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回家(求订阅!)

1月19日,腊八节。

马上大寒,立春已不再遥远,新年愈发近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黑云压城,刺骨的北风越来越大了,天气越来越冷。

06:31。

吃完早饭的张宣最后确认一遍:“东西都带齐了没?”

杜双伶看一眼行李箱,轻轻点头,发出泉水叮咚的悦耳声:

“都带了。”

“那我们走起。”

“好。”

换鞋,锁门,两人下楼。

在楼下遇到了邓达清,此刻这老光棍正在哆嗦哆嗦地起早换煤球。

见到两人下来,老邓扶了扶眼镜,率先招呼:“你们这是要回去了?这么早的啊?”

张宣回答道:“不早了呢,我舅都已经来了。”

接着他又嘱咐:“老邓,三楼的房子,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忙接收下。”

老邓痛快地说:“这又不是啥子大事,不用你嘱咐,我也会帮你把好关的。”

张宣点头,“那行,我们走了啊,提前祝你和沈教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俩路上注意安全。”

“诶…”

张宣挥挥小手,背着大包小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带着杜双伶同志出了学校。

南门。

阮得志已经等在那了,见两人来,也是把烟掐熄,下车帮着把行李放后备箱。

上车,关门。

阮得志把四张火车票递给张宣后,发动车子走了起来。

张宣扫了眼四张卧铺票,把票放杜双伶手里。

然后说:“老舅,先绕道去一趟南方医科大学吧,我同学阳永健在那等我们。”

阮得志温和地说好。

中大南校区离南方医科大学不远,大概15公里左右。

面包车靠近南方医科大学时,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阳永健。

旁边还跟着一个孙俊。

张宣扬手喊:“阳永健、孙俊,这边。”

等到两人过来,杜双伶开心地同阳永健拥抱一下,就转身问孙俊:

“呀,孙俊,这么远你还真来了啊,我真是佩服你。”

孙俊看一眼阳永健,右手挠挠脑袋,嘻嘻笑着,不好意思接话。

张宣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孙俊咧个嘴,滋个洁白的大板牙笑说:“我昨晚来的。”

张宣眨巴眼问:“阳永健昨晚招待你在哪睡的?”

听着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孙俊嘿嘿笑着又不做声了。

倒是阳永健吹胡子瞪眼睛说:“张宣你这混蛋,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啊,闭上你的乌鸦嘴。”

接着又对杜双伶说:“双伶,你是要拖出点用身管管他了。你现在就这么放纵他,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奶奶个熊!

半年不到,阳永健这娘们心坏了,一见面就上眼药。

张宣不爽道:“双伶,你别搭理她。她这是单身老姑娘综合征病发,羡慕咱俩甜蜜蜜呢,你可得离她远点儿。”

杜双伶抿笑着片他一眼,就拉着斗鸡眼的阳永健上车了。

见状,张宣夸张地对孙俊说:“我就服气阳永健,那么土那么好斗,心眼还小,你怎么受得了的。”

闻言,孙俊还没来得及说话,车上立马彪出一个土味声音:

“孙俊,你离他远点,别被他带坏了,上车。”

“嘿嘿,永健,我听你的…”

孙俊哂笑一声,乖顺地像绵羊一样上了车。

呸,舔狗!

祝你永远是个铅笔杆子,拿个铁皮铲子,头上插个鸡毛掸子,没事包个狗皮毯子。

久违地吵吵闹闹,气氛甚好,四人叽叽喳喳聊着,一下就到了火车站。

不知道为什么,也可能是条件反射,每次到达火车站,张宣都会下意识想起“人山人海”这个词。

一眼望不到边的麻布袋,天南地北的人操持着各种口音,匆匆而过,他们为了各自的家庭,为了各自的命运,长年累月漂泊在外。

只有每年这个时候,他们才像候鸟一样回迁。回家看看老人,看看孩子,看看年轻时貌美如花、如今早已是黄脸婆的媳妇。

正所谓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甭管在外边过的多么心酸,受了多少白眼,但此刻都堂堂正正,眼里尽是喜悦,充满期盼。

在这比角马群还拥挤的羊城火车站,咫尺之间呼吸都困难。

张宣右手护住杜双伶,左手拖动着行李箱,随着汹涌的人群步步地移。

阳永健这朵鲜花早已经不是当年了,瘦弱的身子骨在人群推搡中很是吃力,好在还有孙俊这坨牛粪在,勉强护住了周全。

紧赶慢赶,在人推人、人挤人中,四人终于上了火车,找到了卧铺间。

郁闷的是,四张卧铺票只有一个下铺。

其它三张:有两张中铺,一间上铺。

见张宣犯难,孙俊主动说:“张宣你个高,你下铺吧;我最矮,我睡上铺。中间的床位归双伶和永健。”

张宣眼睛一亮,哎呦,孙俊你是个善解人意的,你是个知情趣的,竟然把老夫的心里话说的一字不落。

好嘛,难题解决了,各就各位,睡觉休息。

一声汽笛响,火车况且况且…

张宣望着对面同是下铺的少妇,总感觉有些面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一样,但就是记不得她是谁了。

再世为人,这种情况他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这丰腴少妇也感受到了帅哥的目光,但一点也不介意,自自然然躺下,然后也是闲得无聊地瞅他。

四目相对,你瞅我,我瞅你。

瞅着瞅着…

张宣心里在骂娘,这年头的风气已经烂成这样了吗,见到好看的男人就敢下勾吗?

再瞅一阵,张宣血液沸腾了,娘希匹的,我败了还不行吗啊。

遂背过身子,不再看人家。

只是郁闷着郁闷着,张宣脑瓜子猛然一亮,终于记起来她是谁了。

她是小镇上那兽医的女儿。

这女人在有着“小香江”称号的樟木头开理发店。

前生自己兼职做外贸时,送一个挪威客户去过她这里两次,理发手艺挺好。

只是现在不知道怎么跑到羊城来坐火车了。

说起来自己的挪威客户还被她坑过一次呢,进了局子,导致那单都黄了。

损失好大。

火车离开羊城,经过韶关,到了郴市时,外面的光景变得不一样了。

没了城市烟火,只有丘陵远山、黄土地低矮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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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7章 ,天下无人不识君(求订阅!)

寒冷的朔风在咆哮,松树、杉树、落叶乔木孤零零地立在大雪里,白茫茫一片。

车间有点冷,张宣站起来给双伶同志紧了紧被单,又瞄一眼睡着了的阳永健和孙俊,也是慢慢坐了回去。

值价的东西太多,他不敢睡。

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偷把装着“潜伏”小说的背包顺走了,那还不得哭死去。

无聊…

眼睛晃着晃着,又晃到了对面少妇身上。

小少妇瞄一眼斜上面睡熟了的杜双伶,就开口跟张宣打招呼道:“你们也是邵市人吧?”

张宣说是,然后好想问一句:你们的理发生意怎么样?

见到是老乡,小少妇来了兴趣,进一步问:“你们是哪个县的?”

张宣懒得费口舌,干脆利落地回:“回县,前镇的。”

小少妇用手抻着下巴,带笑问:“哎哟好巧哦,我也是前镇的,你是前镇哪里的?镇上的,还是下面村子里的?”

嘿!这娘们啰哩啰嗦,还打蛇随棍上了。

没看到我不想搭理你,在敷衍你吗?

奶奶个熊!

我都放下前生恩怨了的,你一定要逼我贱一下你吗?

张宣也一副高兴的样子说,“石门站你知道不?”

女人说:“知道。”

张宣又道:“石门站旁边有个刘兽医,你听说过吗?”

小少妇顿了顿,高兴点头,“刘兽医我熟悉。”

心想刘兽医就是她爸,怎么能不熟悉呢?

这时张宣直直地盯着她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我就是刘兽医的儿子啊,你认识不?”

张宣本想还咧一句:在樟木头谋生。

但临了临了,住口了。

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呸,日后也不见!

果然,小少妇听到这话,傻愣地看了他几秒,接着翻个身子,被子一拉,蒙头纳耳自我麻痹去了。

……

火车乌拉乌拉,一路经过郴市、衡市、株市、娄市。

最后在清晨到达了邵市。

阳云两口子早已在车站等了。

一见面,两口子就像雪地里追逐地毛毛鸭,屁股扭扭,迈着螺旋腿就热情奔过来了。

帮着提行李,然后问:“老弟,你们饿了吧?走,家里备了热菜热饭,先去填点肚子再说。”

张宣都快饿晕了,哪里还会矫情?

把杜双伶三个简单介绍一番,就跟着辉嫂回了筒子楼。

进屋,换鞋…

张宣发现屋子还是这屋子,还是那两室两厅。

可才晃荡半年功夫,室内已经物是人非,换了人间。

旧家具都不见了,通通都是时髦的好东西。

张宣逮着款式新颖的布艺沙发坐了坐,问:“嫂子,这沙发不错啊,你们哪里买的?”

辉嫂给几人倒杯热腾腾的茶就说:“这是托人从长市带回来的。”

接着她人精地问:“老弟,你对它感兴趣?”

张宣点头,笑笑说:“不是新建了房子嘛,需要一些时兴的家具填充,哥嫂你们有门路,替我买两套回来呗。”

阳云这时搭话问:“你要什么价位的?”

张宣又细细查看一番沙发、家具,随后说:

“照你们这个标准整吧,质量款式要是有更好的也可以,你们帮我把把关,钱不是问题。”

接着他想到什么,又嘱咐说:“你们稍微上上心,时间越快越好,年前我有用。”

阳云两口子知道他不差钱,相视一眼,也没就钱的问题多提,笑着把这事应承了。

阳永健和孙俊看他一副大款样,也没做声,更没惊讶。

虽然不知道实情,不知道张宣兜里到底有多少钱?

但两人早就习惯了。

或者讲,早他娘的麻木了。

这么说吧,现如今在前镇一亩三分地,天下无人不识君可能有点过。

但张宣大作家之名,伴随着别墅的羡慕嫉妒恨,早已家喻户晓。

妥妥的,张宣已经是那些家长口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吃过饭,小有洁癖的张宣还洗了个澡。

只是从浴室出来后,他人都不好了。

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杜克栋打来的电话。

杜克栋电话里说:雪太大,把路封了,小轿车不敢走,让他们搭乘带铁链的中巴车回去。

真他娘的郁闷啊,又要坐中巴,又要晕车了。

来到窗前看了看,往邵市师专方向望了望。

暗道:不知道米见放假了没?她有没有偷偷想我?有没有等着我去吃饭呢?

米见,你可还欠我一顿饭的。

提到饭…

张宣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欠魏薇一顿饭。

拖好久了。

不行,得找个晴天把这顿饭还了,顺便和魏薇打打羽毛球…

买了晕车药。

还去了一趟建设银行,张宣新办了一本建设银行存折。

辉嫂划拨的23.35万,张宣存了20万。

剩下的3.35万现金,他打算给阮秀琴同志3万。

自己留3500块备用。

上午9点过。

阳云利用自身人脉联系到了一辆中巴车,留了4个最好的前排位置来火车站接他们。

大包小包上车。

走之前,张宣特意留了一个做着黑色标记的麻布袋给阳云两口子。

挥手说:“这是我从羊城带回来的一些干海鲜,里面有我手写的烹饪说明书,照着说明书做就可以了,很简单,不难的,走了啊!”

说完,张宣不等两人回复就上了车,门一关,吩咐司机走人。

阳云、辉嫂和孙福成,带着千千,在大雪中挥挥手,直到中巴车拐弯消失了才回身上楼。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孙福成感叹了一句:“你们两口子能有张宣这样的弟弟,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一年就走完了人家一辈子的路。”

阳云和辉嫂开怀笑着,非常认可这话。

千千迫不及待地打开麻袋,抓几个海参就说:

“妈,这黑不溜秋的是什么?”

阳云和辉嫂两眼抓瞎,也不认识。

倒是孙福成见识多广,接过说:“这是海参,你们口中常说的海参燕窝的海参。”

闻言,千千差点蹦了起来,举手欢乐地说:“外公,我要吃海参。”

孙福成含笑点头,摸摸外甥女脑袋就道:“好,我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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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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