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友或敌的选择

倘若说之前赵弘润心中还有些顾虑,那么,在古依古与博西勒真正归顺之后,赵弘润心中的顾虑便足足消除了七成。

毕竟,川北联盟与川北骑兵的问题要比川雒联盟大得多,而既然这两者顺利解决了,那么剩下的,将不再会是问题。

“需要我与博西勒跟随您入城么?”

在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古依古有意无意地问道。

赵弘润看了一眼古依古,他必须承认,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亦是一位睿智的长者。

想了想,赵弘润说道:“大族长随本王入城吧,博西勒,你回谷城召集兵马,本王不会在川雒多呆。”

听闻此言,古依古再次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而博西勒,则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而在旁,羝族纶氏部落的族长禄巴隆则表情古怪地看着古依古,他意识到,川雒联盟的族长会议室内,恐怕要设一个新的座位了。

『……这么说也不全然,搞不好,还会撤掉几个席位。』

暗自幸灾乐祸了一番,禄巴隆朝着古依古点了点头,发出了善意的讯号。

羯族人与羝族人是存在着矛盾,但若是处于同一边的伙伴,就没有相互敌视的意义了,更何况,禄巴隆暗中出售给魏人的奴隶,有很多还是川北联盟给他们提供的。

片刻之后,博西勒告辞返回谷城,而赵弘润则带着宗卫们以及大将军司马安,还有古依古、禄巴隆等一行人,在五百名砀山军骑兵的护送下,直接前往雒城。

本来,赵弘润会先在城外居住几日,谈一谈川北联盟与川雒联盟的口风,不过既然川北联盟已经归顺投诚,那么就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川雒,又叫雒城,这是一座自由贸易城池,同样也是一座不设城防的城市,与魏国城池最大的不同在于,这座城池的城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关,等同于摆设。

或许有人会问,这样不设防的城池,难道不会引来马贼、强盗之流么?

事实上,并不会。

因为这座城池的人口基数,早已达到了几十万,城里城外,到处都是羱、羯、羝三族的战士,只要城守府——或者称『大族长会议』——一声令下,这座城池立马可以凑齐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将来犯的敌人击退。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魏人也不敢在这座城池闹事。

当然了,魏人也没有理由会在这座城池闹事,毕竟在雒城,魏人始终享受着大爷的待遇;哪怕有些魏人中不知好歹的家伙,也不会选择在这座城池滋事,就好像魏人不会在商水邑惹是生非一样。

谁不知道,这座城池它是姓『肃』的。

在无数川民震惊、崇拜的目光下,赵弘润骑着战马,徐徐入城,时不时地与街道两旁争相过来看热闹的川民或魏人招招手,打着招呼。

不得不说,赵弘润在雒城的威望堪称爆表,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魏人能赶得上他的威望。

毕竟,哪怕是再痛恨他的川民,都必须承认,这个来自魏国的魏公子,使他们川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相比之下,大将军司马安,倒像个陪衬的绿叶。

不过对此,司马安毫不介意,他好奇地观察着城内的风景。

魏风的建筑、魏风的穿着,要不是明确知道这座城池并不属于魏国,司马安甚至会怀疑他是不是来到了像大梁、郑城这种大城。

“如今大将军不会再怀疑本王当初的话了吧?”

这时,赵弘润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司马安点了点头,他必须承认,这位殿下即将做到当年的承诺——当年赵弘润承诺过,他会用另外一种方式,覆灭川人这个草原民族。

而相比较赵弘润与司马安,古依古更眼红于这座城池的富裕。

不过他心中已无嫉妒或者羡慕,因为他所领导的川北联盟——未来的羯部落,即将成为雒城的主人之一。

在夹道欢迎中,赵弘润一行人来到了城守府,一座专门供川雒联盟大族长召开会议、但平时却并无几人居住的魏风建筑。

在这座建筑前,早已得到消息的诸部落族长,比如青羊部落族长阿穆图、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灰羊部落的族长齐穆轲、孟氏部落的族长孟良等等,皆已在此恭候。

相比较羝族部落族长们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羱族部落族长们的表情有些严肃、有些凝重——唯独赵弘润的老丈人,青羊部落的族长阿穆图例外。

“肃王殿下。”

待等赵弘润驾驭着坐骑来到面前,诸族长纷纷抱拳行礼。

“诸位族长别来无恙。”

赵弘润笑着摆了摆手,随即,他翻身下马,走上前去。

“肃王殿下。”

青羊部落的族长阿穆图率先迎了上来,在赵弘润无奈的表情下与他拥抱了一下,随即,老头笑着问道:“乌娜那丫头没来吗?”

“在王府呢。……我也想带上乌娜,让您父女团员,不过您知道的,这次……不大方便。”

说着这话,赵弘润心底其实也有些尴尬,毕竟在他身后的宗卫们当中,就混着雀儿这个女人。

“哦……”

阿穆图了然了点了点头,随即,他瞥了一眼赵弘润那身上的麻衣与冠上的孝巾,叹息说道:“元俼的事……哎,节哀顺变。”

说着这话时,阿穆图眼中亦闪过浓浓的哀伤,毕竟怡王赵元俼,与他也是结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关系好到令赵弘润都感到不可思议——当怡王赵元俼拜访青羊部落时,阿穆图曾多次让自己的女人去陪寝。

虽然在草原习俗中这是对尊客亲近与礼遇的表现,但赵弘润还是感到很别扭。

赵弘润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即环视在场诸位族长,笑着说道:“入内再说吧?”

说罢,他也不等那些族长们的反应,率先迈步走入了那座极具魏风的府邸。

“……”

诸族长们面面相觑,他们隐隐已感觉到,今日这位肃王殿下,有些强势。

来到平日里诸大族长商议的那间大殿,赵弘润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殿内众人入座。

待等在场诸人皆入座之后,赵弘润沉声说道:“有些事,相信不用本王来讲,诸位应该也已听说了……乌须、羯、羚,等几个部落投靠了秦国人,企图再次在这片土地上燃起战火。……记得前年的时候,这帮人就曾与秦国人眉来眼去,当时本王饶过他们一回,谁曾想这些人不思悔改,仍欲与我等为敌……我等若再无表示,则『雒水之盟』形同空设。”

“殿下所言极是!”纶氏部落的大族长禄巴隆当即附和道:“当召集战士,剿灭叛乱者!”

见赵弘润与禄巴隆一唱一和,一上来就将乌须部落、羯部落、羚部落打成叛乱者,诸羱族部落族长们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们仍在琢磨着一件事:川北联盟的古依古,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肃王殿下请息怒。”

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见形势不对劲,连忙出声说道:“乌须、羚、羯三个部落,当初并未加入雒水之盟,因此,不应当以『叛乱者』对待……”

“引秦兵入三川,这还不叫叛乱者?”孟氏部落的孟良冷笑着说道:“哈勒戈赫,虽说乌须是你们羱族人的王庭所在,但也不能这样包庇吧?”

哈勒戈赫哑口无言。

这时,灰羊部落的族长齐穆轲插嘴道:“肃王殿下,我听说,贵国与韩国再次开战了?”

赵弘润瞥了一眼齐穆轲,淡淡说道:“现在谈论的是对乌须等几个部落的处置,不要顾左言他,齐穆轲大族长。……我大魏可以打败韩国一次,就能打败它第二次。”

“可是我听说,这次对贵国宣战的,并非只有韩国,还有楚国、秦国,以及宋地……”齐穆轲眯着眼睛问道。

赵弘润深深看了一眼齐穆轲,说道:“齐穆轲大族长是想站到那一边么?”

被赵弘润目不转睛地盯着,齐穆轲不知为何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更何况,魏将司马安此刻也用仿佛看待待宰牲畜的眼神看着他,唬地他脑门渗出了几丝汗水。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干笑了两声,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想问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没有别的意思。”

“是否属实……”赵弘润喃喃念叨了一句,随即淡然说道:“大族长问这个没有意义。难道本王说「是」,大族长就要背弃『雒水之盟』,倒向那一边了?”

“当、当然不会。”齐穆轲沿着唾沫说道。

“那就好。”深深看了一眼齐穆轲,赵弘润环视了一眼在座的诸族长,淡淡说道:“本王在国内还有事,诸位大族长也可以认为本王是要赶着去其他战场,与所谓的韩、楚、宋交战,但是不管怎样,本王这边的战略不会改变……三个月内,结束这边的战事!所以说,本王的时间很紧,就不与诸位大族长客套寒暄了……”

说罢,他再次环视了一眼在座的诸族长,沉声说道:“乌须、羯、羚,勾结秦国,图谋不轨,罪不可恕,本王代表大魏,以盟主国的身份号召诸位族长出兵协助,铲除叛乱者与秦军的联军。……本王不想花太多的时间在这边,因此,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同意、或者反对,本王只需要一个答复。”

“……”

在座的诸族长面面相觑。

不知为何,他们感觉这位肃王殿下,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本章完)

第1156章 友或敌的选择(二)

“……只需要一个答复。”

赵弘润那并不算嘹亮的嗓音,在城守府正殿内回荡着,让这句本身就带有一丝情绪的话语,变得更为诡异。

『这是威胁么?』

『是威胁吧?』

在座诸位族长们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相信傻子都听得出赵弘润在这句话中的威胁口吻。

不得不说,倘若换做其他魏人,哪怕是如今魏川关系和睦,相信这些桀骜不驯的川人亦早已将不悦的表情挂在脸上,但是当他们看到赵弘润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时,他们却不敢有所表示——这个魏人,比魏国朝廷、比魏国的君王,更让川人们感到敬畏。

“氐(羝)族附议。”羝族纶氏部落的族长禄巴隆当即出言表示支持,而其余羝族部落族长们,亦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看得出来,这些羝族部落的族长们早已在私底下有过协商。

看到这一幕,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眼中闪过几丝忧虑。

其实他早有预料,羝族人多半会站边魏国,站在那位肃王殿下那边,毕竟羝族人对乌须王庭的认可度本来就低,但不管怎么说,当禄巴隆等羝族部落族长们当真出言表示支持时,哈勒戈赫还是感到有些揪心:羝族人已倒向了魏人,那么,还剩下谁?羯族?

哈勒戈赫的视线扫过在场的羯族部落族长——川北联盟的大族长古依古。

因为某些原因,川雒联盟吸纳的羯族部落本来就少,再加上赵弘润整合了曾经战败方的羯角势力,以至于直到前两日为止,在川雒内部能走入大族长会议室的,仍然就只有一个羯族部落,即羷部落的族长——鄂尔德默。

但遗憾的是,鄂尔德默并不在雒城,他正在羷部落的驻地,提防着乌须部落、羯部落、羚部落的试探进攻,因此,羯族人在川雒联盟内的代表人物,就只剩下川北联盟的大族长古依古。

然而,更遗憾的是,川北联盟的大族长古依古,恐怕与他们也不是一条心的——此人跟在那位肃王殿下身后来到了雒城,这已经表明了对方的立场。

很显然,古依古投靠了那位肃王,借此换取了一个宝贵的川雒联盟的坐席,因此才能够以曾经战败者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并且,禄巴隆等羝族部落的族长们对此视而不见。

而这意味着,川雒联盟内的羯族人势力,亦倒向了魏人。

那么试问,反对方还剩下谁?

果然,可能是注意到了哈勒戈赫的视线,川北联盟的大族长古依古笑着说道:“我川北联盟,将鼎力协助肃王殿下平叛……”

『平叛?你居然还真说得出口?』

哈勒戈赫难以置信地看着古依古。

在他看来,羝族人“反水”还能理解,毕竟羝族人与羯族人关系从来不好,而且对乌须王庭也并无几分推崇,可古依古,那可是根正苗红的羯族人啊!

然而,老奸巨猾的古依古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只顾低着头把玩手中一串由羊的牙齿打磨后串成的手链,仿佛是不想与哈勒戈赫多做眼神上的交流。

“……”

包括白羊部落的族长哈勒戈赫在内,在座的羱族部落族长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殿内。

羝族人表态了,羯族人表态了,就只剩下他们羱族人了。

哈勒戈赫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就看到羱族乌边部落的族长切拉尔赫开口说道:“乌边部落,愿协助肃王殿下对叛逆开战!”

『什么?!』

哈勒戈赫等几名羱族部落的族长们面色顿变,尤其是哈勒戈赫。

因为他在前一阵子曾私底下接触过切拉尔赫,后者当时表示会适当地给予他支持,没想到,今日切拉尔赫果断地就抛弃了“羱族立场”,站边了那位肃王殿下。

『可不是我不义气啊,难道你们看不出来,那位肃王殿下杀气腾腾么?』

切拉尔赫暗自嘀咕道。

『这下麻烦了……』

见“羱族立场”被打破,哈勒戈赫心中暗道一声不妙,这个时候的他已顾不得其他,当即开口对赵弘润说道:“肃王殿下,请听我哈勒戈赫一言。”

赵弘润上下打量了几眼哈勒戈赫,隔了大约两个呼吸,嘴里这才淡淡迸出两个字:“你说。”

不得不说,那片刻的停顿,让哈勒戈赫感觉到了莫大的危机感。

但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他只能盯着那位肃王殿下不善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肃王殿下,哈勒戈赫以为,这件事尚有回旋余地。”

“……”赵弘润也不说话,只是用平淡的目光看着他。

感受着那越来越强烈的危机感,哈勒戈赫正色说道:“肃王殿下明鉴,乌须王庭……其实并非是站在秦国那边,他们只是……只是希望得到贵国的……贵国的重视。”

“……”赵弘润依旧不说话,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支撑在面前的案几上,做出了仿佛愿意倾听的意思。

见此,哈勒戈赫快速地说道:“乌须部落,向来是我羱族、羯族、羝族的王庭所在,他们不会主动挑起内部的战争,他们只是……”

就在这时,就听赵弘润平淡地问道:“你接触过?”

“……”哈勒戈赫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赵弘润欲言又止。

“你,接触过乌须王庭的使者,对么?”赵弘润平静地问道。

见赵弘润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哈勒戈赫这位年过四旬的中年人,脑门亦隐隐渗出了一层汗水。

“那个使者还在雒城么?叫他出来。”赵弘润淡淡说道。

哈勒戈赫的心口猛然跳动了一下,勉强笑道:“肃王殿下……”

“叫他出来亲自跟本王讲!”赵弘润看了一眼哈勒戈赫,意味深长地说道:“哈勒戈赫大族长,你代表的是川雒联盟下的白羊部落,而非是乌须王庭的代表……因此乌须王庭的要求,还是由那名使者当面跟本王讲,这才叫名正言顺。”

听着这句有些诛心的话,哈勒戈赫无可奈何,只能叫人将那名使者请来。

片刻之后,便有一名大约二十四五的年轻人跟着两名白羊部落的战士来到了族长会议室,据哈勒戈赫的介绍,这位年轻人居然就是乌须王最小的儿子——尹敦比。

不得不说,『乌须王之子』,这在三川境内着实是一个不小的光彩,纵使是禄巴隆等羝族部落的族长们,亦不由地重视对待。

毕竟在草原上,乌须王确实是一位睿智而宽仁的领袖,这一点羝族人也必须承认。

对内,乌须王提倡羱、羯、羝三族平等,和睦相处;而对外,乌须王对魏国软硬兼有,他承认魏国对三川的所有权,但是他也明确表示,川人需要这片土地生存,因此,他愿意名义上对魏国称臣,每年献纳一定的贡品,但又强烈拒绝魏国干涉三川。

总得来说,在魏国朝廷看来,乌须王还算是一位比较“容易沟通”的草原领袖,因此,当年魏国才与乌须部落促成了『乌须之誓』,大抵就是乌须王接受这个由魏国册封的爵位,认可魏国的地位,并约束治下的川人不冒犯魏国,而魏国,则无偿将三川租借给川人。

当时魏国正抵受着韩国的威胁,无力夺回三川,因此不得已之下,终究与乌须王达成了协议。

于是乎,魏川双方出现了很多年的和平,直到乌须王逐渐老迈,他的影响力再也震慑不住比塔图这样桀骜不驯的羯族人,这才使得魏川边界再次燃起战火。

因此,倘若在魏国眼中,乌须王还算是一位比较好相处、好沟通的邻居,那么在川人眼中,乌须王就是一位杰出的领袖,因为这位领袖使他们能够在三川郡这样水源充足、牧草旺盛的草原生活下来。

因此,纵使是禄巴隆等羝族部落的族长们,亦对尹敦比这个『乌须王之子』给予最起码的尊重。

然而,赵弘润就完全没有尊重的意思了,毕竟在他眼里,乌须王说到底也是趁着他们魏国虚弱时强行占据了三川、侵犯了魏国利益的侵略者,若是他早出生几十年,他出征三川的对象就会是那位乌须王。

因此,在看到尹敦比之后,赵弘润丝毫没有设座的意思,他只是淡淡说道:“说出你们乌须部落的要求。”

听闻此言,正朝着赵弘润行草原礼的尹敦比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他原以为,赵弘润这位魏国的公子,再怎么样也会看在他父亲乌须王的面子,给予他足够的尊重——最起码也得设个座,让彼此坐着交谈吧?

不过想到兄长乌达穆齐的嘱托,尹敦比还是忍住了心中的不快,沉声说道:“魏国的肃王,尹敦比这次是带着我乌须部落的善意而来。我乌须部落希望能得到肃王您的友谊……”

说罢,他偷偷看了几眼赵弘润,然而,赵弘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可能终究是阅历的差距,使得尹敦比在赵弘润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逐渐承受不住压力,一股脑地将他们所希望得到的条件说了出来:“我乌须部落希望,魏国能够认可我兄长乌达穆齐继承『乌须王』这个爵名,承认我乌须部落对三川的统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统治。……另外,我乌须部落希望能加入川雒联盟,并且,我乌须部落希望能替魏国管理雒城……”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条件,最后又笑着说道:“只要魏国能够答应,我乌须部落将鼎力支持魏国,支持殿下。”

“……”赵弘润面无表情地看着尹敦比,淡淡问道:“说完了么?”

“说完了。”尹敦比不解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这时,就见赵弘润看着尹敦比,嘴里迸出一句话。

“杀了,祭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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