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规劝

见姊妹们眼神异样,宝钗心里又气又羞,更有一抹愧意。

偏她虽是个规矩大的,可叶嬷嬷在薛家地位不同寻常,年高有体面,不能随意呵斥。

她不好说, 黛玉却不在意,看着叶嬷嬷冷笑一声道:“也是奇了,平日里在二哥哥那里顽不要紧,今儿到三哥哥这里连坐也没坐下,就巴巴的赶来叫人,想来嬷嬷也和其她人一样, 以为三哥哥是个没娘的,所以就小瞧他?”

这话也只能她来说, 因为她也是没娘的,又不怕得罪人。

叶嬷嬷闻言,一张老脸登时臊红,又气又急,哭笑不得道:“林姐儿一张嘴说出一句话来,比刀子还利,这算什么?”

黛玉素来孤高自许目无下尘,若是下人知礼懂规矩则罢,若是不知礼的,她也不会委屈自己惯着她们,听叶嬷嬷这般说,哼了声,道:“嬷嬷说我算什么,你做得我说不得?”

眼见叶嬷嬷下不来台,宝钗虽也涨红了脸, 却不得不圆回场面,不然以后真没法做人了。

她忍下心酸,亲昵的在黛玉腮上一拧, 笑道:“颦儿这张嘴真真叫人恨又不是喜欢又不是,不过是我妈怕一个人寂寞,喊我回去作伴,你也为我抱不平?”

黛玉到底只是刀子嘴,不愿宝钗太难看,只哼了声不再多说什么。

宝钗又对旁人告辞,最后看向贾琮,却不知怎么开口,杏眼中隐有水花现……

贾琮若果真是中二少年,许还会耍耍性子,维护一下自尊心。

可这会儿以他的心性又如何会让宝钗无谓的难看为难?

他似什么都不觉一般,轻笑道:“宝姐姐快去吧,姨妈有了春秋,薛大哥又少在家,宝姐姐合该早点回去相陪。”

宝钗依旧没说话,只看着贾琮的目光又深了几分,点点头后,转身离去。

并未与叶嬷嬷一起,叶嬷嬷面色悻悻,赶紧跟了去……

等宝钗离去后,众人的面色都有些拘谨。

今日她们一直在荣庆堂西暖阁里与黛玉说话,也听着外面的动静。

贾琮今日发生的事,她们都听说了。

而贾母等人的态度,她们也得知。

因此才来安慰贾琮……

只是再不想,薛姨妈竟会是这样的态度。

要知道,先前若非贾琮相助,薛蟠能否活命都是两说。

可如今……

金玉良缘的说法,大家并非没听过。

只是,唉……

大家也不知该怎么说,因为还事涉王夫人和宝玉。

只觉得委屈了贾琮,也连累了宝钗……

贾琮自己倒没想太多,说到底,大家年纪还小。

这个时代也不似后世以为的那样,十二三岁就能谈婚论嫁了。

正经书香大家门第,都是子弟进了学后才开始提这样的事。

早的也要十五六,迟一些的二十上下并不少见。

贾政门生傅试的妹妹傅秋芳不就是二十多岁还未出阁么……

宝钗对他的好感,贾琮是知道的。

情窦初开的年纪,感觉都很美好,也很纯粹。

对于宝钗这样一位知礼懂事的姑娘,他也觉得不错。

但他却并非真的只是懵懂少年,他能清晰的认知出好感和爱情的分别。

经得住现实考验的好感,才叫爱情。

经不住的,只是心头的一阵过眼云烟……

目送宝钗离去后,贾琮见晴雯来喊他去沐浴,先笑问黛玉、湘云等人的来意。

湘云笑道:“听说三哥哥又得了首好词,今儿要是见不着,再不能闭眼睡觉!”

迎春则笑道:“听说琮弟受了伤,便来瞧瞧。”

贾琮笑着谢过后,道:“若只来瞧瞧,我自然感谢。可若是想来看新词,怕要难了。”

黛玉侧着头不服问道:“这是为何?给叶家姑娘就能瞧,给我们瞧不得?”

贾琮呵呵笑道:“尤其是你们瞧不得!万一你们再哭的哄不住,没的再让我被老太太骂一通。”

此言不说还好,一出口,几个女孩子家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似后世女孩子们痴迷琼瑶小说和韩剧一样,分明被虐的哭成泪人,可却乐此不彼,多过瘾啊!

连素来爽利的探春都撒起娇来,拉着贾琮一只胳膊娇语道:“好哥哥,给我嘛!”

贾琮摇头笑道:“一会儿林妹妹、云儿哭出了好歹,老太太骂起来,你帮我拦着?”

黛玉和湘云都是有前科的,这会儿听贾琮翻旧账,又羞又气,也围上去闹:“今儿再没耳报神,我们也不会哭!三哥哥快给我们,快给我们……”

迎春性子柔软,并不闹,只是笑。

惜春还小,则在一旁咯咯咯笑不停。

贾琮心里有些暖,他知道,她们今日过来,并非是单纯为了看一首词,而是存了安慰他的心思。

不然,以她们的性子,必不会做此姿态。

贾琮笑道:“罢,既然你们要看,我写就是。”

走到桌几旁,贾琮一边提笔蘸墨挥毫,一边简略的说了下武王之事作为背景铺垫。

写罢,贾琮搁下笔笑道:“可以哭,但不能大哭,也不能哭晕过去。”

“呸!”

黛玉、湘云大羞,齐齐啐了口。

贾琮则呵呵一笑,随着晴雯去沐浴了……

贾琮刚走,黛玉、湘云、探春三人就急忙围到书桌旁,观看起纸笺上的文字。

只看了第一行,三人的面色就变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

……

梨香院。

秋叶铺地,烛火幽幽。

见女儿素着脸,不言不语的坐在炕边,知道她真恼了,薛姨妈叹息一声,道:“你哥哥不在家,就咱们娘儿俩,有什么话还不能敞开说?你心里怕不是在想,我是为了薛家,为了你哥哥,才想要讨好你姨娘,非要全一段金玉良缘。

傻女啊!你哥哥虽是我儿,可他那个模样,哪里能及你在我心里的重要?

我是盼着你能活的好啊!

琮哥儿是好,长的也好,又有才气,日后袭了爵,说不得还能做大官。

可千好万好,却有一样不好,那就是他的娘不好啊!

想来今日你们在里面也都听到了,他家老太太说的什么话。

他那一身学问,在老太太眼里也不过那么点用处……

不管琮哥儿日后是为官还是做宰,可在他家老太太跟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他尚且如此,何况跟他的人?

咱们女人家,终究是妻以夫贵。

还有你姨母那边……”

说着,薛姨妈面色微微变了变,目光隐隐出神,道:“你那姨母,当年便是个厉害的,这些年虽然吃斋念佛,可你看凤丫头在的时候,敢对她有一丝不敬?你若是和宝玉……她念在亲上加亲的份上,还会疼你。

可你若是……

你连现在的凤丫头都未必强的过!

你也大了,又是个有心的,自幼也见识了不少。

当明白,大家子内宅事,哪有那么简单轻快?

你瞧着他家老太太、你姨母还有凤丫头她们光彩,却不知她们背后的手段!

哪个手里没有几条人命?

就是珠哥儿媳妇,也不是好相与的!

我听你姨母说,珠儿生前屋里何曾没有几个人房里人?

可你大嫂子进门儿后,也是死的死,散的散……

还有,往日里你们只觉得东路院大太太可恶,却没见过她的可怜。

因为大老爷不得老太太的喜,连带着大太太,做什么都不得老太太的喜,底下人也不尊重。

乖女,你如今大了,动了女儿之思,本是寻常事。娘却不得不与你敞开了说,难道日后你想和东路院大太太那样?”

宝钗面色雪白,盈盈杏眼中的泪珠一滴滴落下,沉默了许久,方开口道:“可他……不是大老爷。”

薛姨妈皱眉道:“我知他不是大老爷,可不管他是哪个,总要听老太太的话吧?老太太的态度你也知道了,她是喜静不喜动的。她辈分高,地位又高,有她在一日,琮哥儿在家里就没有出头之日。

纵然日后到了大限,可她临终吩咐,大房二房不许分家,琮哥儿头上就始终压着叔婶。

当初宝玉他爹还有大恩于琮哥儿,他又得矮一头。

所以纵然老太太不在了,琮哥儿在家里还得伏低做小!

谁跟了他,都要看你姨母的脸色,头上顶着那么多婆婆,你当那是顽笑的?”

薛宝钗面色愈发霜白,烛火辉耀下,没有一丝血色,似成了透明白玉。

薛姨妈见之大为心疼,可为了让宝钗彻底死心,又劝说道:“再说叶家那位……如今看来,她是认死琮哥儿了。虽今日琮哥儿拒了武王的逼婚,可来日还有太后,还有皇帝!

她是太后娘家唯一血脉,太后许她一世如意,她若认死了琮哥儿,到时候圣旨、懿旨颁下,琮哥儿难道都能拒得了?

就算他拒得了,他家老太太和老爷太太也拒绝不了。

这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真到了那一天,你却情根深种,又该何去何从?

我的儿啊!娘是为了你好啊!

快离他远些吧……咱家欠他的人情,十万百万两银子随他拿去,我却不能让我的乖女受委屈!”

薛宝钗闻言,一言不发,只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一株薄带春雨的牡丹。

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儿,映着烛火,顺着极美的面庞缓缓流下……

容颜凄美。

不抹而红的丹唇,微微开合着:

春日游,杏花开满头……

……

(本章完)

第217章 胡说

翌日清晨。

墨竹院正堂卧房内,晨曦挥洒进屋,阳光如颗粒般落在每一处角落。

屋内卧房并不大,这里原本只是贾政当年读书进学时偶尔小憩的地方。

摆放着一张拔步大床和一张小长榻后,便没太多位置了。

小长榻是贴身丫鬟陪睡之处,往日里平儿都在此榻上安睡, 只是今日,小长榻上却并无人。

而拔步床上,帷帐后却躺着一双人……

平儿缓缓的睁开眼睛,侧过脸去,看着身旁还在闭眼沉睡,左边脸颊有点擦伤的贾琮, 见他即使在梦中, 也眉头微皱,杏眼中浮过一抹心疼。

昨夜, 贾琮与平儿说了好些话。

第一次倾诉了在东路院时的事,那年的苦,那年的痛,那年的伤,和那年的寂寞……

又说了贾家如今的境地,朝局的艰险,新党日后的威胁,那些他不得不努力奋斗的理由。

最后,还说了昨日之险难,昨日之失望抑郁,昨日之疲惫……

平儿第一次得知,原来贾琮心里压着这样多的事,和这样大的压力。

她自责自己帮不上他什么,他却笑道“你只用负责花容月貌”, 然后相信他就好。

平儿为他自信的笑容感染,却依旧心疼。

也因此,才允了贾琮同床而眠的请求……

不过贾琮什么都没做,他还笑言正在长身子,不想日后只当个五尺男儿。

并详细为她解释了内中关联……

看着他毫不羞涩、大方自然的为她解释“精血”“蛋白”和劳什子发育的关系,平儿又羞又好笑。

她早已知了人事,嬷嬷们私下里说话说的多了,但都没贾琮说的新鲜。

她埋头羞涩之余,决定今日早餐多准备两个鸡子,给贾琮多吃点蛋白……

想着昨夜的事,平儿渐渐有些出神。

直到忽然感到身前有一胳膊横过来,拦在了胸前……

“哎呀!”

平儿瞬间惊醒,轻呼一声,俏脸通红的嗔向贾琮。

有时她甚至怀疑贾琮到底怎么长的心,分明是个如玉君子,可做起这等事来,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又理所应当,好似吃饭喝茶一样天经地义……

“平儿姐姐,早上好。”

贾琮一脸认真的问候道,模样纯洁的好像晨起的朝露。

见此,面红耳赤的平儿也不知怎地,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

然后伏在枕头上,一把青丝散在一旁,很笑起来。

直到贾琮的胳膊退了退,直接用手握住了一处……

“嘤……”

平儿抬起头,面如晚霞,杏眼中满是水意的看向贾琮,嗔道:“琮儿啊……”

贾琮呵呵一笑,收回手,道:“孔夫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孟子亦曰:食色性也。意思就是说,亲密的人之间做亲密的事,乃天经地义,符合天道,不必害羞。

所以绝大部分读书人都是面上道貌岸然,私下里却为所欲为,二圣所教也。

不过我确实还有些小,各方面……所以现在只能浅尝而止。”

平儿眼中雾气弥漫,听他扯这些,也没听进心里去。

别说只是触摸,贾琮哪怕真要将她如何,她也不会抗拒,她本就是丫头啊。

只是心里到底会有些失落,因为他当初说过……

“其余的,等日后拜堂成亲时,洞房花烛夜再说。”

贾琮不知平儿心思,却一边起身更衣,一边笑言道。

平儿闻言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道:“琮儿快别再说这个了,我哪里禁得起?”

贾琮从床榻上下来,按住平儿不许她起来服侍,自己趿上鞋,将头发归于脑后之后,回头笑道:“禁不起?呵呵,平儿姐姐,世人大都取笑我为花魁之子,还因此看轻于我。也有人笑你是奴几辈的,上不得台面。可在我心里,谁又比咱们高贵?

你且等着吧,总有一日……”

平儿却实在不敢听下去了,忙打断道:“好琮儿,好祖宗,快别说了!昨儿那几个姑娘哭成那样走的,我担心今儿老太太又要喊你去训一顿……”

贾琮:“……”

心里自嘲,再怎么老成,他也是个男人,喜欢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吹牛。

结果人家都不信……

贾琮难得幼稚一回,咬牙切齿道:“平儿姐姐放心,她们都不算什么的,我若想……”

这话更了得,还没说完,就刺激的平儿从床上蹿起来,想伸手捂住贾琮的口,不让他说出惊世骇俗大逆不道之言。

不过举到半路想起还未净手,可见贾琮还要“胡说”,没法子,只能一闭眼,将自己的口送上,堵住了“炮楼”……

等她闭着眼睛给贾琮更完衣后才松口,然后连推带搡的推他出门:“好祖宗,快去外面晒晒太阳吧,梦里睡迷糊了!”

待将呵呵笑着的贾琮推出去,关上门后,平儿反靠在门上。

她真的没有将贾琮的那些“疯话”当真,但心里依旧极甜,心跳的极快。

女人都喜欢花言巧语,并非没有道理……

……

慈庆宫,寿萱殿。

女人不止喜欢听花言巧语,有的女人还喜欢煽风点火。

南安老太妃便今日一早进宫,到了太后处请安。

武王府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长安都中上层圈子里的警觉。

作为最敏感的人,大家想不关注都难。

敏感性太差的家族,早已成了飞灰。

而作为昨日之事的核心事件,由于武王府方面并未隐瞒,因此传的沸沸扬扬。

南安太妃便为此而来……

“真真是忒不像话了!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阿物儿?下贱种子一个!也有脸拿捏?”

“武王亲自做媒,又是那样的情境下,他就敢忤逆不从?他眼里可还有天家,可还有太后?”

“清姑娘多好的女孩子,我们家是求都求不到!真若成了一家人,我这老婆子攒的一辈子的家底儿,全都给她!这样的好姑娘,居然还有人硬往外推?他当他算什么?”

“如今他倒扬了名,听说还做了首酸诗,可害得清姑娘成了笑柄!”

听着南安太妃絮絮叨叨的话,叶太后的面色渐渐难看起来。

她不是不知道南安太妃存的什么心思,借刀杀人的手段,在宫里简直烂大街了。

可是,南安太妃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就算贾琮昨儿答应了,她也不会点头。

可昨儿贾琮没答应,也让她感到恼火!

现在外面传了出去,坏了叶清的名声,更是大罪过!

就当太后掉下脸来,准备寻个由子狠狠发作一通贾琮,甚至贾家时,就听一道讥笑声传来:

“我却不知太妃对我这小女子如此关照。”

太后抬头看去,就见一身儒裳的叶清看起来俊俏非凡,风流不羁的款款入内,潇洒之极。

她面色一喜,却又听叶清冷笑一声,道:“只是丫头我有些不解,太妃如此好心,怎你家媳妇和下人却满天下替我宣扬那些‘丑事’,唯恐世人不知!要不要我请太后好好谢谢她们?”

南安太妃闻言老脸登时涨红,笑道:“姑娘顽笑了,我家怎么敢?”

叶清目光讥诮的看着她,道:“顽笑?我从不和不熟的人顽笑。”

此毫不留情的言论一出,南安太妃面色一白,知道将叶清得罪狠了。

太后宫里人也都纳闷,怎地素来不与人结怨落脸的叶清,今日竟当场撕破面皮?

太后虽然也觉得不妥,到底是开国四王,可到了这等时候,她自然毫无保留的站在娘家孙女一边,也落下脸来,沉声道:“太妃日后就不要进宫了,回去好生管教好家人,再有丁点风声传出,本宫就派教引嬷嬷去教她们做人!”

南安太妃闻言唬了一跳,真若如此,南安王府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不说,还要如同被圈禁一般看管起来。

她忙起身磕头赔罪。

太后也不好做的太过,武勋门第和平常不同,总要留几分体面给世人看。

哼了声后,就让南安太妃跪安了。

南安太妃刚出了慈庆宫,就有宫人收了她进宫的对牌。

偷鸡不成蚀把米,损人不利己的勾当,到头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南安太妃欲哭无泪……

待其走后,叶清却变回笑嘻嘻的脸,走到太后凤榻边坐下,笑道:“老祖宗,该怎么赏孙儿?”

太后哼了声,嗔道:“赏你个窝头!说,昨儿是怎么回事?”

叶清眉尖一挑,笑道:“老祖宗,孙儿昨儿施妙计,生生让九叔没了死志,开始接受郎中治疗,又好了过来,难道还不该赏?”

听闻此言,太后面色一变,眼中积泪道:“我苦命的九皇儿……”

叶清忙哄道:“老祖宗放心,九叔如今已经好了,昨儿挺过了一夜,说怎样也要挺到看着我顺心如意的出阁才安心闭眼。老祖宗您说我该赏不该赏?”

太后闻言一滞,道:“什么意思?”

叶清笑道:“我先缓两年嘛,等九叔身子骨养结实了再说。昨儿我为何偏说那贾清臣,就知道那人面上好说话,骨子里硬着呢。

昨儿九叔身边那个卫士古锋都动了手,贾琮脸都破了,还是没松口,我瞧着都提心吊胆!

太后您想想,昨儿要是贾琮没扛住,一松口,九叔可就真的险了!”

“是么?昨日九弟果真如此之险?”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太后和叶清的面色齐齐一变,转头看向来人……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