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剑狂之剑,白虎大宗(求月票)

李观一以破云震天弓‘传讯’于陈文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苍狼卫距此不算太远,以陈文冕的统率,率领狼王亲自在西域战场训练出来的苍狼卫,很快就会抵达。

但是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李观一收敛兵器,前去城池当中。

段擎宇已披甲,见李观一来,慨叹道:“药师老弟,你来了,唉,当日请你喝酒,还没能喝得尽兴,本来想着下次再喝,可没有想到,你帮了我们这样大的一个忙,我们却没能好好招待你。”

李观一道:“这事情本来也和我有关系。”

段擎宇没有说什么,看着他,道:

“我若是猜的不错,药师,你应该也是那天策府中人吧。”

李观一点了点头。

段擎宇道:“果然,听闻天策府有许多学子在,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我还不在意,只是觉得李万里那小子都没有去过什么学宫,学宫培养的人,也未必有多大本领。”

“今日见了,才知道是我自己坐井观天了。”

“熊天睿等人叛乱的事情,若非是你在的话,恐怕不会这么快解决,这件事情上,我们这帮老兄弟,都要承你的情啊。”

“请受我一拜!”

他拱手踏前,身穿甲胄就是深深一礼。

身后泰伯雍等老一辈的统领战将也都行礼。

李观一连忙搀扶,道:“何必如此,诸位快快请起。”段擎宇慨然叹息,道:“若非是你带着明珠和祥瑞回来,我等定然和他们在此厮杀起来。”

“这些人也有大的名望和人心,我们之间的内斗,无论是谁输,谁赢了,对于西南国百姓来说,都是一种大的冲击,民心会乱起来。”

“可是药师老弟你先是带来明珠,又让祥瑞出手把他们拿下。”

“对于西南百姓来说,祥瑞都忍不住亲自动手收拾那些人,他们是不会觉得熊天睿,孟泽豪他们是对的,免去了人心波折,稳住了我西南局势,怎能不算是大恩!”

“本来应该在这城中摆流水宴席,好好给你庆功。”

“可惜,外面那帮人又带着弟兄们来围城,这城里的人们,大概是没有心气庆祝了,等我等解决此次的围城之危,定是要好好感谢药师老弟。”

段擎宇眉宇之中,很是疲惫。

这也难怪。

西南国方圆数千里,常备精锐十余万。

对面暗中调动兵马,凑出了数万的精锐,已经近乎于西南三分之一到一半的兵马动乱,这事情和战场之上不同国家之间的争斗还不同,算是极大的内乱。

一个处理不好,西南国就此分裂都有可能。

因李观一的所作所为,他能旁听众人谈论局势。

谈论了足足两个时辰。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泰伯雍一身甲胄,神色极沉凝,最后道:“如今之局,他们是想要截断我们,然后调动后续兵马,等到他们后续的大军一到,我们便要大败了。”

“可若是我等能够冲破包围,往外传讯,调动我们这一方的兵马,倒可扭转局势。”

“如今,只有冲阵了!”

西南众将皆是点头,段擎宇不曾开口,李观一道:“可是这样的话,就算是能冲出去,带回大军,最后也是西南国十几万精锐,以及后备军彻底分成两股,然后彼此厮杀起来。”

“整个西南都要内乱分裂。”

泰伯雍沉默下来,叹了口气:“这帮龟孙儿不想好,一开始就是打算来个狠的,咱们反应迟了一步,就只能挨打,说实话,也就王上能从这里冲出去。”

段擎宇沉声道:“我是不会舍弃你们的。”

泰伯雍叹了口气。

这些老一辈的城主们都意识到了,这西南国几乎要在天下大势的漩涡之中,被彻底撕裂成两半了,甚至于,内乱起来都算是好的结局。

李观一道:“我倒是有一策,或可成功,保全西南。”

段擎宇怔住,看着李观一,猛然起身,道:

“药师老弟有法子?”

李观一道:“只是尝试。”

泰伯雍狂喜,拉着李观一道:“你若是能保全我西南不分裂,不内乱,那就是我西南的大恩人了,我们世世代代都给你立长生碑。”

“不知要如何去做?”

李观一侧身看向在院子里面大快朵颐的食铁兽,道:

“祥瑞。”

“食铁兽在整个西南,代表着人心和民望,即便是那些被陈鼎业一方搅动起来的这些士卒,也是人,也是从小耳濡目染地听着祥瑞的神话传说长大的。”

“上兵伐谋,谋的是人心。”

“木泰鸿这一段时间里面,鼓噪起来大的声势,祥瑞在手,占据大义,而后轻取敌军首级,以最快的速度,收拢残部,则可避免乱事爆发。”

众人缄默,皆是苦笑道:“那军中定然有宗师级别的战将,数万大军的军势加持。就算是王上也没有多少把握,凿穿这大军,然后在八万大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段擎宇沉声道:“虽然很难,但是这也是唯一的方法。”

“确实如药师老弟所说,这个可能性很低的战略,或许是唯一可以避免分裂和内乱的选择了,就由我来完成这一步……”

李观一道:“错了。”

段擎宇怔住,看向李观一。

李观一弹了下袖袍,起身道:“既是我提出的战略,那么自然就该由我来解决,无论如何,今日就让我来为西南王解此一难,就当做是西南和我天策府的盟约之礼。”

段擎宇看着眼前沉静的学子,恍惚间似见到故人,定了定神,道:“……八万飞军,这一批大军放在整个天下,放在中原的战场上,或许不如陈国和应国的顶尖兵团。”

“但是在这多山,多崎岖之地,在这西南气候里。”

“他们是一定可以发挥出一线兵团的水准的。”

李观一微笑道:

“那么,至少让我来第一个尝试,请诸位为我在后掠阵。”

“李药师的后背,就交给诸位了。”

他微一拱手,起身踱步走出,段擎宇相送,众西南城主皆面面相觑,泰伯雍慨然叹息:“虽然还没有见到秦武侯,可是就这位天策府,李药师,已经是有豪雄之气魄。”

“不知道秦武侯是何等风采啊。”

李观一走出院子,呼出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兵阵煞气,袖袍垂下,手掌微微扣紧,西南之事,已到了最后一步,天下大势角逐,一定要赶上……

援助江南。

太姥爷。

婶娘,还有诸位……

且稍等,李观一,来了。

他神色沉静,虽然身在西南,但是眼光却是落在整个天下,他是在和陈国,和应国赛跑,表面上看,是在和这西南诸叛军相争斗,实际上,是在和陈鼎业,和姜万象对弈。

筹码,是整个天下。

李观一双手笼在袖袍里面。

暗子还没有启动。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这里安心,而是会立刻骑着麒麟奔赴江南,此刻心中焦急,担忧,以及紧绷的诸多情绪,以一种细微频繁的方式不断浮现出来。

但是李观一的神色仍旧沉静,仍旧老神自在。

看上去如同湖泊,不起涟漪。

只是站在祥瑞食铁兽的旁边,看着食铁兽龇牙咧嘴掰开竹子,视线落在旁边那三丈多高的雕塑似的存在之上,李观一的右手之上,那一股煞气隐隐然又有所变化。

李观一注视着这一大块雕塑般的存在,自语道:

“……九黎神兵金铁。”

“【戎】之巅峰。”

“若是可以骑乘食铁兽,手持这件兵器的话,应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震慑外面那一支兵团,而后和文冕的苍狼卫联手压制住他们。”

“然后就可以化解此次西南之危。”

“铸鼎第三,自此九鼎得其三,江南,西域,西南之鼎可以气息归一,前去相助太姥爷,宇文烈,姜素……”

“你完整的那一只眼睛,迟早给你斩碎掉!”

他缓缓伸出手来,右手这一股九黎煞气似在挑衅他,似在传递一种,有胆量和整个九黎神兵金铁试试手的情绪,李观一扬了扬眉,伸出手来,缓缓按在这巨大雕塑之上。

“试试就试试。”

段擎宇等人还在谈论战略的细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祥瑞食铁兽的一声惨叫——

“啊啊啊啊,九黎氏还在追我!!!”

而后就听到了一道凄厉明亮的钢铁鸣啸声音。

众人面色大变,奔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李药师站在九黎神兵金铁之前,右手按在这巨大的传承神物之上,而这几千年来都似是个铁疙瘩,根本没有半点变化的九黎神兵金铁之上,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肃杀之气,缓缓升腾。

隐隐似在厮杀。

“!!!”

段擎宇的呼吸微滞,旋即意识到李观一和九黎神兵金铁的神韵产生了冲击,毫不犹豫,抽出兵器,暴喝道:“诸位出手,劈开这九黎神兵金铁,把药师老弟拉出来!”

面对着两方当中,一方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一个是传承宝物。

段擎宇毫不犹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仍是那和李万里,陈辅弼化敌为友的豪迈将军。

泰伯雍道:“那神兵金铁呢?”

段擎宇毫不犹豫道:“大不了扔了,总不能让有恩于我西南之人遇此危险!”

泰伯雍等人毫不犹豫拔出兵器,就要相助。

但是还未曾等他们出手,李观一侧眸看来,一股气焰升腾,众人隐隐被压制住,李观一看向他们,道:“诸位不用担心。”

他的鬓发微微扬起,声音里面有金铁声音。

“这家伙想要压服我,我也想要压服祂。”

“却不知道,此物作价几何?若是在下将其收服,能够将其带走吗?!”

收服九黎神兵金铁之人?!

泰伯雍等人呼吸微滞。

此刻外面有人叛乱大军兵临城下,而此刻那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九黎神兵金铁却复苏,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该要狂喜还是哀伤。

段擎宇却只放声大笑起来:“要这东西?”

“好,那么,就给我三坛美酒,你我二人,一日大醉。”

“便是酬劳!”

李观一惊讶,旋即大笑道:“好,此事之后,定和西南王,不醉不休!”他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伸出手似握住了这金铁塑像之中一处握把,炽烈的麒麟火和太古赤龙之火同时升起。

火光冲天,兵戈煞气昌盛。

李观一的眼睛里都带着金和火的神韵。

死死抓住这九黎神兵金铁,五指如同从无数剑刃上面伸出去,刺痛之感,几入血脉深处,似乎要把浑身都撕裂开来,隐隐约约仿佛看到一位高大男子站在那里,平静俯瞰着李观一。

俯瞰?

李观一没有靠着九鼎,只是握紧了这兵器,心中的那种倔强和桀骜也被这刺痛给刺激起来。

“我倒要看看!”

“你,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以掌控。”

“是不是,当真如此——霸道!”

钢铁的嘶鸣,越发炽烈。

……………………

江南之地,宇文烈大军徐徐推进,他的武功霸道,但是他的战法却极冷静,精准,高效,江南已有颓势,不得不往后收缩,但是和往日宇文烈侵袭周围不同。

这一次宇文烈几乎没有半点迟疑。

没有去侵占城池,甚至于不去追击逃兵。

宇文烈很清楚自己的目标。

这一次的大战目的是让剑狂坐化,击败剑狂,就算是没能占据城池,在战略上也是大胜,而若是没能逼迫剑狂出手,那么就算是占据了三座城池,也是没有意义的。

剑狂一人,价值比十五座城池更高。

宇文烈的军势如一柄长剑,剑锋笔直锐利,直奔着此刻的江南首府,原本的江南第十八州方位而来,麒麟军知名战将都不在,就算是有风啸等人的谋略,可是面对天下第四神将,也是屡战屡败。

相反,贺若擒虎反倒是被拦截住。

这位曾经的第四神将,此刻排名不断下滑,似乎连带着他的心气都不如往日那样刚猛如虎,才突入江南,就遇到了极为顽强的抵抗。

对方的谋士是一个叫做风啸的醉鬼。

有一名慕容家的战将,名为慕容远。

竟然靠着军势,墨家机关,死死顶住了贺若擒虎这一边,贺若擒虎看了堪舆图,这个老辣的名将很快发现了不对,自己这边,以及第三支由另外名将率领的辅军都被麒麟军阻拦住。

反倒是导致宇文烈一支孤军深入。

贺若擒虎当日就曾经因为轻敌冒进,付出了绝大的代价。

立刻写信,飞鹰传信给了宇文烈,提醒他作为三军之中军,他突进太过于考前,江南虽然不是西南那样复杂的地势,但是孤军深入也容易被针对。

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宇文将军,谨慎!

宇文烈看着贺若擒虎的传信,却只是将这信笺折好,在火中烧成灰烬,宇文烈狭长的眸子如同两柄利刃,他只是抚摸着刀,淡淡道:“诱敌深入,我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又以何来诱我。”

“我也很想要看看,江南还能给我准备什么。”

“就让他们来吧!”

“和剑狂慕容龙图一战,不能有丝毫的恐惧,就连一丝丝念头也不能有,有则不纯。”

“如此之战,只能进,不能退。”

“堂堂剑狂,最后却不是死于斗剑,岂不是可惜;自该以最强姿态,去送剑狂这最后一程。”

宇文烈没有去管贺若擒虎的提醒,他的军队仍旧如同刀锋一般劈开前面的阻拦,阻拦的麒麟军都被他击溃,战阵不停,冷冽肃杀,犹如他本人一样。

“竖子,匹夫,没有豪雄之心,不顾只是个争强好胜的蠢夫!”

贺若擒虎大骂之,气得兵器都在抖。

宇文烈道:“吾本就是战将。”

“我等所求的,是堂堂正正之胜。”

“阴谋鬼祟,有君和太师即可。”

贺若擒虎几乎被气得呕血,若是年轻二十岁,恐怕拼着被打三百军棍都懒得去管这桀骜不驯却又清冷自傲的神将。

可是此刻却也不得不选择和另一位将军合流汇聚于宇文烈大军左右,防止宇文烈的大军被麒麟军从后方切断后勤补给,重现当日姜素之事。

宇文烈大军逼近到江南十八州。

越是心无旁骛,越是心中纯粹,宇文烈之心就越发沉静肃杀,宇文烈的眼中就越是只有那剑狂慕容龙图一个人,纯粹,傲慢,却又霸道的名将,抵达自己的心境之巅。

率领大军,每战必胜。

天下侧目。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老迈的剑狂,在两年前的学宫一战当中,已是抛剑出江湖,后来有传闻,这位剑狂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最后一剑之力。

这一剑,必然会是惊天动地的一剑。

威势霸烈。

但是这一剑落下的时候,也必然是剑狂死去的时候。

是剑道绝唱。

天下剑客,又渴望着见到那老剑客最后在这剑道上开辟前路的一剑,为之心醉神迷,又希望那位持剑争斗一生的老者可以安享晚年,诸多情绪复杂不已。

只是无论这些剑客心中如何作想,事情的发展终归是不由他们决定的。

以如今的局势来看,这位剑道传说,势必是要正面对上那锋芒无匹,几乎抵达自身心境最纯粹最顶峰状态的宇文烈,若以一剑,拦截天下大势,横栏十万大军。

以此收官。

那这剑客的一生,也可说是风流至极,不负此剑。

不负剑狂。

宇文烈率军前行。

只剩最后一场战斗。

突破前方的战场,就将要踏足整个江南的腹心。

只是这本该是大军锋芒抵达最盛的时候,摧枯拉朽的一战,却遇到了最大的拦截——

鏖战数日,宇文烈大军未曾突破麒麟军的封锁,那十余万麒麟军化作一层一层的防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战术,消解了宇文烈的军势。

宇文烈那磨砺如同剑锋般的锋芒,没能劈出。

宇文烈骑乘神驹,目光看着远处的麒麟军阵地,狭长的眸子扫过左右,抿了抿唇……

统率,十万。

麒麟军,何处来的如此名将!

他把手中的重枪插入地面,拿起一张玄兵宝弓,拈起一枚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背后的空间泛起涟漪,白虎法相缓缓浮现出来,低沉咆哮,肃杀冰冷。

箭矢之上泛起流光灿烂宇文烈手指一松,箭矢飞射出。

在麒麟军军阵之中,同样一道流光飞射而出。

两枚箭矢撞击在一起,炸开来。

气浪升腾,撕裂左右,看似两枚箭矢撞击在了一起,威能平分秋色,但是宇文烈很清楚,是自己先射出这一枚箭矢,而对方在瞬间射箭,却能稳稳射中自己的箭矢。

并且让两枚箭矢的威力抵消。

此人神射,堪称无敌!

宇文烈身穿战甲,墨色大氅飞舞,狭长的眸子看着前方,在麒麟军的军阵之上,煞气层层叠叠地汇聚起来,化作了军魂法相。

并非是麒麟,那法相有着冰冷淡漠的金色瞳孔,锋利爪牙,以及一种霸道雍容的气度,和宇文烈身后的法相,除去了神韵不同外,外貌上近乎于一般无二。

白虎。

这最后一支麒麟军的配合古朴,是很老的战术类型了。

但是这种几乎所有将军都学习过的古典战术,在堪称极致的配合之下,却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完美,以一种朴素的方式,化解宇文烈的一切锋芒。

宇文烈的眸子微敛。

到底,是谁?

麒麟军中一尊穿着甲胄的身影放下手中的弓,感慨着道:“宇文烈,这晚辈,当真是够强啊,我在他这个年纪,好像还没有他这么强。”

“三百年乱世的磨砺,果然不同凡响啊。”

“厉害厉害!”

旁边玄龟点头,一个老爷子盘膝坐在那玄龟背部,狂翻白眼,道:“你的话里面有几分可信?”

那机关竟然发出大笑声音:“哈哈哈,自是十分。”

老司命道:“总共是多少分?”

于是那机关将军不再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哈哈笑道:“啊呀,被姜素打得机关身躯裂开来,不过这一次修补的还可以,不愧是这一代的墨家巨子和铸剑世家,真的是有好东西啊。”

正是在击败姜素,李观一苏醒之后,就离开了安西城,导致送信给西南王都要靠长孙无俦的老司命,钓鲸客,以及薛神将。

薛神将看向战阵之中的老剑客。

青衫剑狂已抵达这里,但是他手中的剑终究未曾劈出。

薛神将拉了拉弓弦,微笑道:“啊,剑狂……是吗?”

“可惜了。”

“此生斩出最后一剑,拦截天下大势,横栏十万大军,剑出则生机散尽,可谓是剑客无愧无悔的结局,可惜啦,剑狂,你有一个不那么听话的太外孙。”

“嗯,这一个时候,就稍微给他一点面子吧。”

薛神将微笑颔首:

“麒麟军暗子。”

“来此,打破你的梦境。”

“放下剑,回去好好的安享晚年吧,你的江南,已经有人为你保护了。”

“老司命,告诉那小子,暗子已动。”

薛神将握着战弓:“只率领这些麒麟军,阻拦宇文烈和贺若擒虎,这个难度太大了,不提我顶不顶得住了,张子雍的手臂撑不住。”

天下局势已入眼中。

薛神将拦截于此,就代表着优势偏向李观一一方。

老司命都觉得有些唏嘘感慨。

如今,暗子已动大势再度偏向李观一。

封公,还是称王?

薛神将笑道:“让他快点,这个机会可不能浪费啊。”

老司命收敛心神,伸出手指落在玄龟背上,写下了四个字。

【暗子已动】。

沉思,这个好像不够啊……

想了想,老司命把传递出去的四个字提溜回来,用那脏兮兮的袖袍在龟甲上擦了擦,把这四个字擦掉,沉思许久,重写四个字。

【家危,速归!!!】

老司命,心满意足。

玄龟贝壳上金色涟漪升起,又缓缓消散。

…………

李观一已经按着那九黎神兵金铁。

直面其中,九黎兵主之煞气。

而伴随着他和九黎兵主的针锋相对,手中的九黎神兵金铁,忽然开始缓缓变化——

流转变形,展露神兵真容!

(本章完)

第425章 神兵之主,世外三宗(求月票)

九黎煞气,浓郁至极,外人看来,不过只是李观一独自站着,手掌按着那九黎神兵金铁,可李观一实际上已经经历了千百次的战斗。

一次次的争斗,这巨大九黎神兵金铁变化形态,如水一般散开,坍塌,凝聚在李观一手中,段擎宇等人神色微凝,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千百年来纹丝不动的西南至宝。

“这是!!!”

“要露出真容了?”

西南诸将的注视当中,三丈有余的九黎神兵金铁坍塌汇聚,如同流水,在李观一手中流转,化作了长柄,锋刃,赫然是一柄极沉重霸道的战戟。

战戟的戟刃当中的纹路犹如古朴的竖瞳。

剧烈震颤不已,散发出肃杀之气。

段擎宇想到西南传说,道:“兵主剑戟?”

李观一手中握着这柄沉重战戟,但是战戟之上的竖瞳猛然睁开,爆发出一阵凄厉的鸣啸,似在反抗李观一,李观一眼前,可见煞气凝聚成形,也化作了手中战戟的模样。

李观一和兵主煞气同时动了。

手中战戟一左一右挥出,在空中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爆发出的声音犹如千万把刀剑的齐鸣。

李观一本身武功学自薛神将,又兼顾陈霸仙的枪法,在天下各处,身经百战,早已经融汇为一,拥有了自己的风格,但是那煞气所化的身影亦是非凡,手中战戟之法炉火纯青。

两人争斗,掀起层层波涛,段擎宇等人不得不后撤离开这院子,肉眼都可以看到那兵家煞气汇聚在一起,过于浓郁,几乎化作了黑风,即便是高境武者靠近都感觉脸上刮得疼。

这样的异相,也逐渐引来了周围百姓。

西南之人,都听说过九黎的传说。

也知道九黎神兵金铁,这般国宝出现了变化,他们是断然不会离开的,段擎宇注意到这种变化,止住了泰伯雍想要驱散这些百姓的动作。

“不要驱赶大家,伯雍,去,把所有百姓都招来。”

“把整个西南王府周围那些权贵,将军们的大院子的墙壁,楼阁都给我拆了,让百姓可以看到这里。”

“再找到城中的巫蛊之师,让他们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以阵法的方式传递各地;再把那些下棋的也调过来,就把这里,当做是棋盘对弈,给我把消息传递到整个城里。”

泰伯雍惊愕不已,看向那似乎只是懒散的西南王。

段擎宇的神色凝重。

泰伯雍道:“王上?!”

“如果老百姓聚集起来的话,他们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乱起来怎么办?如果……”

他明显意识到什么,急急道:

“如果李药师拔出这神兵的话,他的声望恐怕都要超过您了,更不要说太平公之子秦武侯,到时候,这李药师若是也生出野心,从天策府叛乱的话。”

“我西南岂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此人豪壮神勇,必是当世风流人物,这样的人,秦武侯虽然强,难道能轻易拿下吗?”

“我不是不相信他,但是中原有句老话,身怀利器,杀心自器,李药师天下才俊,是天策府里面的谋主将军,可如果他手底下有方圆数千里的西南之地,千万百姓的人心声望。”

“他未必会忠诚于天策府。”

“彼时他带着我们在这乱世里打起来,岂不是……”

西南王死死盯着这西南王府之中,席卷如同乱世风暴般的煞气,眼睛眨也不眨,鬓角已被汗水浸润,却还能笑问:“这天底下,哪里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

“要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岂能有都咱们占便宜的事情?”

“我不知道他未来会不会变,但是我相信此刻的李药师,豪情万丈,绝不会是那种野心之辈,大丈夫相见一场,便可以交托生死,饮酒一钟,便可以肝胆相照。”

西南王手臂一挥,喝道:“速去!”

“如果李药师可以拔出这九黎神兵金铁。”

“如果李药师在整个王城百十万人的‘面前’,拔出这沉睡了数千年的兵器,那么,即便是发生了叛乱,李药师还在,那么人心就在,我西南就不会崩塌,就不会分裂!”

“李药师在何处,西南的气运和人心就在何处。”

“只要拔出神兵,驾驭祥瑞的李药师在。”

“西南就在。”

泰伯雍脱口而出道:“那太冒险了!”

段擎宇喝道:“若他有野心,那我就将西南王的位置,交给他,但是我西南之地,断不可以在你我手中彻底分裂!”

“和这些比起来,鸟王位算是个哈麻皮。”

“此事的责任我担了!”

他大骂一声,一脚踹在泰伯雍身上,把这个沉稳的老将踹出去了,道:“去!”

泰伯雍被踹得踉跄几步,看着握着兵器,准备随时冲进去,辅助李观一和九黎神兵金铁分开的段擎宇,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年是他成为西南王。

李观一不知外面的变化,他只是全神贯注在和这神兵之灵战斗,交手数十个回合,挥舞战戟,猛虎赤龙相随,硬生生斩开九黎煞气之形。

但是九黎煞气之形,旋即又散开来。

李观一手中那黑色古朴的战戟又开始变化。

三丈之高的九黎神兵金铁,就好像没有实体一样,不断流转,化作了一把大锤,九黎化形挥舞兵器朝着李观一砸下,手中兵器沉重霸道,李观一挥舞手中的大锤还击。

此身虽然年轻,但是可以说得一句身经百战。

战场上用这种重锤的武将也有,李观一懂得这种借势攻击的重兵器用法,和九黎神兵煞气碰撞,可打破这一个化形之后,那煞气又一次地凝聚,化作了一把长枪。

李观一手腕一抖,长枪刺出。

九黎煞气化形手中长枪则如雷霆劈下。

外面汇聚的人越来越多,泰伯雍等人把周围的高墙给拆开来,人们能够踮起脚尖看着,或者说仰起头,看着那冲到天空上面的煞气。

煞气搅动云雾,盛夏入秋,西南之地潮湿,犹如海市蜃楼一样的画面落在空中,正是李观一和九黎煞气之间的交锋,这样的变化,就连城外的军队都看到了。

段擎宇忽然注意到,那祥瑞此刻竟然在西南王府院子里。

足以让六重天的武者都感觉到血肉被刮得疼痛的金风煞气,落在了祥瑞身上,但是这祥瑞似乎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只是安静伫立于此,黑白两色的毛发微微扬起,带着一种神性。

巍峨而肃穆。

似乎怔怔失神,似乎回忆起来什么。

李观一和九黎煞气化形争斗,诸多兵器,轮番使来,九黎兵主自然是最顶峰的存在,但是这里只是神兵金铁之煞气所化,被李观一一一斗败,最后一次的时候。

九黎煞气手中的长矛被抽断了。

煞气流转,李观一手中的九黎神兵金铁化作了剑。

九黎煞气持剑劈来。

李观一手中握剑,心中清明,看到煞气扑来,手腕一抖,一缕清鸣从剑脊扩散开来,分明是在近距离搏杀,李观一的心境却刹那之间变得悠远沉静。

此剑平平挥出,虚空中似乎有猛虎咆哮,万兽宾服。

【斩蛇】

斩去白帝的一剑直接将九黎煞气手中的剑斩断。

那剑盘旋着飞起落下,那神兵所化的煞气似是终于安静下来,注视着李观一,就仿佛这煞气到了最后,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的神智,目光移开,落在外面百姓和军队之中。

九黎化形的目光落在了食铁兽身上。

伸出手,最后摸了摸食铁兽的头。

食铁兽下意识抬起头去蹭。

煞气就在这个时候散开来了,黑色的煞风层层叠叠地溃散开来,食铁兽安静看着九黎之形再度消散于虚无,孤独萧瑟。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看着手中之物,兵器溃散,化作了前方的三丈之兵,隐隐然有鎏金文字出现于虚空之中,道:‘吾占天下,与中原主争锋,得天下之金,铸以此兵,千变万化,克敌制胜。’

‘可惜,功业未成,只得此物,只是雏形’

‘未曾铸造为兵戈’

‘太古赤龙龙吟,已在耳畔,不日将战’

‘后世之人,若可得之则以火铸金,以水淬之,雷火交错之下,则此神兵可成,随心变化,当为诸神兵之主,可克一切神兵!’

李观一看着这足有三丈,犹如塑像一般的九黎神兵金铁。

随心变化。

兵主级别的神兵?

可克一切神兵,好大的口气。

可惜,还没有完成……

鎏金文字缓缓散去。

李观一隐隐感觉到,刚刚和这金铁之上煞气化形的争斗,似乎也是一种铸造的过程,在交锋之中,李观一自己的气息也被锻打入这神兵金铁之中。

甚至于比起赤霄剑,比起猛虎啸天战戟的认主都要苛刻。

若不能够同时具备有人道气运,以及征伐四方当代顶峰的名将气魄,不能够让这九黎神兵金铁复苏。

而若是不能正面战胜九黎煞气化形的话。

即便是神兵金铁复苏,也不能完成这一次的‘铸造’,不能够让九黎神兵金铁认主。

不知道,耗费九黎兵主苦心,被认为可以战胜那个时代中原之主的神兵雏形,到底有多强大?李观一心中隐隐然生出一丝丝的炽热和好奇。

就在这个时候,九州鼎鸣啸。

李观一感觉到,人道气运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灌入自己体内。

在整个西南王城的百姓眼底,方才看到的一幕,几乎如同是神话传说重现——带着祥瑞,取回来二十四颗明珠的人,挥舞兵器,和传说当中的英雄争斗,并且战而胜之。

此刻李观一手按神兵金铁,旁边孤独祥瑞安静肃穆。

仿佛口口相传的传说再度呈现出来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振臂一挥的话,足以在整个西南王城当中掀起一阵浪潮。

南宫无梦脸颊微红,撇了撇嘴:

“还,还挺能唬人的嘛。”

“这个家伙。”

银发少女微微扬了扬下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莫名就给人一种得意洋洋的感觉。

南宫无梦伸出手抱住银发少女,在瑶光头发上一阵乱揉:“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文鹤老神自在,盘算着之后的局势。

九色神鹿盯着那里的祥瑞,道:

“果然是个结实的孩子。”

“只是比起当年,怎么还瘦了?”

九色神鹿的目光慈和温柔:

“没有认真吃饭吗?要好好补一补身子,多吃点东西啊。”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南宫无梦心底开心,文清羽思考着大势,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众人看去,这个院子旁边的大门打开,胡子拉碴,满眼血丝的雷老蒙走出来:

“啊,军师。”

“我搞出来了!”

文鹤先生怔住:“……什么?”

“什么什么?就是军师你说的那个啊。”

“哈哈,我,搞定了!”

雷老蒙咧了咧嘴,拿出一个匣子,打开之后,里面亮堂堂二十四颗珠子排列着,熬了十几天的雷老蒙竖起大拇指,满脸疲惫,胡子拉碴,道:

“没有这么大的珠子,就算是有明珠,也很难找到二十四颗一模一样的,而且明珠的价钱太贵了,我忽然顿悟,我们拿出来的明珠,又何必是真的明珠?”

“我在白玉,兽骨之中斟酌了下,虽然白玉仿造的效果更好,但是白玉更贵,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案。”

“我用一种异兽的骨头,想办法让它的骨头晶体化,一点一点雕琢,打磨,抛光出来的,二十四颗,一个个皆是圆融无比,看上去就和真的一样!”

“幸不辱命啊,怎么样,能给主公用吗?”

雷老蒙疲惫而豪迈。

文清羽看着雷老蒙,嘴唇掀了掀。

“……雷将军。”

“啊?”

“这个珠子,不用了。”

熬了许久的麒麟军后勤工造部统领,天策府大工造雷老蒙:“……”

雷老蒙弄明白了事情之后,往后坐倒,大笑:“哈哈,原来如此,主公果然是主公,已经解决了这样的麻烦,吾主无危也。”

雷老蒙往后面一趟,双臂展开,畅快大笑着。

文鹤拈起那珠子,果真是如真的一样,圆融得没有丝毫的瑕疵,如果和那明珠放在一起的话,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察觉得到不对。

“果然是,巧夺天工。”

“雷将军,此物可以给我……”

文鹤怔住,看到那位雷老蒙将军就这样瘫在地上,已沉沉睡去,微微笑了笑:“辛苦大工造了。”

南宫无梦好奇:“文鹤先生您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文鹤先生温和道:“我想着,用这些东西可不可以把西南王手里面的真货换回来,那可是值钱货色啊!”

南宫无梦:“…………”

“不,不是,这是主公和西南王的交换,先生这样。”

“是不是不大好?”

银发少女也点了点头。

文清羽面不改色笑道:“适才相戏耳。”

“在下只是开个玩笑。”

“文清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南宫无梦很想要问一句。

难道你不会吗?

却见到文清羽拈着明珠,道:“我只是希望,用这二十四颗明珠赝品,去交给晏代清先生,然后告诉他这是给他的军费罢了。”

“然后在他写好卷宗准备用的时候。”

“告诉他这是个赝品。”

“开个玩笑嘛。”

“仅此而已,不是什么伤天害理,很过分的事情。”

南宫无梦:“…………”

她忽然可以共情那位晏代清先生了。

猫都是讨厌狗的。

文清羽只要想到晏代清的开心,以及之后知道是赝品之后的反应,那张素来朴素,且带着冷淡疏离笑意的脸上就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啊呀,来此西南一趟。”

“果然是有很不错的收获。”

……………………

就在西南王城的百姓安静注视着这千年未曾出现的异相的时候,忽有变化,西南王城之外的大军忽然发动了进攻,军势升腾,化作的军魂大阵冲击着西南王城。

西南王城之上升腾起一层薄薄微光,短暂拦截住这冲击。

段擎宇立刻率领兵马防御城池,城中百姓也因为目睹了这九黎神兵金铁的复苏,而士气昌盛,抵达了极高的程度,有青壮带着打猎用的弓弩就登上城池,协助守城。

只是很快城池上的守城百姓就面色大变。

却见到,城池之外,山林之中一条条蛇爬行,又有一只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如狗一般大小的蝎子,足有手腕粗的蜈蚣,占据了地面,正自看着这边,嘶嘶发声。

泰伯雍面色微有变化:“巫蛊?!!!”

“世外三宗,巫蛊一脉,可恶,难怪孟泽豪,木泰鸿他们有把握,原来是说动了巫蛊一脉出山。”

巫蛊乃是世外三宗之一。

世外三宗,有占命,观星,巫蛊三脉。

都是有超脱寻常武者术士的本领,却因为种种原因,远离世俗红尘的势力,不为常人所熟知。

占命一脉,自古就被历代君侯所排斥。

观星一脉,乃是八百年前霸主麾下的辅佐,霸主败亡,赤帝得到了天下之后,这一脉就隐遁于世外,唯有大乱之时才会出世,辅佐英杰。

巫蛊一脉则是数百年前赤帝宫廷之乱,先是因为巫蛊咒帝而被清扫,之后那一代的赤帝也因为贪图长生不死药而导致了祸事。

而因为杰出的帝国继承人之死,直接导致了五百年前薛神将和陈国公打造的太平盛世走向滑落,并且一步一步走向了三百年前的乱世。

而巫蛊之脉就此分散。

巫的那一部分四散,化作左道方术。

蛊则流入中原势力不能涉及到的西南之地,在这里生根发芽,只是三百年前,有一位阴阳家的大宗师来了这里,和那时候的巫蛊传人对赌,三战三胜。

约定巫蛊不可出世,不能以巫蛊之术再度霍乱人间。

巫蛊圣女心境受损,故意端来了一杯酒,酒中蛊虫,要害了这大宗性命。

那位阴阳家大宗明明已经知道,却抓住了巫蛊圣女的手腕,让她喂自己饮下了这一杯蛊虫之酒,即便是饮下这一杯酒的时候,仍旧平和笑着注视巫蛊传人的眼睛。

后人说,那一日阴阳家大宗师饮下了蛊虫。

却也将另一种情蛊种在了那巫蛊传人的心中。

最后这一局,也只能算是平手了。

那一代的巫蛊圣女果然没有走向乱世,没有踏入那个漩涡,后来得享天年,寿终的时候,听到山野之中,有箫声清幽,微怔许久,笑着阖目而逝。

后人寻去的时候,未见来人,只隐见一身青衫,白发垂落腰间的男子,腰佩青竹,不知去了何处,那是群雄纵横天下的时代,是陈国应国撕裂天下,吐谷浑霸业展露的时代。

只是应国的开国之君去世,陈国陈武帝死前在墓前栽种了树木,吐谷浑也已苍老,如同雄狮一样镇压着佛门残留的势力,镇北城伫立于天下。

三年之前,墨家巨子迭代,历史上难得的女巨子去世。

留下了改进过的农具,连弩,在西南留下的三十七处水堰,以及被创造出的天府之国名号。

墨家女巨子去世的时候。

阴阳家大宗师一夜白头。

离开学宫。

将阴阳家魁首的名号。

赠送给了路边相识三十日,双目近乎于盲的小乞丐。

而如今,这隐遁时间数百年的巫蛊一脉,再度出现,驱使着这西南山林之中的诸多虫子毒蛇攻城,这些战士们不畏惧和人刀剑相拼,可这些毒蛇实在是让人头皮发麻。

李观一已经成功将自己的元神在这九黎神兵金铁之上打下了烙印,目光看向旁边,祥瑞食铁兽抬起头,没能蹭到九黎,安静许久,道:“什么嘛。”

“我也不想要让你摸头的。”

祂低了头,看向李观一,道:

“他们要来打架,我来帮你。”

“这里的八十一个部族,都是以前九黎氏的兄弟们,他肯定不想要看到他们打起来,所以我帮你。”

李观一道:“好。”

他的手掌离开了巨大的九黎神兵金铁,满城百姓,忽然听到了一声长啸,声震动云霄,抬起头,九黎神兵金铁的煞气未曾散尽,李观一腾空而起,气焰如虹。

那巨大祥瑞奔出,太阳神鸟喷出一口烈焰。

金色的火焰纠缠在祥瑞的四爪之上,原本的毛发变长,眸子带着金色的流光,猛然扑飞出去,战将和祥瑞,就如同从穿过了泛黄的岁月,从天上那徐缓缥缈的海市蜃楼里飞出。

重重落在城门前的战场之上,金色火焰升腾。

祥瑞昂首咆哮。

李观一抬起手,九黎神兵金铁发出一声鸣啸,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跨越满城百姓的目光,跨越那些叛乱士兵的目光,落在此地。

这神兵同时包裹了李观一和祥瑞。

数千年前。

兵主之姿!

显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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