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细点宝藏(求月票)

宁志恒看着石川武志接着问道:“之前我让你打通上海通往苏南的交通线,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着手吧?”

石川武志脸色一红,嘴唇蠕动了两下,尴尬的回应道:“真是非常的抱歉!我马上开始着手进行!”

他知道宁志恒对他的工作已经颇为不满了,作为藤原会社的股东之一,是有责任为藤原会社的发展和壮大贡献自己的力量,况且宁志恒给他的太多了,不仅仅是金钱方面,还有如今在军方的地位和前途,都远远超出了当初的预期,从心底里,石川武志对宁志恒是由衷的感激的。

他认为自己能够遇到藤原智仁这位朋友,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自己的人生由此而彻底改变,所以当宁志恒表示出对他的不满时,石川武志简直羞愧难当。

宁志恒也确实不满意他的行为,毕竟打通苏南地区的运输通道,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对自己的走私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武志,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的会社已经整合了上海的走私资源,这些走私公司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供货商,现在,我们每个月的货物运输量大增,可是我们运往江西的运输能力已经受到了限制, 所以, 我们必须要尽快打通通往苏南的运输线,将一部分货物分流到这个方向,尽快的回笼资金,你要知道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钱, 不要把精力花费在那些无谓的工作之上。”

宁志恒再次对石川武志进行敲打, 他也不希望石川武志把精力放在对付中国特工这些事情上面。

老实说,石川武志本身的确是一个精明能干的青年军官, 一直以来, 他作为宁志恒的代表,来回奔波, 组织安排了整个走私渠道, 所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绝对是极为出众的。

还有这一次抓捕中统局特工的行动,尽管有宁志恒的通风报信,中统局特工仍然没能逃出他的追捕, 就足以证明一切。

“嗨依,太对不起了,都是因为我, 耽误了会社的工作!”石川武志再次顿首道歉。

宁志恒这个时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 摆了摆手说道:“武志,太客气了!你我相见于贫困之时,当初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低级军官, 我也不过是个流落海外, 无处栖身的一介书生, 我们能够走到今天,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所以一定要珍惜现在得到的一切。

你我既是至交好友, 也是异姓兄弟,我们还这么年轻, 以后的道路还很长, 自当彼此共勉,相互扶持!”

一时间, 石川武志被宁志恒这一番发自肺腑的真挚之言感动无以复加,两年前与宁志恒初次相见的情景又浮现在脑海。

一个臂戴袖章的青年军官,和迎面而来的一位文质彬彬的青年相互见礼,亲切交谈, 一切都恍如昨日。

现在两个人的身份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尤其是对面的藤原智仁, 身上已再难找到当初的影子, 举止从容,气质不凡, 一举一动无不散发着慑人的威严,已俨然是上位者的风范。

“智仁, 我明白你的苦心,请放心,我会更加努力的为会社贡献自己的力量,绝不会让你失望!”

宁志恒看自己的感情牌效果极佳, 不禁暗自点头,石川武志是他最为得力的助手, 对他多加安抚和拉拢是非常有必要的。

“还有一件事, 我去拜访胜田大佐的时候, 再一次提及了你晋升的事情, 他已经答应就在近期内为你运作此事, 正好你这一次又立下了功劳,如果不出意外,你很快就会得到晋升,武志,多多努力吧!”

石川武志惊喜万分,他知道,胜田隆司之前虽然满口答应为自己申请晋升,可是一直没有付之行动,这一次只怕是送去了不少的钱财,这才让胜田隆司感到满意,终于开始为自己铺路了。

“智仁,又让你费心了!”石川武志轻叹了一声, 再次说道,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

就在他们两个人倾心笑谈的时候,连家旧宅里也已经完成的财物的运输工作。

安排好的车辆停在门口,一些工人打扮的人员, 将房屋里的一些家具都搬上了车, 满满的装了几卡车,最后这才扬长而去。

不远处的一辆轿车里,上海站的监视人员一直盯着对方的动作,直到所有人员搬离了连家旧宅,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这才回去向关翰汇报。

宁志恒就在当天下午,亲自押送着一辆卡车进入了公共租界。

几经辗转,这批财物终于运到了谭公馆的地下室内,宁志恒的归来,让所有的人都大为惊喜。

左柔一直主持谭公馆的事务,看见宁志恒突然到来,不由得笑逐颜开,她上前迎着宁志恒,微笑着说道:“怎么这一次这么突然,也没有提前说一声,这些箱子又是怎么回事?”

宁志恒笑着说道:“这一次是有些突然,我带回来不少好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们一起去看一看!”

宁志恒示意众人退下,和左柔两个人携手走入地下室,这里储存着情报科最重要的物品,其中就有宁志恒之前收购不少珍贵的文物古董。

宁志恒来到一口木箱前,打开箱盖,在灯光的照映之下,顿时散发出金光灿灿的光芒。

“黄金?”左柔赶紧走上前,看着满满一箱子金条,忍不住诧异地问道。

“对,最少有六箱都是黄金,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宁志恒淡淡地笑着说道。

说完,他陆续的打开了其他几口箱子,果然如他所说,其中有六口箱子装的全部都是金条。

他又打开第七口箱子,这口箱子里塞满了棉絮团,宁志恒拿起了一个棉絮团,撕开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是一个透雕的白玉螭龙盏,借着灯光下仔细观赏,玉质细腻莹润,凝如滑脂,这是最顶级的和田玉,白玉中之极品!

而且造型奇特,尤其是玉盏边沿雕刻的两条螭龙,雕刻的造型逼真,栩栩如生,可以说是整件作品的最佳手笔。

玉器上的龙纹头部长而窄,上唇较长,眼形细长,有飘发,龙身鳞纹多呈网格状,龙尾近似于蛇尾,从这种风格上看,宁志恒,很快就判断出来了,这是一件宋初期的皇家御用精品,称得上是难得的精品,就算是以现在的行情,也是价值不菲。

他观赏了许久,这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这只白玉螭龙盏,用棉絮包好放回原位。

再伸手取过一个棉絮包,这个棉絮包体积较大,打开之后,赫然又是一件珍贵的古董玉器,同样也是顶级的和田玉,雕刻的双鹿依偎在一起,活灵活现,惟妙惟肖,从雕刻风格上来说,最少也是唐末时期的作品,看来这一箱子都是精品玉器。

左柔也是出身大户人家,家中豪富之时,对这些古董也多有了解,只是不太感兴趣罢了,如今看着宁志恒拿着这些精美的玉器,仔细端详爱不释手,知道他非常喜爱,便笑着说道:“这些宝贝你既然喜欢,就不要再送回重庆了,黄局长那里也不缺这些,这些年你送他的宝贝可是不少,自己留下一些也好!”

宁志恒在上海这么长时间,利用上海的特定环境,收集的古董珍玩多不胜数,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

可是这么多精品古玩,他却没有打算收在自己的手里,而是准备分批送回重庆孝敬给黄贤正,就在前段时间刚刚送回了第一批,都是价值不菲的精品,让黄贤正欣喜万分,爱不释手。

宁志恒却是摇了摇头,他又何尝不是真心喜爱这些宝贝,和平盛世之时,有这样的爱好自然是一件雅事,可是以现在的时局和环境,他绝不能允许自己沉浸在这种爱好中。

他必须要时刻保持着警惕之心,对身边的事物保持敏锐的观察力和感应力,而这些古董珍玩只会让自己心有挂牵,心中一旦有了得失之心,就会影响他准确的判断力。

现在只是这片刻时间,都会让他一时留连失神,如果真的把这么多宝贝留在身边,自己很难保持平静之心对待。

再说现在身在敌后,这些古董并不安全,把它们运回重庆交给黄贤正收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黄贤正喜爱珍宝古董,视之如命,这些宝贝也算得适得其所。

宁志恒轻叹了一口气,将双鹿玉雕重新包裹好,放回原位,缓声说道:“还是不用了,这样的宝贝看一看就好,留在手里就不用了,只会让我心有牵挂。”

左柔不由得摇了摇头,她知道眼前这位男子的脾气秉性,不仅心思缜密,并且对任何事物都抱有极强的怀疑和自制,不论是对人还是对物。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这一点不好,对什么事情都不肯全心投入,总是克制苛求自己,哪怕对我也是一样,真搞不懂你怕什么?”左柔上前双手抱住宁志恒臂膀,口中幽幽的说道。

(本章完)

第594章 听取汇报(求月票)

宁志恒看着依偎在身旁的左柔,不禁轻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左柔的小手,温言说道:“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怕什么,心中总是不踏实,对什么人都要防着一手,这可能是天性使然,我自己也无法控制。

小柔,我心中的秘密太多,真的很难和人诉说,不过你放心,我不能信誓旦旦的骗你说,我对你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信任,但我可以保证,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你更接近我的心,如果老天必须让我选择一个人和我分享这些秘密,那个人只能是你,不会有其他人!”

宁志恒的话简单直白,绝对算不上是甜言蜜语的情话,但是确实出自自己的真心,他的性格过于深沉而内敛,不会对左柔表达出缠绵的爱意,但是话语间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 像一股温暖的泉水在左柔的心中流过, 她的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两个人依偎多时,这才分开,宁志恒又去将所有的木箱都打开, 和他猜想的一样, 另外三口箱子里,也都是珍贵的古玩珍宝, 书画珍藏, 每一件都堪称精品,这个宝藏的价值巨大, 简直难以估计。

左柔是情报科的财务总管, 每日过手的资金都是数额巨大,对这些财富却是没有多少欣喜,她大致估算计了一下这六箱金条的价值,初步估算在一百二十万美元左右, 这几乎情报科半年的走私利润了,至于那四箱珍贵古玩,书籍字画, 其中的价值却是难以估算, 反正也都是要准备送走的。

“下一批古董什么时候运走?”左柔看着这地下室里满满的珍藏,转头向宁志恒问道。

“还是过一段时间,两个月之后吧, 一次也不要送太多, 我稍后给你选出一批, 你安排运走!”宁志恒说道。

送礼也是一门学问,并不是送的越多越好,一次性将所有的珍藏都送出去, 固然让黄贤正欣喜若狂,可是人心就是难测, 期望值越大, 失望就会越大,当他认为宁志恒收集这些宝贝过于容易, 以后再送的时候,如果不能达到他的预期,效果反而是负数。

也不能全送精品,毕竟精品难寻, 相互参差着运输,才会让黄贤正每一次都有惊喜的感觉。

只有这样细水长流, 才会让黄贤正认为宁志恒是在努力地收集这些古董珍玩, 源源不断的送至重庆,这才会认为宁志恒已经尽了全力孝敬自己。

左柔无奈地笑道:“黄副局长这个算盘打得响, 他每年少要了我们十万美元,可光这些宝贝就足以补偿他了, 他可是不亏!”

宁志恒哈哈一笑:“的确是这样,不过这些宝贝与其流落在外,还不如送给黄副局长!”

宁志恒和左柔出了地下室,这个时候霍越泽得到通知后, 赶来向宁志恒报到。

宁志恒的书房里,霍越泽将手中的文件递交给宁志恒, 轻声汇报道:“处座, 这是前一段时间, 您让我在情报网里收集的消息, 法国人给了一份情报, 有迹象表明,日本人在广东接触闽粤绥靖军司令黄继善,应该是在做策反工作,但是他们的鼹鼠无法得到更准确的消息!”

佐川太郎果然是在广东搞事情,日本特高课负责的一项主要工作,就是搞策反,基本上针对中国政府和军队的策反工作都是由他们来完成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在中国内地的基础非常好,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布下棋子,以中国谍报部门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察觉出来,这才让他们屡屡得手。

自从接到何思明的消息,宁志恒就命令霍越泽散出消息, 收购关于广东和福建两省的军事情报,这一次终于有了结果。

宁志恒自然会将消息上报给军统局总部,不过对此事,宁志恒并不抱乐观的态度, 因为目前来说, 广东和福建的中国军队,全部都是地方部队的,中日全面开战之前,还能够勉强听从中央政府的指令,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军的兵锋越来越盛,将中央政府一直逼到遥远的重庆,中央政府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广东和福建的掌控力。

而日军随着占领区越来越大,有限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他们要集中优势兵力继续追着中国政府攻击,所以又采用了以前的老手法,那就是以华制华,开始招降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中国军队将领,将他们的力量收为己用。

黄继善是华南地区实力最强的地方军阀之一,手下数万军队,盘踞在广东和福建省,自然就成为了日本特高课的重点目标。

现在可不是半年前,那个时候中央政府还入驻武汉,勉强有能力控制华中和华南局势,可是现在就根本谈不到了。

可以说就算这个情报汇报上去,中央政府也无力控制黄继善,不过是徒劳而已。

宁志恒接过文件轻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时局恶劣如此,这些不过都是早晚的事情,我们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说到这里,他又开口问道:“王汉民这段时间有什么动静?销毁法币的行动还没有展开吗?”

宁志恒虽然让霍越泽撤销了对上海站人员的监视,可是对王汉民的监视一直没有断,日本人如今在上海的力量越发的强大,他生怕这些人给自己惹出麻烦,总要有所防范。

霍越泽赶紧汇报道:“王汉民这段时间频繁的和他的情报员接触,在四处打听情况,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个新面孔!”

“新面孔?”

“对,我接到消息后,亲自去看了看,原来就是南京时期,总部情报科情报三组组长段铁成,他一直是边副科长的心腹,听说现在已经高升为情报一处的副处长。”

霍越泽加入军事情报调查处时间很长,也一直都是在南京总部任职,期间和段铁成也见过几次面,当然因为地位悬殊,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可两人再见面时,霍越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段铁成?”宁志恒听到这个名字一愣,他虽然和段铁成没有打过交道,可是也知道这个人,军统局成立大会时候,此人的排位就在自己的身后不远,没有想到竟然出现在上海。

“不用说,一定是来主持销毁法币的行动,王汉民此人谨慎有余,能力不足,难以当此大任,局座心里还是有数的,把段铁成派来,也是应对得法,我之前还一直担心王汉民这一次难过这一关,现在看来但还是有些希望了。”

霍越泽笑着说道:“处座,这样也好,他们能够把这件事情解决,就省得我们出手了,这可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宁志恒也是点头说道:“我们先不管这件任务,静观以后的发展吧,对了,这一次你做的不错,将日本的潜伏小组一网打尽,给了日本人一个狠狠的教训,接下来的工作还要继续,不是说他们还有两支潜伏小组吗?现在有没有发现?”

霍越泽清除日本潜伏小组的时候,宁志恒已经去了上海市区,霍越泽只好通过电报向宁志恒汇报,并没有当面汇报具体情况。

现在听到宁志恒问起,他赶紧回答道:“处座过奖了,可惜最后还是跑了那个为首的岩井之介,这个人的确是一个极为狡猾的特工,他竟然仅凭几张旧报纸就找到了我们的漏洞,在我们准备伏击他的时候,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迅速逃离,我们最后也没有抓到他!”

宁志恒摆了摆手,身子向后一仰,慢吞吞的说道:“此人能够让郑宏伯的上海站全军覆没,能力自然是有的,以后要对他多加提放,还有一件事,这一次行动中,我们的情报员陈东升已经暴露,这样他就不能再留在上海了,马上把他调回总部。”

陈东升就是荣浩的真实姓名,宁志恒记忆力惊人,能够清楚的记忆自己手底下每一个情报特工的真实姓名,档案,还有他的掩饰身份。

霍越泽知道处座的做事风格一向缜密,绝不给敌人有任何可乘之机,对于陈东升,他也是有所安排的。

霍越泽点头答应道:“处座说的是,这段时间,陈东升一直在安全屋里没有露面,我也认为他不适宜在上海工作了,本来想着把他送回重庆总部任职,可是他…”

“怎么?有问题吗?”宁志恒诧异的问道。

“这个小子吃猪油蒙了心,竟然在本地找了一个女人,现在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如果把他送回重庆,只怕难逃军法制裁,那个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我也无法安置,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还请处座处置!”

霍越泽虽然也是御下甚严,但陈东升到底还是自己的袍泽兄弟,当年一起在浦东战场经历过炮火,现在又在敌后一起战斗这么长时间,所以一时也是下不去手。

宁志恒听到这里,不由得眉头皱起,一拍桌案,狠声骂道:“蠢货,他这是在找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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