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黄河真意,大胆的想法

自从见到吕星玮开始,温言就在琢磨,他不怕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提示依然受限,那还是有一点可能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打不死这家伙。

当然,若是对方跟他不对付,见面就要打打杀杀,那毁了他复苏体其实也行。

可现在的情况看,若只是毁了他复苏体,明显是没法彻底弄死,那继续朝死里结仇,对解决事情也没多大意义。

温言想了想,给自己稍稍加持了一点点阳气,泄露出来一点气息。

若是刚才对方认不出来,现在就百分之百能认出来烈阳。

可惜吕星玮看到的也只是一个黑影,冒出来一点黑烟。

他的确能分辨出来,看到的黑烟不是正常情况,实际情况应该是阳气,他甚至能认出来,那是烈阳的气息。

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站在原地,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不确信。

他隐约记得,他跟扶余山的烈阳有仇,见面就应该掐起来。

但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黑影,他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更加茫然。

因为他没法将眼前这个黑影跟烈阳对上号,更因为他想不起来,到底为什么跟烈阳有仇。

温言感应了半晌,胸中心火轻轻摇曳,他能感觉到的,只有一丝茫然,他都主动泄露了,吕星玮竟然还没什么太大反应。

这傻子都知道不对劲了。

温言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聊聊,不行了再开打。

他是一直抱着能解决问题为主的想法,干架明显解决不了问题,那就先用别的办法。

温言想了想,在包里摸出来一包烟,给加持了烈阳之后,一搓指头,在前方一搓,点燃之后,抛给吕星玮一根。

“尝尝吧,你以前恐怕不太有可能感受这个东西。”

搁以前,河伯大概率是没机会以这种方式感受烈阳。

吕星玮拿着烟,沉默了一下,他没感觉到什么恶意,就暂时放弃琢磨温言这个奇怪的家伙,开始琢磨温言刚才说的话。

只是靠外人在仪式上捣乱,的确不可能达成这种效果。

沙滩上,吕星玮坐在沙子上,脸上带着茫然,他对面,温言也坐在那里,看着吕星玮越来越茫然,忍不住偷偷乐。

他现在觉得吕星玮想要去抢劫烈阳部的物流运输车,的确不是太意外的事情。

这家伙的确有病,脑子好像有问题。

恩,字面意思。

欺负病人多少有点不道德,那就话聊吧。

要是能多套点信息,能让对方放开一点信息,点了同意,那么提示就可以获取到更多隐秘的信息。

这一点温言很有经验,以前就出现过提示给予的信息是表层,但是一些掌握信息的人,给了权限之后,立刻就能挖出来深层的东西。

而且,正常情况下,只要给予了权限,获得的信息,应该就会比对方愿意给的信息还要更多。

他现在是很好奇吕星玮到底是什么情况,那就得先让对方给权限。

只要开了门,剩下的事情,可就由不得对方了。

“我开始觉得你有什么阴谋,现在倒是觉得,你来南武郡,是不得不来了。

要不要做个交易,我帮你弄清楚你这情况到底是为什么。

你随便给一丝黄河真意,意思一下,咱们谁也不欠谁就行。”

吕星玮沉吟了一下,他很不习惯温言的说法,但交易的内容的确不过分。

只要他能恢复些力量,一丝黄河真意,顶多算是一种特别的赐福。

有这种赐福,保其入黄河而不溺,沉水不陷泥沙,倒是可以。

至于其他,除了对于特定授箓的道士有用之外,顶多也就是个名头。

黄河诸妖诸异,感受到赐福之后,在非生死的情况下,多少会给点面子。

吕星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他点头的瞬间,就看到对面的黑影,眼睛似乎都亮了起来,连黑影都遮掩不住。

温言咧嘴笑了起来,他看到了提示里的大量乱码,已经开始了变化。

这代表初步的权限已经拿到手,但还不够。

“我有我的方法,我还可以找人来问,很多信息相关的职业者我都认识。

但想要查清楚,你就得先信任我,我要问的事情,你得尽可能的告诉我。

当然,我也知道,什么都让你告诉我,不太合适。

那这样好了,你只要确定,能给予我足够的信任,我自己用任何办法,在不问你的情况下,能查到的事情,都是经过你的允许的。

你点个头就行,怎么样?”

温言一边说着,一边又抛给吕星玮一支烟,还贴心的坐近了点,伸出一根手指,凝聚出一团阳气火焰,给对方点烟。

那笑容在黑暗的遮掩之下,都显得格外的真诚。

当然真诚了,温言是真准备弄清楚吕星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星玮被温言盯的略有些不适,距离温言这么近,也让他感觉有些不适,总有一种不安全感。

尤其是,他感觉到那种被人盯着,如同要看穿他的感觉,比之前还要强烈了一些,这种感觉还在不断增强。

偏偏他在对方身上看不到任何细节。

吕星玮能忍得住,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这种让他颇为不适的目光下,他隐约之间开始回忆起一些之前零零碎碎的东西。

对于烈阳的厌恶感,开始攀升,但是实际上,抽着加持了烈阳的烟,他又能感受到烈阳的好处,这种厌恶和亲近,交织在一起,让他更加不愿意轻举妄动。

随着力量恢复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被想起,他就更不愿意在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的情况下,跟温言来一场生死较量。

这让他感觉到失控,对于自己的失控。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点。

温言很客气,还给对方开了一罐红罐可乐,看着提示已经变化了三四次,乱码区越来越清晰,一些细节都已经浮现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河伯(复苏体)(50%)”

这个50%是什么意思?

提示旁边出现的红色感叹号愈发显眼,不断闪烁着。

再过了几分钟之后,温言第三次给吕星玮把烟续上的时候,温言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一下手机,看了看黑盒发来的一些信息,教授给的信息。

他收起手机后,忽然道。

“我想,我已经有点头绪了,我们的交易可以开始了。

我可以先告诉你一部分,你要是觉得合适,就可以送我一丝黄河真意,我再继续。

你要是觉得不行,那现在这部分信息,就当是我送你的。

怎么样?

认识我的都知道,我这人一直都是这样,反正不能让你亏了。”

“可。”吕星玮自然没什么异议。

“你此刻的情况,主要原因,不是因为外人干扰仪式。

而是因为你那个仪式本身,就有很大问题。

若是复苏别的水神,倒也无所谓。

你好歹也是天庭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四渎之一的河神。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要用到那种邪异的方法复苏。”

吕星玮刚想说什么,温言便继续自顾自地道。

“我知道你想说,古老的祭祀,的确是有人祭,后来才变成了五牲六畜。

可那都是多古老的年代了,人殉都废黜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任何祭祀之法,都是跟随着时代变化的,代表着当时的普遍认同。

跟人相关,自然是要遵循这一点。

但我得到的消息,经过详细的检验之后。

基本可以确认,祭祀你的血祭,用到的都是食人者身上的零件。

这等从根子上逆人道的东西,是不应该用来复苏你的。”

烈阳部做这些事,的确靠谱,只要能摇到人,只要肯花功夫,只要钱到位。

当初那个邪门仪式点附近,哪怕是一滴血落在土里,烈阳部都能给检验的清清楚楚。

无非是如此细致的检验,需要花费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再加上请动教授,一起来帮忙,复原出当时的情况,也只是花费了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而已。

但这些,总结下来,其实就是俩字:烧钱。

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通通都不是问题。

再者,这算什么烧钱?毛毛雨而已,科研才是烧钱。

吕星玮听到温言的话,沉默不语。

“我想起来一点点东西,那个仪式,似乎是我自己准备的。”

“然后呢?”温言很随意地回了句。

吕星玮又是沉默了许久,这次,他已经学会主动抽出来一根烟,温言很自然地伸出手,给他点上。

吕星玮一言不发地抽完一根,终于开口。

“然后我醒来之后,发现我不能下黄河了,甚至不能接触任何水源是黄河的水,哪怕是自来水,哪怕是那种瓶装的纯净水。

我不下河,就不能恢复力量,下了河,以我目前的力量,身体必然被毁,会再次陷入沉寂,不知多久之后才能醒来。

我来南武郡这边,只是为了寻找其他的方式,来恢复点力量。”

温言看着还在变化的提示,眼睛发亮。

“所以呢,你应该明白,这只剩下俩可能。

要么你的记忆是假的,要么你自己坑了你自己。

你以人身复苏,却是以逆人道的方式复苏,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所以,你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

以上不重要的,都算赠送的消息。

你要是觉得满意,我们再交易。

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就算了。

当然,我这人好,我可以再特别提醒你一句。

上面说的那俩可能,就是免费消息里,最关键的信息。”

吕星玮琢磨着温言的话。

他确信温言说的是真的,绝对毫无问题。

也的确只有这俩可能。

一,他回忆起的记忆是假的。

他有些茫然,若这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二,他自己坑了他自己。

这更不可能,他仔细想了想,哪怕是回溯三千年,他也不可能制定这种仪式,更不会用到那些祭品。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个,到底为什么。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灵光浮现。

那灵光时而清冽,化作一滴透明的水,时而温润,泛着一丝生机,时而激烈翻滚,化作土黄色。

只是一丝赐福而已,温言也没要求数量和质量,那这么一丝就已经足够了吧?

温言伸出手,笑的露出两排牙。

看着吕星玮的指尖,点在了他的掌心上。

一瞬间,那一点力量便随之消失不见。

“获得赐福,一丝黄河真意。

入黄河而不溺,沉水而不陷泥沙。

获得强力许可证明。

获得职业证明,可解锁新职业:黄河捞尸人。

解厄水官箓,获得额外进度1%,当前进度86%。”

“触发条件达成,获得提示。

当同时满足获得江、河、淮、济真意的情况下,可获得特殊称号。”

温言咧着嘴笑出了声,没忍住。

因为他看到,河伯的提示里,大量的乱码,终于全部消失不见了。

“河伯(复苏体)(50%)”

“身为曾经参与过神州人道奠基过程的古老神祇,且身为重要文明起源地的河神。

岁月之下,他拥有着一个额外称号,河川之王。

他可以调动河流生机的力量,最暴躁,生机也最浓。

哪怕此刻的他,不是完整形态,只有50%,且几乎没有多少力量,也依然被动承载着很多东西。

杀之不祥,因果滔天。”

“很显然,能如此坑到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再加上,一系列在曾经永远都不会被考虑的奇特情况加持之下。

针对邪异特别针对的大威力精准制导的导弹。

不吃人,且会救人黄河水妖。

不找替身的水鬼。

诸多理念完成了此前从未料想到的偏转等等。

事情朝着另外一个没人料到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的复苏,在开始,就被卡在了奇怪的地方。

甚至于,他只记得跟烈阳有仇,却不记得另外一半,为何有仇。

且因为河川之王的特性,分出来的50%,在卡在凡人状态良久之后,也拥有了独立的生机。

他是河伯,河伯却不是他。

他,只是一个被精心安排出来,只是为了在一些特定时候,达成特定目的的存在。

纵然身死道消,河伯也依然不会彻底消失。

下一次复苏,出现的才是完整的河伯,或者说,另外一半河伯。”

“来自身份黑暗xx的额外提示:我猜,你肯定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本章完)

第693章 你是独立的灵魂,绝无可能

温言现在觉得,没急着干架是对的,他总觉得吕星玮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这么惨,原来是被坑的很惨。

他默默琢磨了一下,若是一切正常,那事情的发展方向,大概率是吕星玮恢复了一些力量,开始做点什么。

而他要做的事情,大概率是要被重拳出击。

温言还记得之前济水女神的事情,也记得谁给他说过一些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教授给他说过,但大部分他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一部分零碎的东西。

河吞济,抹去了济水的地理特征,哪怕唐时曾经恢复过一段时间,却也依然无济于事,于最终的结果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要说影响,可能也就是济水女神没有彻底消失。

济水真意也没彻底消失。

再然后,又夺淮入海,哪怕最终又回去了,可终归是干过这种事情。

至于四渎之中江,因为各种原因叠加,反而一直没有河伯、水君这样的存在,到了后来,人道崛起,在年年防汛的大背景下,就更不可能允许这么牛逼的人物出现。

纵然有时候出现一些在此道上有大功绩的人,要为其立庙,敕封水神,那也只是干流之中的某一段水域,或者某个支流。

支流有自己的名字,相对独立,是常规操作。

甚至于,到了后来,其他的江河,上游和下游,都有不同的名字。

这种情况下,四渎之中的江,看起来大,实际上却对河伯没什么威胁,想做什么,最大的难度也仅仅只是地理问题。

翻翻历史记录,哪怕抛开两次影响比较大的改道决堤都是人祸这件事。

温言也知道,河伯要是复苏,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待着,肯定是要搞出来点要被重拳出击的事情。

按照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来推断,黄河这边可能会出的事情,可跟温渊这样的走蛟不一样。

温渊控制得好,且神州这边年年防汛,堤坝水平,河道疏浚等等,都是有严格计算和论证的,最终才能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一次合法走蛟。

还有个更核心的区别,一般情况下,走蛟会让洪水泛滥,这个是负面影响。

但洪水泛滥这件事,真不是必须要有,完全杜绝,都不影响最终的结果。

而黄河曾经发生的事情,还有河伯可能要做的事情,洪水泛滥却是必要过程。

不决堤,不改道,不泛滥,怎么吞并其他水域?

所以这正常剧本,应该是河伯复苏,闹腾之后,跟烈阳部或者三山五岳打起来,最终经历一番苦战,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结果都是被弄死。

温言只是不太懂,费这么大劲,搞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温言跟长生种,或者活得久的家伙接触的多了,大概也有点理解这些家伙想问题的方式了。

他们想问题,尤其是大问题的时候,默认的时间跨度,就不可能是几十年。

而人以百年大计为基础的话,真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不计成本,不计代价,总能找到合适的应对方式。

中间不管有多少波折,最终都注定成不了的事情,像河伯这些家伙,不至于费尽心机去做。

还有,温言也在想,若眼前的吕星玮不是完整的河伯。

那么,杀了他之后,会有巨大的因果,谁去担这个因果。

还有,若是按照正常的剧本走,弄死了吕星玮之后,之后会有什么发展。

剧本的结局,必定不会是以吕星玮陨落为结尾。

温言念头飞速闪过,反正无论是谁的剧本,无论对方想要干什么,只要能确信剧本的结局。

那么,就暂时不用考虑中间的过程和细节,只要不让吕星玮死了就行。

说到弄死吕星玮,温言又琢磨着,若只是毁了吕星玮的身体,他也只是会再次陷入沉寂。

真正能杀了他的方式,可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无论这种人有多少,大概率都有他一个。

再加上河伯跟历代烈阳有仇,正常剧本的话,大概率也是他跟吕星玮干架。

只要他出手,那大概率就不会满足于只毁掉吕星玮身体这么简单。

而偏偏正常情况下,他们俩是绝对不可能坐在一起,抽烟喝快乐水。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温言咧嘴一笑。

“现在,你做好准备,听后面的内容了吗?”

“你说吧。”

“因为一系列机缘巧合的原因,你无法再入黄河,这不仅仅是外力影响。

而是你自己的设置,或者说,曾经的你的设置的。

你再也不入黄河的话,那恢复的力量,也就没有一丝一毫跟黄河有关系。

那你复苏之后,跟黄河之间的联系和因果,仅仅就只剩下河伯这个称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复苏之后,甚至都没称呼过自己这个吧?

你一直在叫吕星玮,你继承了这个身份。

可以说你有了俩身份,但是同样,也可以说你的身份变了。

从你复苏开始,不,在你没复苏的时候,就一定定下。

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去死。

别问我过程,我不知道,我只确定这个结果。”

温言的话,让吕星玮有些疑惑,一时没听明白。

但温言接下来的话,就让他面色一变。

“但世事哪能算尽,哪能尽如人意。

时代变了,观念变了,你复苏的结果,其实也就是受到了这些事情的影响,才会发生。

你不是完整的河伯,你只是一部分,至于是哪部分,我不清楚。

我只确定一点,河川之王掌握着江河生机,你从河中复苏,登岸之后醒来。

随着时间流逝,再加上你远离了黄河流域,后面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至此,你彻底拥有了独立的生机。

也就是说,你独立了。

如同人,拥有了独立的灵魂。”

温言说到这,忍不住点了根烟,又给吕星玮点了一根,他一手夹着烟,拍在了吕星玮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沉声道。

“哪怕在我看来,你只是拥有了独立的灵魂,却不是自由的灵魂。

但摆在你面前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

你是河伯的话,那另外那个尚未复苏的,踏马的是谁?

河伯可以拥有分身,可以拥有化身,但河伯永远只有一个。

真正的灵魂,永远只有一个。”

温言没说的太直白,怂恿吕星玮去干河伯,不太合适。

更重要的,他还没弄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会有50%。

吕星玮坐在那,面色略有些茫然,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望着天空怔怔发呆。

他其实可以判断出来,温言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随着温言的话,他的确想起来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而那些零碎不成体系的东西,其中有不少,的确可以跟温言说的相呼应。

他不懂,当初的自己,为什么非要搞出来如今的事情,非要让他死。

他想不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只是回想起一点零碎的东西,这似乎是什么计划的一部分。

但,他现在不想死。

他就是河伯,拥有独立的生机,为什么要去牺牲?

他牺牲掉的话,那,剩下那部分尚未复苏的河伯,难道才是真的?

不,那部分也是真的,他也是真的。

可河伯只能有一个。

如同人的独立灵魂,只能有一个。

纵然再怎么分身、化身之类的能力,灵魂其实都是一个。

吕星玮越想越头疼,脑壳都隐隐有种裂开的感觉。

他觉得哪不对劲,事情很不对劲,从他复苏开始就不对劲到现在。

按理说,他现在心甘情愿赴死,彻底死去的话,会将很多因果都甩出去。

那么,另外那部分河伯,再复苏之后,的确会变得更纯粹更强。

可,他现在头疼欲裂地想,那还是他吗?

那不是他了。

他不能死,河伯不能死。

温言悄悄挪了挪屁股,眼带忧色地看着面色逐渐狰狞的吕星玮。

吕星玮的表情逐渐狰狞,眼神都在不断变化。

时而空洞,时而狠厉,时而茫然,时而决绝。

这家伙的眼睛珠子里,血丝都憋出来了,一只手抓着头发,头皮都快给薅下来了。

温言暗暗担忧,坏了,他也没怂恿什么啊,这家伙别直接疯了吧?

眼看吕星玮身上的气息越来越不稳,力量波动都开始越来越紊乱,温言赶紧伸出一只手,按在吕星玮的肩膀上。

他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微微亮起,平波的力量在绽放。

无声无息地,吕星玮身上紊乱的力量,越来越暴躁,近乎快要炸开的力量,慢慢平复了下去。

“别想了,你就是河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一下。

除此之外,暂时什么都不需要做。

放心,我们的交易很愉快。

我只认你一个河伯!”

温言鼓励了一下,牙齿反射的光芒,都带着真诚。

吕星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仰面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竟然耗尽了心力,陷入到沉睡之中。

温言试了试,放出一点点心火,竟然都烧不到任何东西,这家伙的意识都陷入了沉睡。

也不知道要睡多久,才能再次醒来。

温言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没开始发挥呢,算了,一口吃不成胖子,慢慢来吧。

他拿出手机,走远了一些,直接拨给了扶余山。

“喂,四师叔祖,打扰了。

是有点急事,我想请教一下。

四师叔祖博览群书,咱们扶余山里的很多记载,你都有看过。

里面有没有关于河伯的记载?

他是个什么性情,都有什么习惯之类的事情,有相关记载吗?

要是没有的话,还请四师叔祖问一下甘姨。

我记得甘姨最近大半年,一直都在看书吧?

那里的记载,有没有我想知道的这些事情?”

“你没事怎么想招惹河伯?”四师叔祖眉头微蹙,转念一想:“是黄河那边有什么东西招惹你了?你现在就开始惦记着河伯了?”

“不,他已经复苏,我俩刚才还坐在一起抽烟喝可乐。”

“???”

四师叔祖瞬间坐直了身体。

“你……你说啥?”

“他已经复苏,而且有复苏体,现在在南武郡。

我俩刚友好洽谈了一下,我给他话聊了一番。

他不知道想什么,钻了牛角尖,现在心力耗尽,昏死过去了。”

“放屁!”四师叔祖脱口而出:“河伯跟当代烈阳友好洽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温言长叹一声,也没解释,直接给播了视频通话。

他将视频对准了沙滩上躺着的吕星玮。

“呐,就是他了,河伯的复苏体,地上还有易拉罐。”

“……”

四师叔祖看着视频,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确定?”

“确定。”

“这……这不对啊,河伯什么时候会这么好说话了?你等着,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四师叔祖一溜烟的爬起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僵尸洞门口,让僵尸们将甘棠叫出来,让甘棠进去找找记载,看看有没有什么日记之类的东西。

反正当年的十三祖,其实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然后四师叔祖,自己钻进了老藏书阁里,去翻找一切可能相关的东西。

四师叔祖双目怒睁,就仿佛三观被颠覆,他一定要找清楚。

等到天色大亮,四师叔祖看着桌子上的一大堆被翻开的书,整个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这不对啊,绝无可能的,河伯跟历代烈阳,那可是深仇大恨。

有可能对付他的力量里,就有烈阳。

哪怕不是扶余山的烈阳,只要发现,那必定是宁杀错不放过的结局。

他怎么可能忍的?

怎么可能好好聊的?

这绝对不可能。”

另一边的沙滩上,温言已经看完了日出。

还别说,他这辈子第一次坐在海边,安安静静地从黑夜到日出,亲自看着太阳一点点跃出海平面,感觉是不太一样。

等到日出之后,又开始稍稍涨潮的时候,海浪拍打上来,落在吕星玮脚上的时候,沉睡的吕星玮,如同受到了刺激,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满脸疲惫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温言。

“我是河伯,没错吧?”

“对对对,我只认你是河伯,咱们毕竟是有过交易,也有过一起抽烟喝可乐的交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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