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经烧高香了。

明智光秀咬牙行礼,随后退了下去。

织田信长看向织田信忠说道:“明智这家伙有些才能,但是比起信虎来说,真是差太远了。

我织田家能用的人才不少,像猴子,这家伙很机灵,有才干,明智他有才能,但是性格古板,其他人就不多说了。

但是他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比他厉害,我们不能指望他一个人为我们打天下,等信虎一个人,那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你一定要多多督促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懈怠。”

织田信忠连忙点头道:“哈,我明白了,父亲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督促好他们,让他们更加努力,尽快达成父亲天下布武的野望。”

织田信长也想到天下统一之后的事情,他问道:“信忠,你觉得天下统一之后,织田家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足利家的事情?

这天下大乱就是因为足利家闹出来的,你说说,这个征夷大将军的制度真的可以治理天下吗?”

织田信忠有些诧异,这听起来,好像是父亲要改变现在的制度?

他问道:“父亲大人是打算废掉幕府吗?”

织田信长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我再问问信虎,他肯定会给一些建议。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宣告天下,我织田家是平家的后人,如今源氏后人已经不足以治理天下,这天下该交给我平家后人了。”

织田信忠只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父亲的思维了,这怎么又牵扯到平家的身上去了。

不过既然是父亲的意思,织田信忠自然是按照吩咐去做。

织田家原本只是越前一个神官出身,源头不可考,但是因为织田信长的一句话,朝廷还真就认可了织田家就是平氏后人。

这样的事情对于各地的武家来说,有些难以接受,毕竟很多武家都是源氏后裔。

就像明智光秀,他可是出自清河源氏土岐氏分支,说到底那也是源家人。

现在他的顶头老大成了平家人,他心中自然有些不得劲。

毕竟平家覆灭,可是源家干的,这让他不得不担心自己以后的仕途。

等织田家夺取天下,织田家还会再重用源家人吗?那津田信虎也是平家人,他这地位和实力必然占据家中最重要的执权地位,他会不会也是先提拔平家人?

总之,这让那些源家后人都有了一丝危机感。

而信虎得知织田信长的举动后,也有些心乱了。

因为平家走的是公家路线,正因如此,平家最后被武家推出的代理人源赖朝给干翻了。

不过,信虎担心的不是这件事情,他是在想本能寺之变里有一个织田信长意图推翻天皇,自己做天子,所以被忠心天子的明智光秀给干掉了这么一个假说。

织田信长搞到了平家的名头,而平家可是皇族后裔,按照这个血脉,织田信长有做天子的想法还真有可能。

不过津田信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不管后世人怎么猜测本能寺之变的假说,现在,本能寺之变的幕后黑手不会是天子和公家,也不会是明智光秀他们。

这最后的黑手,自然是他津田信虎。

他已经感觉到了织田信长的变化,虽然织田信长还倚仗他统一天下,但是在这之后,信长一定会对他下手。

或许会逼迫他隐退,又或者他被死亡等等,这是最好的结果,以他一人之死换取津田家的存亡。

但信虎不想死,他不甘心死,所以死的只能是织田信长。

但是他不能公开弑君,因为这不符合大义,所以他只能培养明智光秀了。

现在明智光秀因为丹波的事情遭受责罚,正是需要自己帮助的时候。

不过他不打算直接和明智光秀联系,他打算和斋藤归蝶联系。

信虎当即写了一封书信,这是给女儿阿冬的,他打算让阿冬成为中间人。

几日后,阿冬收到了父亲信虎送来的书信,前来送信的人是经过乔装打扮的多罗尾光俊。

他将信递给阿冬后,小声说道:“阿冬小姐,在这份礼品里,有一本书很重要,里面藏着密语,如何认出密语,在书信的空白处,只需用火烤就会有字迹。”

阿冬听到这话,很是惊讶,以往父亲送来书信都是寻常问候语,从未有这等操作。

她没有询问,而是把疑惑放在心中,她知道,父亲这般小心谨慎,可见事情很重要,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她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头,就让多罗尾光俊他们退下。

她照常看完书信,就叫来侍女,把书信送回自己的房间。

她一路跟着,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一直等到晚上,阿冬点燃了蜡烛,她这才接着蜡烛的灯火,烤热书信的空白处,上面有一段话。

她在短时间内记住了所有的内容,然后等书信加热处变冷,字迹逐渐消失。

阿冬立刻拿出纸币,将书信模仿誊抄一遍,然后将原件烧掉。

之后,她才拿出那本书,按照记下来的规律,破解了书信里暗藏的信息。

阿冬看完信息,有些惊讶,不过她还是马上烧掉书信上的内容,将灰烬也处理掉,这才坐下来思考。

身为名将津田信虎的女儿,自然是虎父无犬女,她经常混迹在津田信虎的书房里,懂的东西可不少。

她记得刚刚的内容,这是父亲对丹波攻略的建议。

这样的建议肯定能帮助织田家拿下丹波,但是父亲没有说,而是以这样保密的方式告诉她,并且让她找机会和美浓殿说。

父亲为何一定要绕几个弯?

津田家现在面临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严重到父亲必须小心谨慎,隐蔽行事。

能够让父亲如此小心的,不是公公织田信长,那就是丈夫信忠。

阿冬的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并没有胡思乱想。

她凝神静气,收拢所有的心思,现在要做的不是了解父亲和公公信长以及丈夫信忠之间出了什么事情。

她现在只需要保持镇定,维持之前的行迹,至于父亲安排的事情,她可以等着下一次拜访美浓殿的时候,找机会说一下就是。

很快,阿冬就恢复平常的神色,好似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几日后,阿冬就带着三法师前去拜见斋藤归蝶。

斋藤归蝶看到可爱的三法师,就好似见到了小时候的奇妙丸一样,她立刻从阿冬手中结果三法师抱在怀里。

“阿冬,你不要学信忠那个榆木脑袋,什么事情都要一板一眼的,我记得我可没这么教他,肯定是学的信长。”

归蝶抱怨了一下,然后捧着三法师的脸,逗弄道:“三法师,可不要学你父亲呐,多来找祖母玩!”

三法师咯咯直笑,这让归蝶更开心了。

阿冬在一旁说道:“妾身只是怕打扰了母亲清修,别看三法师在您这安安静静,可爱的很,在家里,他可闹腾了。”

“小孩子闹腾一点好。”

斋藤归蝶拿着拨浪鼓继续逗弄三法师。

“三法师以后是要继承织田家的,不是凡人,他何必受那些普通人的拘束呢?”

阿冬低头道:“母亲说的是。”

“不知母亲最近有没有听说,明智大人因为丹波的事情被信长殿责罚了。”

斋藤归蝶依旧在逗弄着三法师,但是她一脸审视的盯着阿冬,随即说道:“不愧是津田信虎的女儿,说罢,你有什么事?”

阿冬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妾身是为父亲带的口信。”

他将信虎的丹波攻略说了一遍。

归蝶一听,轻哼一声道:“不愧是常胜不败的名将,虽然人在摄津,但是对丹波还如此熟悉,明智他真是连你父亲的一只手都比不过。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父亲的意思我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家人知道。”

阿冬浅浅一笑,人畜无害。

斋藤归蝶也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和三法师嬉戏。

半个时辰后,阿冬带着三法师离开了。

归蝶看着阿冬离去的背影,呢喃道:“津田家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津田信虎在谋划什么,他居然在帮助明智,不可思议。

有趣,真是有趣,织田信长,我们胜负未分呢。”

归蝶嘴角微挑,带着一丝冷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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