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抽取生机 灵珠神威

一团团血雾在半空当中炸开,火鸦阵凝聚成形的巨大火鸦,越发的凝实。

桑玉棠望着火鸦阵,她的目中既是振奋,也是带着几丝担忧。

此女暗暗的传音给余列:

“余兄,当真要继续对这火海金锁穴动手?此举变数太大,若是不成功,那底下的乌真巨兽可能就会再现……不若你我还是先行离去,从长计议?”

她再三的劝导着余列:“反正你我要在此地至少待上十年,日子还长着呢。”

余列面色不动,坚定的传音:“且依计策行事!其间若是出现岔子,余某保你一命!”

桑玉棠听见余列如此回应,她心间微微叹了一口气,但也没有心生不满或是怨恨,老老实实的继续操控着火鸦阵。

余列从之前到现在,已经屡次的展露出了不俗的手段。

桑玉棠只得选择相信,甚至她心间也暗暗的期待着余列的图谋能够成功,到时候她便也能沾沾好处,喝点汤水。

枭!

火鸦成形,其发出尖啸声,回荡在岩浆湖泊中,惊起一阵阵的波动。

此鸟的身形,已经超过了九丈,羽翼覆盖在巨大的棺材上,能将之完全遮盖住,并且让余列和桑玉棠面露期待的是,当这尊火鸦探出巨棺的范围时,底下的岩浆湖泊虽然躁动,但是并未直接喷吐出岩浆。

一股股燥热的火煞气息,正源源不断的降临而来,企图将这只火鸦虚影给碾碎。

当发现碾碎不了后,一股排斥之力果然如桑玉棠所预料的那样,出现在了四周,想要将火鸦驱逐走。

“善!”余列望着此景,不由的暗赞。

而在两人动作时,那紫铜巨棺中的人,它虽然静默不语,但一直都没有忘了棺材上的两人。

此獠时刻的关注着,在发现余列、桑玉棠两人之间的暧昧举动时,它的目中还露出了期待。

这份期待,并非是想要听墙角的期待。

若是余列身处在棺材中,会发现此獠眼中的神色,和当初那阴魂塔中的老井木犴颇为相似,它此獠似乎也能从余列二人的双修当中,获得某种好处。

只是当余列二人披上衣物,并未双修,而是放出了一群道兵飞鸟时,棺中人就迷惑了。

现在火鸦阵法彻底成形,且那只火鸦身上正在冒出勃勃生机,更加让棺中人心惊。

“不好!这一男一女,居然并未想要靠敦伦来坏掉此地阵法,而是拿出了这玩意!该死的,他们两人不敦伦,本道如何迷惑他们,让他们暗结珠胎,再偷偷的潜入那女子的腹中!”

原来这厮为自己逃生所规划的众多计划之一,就是想要投胎在女子腹中,如此就能不惊动到火海金锁穴,将魂魄逃出去。

但很可惜的,余列二人并未按照它所期待的那样进行。

虽然心间又惊又怒,但是此獠并未立刻就插手,而是想要冷眼旁观,寄希望于余列二人的图谋会落空掉。

它不怀好意的想着:“老夫已经被困在此地数百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期间也并非没有其他道人寻找过来,但是来一个死一个。即便伱二人颇有手段,但怎能敌得过惑乱仙宫之人布置的阵穴!”

另外一边。

余列和桑玉棠虽然不知道,棺中人为何现在十分之安静。

但是对方不吭声,正好能让他们抓紧时间,去撬开火海金锁穴。

随着时间的流逝。

桑玉棠手中的符牌一方方的飞出,她在火鸦阵的基础上,临时的改造着阵型,让火鸦阵更加适合在此等岩浆火煞之地发威。

呼呼呼!几个时辰过去,原本九丈多的火鸦虚影,赫然长到了二三十丈高大。

此时的火鸦,每每呼吸吞吐一口,就能将岩浆湖泊中的火煞之气吞吐一大团,也得亏此地的前身极度疑似乌真世界的地心,灼热至极,火煞气息几乎无穷。

否则的话,若只是寻常的一座火山,估计要不了几日,这头火鸦就能将整座火山给吸食干净,变作成为一座死火山。

如此情况,不仅让棺中人越发的惊疑,也是将余列、桑玉棠两人给惊讶到了。

余列没有想到,他惯常使用的火鸦道兵阵法,居然能达到如此威力。

桑玉棠也是没有想到,余列拿出的这方阵法,会这般契合此地的环境,且那些用来血祭的火鸦,其生机气息也果真是浓郁至极。

种种得天独厚、机缘巧合之下,她以区区一末位道士之身,竟然缔造出了一方威力接近丹成的阵法。

一时间,桑玉棠从火鸦阵的变化中,获得了诸多的感悟。

且不单单是火鸦阵的变化带给了她好处,火海金锁穴在排斥火鸦阵的过程中,同样是有变化生出,让桑玉棠窥见了此阵更多的隐秘之处。

正当她沉浸在这种对于阵法的感悟中时,一股爆喝声,终于在棺材当中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感悟。

那棺中人越发的心惊,它见那火鸦的气息都快要超过它自己了,彻底的忍受不了,决定不再放任自流,而是动手打断。

哐当!一股巨力,从棺材盖子上激荡而出,让站在上面的余列二人,双双身子不稳。

难听的咯吱声音响起来,那紫铜巨棺的盖子转动,厚厚的外棺打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内里赤红无比的内棺。

余列在心惊之间,眼睛一瞥,发现内棺并非是寻常的方形,而是人身形状。但是他来不及细看,一股股赤红色的气息,就从棺材中蔓延而出,仿佛触手一般探向两人。

阴冷的呼声在从棺材中响起:

“本打算让你二人多活一阵子,谁让你二人这般不听话!看来,还是将你们身上的生机抽干,化作吾之血食为好,桀桀桀!”

从棺材中蔓延生出的赤红气息,立刻落在了余列二人制造的巨大火鸦上。

气息如触手,且涌动不停,将火鸦身上旺盛的生机,朝着棺材中不断的汲取而去,对方意图截留生气,以此来打断余列两人的施法。

一股惊喜声,也是从那棺中人的口中传出:“咦!好个浓郁的生机,若是吞掉此物,本道熬过那底下凶兽的可能性,又能增加三成!哈哈哈!”

但是它的笑声刚刚响起,一旁的余列,目中便有冷意一闪而过,传音呼道:

“动手!”

桑玉棠得听余列的命令,她也彻底的从感悟状态中脱离。

看了眼那巨大的火鸦虚影,此女虽然十分不舍,但还是掐动法诀,轻喝出声:

“邪祟,你既然喜欢吞食生机,那么便多多吞食一些,撑死你!”

枭!

原本只是在静静呼吸火煞的火鸦虚影,它陡然就震动羽翼,从紫铜巨棺上振翅飞离,其盘旋在岩浆湖泊的上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从外围飞扑到了紫铜巨棺上,其鸟喙狠狠的啄入了紫铜巨棺里面。

无需那棺中人自行吸食,火鸦身上的火焰,齐齐的涌入到了那巨棺的缝隙中,狠狠的灼烧对方。

这一幕落在余列两人的眼中,让他们是大喜过望。

原本两人所计划的,是撬动阵法,然后让火鸦掉过头,刨开巨棺,就算刨不开,也得隔着棺材,将棺中人重创一番。

结果没想到,那厮自己就打开了外层的棺椁,且还觊觎火鸦身上的生气,想要吞食炼化。

这一举动,正中了余列两人的下怀,让他们能够以火鸦为手段,让棺中人引火烧身!

果然,随着更加庞大的生气涌入那口巨棺中,且生气中所掺杂的火焰,还是余列的死焰,最善于克制天下间的阴邪死气。

那棺中人的遭遇如此凛冽的生气,它一下子就消化不过来,发出了惊叫声:

“你、你们!!”

哐哐!

整口巨棺,震动的更加厉害,四周的金锁不断晃动。

余列和桑玉棠两人没有在乎那人的动作,他们分工明确,一人关注着外面的火海金锁穴,防止葬穴再次出现异样,损坏风水大阵;一人操控着那火鸦,企图鸠占鹊巢,反客为主的将那棺中人炼化或是逼出来。

在两人的配合之下,棺中人一时之间陷入了困境。

它不断的感觉自己的尸身,在被那火鸦侵蚀破坏,想要起身锤杀了余列二人,但是它本身是被锁在巨棺中的,并无自由,难以起身。

如果不躺着就打杀掉两人,非要起身施法的话,那么它就将付出极大的代价!

“孽障!”

现场的情形,让它未能纠结许久,因为它发觉自己再不想办法阻止余列两人的动作,它的尸身可就要被坏掉根基,再无蜕变成旱魃的可能了。

于是轰的一声,紫色巨棺的外棺盖子彻底掀开。

那人身形状的内棺,也露出一道缝隙,一只干枯的手臂伸出,虚抓着紫铜打造的外棺盖子,狠狠的往火鸦虚影砸去,一并的要将余列两人也打飞拍死!

一声哀鸣,从巨大的火鸦虚影中传出。

此鸟毕竟是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血祭它的三目龙鸦们也都已经化作血雾,无法持续的供给法力,自然难以和那棺中人抗衡法力。

火鸦的身形顿时就虚浮了很多,且侵蚀观中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好在另外一边,余列两人躲过了棺中人的暴起袭击。

并且他们发现随着棺中人的动手,火海金锁穴对于两人的禁锢,陡然松懈了很多。

在余列的眼中,他清晰的看见葬穴中的一道道锁链,开始主动的往棺材中蔓延而去,瞬间就拷住了那人身形状的内棺。

是此獠冒头,替两人承担住了葬穴的绝大部分威压。

轰的,一只巨大的手爪,也从岩浆湖泊中探出,抓在了紫铜巨棺上,想要将之棺中人打杀了。

桑玉棠惊喜:“余兄,成了!葬穴大阵自乱,你我现在可以趁机离去。”

但余列扶着她,并未应声的趁机开溜,反而紧盯着那口敞开的巨棺,目中期待之色更重。

“难怪此獠想要诓骗你我二人给它开棺,原来它自行开棺,怨气就会直接对它出手。”

余列面上幸灾乐祸,口中到:“如此大好机会,且试着再给此獠添把柴火,看它能否和底下怨气所化的乌真巨兽同归于尽!”

桑玉棠听见,明白余列还是没有放弃取得好处的想法,意图继续火中取栗。

她虽然心急如焚,但着实没有胆量独自离去,且一旦她离开,那火鸦阵当场就会衰弱,落败于棺中人。

“罢了,既然余兄如此坚持,桑某今日舍命陪君子!”

桑玉棠一咬牙,喝到:“余兄说的也是,让那棺材中的尸鬼和那乌真世界的怨气同归于尽,其实才是解决此地忧患的最快法子!”

她面上显露出一丝纠结,但旋即就毅然而然的,喝令周身那一百零八张符牌飞起,将之统统打入了那火鸦虚影中。

火鸦高亢尖锐的叫声,再度响起,它的双目中火焰腾起,瞬间灵动了许多,其挣脱开棺材中的巨手,和对方厮杀起来。

余列不由的多看了身旁的女道一眼,记下了对方甘愿献出法器的这一举动。

三股庞大的声势,在岩浆湖泊上空大作。

火鸦横飞,乌真巨兽的躯体若隐若现,棺中尸鬼也是邪气大放。

但让余列二人没有想到的是,即便有葬穴的钳制、乌真怨气的侵蚀,那棺中人,依旧是强悍的将桑玉棠操控的火鸦给打得残破。

随着最后一声哀鸣发出,偌大的火鸦虚影,轰然溃散,变成一股股黯淡血雾。

桑玉棠也是猛地睁开肉眼,脸色煞白。

那些溃散的火鸦气息,统还被那棺材中人摄取,对方呼吸吞吐着,在巨棺中具现出了半具庞大的人身,气息大增。

它转头凝视着余列两人,神识滚动,散发出无穷的杀机:

“尔等,将死也!”

对方一手抵挡从岩浆湖泊中涌出的乌真怨气,一边张口一啸,便有无数的赤红色气息,犹如蛇虫般飞来,要将余列两人身上的生机吸食干净。

余列见此一幕,微微摇头,他口中轻叹:“终究还是技差一筹,既然如此……

定!”

他突地手掌一翻,拿出了一物,扔在了岩浆湖泊的上空。

霎时间,所有翻滚的火煞气息、赤红真气、包括那棺中人凝聚的半具人身,统统当场凝固,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只见一颗圆珠悬浮半空,表面波光粼粼,红艳艳的,整体有如水中的红日,它光芒万丈,照破火焰千重!

(本章完)

第562章 窃居灵棺 闭关养煞

余列从袖子中拿出来的东西,正是从乌真岛屿中获得“定风珠”!

将定风珠收入紫府中后,他立刻就将此物放在了化灵池中进行打磨。

加急处理之下,如今好歹是将其中的邪性驱逐干净,然后可以被余列炼化了。

定风珠一物可以定住地气风火,极为克制这片岩浆湖泊,余列将它一掏出来,果然效果明显,连那棺中人的赤红色真气都给克制住了。

这一情况,倒是出乎了余列的意料。

桑玉棠站在一旁,她同样也是身子定住。

此女的修为只有六品末位,尚未凝煞,自然是更加无法抵挡住定风珠的效果。

她仅仅有眼睛能够动弹,瞪大了两眼,瞅着余列手中的定风珠,着实是感到惊奇:

“此物就是之前被余兄收服的百万年乌真玛瑙吗?为何这么短的时间中,他就将此物炼化了,莫非……他手中的有仙人符咒或是法宝?”

桑玉棠的思绪纷乱,她不由的对余列的底蕴和来头,更是感到好奇。

而那同样被余列定住的棺中人,此獠则是心头咯噔了一下。

它难以置信的望着出现在余列身前的定风珠,其神识蠕动,却难以蔓延到余列的身旁。

棺中人只得口中发出厉呼:“不可能,这定风珠你是怎么拿到的!就算你能够拿到,它也不该是你能够炼化的。”

“哦?”余列听见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他眯眼观察着棺中人的情况,并不急于动手,而是出声道:“此话何解,莫非道长和这珠子,大有关系?”

吼!

野兽般的嘶吼声,从棺材当中传出来,那棺中人的身子,缓慢但是坚定的彻底的坐起,露出了一具赤褐色、枯瘦犹如骷髅的躯体模样。

其口齿张合着,咯咯作响。

“它是我的,是我的才对!”

此獠怒吼出声,一股更是沛然的赤红色真气也从它的躯体身上冒起,抵御住了定风珠的震慑作用,然后一步一步从紫铜巨棺中踏出,朝着余列扑过来。

余列打量着,目中闪烁神光。

他结合起定风珠之前的异样,以及棺中人对定风珠的态度,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脱口就道:

“道长乃是要晋升为五品,蜕变为旱魃的高人。为何会对这颗小小的定风珠如此在意,除非……此物就是之前那布置下火海金锁穴的祸乱仙宫遗留下的阵法秘钥,其和道长伱能否脱困息息相关!”

棺中人听见余列口中的这番话,它那干枯的尸身猛地一颤,踏步走向余列的动作顿时又急促了很多,开始疯狂的燃烧体内的赤红真气。

旁边的桑玉棠听见,则是目中恍惚。

她得到余列的提醒,也是想通了这一点:“看来这一颗定风珠,之前之所以会在乌真岛上大肆的吸收血液,阴邪狡诈,多半是被这棺中人用了什么手脚,给影响或炼化了,方便为它脱困做准备。”

那干尸模样的棺中人,它仅仅一丈高大,并非巨物,但是当它扑到了余列跟前时,汹涌的杀意煞气从对方身上扑来,让余列的呼吸都窒息了一下,仿佛他也被定住了一般。

“你,不配知道!”

此獠面露狞笑,其浓郁的真气在身侧形成了巨手,隔空就朝着余列的头颅抓取而来。

但是余列面对这一幕,丝毫不慌。

他嘴角露出冷笑,将手中的定风珠轻轻一收。

轰的!

余列的身子后退,一只更加庞大的巨手立刻就从底下的岩浆湖泊中的探出,朝着那棺中人的拍打而来。

这是他撤掉了定风珠对岩浆湖泊的镇压,让藏在岩浆湖泊中的乌真怨气冒出,为他来抵抗棺中人。

此举的效果十分之好。

特别是棺中人从紫铜巨棺中走出后,它本就仿佛遭受了天妒,整片岩浆空间都在针对它。

那些原本拷在铜棺上的金锁,也开始哗啦啦的涌动,要刺入它的尸身之中,将它拖回棺材中重新关上。

在怨气的轰杀下,它更是难以对余列出手。

“竖子!孽畜!”

怒吼声,从棺中人的胸膛中爆发,它望着轻飘飘躲到一旁的余列,两只眼睛里喷吐出了猩红色的火焰,愤怒至极。

但是它也只有怒吼声,能够传递到余列身旁,因巨棺底下镇压的怨气已经彻底爆发,之前消失的乌真巨兽,重新在岩浆湖泊中凝聚,且有了目标,不再是毫无神智!

余列落在一旁看着,他从那凝聚的乌真巨兽眼中,不仅看见了浓浓的恨意,还看见了贪婪,似乎只要对方将那棺中人给吞食了,它就能够得到什么大好处。

余列把玩着定风珠,不由的张口轻叹:

“布置如此阵法的人,手段可真是了得啊!”

一旁的桑玉棠早已经被他及时的拉扯到身旁,庇护着。

女道听见余列的话,连忙点头附和:

“这一处火海金锁穴,不仅是以风水布阵,效用长久,它还将那馆中的干尸和湖底的怨气,分别对立。

任何一方,若是想要脱困,都需要先吞食了对方。如此布置既可以确保双方难以逃脱出去,又能够消磨掉双方的怨气和灵性!”

桑玉棠目中变幻,她传音道:

“若是结果甚好,到时候,此地的乌真怨气不仅会被消磨掉,还能养出一具旱魃级别的尸身,能收为己用!”

余列点头示意,他在刚才炼化定风珠时,也从定风珠的作用联想到了很多,和桑玉棠所说的大致不差。

于是他面上带着喜意,低头看向了手中的定风珠,道:

“若是我刚才的猜测没错,这颗珠子就是用来调节怨气、尸气的阵法关键。如今我持有这灵物,整个火海金锁穴,便可一定程度上为我所用了。”

桑玉棠猛点头。

但下一刻,让女道没有想到的是,余列把玩了几下定风珠,就将此物忽地抛出,扔到了她的跟前。

嗡嗡!定风珠盘旋转动着,散发出红色的灵光,让桑玉棠的面颊鲜红无比。

她愣愣的看向余列,便听见余列口中道:“桑道友才是阵法大家,此物现在在我手中是无法发挥出全部作用的,且劳烦道友出手,帮助余某降妖除魔。”

余列朝着桑玉棠拱手示意。

如此稀罕珍贵的宝物,且是能操控火海金锁穴阵法的关键物品,余列居然就这样给了她,着实是让桑玉棠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惊喜之色,在她的脸上爬起来。

有此等宝物在,她便可以更加仔细的参悟此地阵势,对她今后的修行有大好处。除此之外,余列的信任也是让她感到浓浓的暖心。

“此人竟然不担心我持有定风珠后,反手就害他!”

桑玉棠只在心间自语了一句,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话,仅仅目色认真,朝着余列点头,然后就将定风珠持在手中,口中默念不已。

有余列的事先炼化和主动退出真气,女道也是轻易就将定风珠炼化到手。

旋即,在余列两人周身便有一道道灵纹涌现,其蔓延在庞大的岩浆湖泊中,将上下每一处都覆盖住。

火海金锁穴的脉络,彻底的浮现在两人的眼中。

且不远处那正在缠斗的棺中人和乌真巨兽,两者身上的弱点也在阵法的作用下,全部都显露出来。

一根根先前看不见的灵纹,遍布在它们的身上,且深入到了两者的体内,但两者浑然不自知。

桑玉棠目中灵光大作,她手持灵珠子,示意余列紧紧跟随她。

这时,那棺中人察觉到不对劲,它也再度朝着两人扑来,打算付出更多的代价,也要将两人解决掉。

但是它每每朝着余列两人迈进一步,余列两人就会先一步远离它一步,仿佛能够未卜先知一般。

并且整个岩浆湖泊上空的火煞之气,统统的绕着两人走,那怨气形成的乌真巨兽,更是彻底的忽视了两人,即便两人靠近到它的身子跟前,它也只是对着棺中人动手。

除此之外,桑玉棠领着那棺中人,绕着紫铜巨棺转了十数圈子后,对方越发气得要死,她脸上的喜色则是越发的浓郁。

忽然,桑玉棠面色一定,她大喜道:“成了!”

咻得,她拉着余列,调转身形,猛地往那棺中人先前躺着的棺材飞去,来到了棺材的正中央。

犹如魔神般的棺中人,它站在棺材外,惊疑的盯着余列这两个滑不溜秋的家伙,不知两人是要作甚。

下一刻,它便明白了。

因为桑玉棠传音给余列一句话,余列面上露出错愕之色,但还是如言的先躺入内棺中,侧着身子,等着女道躺下来。

两人入棺后,便鸠占鹊巢,先前被棺中人掀飞的巨大棺椁盖子,也在一根根金锁的提携下,缓缓的盖过来。

“不好!”

棺中人面色大变,它陡然收敛了法力,不再去对付那怨气所化的乌真巨兽,径直朝着棺材中猛扑过来。

但是当它跨入到巨棺百丈以内后,它的动作就再次陷入了泥沼中一般,缓慢的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口棺材盖子盖在了紫铜巨棺上。

哐当一声!

巨棺合拢,严丝合缝,余列两人藏身在其中,所有的气机都消失在了棺中人的感知内。

与此同时,那从岩浆中冒出的乌真巨兽,它也彻底的从岩浆湖泊中拔身而出,咆哮嘶吼着,散发出五品的气息。

棺中人面上惊惶,它只得转过身子,认真面对如此巨兽,再次陷入苦战中。

而余列和桑玉棠两人藏身在巨棺中,被棺中人相反。

他们不仅得到了棺椁的庇佑,无须担忧被两尊强大的存在波及,又将火海金锁穴的效果皆数启用,能将外界的两个凶货当棋子使。

这一情况完全出乎了棺中人的预料,它压根没有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占了棺材,连想躺回去都难。

可是不管它想了什么法子,又付出了什么代价,它就是无法再开启巨棺,未能将余列二人拎出来。

这导致此獠只能盘踞在岩浆湖泊上空,和那成形的乌真巨兽时刻厮杀争斗,除非有一方倒下!

这情况同样也出乎了余列的意料。

他侧躺在棺材中,和桑玉棠极为靠近,显得十分亲密。

余列开口轻叹着:“没想到还有主动进入瓮中,等着那两个凶物厮杀的法子。”

桑玉棠将定风珠聚到两人身前,用作照明,灵珠红光将她的面容照得更加娇艳欲滴。

此女口中压低声音:“此地虽然狭窄,但它乃是整个葬穴的核心所在,本是最为凶险的养尸之地,你我二人是承受不了的。但是现在有定风珠在手,你我就可以定住这些死气煞气,不用畏惧,正适合我俩在此藏身。

只需要待上个把年数,那疑似旱魃的家伙,也肯定会和乌真怨气两败俱伤。”

余列点头,并道:“不仅如此,接下来的十年,你我正好可以在这棺材中闭关修炼。”

他环顾着四下,欣喜道:“此地死气不绝,乃是一处上等的闭关养煞之地啊!”

须知,道士在凝煞过后,虽然日常修炼时,依旧是从外界采摘相应的煞气入体为好,方便快捷。

但是这也得分什么情况。

比如余列现在,他身处于死气浓郁的火海金锁穴的核心位置,还有紫铜巨棺为之汇聚死气怨气,他完全可以用源源不断的死气怨气,来豢养体内的“仙煞”。

此种以煞养煞之法,也是凝煞道士们可以采用的一种修炼方法,同样方便快捷。

只不过这种法子,对修炼之地的煞气损耗甚大。

仅仅一个凝煞道士,就可以让原本能源源不断产出某种煞气的修炼之地,其环境改变,煞气变得驳杂,断了根儿。

桑玉棠听见余列的所说,她也是欣喜道的:

“是极,此地正是一方上等的闭关凝煞之地!”

她捧着灵珠,喜笑颜开的道:“托余兄的福,今日有定风珠在手,又有此等凝煞宝地出现,桑某的凝煞关隘,无忧矣!”

两人相对而视,又听着棺材外的阵阵怒吼声,都是不由的面带轻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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