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站好 我要开始求你了

两天后。

又一一批没来得及第一时间送到苏润手上的天材地宝送了过来。

苏润也依照承诺。

将关于炼丹方面的诸多独到的见解交给了他们。

这些宗门或散修们初始时还有些心疼,不明白为什么丹法卖这么便宜,而单这些经验见解的价格却是如此高昂。

但当仔细的翻阅了这些见解之后,立时便明白过来,这笔生意究竟是多么的值了。

为什么无毒丹法只卖100块上品灵石?

之前他们觉得便宜,可现在数十份丹法撒出去,再考虑到这些宗门散修们获得丹法之后,为了挽回损失,必然会将丹法二次出售。

可以想见,很快,无毒丹法便会彻底烂大街,成为整个修仙界人尽皆知的功法,变的不再值钱。

但这些经验总结,却丝毫不逊色于无数前人智慧的结晶……

真难以想象这竟然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小修士总结出来的经验。

丹法已经烂大街。

但这些经验却只有付出了真正的天材地宝才能获得,这东西比起无毒丹法可珍贵的多了。

当下他们面对苏润的态度比起之前便好了许多,此子丹道已然有几分卓然大家的风采了,值得他们为之重视。

而苏润这边也是收获匪浅,翻翻清单,那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如果换了他自己一个人的话,怕是十年都未必搜的齐……

可现在,短短两天,已聚齐九成。

剩余的一成虽然还未曾获得,但也有一些大修纷纷表示他们虽然并无此物,但却曾在XXX地听说过有关于此物的信息,我这便过去,届时若能获得此宝,还望苏道友莫嫌太晚。

苏润自然极为客气的表示宝物有价人无价,还是以自己的性命为重,东西固然重要,但性命才是重中之重啊。

一堆真·打工人去帮他搜寻宝物。

而他这两天里安慰安慰秦疏影,然后剩余的时间便全部用来修炼了,简直美美的。

因他一言一行,而导致整个修仙界为之所动。

但也因此,让苏润心头更加萌生出了一股冲动。

如今他修为尚低,单凭借无毒丹法便已经被各位元婴修士所重视,若是他能将修为至筑基,甚至金丹期的话。

到时候恐怕就算是面对各派宗门,也有平等对话的资格了。

尤其是水火灵根平衡之后,他如今实力提升极快,自炼气八层突破至炼气九层,所用的时间恐怕比起那些炼气二三层的修士进步还要更快……

苏润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天骄们年纪轻轻,却一个个都是筑基金丹了。

……………………

几家欢喜几家愁。

苏润这边挣的眉开眼笑。

那边,幽冥宗孙行云却是惆怅无比。

他们在这元晶楼逗留了整整三天了,竟是从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宗主的下落。

看着这本该独属于他们幽冥宗的丹法被所有人给得到,偏偏他们却连发作的资格都没有……

也就是秦疏影没出来,不然的话,恐怕孙行云就要不顾尊卑之别,狠狠的斥问秦疏影,你这段时间里到底搞了些什么幺蛾子?这岂非是我们幽冥宗为整个修仙界做了嫁衣?

毕竟在幽冥宗与白武宗大战之前,无人知晓这无毒丹法的存在,现在打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都得到了,就他们幽冥宗什么都没有。

“南宫,你确定你曾见过这位苏润,与我们宗主在一起?”

孙行云质问起了南宫邦。

“当然。”

“看的很清楚?”

“这……”

南宫邦摇头老实道:“对方速度极快,我当时距离他们还有数百丈……他们就匆匆的逃离了,根本就不给我接近的机会,不过我对宗主她老人家极为熟悉,她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所以我能确保自己不会认错。”

听到这话。

沙长老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极为熟悉?

化成灰都认得?

伱一个外来的客卿,能对宗主有多熟悉?

加入宗门不过一年有余,难道你还想说你其实已经成为了宗主的心腹,所以对她格外的熟悉么?

宗主不在还这样狂拍马屁……

当真无耻,这人究竟是怎么修炼到金丹期的?

果然。

几人看着南宫邦的眼神都变了,显然是一样的想法。

“但此子曾被宗主掠走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宗主失踪不见,必然也是与他有关。”

孙行云下了结论。

而这结论……

显然并没有再信任南宫邦的话。

南宫邦:“………………”

而就在这时。

突然有弟子急匆匆的奔了进来,说道:“孙长老,外面有一位虬须大汉,自称凶魔渡主,想要见您。”

孙行云惊愕道:“凶魔渡……厉狂涛?他来找我们做什么?”

朱长老不忿道:“宗主失踪期间,这凶魔渡逼我们逼的最凶,话里话外俨然一副吃定我们的模样,如今又突然上门,恐怕来者不善啊。”

孙行云道:“不……眼下各宗宗主大半都已回归,但仍有不少宗门精锐留在此处,他再如何无法无天,他也毕竟顶着魔道名头,若真敢在这里跟咱们血拼,必然会被人渔翁得利,此子虽看似粗豪,然而心思颇深,不会做出如此短视之事。”

“而且我有特地观察,这次拍卖,各大宗门皆有收获,唯独这凶魔渡,从始至终都没有出手,换言之,在别的宗门都已经获得了无毒丹法,为了进阶的炼丹经验努力之时,他们甚至连无毒丹法都未曾获得。”

沙通海不悦道:“该不会他们仍然打着咱们幽冥宗的主意吧?”

“是或不是,让他进来便知,他若真敢仗势凌人,咱们也不是吃醋的。”

“是!”

弟子转身离开了。

片刻后,爽朗的大笑声已是响起。

一名面阔眼深,浓眉密须的壮汉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行动间虎虎生风,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利落之感,他大笑道:“哈哈哈哈……孙道友,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在厉渡主杀死令师,继承凶魔渡之时,如今多年不见,渡主的修为越发精深,这气色也是越来越好了啊,不知令徒可好?”

孙行云同样爽朗而笑,气势上不落下风,问道:“不过今日倒非是我幽冥宗的主场,亦非是在凶魔渡的领地范围,不知渡主寻我等,所为何事?莫非……是为了无毒丹法?”

厉狂涛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笑道:“没错,确是无毒丹法。”

“这……”

孙行云呵呵笑道:“若渡主想要无毒丹法,之前直接一百块上品灵石便可获得一份,一百块上品灵石对你而言不算什么吧,为何当时不买,偏偏跑来找我们幽冥宗呢?姑且不提我幽冥宗压根就没有无毒丹法,就算是有,难道说在渡主眼中,开罪我幽冥宗甚至比付出一百块上品灵石更为划算么?”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已是冷厉许多。

宗主不在又如何,一个宗门看的不全是宗主,更是宗门的本身底蕴和实力。

这段时间里,幽冥宗确实遭遇了不少危机和波折。

但实际上,百魔道人的回归算是填补了宗主不在的空缺,让幽冥宗的整体实力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下降,再加上他现在必然已经夺舍那名正道弟子,应该能攒下不少的力量来。

真与凶魔渡斗起来,他也不惧。

厉狂涛心道你以为我不想买么?

可问题另外三宗不厚道,纷纷出钱购买丹法的同时还顺带把他给供了出去,现在就连门口建窝的蚂蚁都知道他想要中途劫掠宗门获取丹法。

这种情况下……这丹法若是真的出钱买了,那他的脸也就真的掉到地底去了。

当然,心头苦楚自是不能言说。

他微笑道:“欸……孙道友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若是想要无毒丹法,那些众筹购买丹方的弱小宗门,我随便劫掠一个便可获得,而我凶魔渡与幽冥宗一衣带水,同为魔道,互助守望,我怎会打你幽冥宗的主意,而且区区无毒丹法,我根本瞧不上,我要的,是后续的进阶经验,以及那无毒的丹药!”

“以天材地宝换取的宝物么?可够资格拿出那些天材地宝的,无一不是好欺负的,若是想要强夺的话,恐怕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吧?”

厉狂涛玩味道:“若是对付那些宗门,自然是要付出不菲代价,但你们就敢保证,那苏润给那些宗门的,真的就是他所知晓的全部吗?”

孙行云这才明白厉狂涛此行真意,他惊道:“你想要打那个苏润的主意?”

“旁枝末节我不在意,我既然想要,便必然直达根底,届时以搜魂大法强搜那苏润识海,还怕得不到完整的无毒丹法和后续的诸多知识么?何必费别样的辛苦?区区一介炼气期的弟子,那还不是说抓就抓了?”

厉狂涛道:“我就不信,我把他抓回了我的凶魔渡,他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孙行云等人顿时踌躇起来。

“这……”

“对了,听说你们宗主也曾生擒这小子,只是后来这小子到现在都还在活蹦乱跳,可你们宗主却不见了踪影……从这小子跟那白武宗的长老在一起,看来你们宗主必然是已经被那位长老所擒了,若不擒住这小子,你们的宗主恐怕性命危矣。”

幽冥四煞互相间交换了下视线。

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意思,多年默契下来。

孙行云点头,道:“好,但丑话先说在前头,我等要先从那苏润口中问出我们宗主的下落,我们也只要宗主下落,等我们获得之后,届时再将苏润交给你!”

宗主与那小子单独相处这么久,必然不会毫无收获。

因此,无毒丹法他们倒是不必打这个主意了。

“可以,那我等便商定了,由我来拖住那白武宗的长老,你们负责抢人,我垫后,但相应的,审问须得由我来才行!”

“一言为定!”

众人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便是有所图谋。

如今能两家联手,把握便比单独行动更大了。

因此,双方很快便一拍即合。

只是此时,全程旁听的南宫邦却忍不住低下了头,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眼底的惊骇神色。

什么意思……

这小子明显是宗主姘头,可他们竟然也不管不顾了。

看来宗主无故失踪,孙长老等人已是不打算再顾虑宗主,就算如今将她找出来,恐怕宗主的宗主之位也未必坐的稳了。

但问题是抓了这小子,必然恼了宗主……

孙长老等人可以不在意宗主的愤怒,但我如果不在意的话,可就是必死无疑啊。

众人商讨了一下细节,然后厉狂涛便起身辞行离开。

而后,孙行云等人便商量起了更细的细节,比如说如何防止厉狂涛这厮别有图谋。

而南宫邦却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后,他心头已是有了主意。

当下恭敬道:“长老,我去查探一下凶魔渡那边的人的动向,以防止他们是别有图谋。”

“嗯,去吧。”

孙行云此时已经不太把南宫邦放在心上了,一个入门不过区区年余的供奉长老,装什么大尾巴狼,一副对宗主忠心耿耿的模样,之前还当你是装的合格,可现在还装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去便去。

南宫邦离开了幽冥宗的驻地,先是特地到凶魔渡那边绕了一圈儿,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这才立时驾驭飞剑,向着元晶楼的方向奔去。

刚刚进楼。

便有婢女迎上前来,恭敬道:“见过这位仙长,如今拍卖行还未开放……”

南宫邦说道:“我要见苏润苏道友,烦请你说一声,就说我是幽冥宗宗主的嫡系死士,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求见苏道友!”

“是的,请道友稍等!”

很快,便有婢女迎上前来,将他恭敬的迎了进去。

室内。

苏润等人得到消息之后。

“幽冥宗的人……要见你?干什么?这是真不要命了?”

“不太清楚,但既然不惜得冒大险来见我,想来是有正事吧。”

苏润心道秦疏影的死士?

四舍五入不就是自己人么?

他说道:“反正路仁长老您在这里,咱们见一见就是了。”

路仁在侧,让他有了极大的底气。

“说的也是,无论此人有什么阴谋,都休想瞒过我的智慧。”

路仁很是自信的抱起了臂膀。

片刻之后,婢女引了一位修士进来了……

而南宫邦进来之后。

目光一扫,便已经将关注点完全锁定在了苏润的身上,冲上前去,其势之快让路仁忍不住本能的戒备抬手。

可下一刻,却只见南宫邦噗通一声飞扑在地上,对着苏润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高声道:“苏道友,求你大发慈悲,救我一命吧。”

路仁:“………………”

这一点,凭借他的智慧属实没想到。

苏润眨了眨眼,惊道:“难道说南宫道友您得了不看无毒丹法就会死的病,所以来求我救你?”

“苏道友莫要说笑了,在下南宫邦,乃是幽冥宗客卿长老,但至今加入幽冥宗不过一年有余,从不曾有什么为非作歹之事,对了,我还为白武宗立过功,那关云笙对苏道友你记恨在心,一心找你复仇,还是我帮你将他抓进了幽冥宗之内,不然的话,恐怕你还要多添一强敌呐。”

苏润问道:“你……先起来再说,你来是有何事?”

南宫邦起身,目光左右张望了下,没看到秦疏影踪迹,他心头虽是失望,但目光落在唐婉儿身上,便再度笃定下来。

嗯,当时距离甚远,我尚且看清了这位姑娘的脸,又怎么可能看错了宗主?

都是不信我的孙长老的错。

如此一想,他再无半点犹豫,说道:“我此来一为报警,二为求助……关于报警,是因为凶魔渡渡主刚刚与我们幽冥宗长老孙行云达成协议,意欲在苏道友您回归白武宗之时,出手袭击,将您抓捕好拷问您脑海中的无毒丹法的诸多经验奥秘,那凶魔渡主实力高深凶悍,若是苏道友您不防一手的话,一旦落入敌手,被他抓回了凶魔渡,那可就麻烦了。”

“哦?”

路仁闻言,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脸上露出了玩味神色,问道:“你是幽冥宗客卿长老,为什么偏偏跑来跟我们传讯此事?”

“那是因为我想求苏道友代为说项,请我们宗主饶了我的性命!”

南宫邦语气满是委屈,说道:“想当初,我因为无意中窥得了宗主的芳名,而险些命丧宗主之手,宗主虽留了我的性命,但却也逼我服下了金蛇游龙丹,半年之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而如今半年之期已近半了,宗主却还迟迟不愿回返宗门,若是再拖延一段时间,我便要死了……可我对宗主忠心耿耿,并未做任何对不起宗主之事,所以我想要请苏道友代为说项一二,饶了我吧。”

“哦?仅仅只是知道了她的名讳,她就喂你服下了金蛇游龙丹?果然不愧是魔道作风,好残忍!”

路仁抬手,牵起南宫邦手腕,细细一感知,惊叹道:“果然是金蛇游龙丹,而且金蛇已死,游龙已然成形,看来你服食此丹至少也有两月时间了,唔……若是再不服用解药的话,至多两月,游龙便要膨胀至你筋脉难撑,痛苦不堪,之后两月,你要经受无尽的折磨痛苦之后,才会死亡。”

有路仁确认。

苏润顿时无疑。

他问道:“你怎么那么笃定我能救你?”

南宫邦道:“上次在凤溪村,便是我与苏道友追逐,遥遥曾看到苏道友强拉着我们宗主上了您的法器,此乃我亲眼所见,宗主修为高深,但却轻易被苏道友左右,可见在宗主心中,苏道友性命必然极为重要。”

路仁闻言,顿时面色古怪的看了苏润一眼,问道:“之前修仙界流言蜚语不断,说你跟魔道幽冥宗主……难道这事儿是真的?”

“这个嘛,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

苏润倒是明白了面前这个南宫邦来报讯的原因了。

感情竟然是秦疏影的死士……只是秦疏影消失不见,他自然就真的要死了。

这么说来,凶魔渡之事应该是真的无疑!

他叹道:“之前忙于拍卖,就没让小影出来……现在的话,倒是可以让她跟你们见上一见……跟我来吧……”

“多谢苏道友!”

南宫邦顿时大喜,心知这趟来的果然是对的,这回,我的性命有救了。

可片刻之后。

………………

“公子你撒谎,明明说好要把我关够七天的,这才刚刚四五天怎么就把我给放出来了,你说话不算数,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秦疏影很懂分寸,完全没有说破手机的事情。

但玩的正嗨却突然被苏润打断,也不妨碍她满心不满……她差点儿就要打死夏侯惇了。

结果却就这么被人中断。

她的心头已经悄悄的打定了主意。

等到公子再喝醉做梦,叫着什么菲菲芝芝琳琳的时候,我就直接浇你一盆冷水,把你的美梦给弄醒。

她这边娇憨痴缠。

路仁则早已经惊呆了。

他曾经被对方干掉过一个偃人,自然认得对方的模样。

可不正是之前那高冷孤傲的元婴女修么?

可此时她哪还有半点孤高的模样,俨然一个缠着大哥哥撒娇的小姑娘。

路仁还只是惊愕……

南宫邦却早已经懵逼了。

震撼的看着完全对他视而不见的秦疏影,惊道:“啊……宗……宗主,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秦疏影好奇的看了南宫邦一眼,摇头道:“啊?宗主?谁是宗主,我姓秦,不姓宗……”

苏润叹道:“唉,所以其实不是小影不愿意回归幽冥宗,而是她失去了记忆,在她的心里,可能幽冥宗是害死她家人的凶手,她对幽冥宗已经全无归属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金蛇游龙丹,她更是听都没听过,所以……”

“忘……全忘了?”

南宫邦惊呆道:“那……那我的丹毒该怎么办呐?”

“这个嘛,其实我可能有办法。”

苏润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只是不知道南宫长老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本章完)

第123章 我也是与元婴期交过手的人了

两日后。

无毒丹法之时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苏润等人也开始向杜倬正辞行了。

“苏道友,日后如果还有这方面的好事儿,可千万要优先考虑我们元晶楼啊,跟白武宗距离是远了点儿,但咱们合作过一次,更有默契不是?”

杜倬正之前还满是不安。

但如今,他对苏润已经只剩下感激了。

元晶楼经此一事,已彻底在整个修仙界打响了名头。

如果说在这之前,金丹期便是元晶楼座上客,那么历经此事,再想坐进包厢里,恐怕得是元婴期的高手才行了。

如果说苏润是收获最大的那个人。

那么第二个就要数杜倬正了……

“好说,告辞!”

“不用我派人送你们一程吗?”

杜倬正担忧道:“你身上现在所带着的这些宝物,可都是价值连城,难保路上不会有人动心……”

“不必了,有路仁长老在,我的安全完全不必担心!”

苏润心道东西早就送回去让文尹处理了,他们就是想抢夺也只能抢个空气了。

当下,路仁将自身剑光扩开,将众人囊括在剑光之内。

而后,向着白武宗方向飞去。

殊不知此时的开明坊市之内,早在一天前便已经离去的幽冥宗众人,以及厉狂涛等人早已经悄悄隐藏形迹,重新回到了开明坊市之内。

并且以秘法小心的瞒过了所有拥有神识的修士们的关注。

在这里目睹路仁等人离开后。

“他们已经走了。”

厉狂涛低低笑道:“如今的开明坊市之内卧虎藏龙,咱们不便发难,但等到他们远离坊市,你我两宗联手,还怕吃不下区区一个白武宗的长老么?”

“恐怕我们还真不好吃下。”

幽冥宗之内。

南宫邦说道:“事实上,在孙长老答应了跟伱们的合作之后,我便第一时间去探查了一下情报,然后得到了一些很惊人的信息……”

“哦?什么情报?”

“白武宗宗主之下,共有四大长老,其中三人分别为镇武、执法、传功三位长老,而第四位,就是这位路人长老。”

“哦?路仁?”

“不……路人。”

“路人?”

孙行云心道莫非前日里这南宫长老还真探查出了什么情报来不成。

南宫邦正色道:“这路仁可不简单,三大长老各司其职,唯独这位路仁长老,什么职责都没有,却能与另外三位并肩,有传言说这位路仁所修乃是已经消失多年的偃术,虽只一人,却可制作无数偃人与他并肩作战,其绝对实力恐怕还要在白武宗宗主之上!”

他顿了顿,说道:“当然,我并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若渡主真要出手的话,切不可大意轻敌,不然恐怕会阴沟里翻船的。”

“原来如此,多谢南宫长老提醒了,走,我们先跟上他们,见机行事。”

偃术?

厉狂涛表面上浑不在意,心头却默默的庆幸。

偃术的强大,在于其本体的不可知性。

如果他不提前知道这一点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但现在既然知晓,届时自然不必太过在意。

众人也低调的出了开明坊市。

而后,驾驭剑光悄悄的缀在了他们的身后。

沿途……

他们也很快商定了计划。

一名筑基期弟子,十名炼气期弟子,苏润正被簇拥在正中间。

还有一名金丹期的修士应该也没有多强的战力,只是个白震摆设而已。

那么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路仁了。

厉狂涛说道:“由我出手,拖住那路仁,届时你们夺走苏润后,立即逃跑,等你们逃远之后,我会跟你们汇合的!”

“可以!”

孙行云想了想,如此以一来,自己等人确实占了不少便宜,当下欣然同意。

殊不知此时厉狂涛心头也在暗暗冷笑……

便宜?

我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

届时你们幽冥宗抓了人离开,最后人却死了。

虽然我凶魔渡也有参与,但人并非我亲自抓走。

届时我这边可供推脱的空间可就太大了……

果然,这孙行云空有实力却无脑子,难怪干了一辈子都还只是个长老。

不过他也不想给他太多思虑的空间,低声喝道:“对方既是白武宗四大长老之一,等他露出破绽恐怕是不太可能了,既然如此,就由我来为你们创造破绽,你们务必要抓住机会!”

“明白!”

南宫邦看向了孙行云,问道:“孙长老,届时我等是否全部一涌而上,谁有合适的机会,抓到人立即就逃?”

孙行云闻言想了想,没毛病。

点头道:“不错,谁若是抓到了人,立即便逃,由其他人负责为其掩护,拖延时间。”

众人商定之后。

看着前方那如疾电驰飞的剑光。

厉狂涛微微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意。

自腰间取出了一物。

乃是他昔年亲手炼制的第一个法宝摄音破魂铃,最初仅仅只是普通法器,但他后来成为凶魔渡主之后,花费了偌大心血,又亲至南蛮荒芜之地斩杀火烈鸟,将其神魂锻入其中,生生提升至如今灵器的级别。

真元灌输。

霎时间,魔音漫天。

如千鸟齐鸣,万物悲恸。

距离甚近的孙行云等人脸上皆是露出了不适的神色。

而前方速度极快的剑光更是一滞……

猝不及防之下,被生生震散开来。

“哈哈哈哈,路仁道友何必急着走,我可还没来得及好好的与你亲近一番呐。”

厉狂涛从天而降,手中持上了一柄几乎比他整个人还要高的巨刃,刃背倒开三处锋槽,闪烁幽寒冷光,显是一件不俗的法宝。

他居高临下。

第一刀便汇聚了近乎十成功力。

威势惊人,几乎笼罩路仁身周方圆数十米之地。

“妖孽,安敢放肆,众弟子快撤,此獠由我来应付!”

路仁抬眼望去,看到厉狂涛,毫无惧色,厉声喝罢。

右手小指、无名指、拇指扣在掌心,抬手挡去,以剑化形,锋锐剑光逆流而上,却柔若无物。

与狂刀接触瞬间,厉狂涛只觉自身好似冲入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狂刀重心顿失,轻飘飘无处着物。

厉害!

占尽先机,竟仍未能占得半点儿便宜。

厉狂涛却大喜,心知如此威能,必然是本尊无疑。

偃人他也有所了解,可化身万千,以一己之力群殴无数强敌。

但只要他死死赛咬死本尊,届时他就是有万千手段,也将先废一半。

尤其他心细如发,与路仁交锋之时,更不忘以言语误导,将自己从主犯改到从犯的位置上。

高声喝道:“道友,我已如承诺出手,你们还不快动手抓人!”

话音落下。

数十道法宝光芒同时疾向着那些炼气筑基期的弟子身边袭去。

“好胆!”

路仁赤手空拳,面对厉狂涛刀芒丝毫不落下风,甚至犹有闲暇长啸出声。

那十余名炼气弟子身周真元陡然大盛。

竟纷纷化为金丹期的修士,赫然都是他的偃人。

可如此一来,心神分散,路仁实力顿时大损,已是被厉狂涛一刀狠狠的斩飞了出去,连带着力分则弱,他的众多偃人们也都是被法宝轰的七零八落。

幽冥宗众人已是袭至近在咫尺之地。

眼见众人袭来。

众人中,唐婉儿虽仅仅只是筑基期,但她抬手间,祭出一物。

乃是一块玉佩,在身周滴溜溜转着,逐渐在她身后幻化出虚幻之像。

赫然正是云自在。

巨影目光凛然,只瞬间便已分辨出敌人所在。

一指点出。

霎时间周遭风云汇聚,无数灵气尽都被他聚于一指之内,化为锋芒瑰丽剑轮,向前方众多魔道修士席卷而去!

“朱师弟!”

孙行云暴喝一声。

早已见识过云自在威能,如今这虽是虚影,但显化如此清晰,至少也得有其八成功力。

因此,他不敢有半点儿大意。

朱长老疾奔而来,而孙行云纵身一跃,竟带起道道猩红残影。

落于朱长老肩上,两人飞速旋转间,化为无数刀芒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赫然正是幽冥宗四煞神功之一的飞天煞!

剑光凛然,煞气汹涌。

轰鸣间……

就连正在激烈交锋的路仁和厉狂涛都颇受影响,身形骤失。

短暂片刻后,两人闷哼一声,倒退而回。

却看到南宫邦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了那苏润身侧……

“南宫长老,快抓住他逃!”

南宫邦迷茫道:“什么?”

“快逃!”

“啊……是!”

南宫邦闻言不再犹豫,出手直接擒住那苏润,对方不过区区炼气期,哪有半点儿还手能力?

直接便被他捉住擒在腰间,向着远处飞驰而去。

“逃!”

“休想逃.”

唐婉儿驾驭云自在虚影,直追而去……

但孙行云等人深知这幻影弱点,并非由本尊驾驭,行动自然极为不便。

对战他们不行,但若是想逃,对方追击也是极难。

“哈哈哈哈,快走快走!”

厉狂涛刀势如滔滔江河,血气漫溅席卷,死死缠住路仁,大笑道:“我们今日只为苏润而来,如今目的已然达成,长老,你也不想其他的弟子出事吧?”

“那我就杀了你,再去救回弟子!”

路仁眼底泛起杀机,那些本来意欲朝着孙行云而去的偃人们立即收缩了回来。

这批偃人的实力高低不一,高者足有金丹巅~峰,低者不过炼气……

而在他的驾驭之下,其中数名金丹期的强者已是向着他厉狂涛冲杀而去,当然,更多是在旁边阻截,彻底挡死厉狂涛逃遁的路线。

可如此一来,却反而给了厉狂涛机会。

还是那句话。

偃修最大的弱点就是力分则弱,只是这路仁实在太强,以至于哪怕驾驭这些偃人,其本尊亦足可与他并驾齐驱。

双方剑芒刀光凛然,近距离交锋之下,身影皆是如电如梭,快到几乎看不清残影。

可就在这时。

其中一名偃人却对着厉狂涛取出一件方方正正的黑色匣子,然后将其打开。

霎时间,极为刺耳的声音响起。

似是佛门梵音,却又充斥着无尽的邪异之意,让人听罢便忍不住心头一阵恶寒。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喃无……阿弥……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声音邪异刺耳,尖锐直入耳膜最深处,让厉狂涛忍不住心神一阵大乱,连带着本来汹涌的真元随之一滞。

虽只短短片刻间便已经恢复如初。

却已经足以让路仁占得先机。

“天音幻响,正道中人竟然用这魔道魂音,简直无耻!”

厉狂涛愤怒的咆哮起来。

而路仁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索命梵音敌我不分的攻击方式。

或者说元婴修士,面对此等音攻,猝不及防时自然很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但若是有所准备,应对也是极为简单。

他显然是占了这个先机。

喝道:“你以元婴之身欺负区区一介炼气弟子,早已没脸没皮,还有脸面说我?!”

嘴上不客气,下手更是狠辣决绝。

取出一柄足足四尺有余的法剑,向着厉狂涛斩去。

厉狂涛心头顿时大叫不妙……

这声音平日里他自不必放在心上,可如今面对实力本就强他一线的路仁,却是成了压倒秤砣的最后一根稻草。

尤其这声音循环不息……

据他所知,天音幻响干扰极强,若是用在突兀之时,确实能给敌人致命的打击,但施展之时也是极难,须得真元与声音完全融而为一,可这个小匣子却可无时无刻播放,必然也是件不弱法宝。

他转头看向了那名偃人。

必须先破坏他手中匣子……

可下一刻,却只见那名偃人对着他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什……什么?”

厉狂涛顿觉不妙,心头已是不自觉萌生出了极大的危机感,可偏偏他却不知这危机来自于何处。

当下更是凝神死死盯着那名偃人。

却突然间……

他目光所视那名偃人额上亮出了极为灼目的光华。

疼、热、辣、灼……

眼睛一黑,厉狂涛已是明白过来,敌人竟是利用不知名手段暗算了他的双眼,这手段当真诡秘神奇,竟让他察觉不到半点儿真元的动向。

“哈哈哈哈,厉狂涛,你今日敢来挑衅我白武宗,我便让你有来无回!”

路仁大占上风,尤其厉狂涛眼睛受伤,他便再无顾忌,众多偃人随之而上。

“可恶……正道小人什么时候这么卑鄙了?”

厉狂涛忍不住心头暗暗懊恼自己太过托大,应该派宗门内的得力助手来助的,或者让幽冥宗留下两人协助,届时岂不胜过自己在这里孤军奋战?

当下双眼虽是刺痛不堪,好在元婴修士犹有神识。

面对路仁逼攻,却是只有招架之功,而全无还手之力。

只要我坚持……

等到幽冥宗那边迟迟不见我归来,必然便会回头营救。

而眼见路仁大占上风,众多偃人纷纷上前援助。

那名炼气期的偃人……

或者说苏润,亦是心头微动。

眼见厉狂涛死死守着门户,更将所有的关注度皆放在路仁身上,显然告知他路仁偃人的身份之后,让他心生忌惮,生怕路仁隐入这些偃人之中难以区分,所以死死咬着他不松。

对于其他偃人的攻击,却是以防以躲为主。

俨然一个天生的靶子。

这还客气什么?

赤霄飞剑出如匹练,在天际划过夺目炫光,随着苏润剑指变幻。

化为无数星星点点光芒,直朝着厉狂涛而去。

对手是元婴期修士,他心头极度紧张凝重,生怕有半点失误。

结果发挥反而大是上佳,连带着心头对《星罗剑卷》的领会也更上一层楼。

而其剑势绚烂,威势绝伦,竟是让旁边筑基期的唐婉儿亦忍不住眼睛一亮。

只觉得苏师弟虽还未入筑基期,但其真正实力,较之真正的筑基期修士,怕是已经不逊分毫了。

可惜,修为差距到底过大。

这一剑几乎将苏润通体修为尽都整合,融合正魔之势,但却被厉狂涛随手拂开。

苏润也不失意,而是纵身退开。

唐婉儿低声斥道:“师弟,你修为太低,何必插手这种级别的战斗?”

“师姐你这就不懂了,这一剑过后,我也是跟元婴期交手而且成功存活的人了。”

苏润解释道:“日后遇到什么魔道中人,我就可以很骄傲的跟他们宣称,你们让我想起了我上个交手的魔道中人,那个凶魔渡之主厉狂涛。”

唐婉儿无语道:“穿越者都这么无耻的吗?”

“反正这一次,这厉狂涛凶多吉少了。”

苏润冷笑,心道这厮恐怕还在等幽冥宗的人前来营救吧?

可惜……

此时。

远在百里开外。

已经逃了甚远,但南宫邦的速度丝毫不停,仍是如风驰电掣一般毫不减速。

身后,孙行云等人急急追赶。

朱长老更是喝道:“不必逃了,我们已经逃的够远的了。”

可南宫邦却置若罔闻,或者说狂风太过凛冽,让他根本听不到身后声音。

最后,还是孙行者等人凭借远胜于他的修为追了上来。

喝道:“你逃那么远做什么?”

南宫邦迷茫道:“可不是孙长老您让我逃的吗?我抓了那个苏润,那路仁必然不会与我善罢甘休,他是元婴期,我是金丹期,若是我们相遇,他一招便可轻取了我的性命!”

“这就是苏润?!”

众人目光落到了他腰间夹着的那人身上。

“不是你们说他是苏润的吗?应该就是……咦?”

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只见此时在南宫邦肋下,一名面色酷肖苏润,但神色却诡异无比之人冷笑道:“那么怕我杀你,干嘛还带着我逃这么远?”

“你……你不是苏润,你是……路仁?”

“哈哈哈哈,你们死定了。”

路仁狂笑道:“我就是坐标,等我的主体干掉了厉狂涛那厮之后,便会来解决你们,你们若联手还有一线生机,可现在……太迟了,已经太迟了哈哈哈哈……”

“混蛋!”

孙行云愤怒抬掌,一掌将这偃人的脑袋轰了个稀碎。

气的额上青筋暴起。

可南宫邦逃了这么久,逃了这么远……

再回去,怕是根本来不及了。

“孙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南宫邦脸色惨然道:“不对啊,我们的计划如此周密,怎么可能会被人察觉?难道说,是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孙行云道:“叛不叛徒的另说,眼下最重要是小心那路仁,他虽只一人,但加上偃人,实力不逊我们,既敢出此狂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那我们……”

“先撤!”

“那厉狂涛呢?”

“若真有叛徒,必然是凶魔渡之人,关我们什么事情……我们不找他的麻烦已经够好的了,他若死在这里,也是他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南宫邦道:“可我担心的是他若是未死,必然会将这笔帐算到我们幽冥宗的头上!”

孙行云惊道:“他不至于如此无耻吧?”

南宫邦道:“不无耻,怎么能成为凶魔渡之主呢?”

“有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此时。

路仁已经占据绝对的上风。

神识再如何好用,终究平日里是与眼睛互相配合,如今眼睛重伤,仓促间根本无从适应,再加上索命梵音在旁不停的加DEBUFF。

厉狂涛早已只有抵挡之力,而无还手之能。

身上鲜血淋漓。

若非他身上还有一件防御类的莲叶法宝,恐怕早已经死在路仁手中了。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还在等幽冥宗的援助?”

路仁大笑道:“可惜啊可惜,我们布下这天罗地网,任你自投罗网,难道你就不明白为什么你会沦落到这一步吗?”

厉狂涛瞬间反应过来,惊道:“幽冥宗跟你们通气?”

“不然呢?你真以为百魔道人被囚困于我白武宗邙狱之内,若非我们放人,他有那个能力逃脱吗?”

“可恶啊!”

厉狂涛愤怒喝道:“幽冥宗,若我今日不死,必然要灭你满宗,以泄我心头之恨呐!”

如果幽冥宗跟白武宗早有勾结的话,那他与他们合作,岂非是自己主动送上了门去?

如此一想,他心头愤恨便再难遏制。

“路仁,是你逼我的,今日便让你见识我凶魔渡至高神技……”

“噗的一声锐响。”

一剑自他背后疾射而来。

唐婉儿再度显化云自在虚影。

虽然法宝总共只能施展三次,但一次换取凶魔渡主之性命,也是值得了。

“不……我……不甘心……”

厉狂涛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心知自己生机已然彻底断绝。

但想起幽冥宗的可恨之处,他便觉得自己就是死都难以瞑目。

他强撑着,慢慢的趴过身子,一口鲜血咳出,正落在地上的一只赖蛤蟆身上。

蛤蟆被血侵染,双眸顿时血红,已经与他建立了些微细微的联系。

他不甘心的强撑着,在蛤蟆背上写下几道符号。

终于无力的倒地身亡!

而蛤蟆却纵身一跃,跳进了水附近的水沟里,彻底不见了踪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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