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1.第1321章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第1321章 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坐在车里,与走出车来,又是别样的感受。

感受这万民称颂的震撼。

弘治皇帝深吸一口气。

他徐徐的踱步,到了六个老叟面前。

六个老叟拜下行礼。

弘治皇帝微笑。

他忙是将当先的老叟郑清搀扶起来:“老人家,不必多礼,卿等老迈,若行全礼,岂不教朕为难?”

此时朱厚照、方继藩以及百官纷纷围了上来。

众人打量着郑清,各自的心情更加复杂。

郑清咳嗽,接着固执的道:“要的,要的,见了皇上,该怎么行礼,就要怎么行礼,草民人等,沐浴皇恩浩荡,今日来此迎驾,乃三生有幸,倘若不能全礼,岂不是要抱憾而回?”

说着,挣脱开弘治皇帝,领着另外五个老叟拜下,三叩,起身,次拜,次三叩,再拜,再三叩。

行过了大礼,他微微颤颤起来,差点打了个趔趄,弘治皇帝为他捏了一把汗,搀扶住他,看着这老翁,弘治皇帝情绪有些激动,抿了抿唇,方才道:“老人家年龄几何了?”

郑清骄傲的道:“草民乃是宣德九年出生,已是七十有九了。”

弘治皇帝和百官们啧啧称奇,这郑清看上去,生活条件并不优渥,竟有如此的高寿,真是难得。

弘治皇帝叹道:“七十有九,这是有大福气的人哪,若是再长几岁,几乎可以见着太祖高皇帝的时候了。”

郑清道:“是啊,最大的福气,便是撞到了陛下,陛下治理天下,宇内皆安,草民人等,是沾了陛下的福气啊。”

卧槽……

方继藩虎躯一震。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环节出问题。

千叮万嘱,让王金元教授这些老叟万万不要说错话。

谁曾料到,这些人,竟是人精。

细细一琢磨,还真是,能活快八十岁的人,什么世面不曾见过,可不就人精吗?

瞧瞧人家这溜须拍马的功夫,竟还有几分仪式感了,生活果然需要一点仪式感哪。

弘治皇帝听到此处,内心大悦。

萧敬和方继藩说同样的话,给他的感受是不同的,那么,眼前这个老翁说这样话,给弘治皇帝的感受又有不同。

在可是货真价值的老百姓,是真正来自于庶民的声音哪。

弘治皇帝眼睛一撇,看向一旁随驾的待诏翰林,这翰林已经掏出了竹板和笔,正在唰唰的记录着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弘治皇帝叹道:“老人家,万万不可这样说,朕登极数十年,说来惭愧,施政多有不谨和不周之处,全赖……”他回头,此时,是他人生的巅峰,这个牛,可以吹一千年,他看了身后的刘健人等一眼:“多亏了刘卿等人为朕分忧,方才对百姓,有些许的恩惠,老人家,言过其实啦。”

刘健脸色瞬间红润了。

整个人腰杆子竟是挺得笔直。

郑清摇头:“陛下,万万不可谦虚……哎……”

说着,他浑浊的眼眸里,竟是隐隐的湿润了。

一旁的方继藩,还只当郑清是个老人精,现在却突然觉得,这好似……有点不像演戏来着?

郑清突然哽咽,抓住搀扶自己的手,呜咽道:“陛下,草民人等,什么苦日子不曾见过哪,宣德十年,大旱,官府救济不及,草民的母亲死了,到了正统七年,又是大旱,草民跟着乡人逃荒,遇过流寇,曾饿了七天,以草皮和白面土为食,勉强捱了过去……”

弘治皇帝皱眉:“世上竟还有白面土?”

方继藩在身后提醒道:“陛下,白面土又称观音土,此土其实是吃不得的,只是人饿极了,却也可以吃了,填着肚子,人们将其视为白面,才将其称为白面土,又因到了灾年,可以让人捱过灾荒,诚如救苦救难的观音,又称观音土。”

弘治皇帝头皮发麻。

人竟以土为食。

郑清老泪啪嗒落下,回顾自己一生,感慨万千,抽泣了一阵,继续抓住弘治皇帝的手:“此后,土木堡之变,官府征了草民卫戍,在大漠足足三年,勉强,活了下来……等到了成化十七年后,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也不知为何,这天气变化的厉害,年年都有灾荒,年年都要逃荒,饱一顿、饿一顿,草民不怕陛下笑话,草民能活下来,全靠着有儿子孝顺,自个儿没吃的,饿着一家妻儿,也先紧着将草民吃。”

说到此处,郑清哭的眼睛都已红肿了。

其他的老叟也不禁落泪。

郑清道:“今年的大灾,持续的时间,比往年还厉害,本以为,今年是熬不过了,家里预备不起寿材,草民早早让儿孙们预备了一张草席子,就等着死呢。可谁料到,官府突然来了人,会同的,还有本组的江书生,他们带了粮食来,召集了大家伙儿,说要带咱们逃荒去。不只如此,他们还租了车马,年轻的步行,老弱和妇孺,就坐在车里,一路将咱们送到了京师来。”

“他们都说,这是陛下用了内库的银子,来救济咱们的,陛下仁厚,视百姓如赤子,绝不肯让咱们百姓受灾挨饿,他们将我们送到京来又给给咱们找地方住,又是送被褥,草民的曾孙病了,也是他们给治好的,眼下灾民们没有粮食,他们发放粮食,送去食堂,让咱们先度过眼下的难关。孩子年纪小,江书生带孩子去读书,家里六个青壮,他们给咱们寻了工,让草民的儿孙们,可以靠着本事吃饭。”

郑清紧紧的抓着弘治皇帝的手。

或许是整个人情绪激动,掐的弘治皇帝手腕疼。

可弘治皇帝眼里,写满了震惊。

他很清楚,花钱是一回事,银子怎么花,又怎么能让这些被赈济的百姓,得到实实在在的赈济,又是另一回事。

而显然,这些银子,是真正的花到了实处了。

郑清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还不只是如此呢,咱们住在这儿,本是外乡人,朝不保夕,全赖朝廷赈济,后来……这数月之间,陛下竟还差了太子和齐国公来探视了许多次,陛下,您这是大恩大德哪,太子和齐国公,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却让他们到咱们这等污秽不堪的地方,听说……太子还治病,救了人呢。”

郑清感动的一塌糊涂。

弘治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旁的朱厚照和方继藩一眼。

郑清深吸一口气:“自太子和齐国公来了,咱们这些灾民,待遇可就更不同了,他们后脚一走,户部的主事也就来探望了,还有顺天府的府尹,有新城兵马司的都督,还有许许多多,叫不出名儿来的官儿,他们见有的棚子不能遮风避雨,就亲带着官吏来修补,见民有菜色,就想着办法,抬几口羊来,还有鸡蛋……尤其是顺天府的官吏,最是殷勤,嘘寒问暖,从未间断。此后也有一些商贾来,会捐纳一些粮食和布匹……陛下啊……草民这辈子,历经了数朝,也不曾见过,灾民有这样的啊,草民饿了半辈子,也就在陛下的关照之下,方才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在这里的千千万万百姓,无一不蒙受陛下的恩惠,草民……已是七十有九,算是活到头了,可是草民的儿孙们有幸,能蒙陛下这般的厚爱,他们的日子,定比草民在的时候好,草民……代这一家老小,代这数十上百万的灾民,在此谢过陛下……”

说罢,郑清挣开了弘治皇帝的手,继续拜下,泣不成声,滔滔大哭。

弘治皇帝不禁拿出帕子来擦拭眼泪。

这番话,令他很惭愧。

他只知道太子花了很多银子,现在才知,这些银子变成了无数的恩惠,落在了无数郑清这样的人身上。

这银子……值了。

哪怕这市值没涨,也值了。

为天子者,富有四海,最缺的,却是人心。

只要人心在,内库就算是空空如也,又如何?

而这些灾民们的感激,竟统统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令弘治皇帝尤其的惭愧。

太子爱民如子,救灾及时,处事得力,行事稳妥,郑清夸得是朝廷,是自己,可真正夸得,却是太子,还有方继藩那个家伙啊。

弘治皇帝搀扶着郑清起来:“好了,老人家,你不必再谢了,朕在此,也敢向你保证,往后,你,你一家老小,还有这千千万万的灾民,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放心便是。”

“多谢陛下。”郑清说着,道:“草民人等,准备了一些礼物,要献给陛下。”

弘治皇帝摆手:“不必啦,不必啦,朕生了一个好儿子,更知还有一个得力的女婿,这已是大礼了,老人家,你年岁大了,改好好颐养天年,不可再操劳了,来人,将这些老人家,送回家去,不要让他们受了累,也不要受了惊吓。”

他蹲了一顿,沉默了片刻之后,弘治皇帝道:“就用朕的御车去送吧,那车……稳当。”

“不敢,不敢,可不敢。”郑清拼命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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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22章 朕重重有赏

六个老叟,被人请上了御车。

郑清等人不敢上去,是几个宦官搀扶上去的。

紧接着,他们享受着大明最崇高的待遇,乘车而去。

弘治皇帝没车了。

可是他面上却带着笑容,看着沿途的人海,看着一个个朴实的面容。

他背着手,步行。

宦官们给天子撑着华盖。

百官拥簇,禁卫们呼啦啦的亦步亦趋。

朱厚照和方继藩两个人绷着脸,他们二人有些疲惫。

为了筹备这一场盛会,他们忙前忙后,太疲惫了。

弘治皇帝开始神游。

他想到了自己的列祖列宗。

想到了后世的子孙。

他甚至想到,这些日子,先是封禅,接着,却遭遇了今日的事,想来,后世的史书之中,人们一定会忘记这一场形似闹剧和自我安慰的封禅大典,而今日所发生的事,定能传扬千年吧。

年纪轻轻,便克继大统的弘治皇帝,此时有一种这皇帝没白坐的感觉。

他很是触动,穿越了人流,最终,有宦官给弘治皇帝准备了一个新的车驾,弘治皇帝依依不舍的扶着车门上车,回头看了一眼,最终入车落座。

皇孙朱载墨永远都享有和皇祖父同车的际遇。

弘治皇帝至今还在震撼,他盯着自己的孙子,道:“载墨。”

“在。”

“以后,你不要学朕,朕这辈子,只想做一个贤君,可事实上,却是碌碌无为,你要学你的父亲,你的父亲,将来会有大出息。”

朱载墨点头。

弘治皇帝深深的看着他,颇有考较的心思:“知道你父亲厉害在何处吗?”

“赈济灾民,这说明,父亲心里装着百姓,所谓民为本,社稷轻之,这并非是说,社稷相比于百姓不重要,而是说,社稷的根本在于民,倘若不得人心,社稷贵重,亦忧覆亡的一日;可若是百姓心向社稷,那么天朝上国,则无往而不利。父亲能及时救灾,将灾民们放在心上,可见父亲懂这个道理,可是懂这个道理,不算什么,历朝历代的天子和太子,谁会不懂这个道理呢?父亲懂,他还肯去做,这就极难得了。”

弘治皇帝欣慰的点头。

朱载墨又道:“单凭肯做却也未必有用,做事,需要有章法,怎么去做,如何能把这些大事,做的妥当,让每一个行将被救济的灾民,得到应有的照顾,这又是一门大学问。孙臣以为,父亲最了不起的,就是这一点了,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单凭给灾民们放粮,这是最笨的办法,给他们找一条出路,让灾民们可以开始新的生活,这既对国家有益,又可使他们安居乐业,此乃两全之策,父亲短短数月,解决了这些问题,才是孙臣值得学习的地方。”

弘治皇帝呼了口气,心中大慰,摸着朱载墨的头:“不,最值得学习的,是你的恩师,你看看你,小小年纪,便被你的恩师调教的有如此见识。太子赈灾,他一定也没少出谋划策,没有少出力。”

弘治皇帝叹了口气:“最难得的是,他不居功,在朕眼里,他是将这些功劳,给了太子,是希望朕能够对太子青睐有加。而对天下万民,太子和他,却是将这功劳,放在朕的身上,让天下万民对朕感恩戴德,载墨啊,你的父亲是什么样子,朕心里清楚,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可性子急,有时候聪明还会用在一些不该用的地方,因而,需要引导。这便是你的恩师,最成功之处。”

说着,弘治皇帝竟是眼眶里湿润:“朕细细想来,他这样的人,真是国士,国士无双。可是你可知道,你的恩师,平时却是嘻嘻哈哈,在朝中却是有许多人不喜他。”

朱载墨道:“孙臣就很喜欢恩师。”

弘治皇帝笑了,却又拉下脸来:“朕从前一直在想,或许这是因为他得了脑疾的缘故吧,可现在细细思来,哎……他是想要自污啊,他太聪明了,他不希望,朕因此而怀疑他,他害怕朕不能容忍一个绝顶聪明的人,因而,他性情刻意的乖张,得罪了许多人,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恶意,这就是要告诉朕,他绝无任何的异心。你的恩师,真是用心良苦啊。”

朱载墨想了想:“大人们的心思,太复杂了。”

弘治皇帝叹道:“这怪朕,为天子者,不能让人看到大度的一面,自然会让臣子心生恐惧,朕吓坏了他。”

朱载墨想了想:“那么……大父,那个曾杰……”

弘治皇帝微笑:“朕有主张。”

这一日,对于弘治皇帝而言,是最值得铭记的一日。

圣驾至大明宫,弘治皇帝进入奉天殿升座。

百官随之鱼贯而入,行礼。

弘治皇帝左右四顾:“朕出京往泰山封禅,数月之间,钦命太子监国,太子何在?”

百官们俱都不吭声,个个沉默着,方才给予他们的震撼太多,已经来不及他们发表任何自己的看法了。

朱厚照神气活现的站出来,高兴的合不拢嘴:“儿臣在。”

弘治皇帝道:“朕的儿子,数月之间,迁徙了百万人,对灾民,妥善安置,可谓是殚精竭虑,兢兢业业,他不愧为太祖高皇帝的子孙,太子,朕令镇国府,辖制北直隶,治顺天府。”

治顺天府。

群臣们哗然,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博古通今之人,不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顺天府乃是要害之地,是皇帝的居所,这里最是尊贵,因此在北宋时,曾有过亲王治京兆的传统,而但凡被任命为京兆府府尹的亲王,往往就是皇储的人选。

大明建立之后,这宋朝的成法,并没有延续下来,现在弘治皇帝突然宣布如此,岂不是更加确定了太子的地位。

太子不但是东宫,而且掌握着天下最要害之地,这里发生的一举一动,都被太子所掌握,谁还敢说,太子不贤,谁还敢猜测,陛下对太子失望,有换储之心?

那曾杰听罢,身躯更是一颤,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忙是站出来,匍匐在地:“陛下圣明啊。”

众人漠然的看着曾杰,却都没有吭声。

弘治皇帝理都没有理曾杰,而是平静的道:“方卿家。”

方继藩就显得谦虚多了,乖乖道:“儿臣在。”

“卿辅佐太子监国有功,此次赈灾,你也出力不小,朕心甚慰,卿乃朕之婿也,依太祖高皇帝之例,驸马都尉不得任以朝廷官职,朕看,这很不妥,要改。这顺天府,乃是至要害之地,辖制京畿,事关重大,朕命太子为府尹,卿便为少府尹,你们二人,是在一起惯了,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以后,也就同府治事吧。”

方继藩想了想,我堂堂国公,任一个顺天府少尹,怎么像是消费降级,啊不,降职了呢?

刘健等人心里却是震撼。

这是陛下将身家性命,还有半个社稷,都交给太子和方继藩了。

若是寻常的府尹和少府尹,虽然权责重大,可碍于他们卑微的身份,其实是最难堪的。可太子和齐国公不同,一个是东宫,一个是国公,这两位要是掌握了京师最要害之地,这还用说,从今往后,什么旧城、新城、还有最新开发的南部新城,不消说,以后都是这两位强势府尹和少府尹说了算。

方继藩行礼:“儿臣谨遵陛下旨意。”

弘治皇帝深吸口气,面上却如冰山一般,他淡淡的道:“前几日,有卿家说,皇孙未来可克继大统,承天之命……”

曾杰面如死灰,依旧还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朕在想……”弘治皇帝淡淡道:“是谁,敢如此造谣滋事,要离间太子和朕的孙儿呢?”

此言诛心之极,几乎是捅破了窗户,直接拉下了最后一点的遮羞布。

百官震撼。

算账的时候到了。

太子如此贤明,居然有人敢生这个事,这个人,他还是人吗?

接下来,更多人所忧虑的是……曾杰和自己平时关系不错,不会这狗东西获罪,攀附到我的身上吧。

“陛下……”有人大义凛然的站出来。

众人看去,却是翰林编修曾青,曾青不但是曾杰的同乡,还是曾杰的远亲,平时相交是最好的。

这一点,不少人都知道。

“臣要弹劾户部曾杰,臣乃他的远亲,可此人……实在是十恶不赦啊,他年轻时,就曾自比自己的孔孟,说自己有天大的才能,他明为圣人门下,实则却全无尊师重道之心。不只如此,此人狂妄,金榜题名之前,流连于勾栏,与许多歌姬,搞三搞四,此为不洁;他自登科之后,先在刑部观政……”

曾杰看着曾青,心都已死了。

这是自己的堂弟啊。

他为了断臂求生,居然……居然……

最了解自己的人,恰恰是自己的至亲朋友。

曾杰那么点儿事,竟统统抖落了出来。

“畜生!”这罪行还未揭露到了一半,一人凛然而出,作怒目金刚之状。

众人视之。

却是曾杰的宗师,礼部侍郎程鹤,程鹤痛心疾首,戟指曾杰:“万万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人,难怪平日,你总是鬼鬼祟祟,幸赖老夫早看你獐头鼠目,行为不端,与你并无瓜葛。陛下,老臣建议,此等不忠不孝无礼的狂妄之徒,立即将其拿下,收锦衣卫治罪,将其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宗师……这是当初提拔自己的宗师啊。

可现在……

曾杰觉得脑子有些昏沉,将自己下诏狱,这人进了诏狱,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你们好毒。

“斯文败类!”

“丑恶!”

一下子,殿中各种咒骂交加起来。

不得不说,曾杰平时的人缘还不错,否则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了自证清白,个个要跳出来,和曾杰划清界限呢。

“噗……”曾杰听到此处,已是惊怒交加,一口老血喷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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