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231:家中有几位小姑子【求月票】

既然发挥这么稳定,为什么还要赌呢?

开玩笑,他不赌如何炫技?

菜,但是爱玩。

这就是他对抗文士之道最后的倔强了。

准备摇骰子之前,他倏忽想到一事,扭头问沈棠:“沈郎君会摇吧?就是我这样——”

说罢,那副精致小巧的骰盅在他手指间如穿花蝴蝶般上下飞扬,招式眼花缭乱,每次都以为他要失手了,偏偏那只骰盅乖巧温顺得很。骰盅内的骰子互相撞击发出清脆有节奏的韵律,再配合手法,竟赏心悦目得很。

沈棠视线随着康时手中的骰盅左右上下一动,时而露出惊讶好奇的目光,康时见状,心中生出隐秘喜悦。他为何苦练这一手?还不是想让人误以为他是经验丰富的赌神!

哐当——

骰盅顺着他纤长手指,稳稳落地。

在沈棠和康时两双眼睛紧张注视下,康时缓缓打开骰盅的盖子,点数赫然映入眼帘。

一、一、二,一共四点。

沈棠:“???”

啊,花里胡哨大半天,就这???

见沈棠脸上流露出意料之中的呆滞,康时脸上笑容愈盛——虽然逢赌必输,但他就是喜欢看赌友惊愕表情,这能稍稍宽慰他受伤的心灵。收起骰子,他故作遗憾地叹气。

“本想摇三个一……可惜了。”

利用沈棠涉世未深,康时强行挽尊。

沈棠信了,道:“那也很厉害了!”

不过,他们是比大小啊。

点数大的算赢。

但转念一想,他们又没下注,赌输赌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炫技”!一身本事不见缝插针露出来,这跟暴富之后“锦衣夜行”有何区别?有些满足是要从他人身上获取的。

康时将骰盅递给沈棠。

“沈郎君试一试。”

沈棠:“那我献丑了。”

康时才摇出来四个点。

自己随便比他高一个点就赢了。

说是献丑,潜台词则是——

【我要赢你喽,不好意思了哈】

沈棠也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双手捧着精巧的骰盅摇啊摇,上摇摇、下摇摇、左摇摇、右摇摇,最后小心将骰盅放下。

笑容满满地打开盖子。

结果——

随着三枚骰子数目亮出来,她傻眼。

上扬的弧度僵硬下来。

一、一、一,三点。

沈棠:“???”

看到三点的瞬间,傻眼的还不止沈棠一个,康时也改蹲为半跪,双手撑地,俯下来凑近细看,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跟骰子相碰。

他看了又看,眨了眨眼继续看,还是三点!

沈棠摇出了三点。

他摇出了四点。

规则是单纯比点数大小……

所以——

他赢了???

康时内心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唇瓣翕动张合,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直到沈棠略带苦恼的抱怨传入他的耳膜:“啊这,三个一,我这运气算好还是算差?”

还有,康先生的反应会不会太大了?

不过是摇三个一,以康先生那般华丽炫目的技艺,应该跟赌神一样想来几点来几点?

沈棠心下嘀咕,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康时大力抓住手腕。这点力道对沈棠而言不算啥,康时又是褚曜的救命恩人,她担心自己大力甩开会误伤他,便不挣扎,停下动作。

“康先生?”

谁知,康时却极其严肃道:“再来!”

沈棠啊了一声:“来什么?”

康时道:“再来一局!”

这个请求一点儿也不过分,但康时这次并没有炫技,也让沈棠先甩骰子。沈棠用力甩了几下,甩出来一个“六、六、五”。

这点数真的够大了。

康时一改先前轻松惬意的笑,拿起骰盅随便摇了摇,打开——赫然就是“六、六、六”!

沈棠:“你赢了。”

哎,果然优秀的人干啥都厉害。

小手一甩,想要几点来几点。

谁知——

康时双目完全睁开,甚至因为用力导致眼角绷紧,爬上些许血丝,瞳仁细颤。他声音艰涩,舔了干燥的唇,又道:“再来一局!”

沈棠:“……”

不出意外的,沈棠还是输了。

康时似乎遭了某种打击,拉着沈棠又摇了七次,前后一共十次,沈棠也郁闷得十连输。

最后有些恼火地将骰盅往康时一推。

赖道:“不玩了不玩了,总是输没意思!”

赌神不是不可以降维打击,但也不能逮着她一个打击啊,再怎么不在意输赢,输多了也会不快。沈棠起身,余光看到康时的情绪似有些不正常,好似被什么魇住了。

沈棠:“……”

明明连输十把的人是她,怎么康时的反应搞得是他输了?也不好一走了之,沈棠便重新蹲下来,轻拍康时肩膀,小心翼翼地试探。

“那个——康先生——你没事吧?”

她生怕康时跟少冲一样有疯症。

平时看着挺正常,一受刺激就发疯。

康时醒过神,眼眶布满红丝地看着沈棠,那眼神极具冲击力,将毫无心理准备的她看得浑身发毛。她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康时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赢了?”

“对,你赢了。”

康时又问:“我赢了十把?”

沈棠欲哭无泪:“是,你赢了十把。”

康时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喃喃。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是这么个孩子——”

沈棠此时的脑门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他口中的孩子,指的是自己?

又不解看向那副骰子。

还是这骰子有什么门道?

自己无意中触了什么禁忌?

就在沈棠心里不断上下打鼓的时候,康时忽而问她:“沈郎君,你家中有几位小姑子?”

沈棠:“……???”

沈棠内心已经认定康时被刺激出毛病了。

不敢进一步刺激他,直言:“我、我家中行五。这几位小姑子从何说起?”

小姑子什么鬼???

康时一拍脑门。

他被刺激太大了。

深呼吸,强行让脑子冷静。

“你身边有几位得力心腹?”

沈棠皱眉:“得力心腹?”

“就是可用之人。”

沈棠心生警惕,目光怀疑地看着康时。

“问这作甚?”

“在下绝无伤害沈郎君的意思。”

沈棠便回答:“两人吧。”

具体是谁就不方便告知康时了。

林风和屠荣俩孩子太小,共叔武只是暂时跟着的朋友关系,顾池是迟早会离开的救命恩人,其他的部曲只能算普通部下,远远够不上心腹二字。仔细算算,也就两个。

祈善,祈元良。

褚曜,褚无晦。

被迫听到一切心声的顾池:“……”

(σ)σ:*☆

顾池的心理活动,大家懂得都懂。

(本章完)

第232章 232:终于集合了【求月票】

看着似乎遭雷劈的康时,沈棠内心一万个不解,小心翼翼:“康先生,哪里不对吗?“

康时又问:“家底几何?”

沈棠被问到了痛处。

她倔强地死撑着,试图给自己挽尊一二:“我现在是没什么家底,但是以后会有的……”

康时:“……”

他此时的心情比当年苏醒文士之道还要绝望一些,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沈棠。

沈棠内心忽而多了几分忐忑。

问道:“康先生是有什么要要告诉我吗?”

康时却问:“你命大吗?”

沈棠:“???”

康时又道:“你知道自己的八字吗?我给你起一卦算算,最好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沈棠:“???”

她脑门上的问号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康时一拍大腿,俊美脸上填充满难以描述的古怪情绪,张口来一句:“你摊上大事了!”

沈棠越发笃定康时脑子有那么点儿毛病,但还是耐心应付:“我摊上什么事情了?”

康时指着骰盅道:“因为你输给我了。”

众所周知,他的文士之道是“逢赌必输”。

只要是个赌局他就赢不了。

不过,这也是康时有意为之。

因为他输得越多,“文士之道”酝酿蓄力越久,找到“真龙”的概率也越大。他现在的“文士之道”其实是半封印状态,想要它真正完善成熟且可行,康时就需要寻找一个主公。

完整的“文士之道”发动,能更改胜负。

例如我军被敌方围剿,处于极大劣势。

他开启“文士之道”使用“背水一战”的士气言灵,帐下残兵能获得远超正常“背水一战”数倍、十数倍的激励效果,各个化身实力不俗的武胆武者,操作得当便能极限扭转战局。

这还是最最最最保守的估计。

听着很厉害是吧?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儿废主公,因为想改变既定的“负”,必然需要足够的“胜”——这些“胜”从哪儿来?反正光靠康时三不五时输几局是远远不够的,大头还要指望主公啊!

说得再通俗一些——

康时会给未来主公施加一个永久的气运削弱debuff,主公要是假“真龙”,可能就被他克死了。如果是真的“真龙“,死肯定死不了的,至多倒霉些,喝水呛咳、走路踩坑……

那么,如何确定主公是不是“真龙“?

康时就需要跟对方赌一场。

输给康时的,有一定几率是“真龙”,但赢了康时的肯定不是。话又说回来了,怎么判定输给康时的人是“真龙”而不是“假龙”?

只看会不会被康时的文士之道克死了。

反正被克死的就不是。

因此——

康时看着沈棠就非常迟疑。

他是留下来,还是不留下来?

要是留下来把人克死了咋办?

但是,不留下来这要是“真龙”咋办?

沈棠蓦地感觉后背一凉,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

是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气温下降了?

谨慎起见,康时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

毕竟他的文士之道发动代价太大……

被迫听到一切心声的顾池:“……”

这个叫康时的文心文士,其实是祈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好家伙,真就好家伙,这俩要是碰到一块儿了,哪个主公扛得住造?

九条命的猫都不够他们俩折腾的——

“啊啾——”

沈棠鼻子有开始痒了。

喷嚏一个接一个。

“别不是元良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吧?”

这个怀疑可能性很大。

被迫听到一切心声的顾池:“……”

他感觉祈元良可能是无辜的,沈郎你扭头看看那个康时,这厮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初冬的夜晚总是格外漫长。

沈棠后半夜的时候也忍不住小憩了会儿。

待她醒来的时候,洞外的金色晨曦已经调皮吻上她的眼睑,将修长浓密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沈棠眼皮颤了颤,抬手遮在眼帘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皮:“天亮了?”

“五郎醒了?用水擦擦脸。”

褚曜递来一个水囊。

里面灌着温度适中的温水,洗脸正好。

沈棠看清逆着光的褚曜,见他精神头比昨晚好许多,洗净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气血,终于放下心来。一边接过水囊一边起身掏出随身的帕子,再将帕子打湿,手心攥紧拧干。

胡乱擦了擦:“无晦可还好?”

褚曜:“睡了一夜,好多了,只是——”

沈棠问道:“只是什么?”

褚曜眉宇间多了几分晦暗愁色,语气沉重地道:“天亮之前,有两个士兵因为伤势太重,血肉发脓,熬不过来就去了……”

沈棠擦脸的手一顿。

心底像是被谁浇了一碗极浓的黄连水。

她问:“尸体呢?”

褚曜道:“已经埋了。”

尸体带不走,也不能焚化,只能就地深埋,立一个简单的坟冢。

无名无姓,长眠于此。

这是生在这个时代不少人的归宿。

沈棠沉默了会儿,道:“埋深一些。”

埋得太浅了,可能会被林间饥饿难忍的野兽刨出来,这也是沈棠唯一能做的了。

褚曜:“嗯。”

沈棠又问:“现在还剩几人?”

“只剩下四十六人。”褚曜早有准备,尽量让语气听着轻快,“但庆幸的是,他们的伤势都不是非常严重,安心养一养就能好。半步的伤势也已经稳定下来,今天就能醒。”

沈棠深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半步怎么会伤这么重,谁打的?”

褚曜道:“还能有谁?是公西仇。”

若是其他武胆将领未必压得住亢奋激动的共叔武,公西仇不一样,基本是压着共叔武打。庆幸的是,共叔武并没效仿杨都尉来个玉石俱焚,败局已定就且战且退了。

不然的话,共叔武也不会躺在这里,而是埋进土里了。沈棠听褚曜提及公西仇,感觉脑仁儿开始隐隐发疼。公西仇这尊大神的确棘手,光想想就忍不住心生绝望。

不过,对手是公西仇的话——

沈棠苦笑着自我安慰:“能在公西仇手底下捡回一条命,结果总不算太坏。”

人活着总还有希望。

但死了就彻底没戏了。

沈棠道:“收拾收拾,回联盟军营寨。”

褚曜正要应下,却听“联盟军”三个字。

他怔道:“联盟军?”

∑(っ°Д°;)っ

凌晨还有一章更新。

今天突然看了一眼日历,发现17号了,淦,我下周有爆更啊啊啊啊——

啊,要紧张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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