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如神似魔

任韶扬手托琉璃盏,剑刃在身周摆荡不休。

冷笑一声,低沉冷漠的声音响起:“方夜羽,都说财帛动人心,今日你死在这里,认不认命?”

方夜羽身子一退再退,喝道:“任韶扬,我是来拿回本属于自己族人的宝藏,你凭什么杀我?”

此刻,在他身边的,还剩下甄夫人,“铜尊”山查岳、“寒杖”竹叟、青藏四密等高手,尽管这些人都是名噪一时、横行无忌的域外大豪,人数也是八对一,明明优势在我。

可是他们看向眼前的白袍,看着他背后不断伸缩,好似八条尾巴一样的剑刃,无不一时寂然,甬道之内却无动静。

任韶扬嘿嘿低声一笑,说道:“宝藏?这分明是我华夏汉族百年之血仇!”

“岂不闻,九世之仇犹可报乎虽百世可也?”

他笑声不绝,陡然踏出一步,一声铮然剑鸣骤响,激荡空气,八道剑刃倏出,气势之强,世所罕见。

众人都是行家,应声无不惊呼躲避。

可这是迟那时快,就在众人躲避之际,任韶扬骤然挥手,轰隆,甬道天顶开裂,细沙如瀑布般汹涌下泻。

与此同时,墙壁左右两侧忽地出现百十孔洞,弩机骤发,箭雨入星,疯狂激射。

众人本来纷纷施展轻功想要躲避剑刃,可哪知被陡然出现的机关吓了一大跳。

这些人无不是武林翘楚,一生经历过无数次险境,可面对飞星般袭来的剑刃,瀑布般的细沙还有无处不在弩箭,仍觉心惊肉跳。

此刻只觉死境已现,上下左右,声势之大,发动之急,压根儿要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这时,猛听几声爆喝响起,却见山查岳疯狂舞动铜人,和竹叟的铁杖联合将弩箭打落。

青藏四密也联合使用玄功,搬运劲气,将流沙卸至周遭。

而方夜羽和甄夫人也都各自施展全功,一人将三八戟舞动如风,正面应对四道剑刃。另一人则持着长剑,应对剩余四道剑刃。

一时间,只听叮叮叮叮声响如雨打芭蕉,密似星雨。

火光在甬道内不停闪烁。

突然,剑刃一收,众人连忙后撤,戒备无比地看着对面白袍。

此刻的他们个个身上挂彩,最惨的是山查岳,身上插了十几根弩箭,背心也被捅了一记,如今已经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了。

方夜羽长吐一口气,恨声道:“任韶扬,你得了宝藏,我让给你就是,何必赶尽杀绝?”语气中透出一股子忌惮,显然心气已丧。

任韶扬淡淡一笑,举起琉璃盏,随口说道:“方兄,你数次招惹我,已是不死不休,任某安能放过你?”

方夜羽道:“你便要以大欺小么?”

任韶扬面色古怪,用琉璃盏照着众人:“任某还以寡敌众呢。”

“你他妈总举着那破灯作甚?”方夜羽勃然大怒,对他破口大骂起来。

任韶扬笑道:“这是我在元帝遗宝中随手掏的一件宝贝,你们临死前也参观参观。”

将手往前一送,展示给他们看。

众人尽管对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可一听这是宝藏里的宝贝,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在上面。

这是一盏乳白色的琉璃玉盏,做工极为精美,温温润润,在火光下极是可爱。这玉盏出自西极,举世无双,颇有来历,本是大秦皇帝的心爱之物,后因国势衰微,辗转万里,流入中土。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心中更是不自觉的暗想道:“只是一盏琉璃盏就如此涤荡人心,那整个宝藏又该多么摄人心魄?”

就在这时,“噌”地一声,真正摄人心魄的剑鸣声又响起了!

却见灯光如点,遽然如飞变大。

原来是任韶扬一手持着琉璃盏,一手长剑横天,剑气如虹,声如龙吟般闪烁过来。

“糟了.”

方夜羽又惊又怒,没想到任韶扬竟然在这个时刻,趁着大家心弦陡然放松的节点杀来。

正所谓“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方才众人还有同仇敌忾,欲要拼命的狠劲。

然而任韶扬只用一盏琉璃盏,便将众人心思不自觉地吸引到了那虚无缥缈的宝藏上去了。

杀气登时松懈。

就在这微妙的一刹那,竟然被任韶扬精准把握,当即身如游龙,疯狂杀将而来。

此刻众人刚刚反应,可身体调转不及,空门大开。

“噌”的一声响,山查岳受伤最重,耳鸣心跳,反应最慢,登时被一剑穿心,凄声惨叫。

袍袖轻拂他的头颅,咔地一声,叫声戛然而止,山查岳整个头颅被按到了腔子里。

青藏四密离着最近,眼见铜尊这个横行西域,无敌了三十多年的大高手被当鸡一样宰,无不惊骇莫名,纷纷探掌打了过去。

任韶扬“呵”地轻笑一声,身形如陀螺旋转,骈指一挑,那三百斤的铜人如炮弹一般飞去。

“喝呀!”

就见青藏四密纷纷扬手,铜人好似斜风吹雨,偏了方向,掠过四人撞在甬道内。

轰隆隆!

甬道晃动连连,碎石崩落。

“好精妙的密宗功夫!”任韶扬纵声长笑,身形陡然加快,恍若一缕青烟,出现在青藏四密面前。

“可惜,密宗好不容易培养的四大高手,今日就要陷在这了。”

四密中一个老喇嘛见他如此嚣张,大喝一声,一掌打来。

任韶扬一伸手,抓住手腕,大金刚神力流转,猛地往后一拽,“嗤喇”,那人手臂整个被巨力扯了下来。

没等此人惨叫出声,任韶扬挥手轻抹,哧地一声,一剑封喉,反身一脚蹴在胸口。

老喇嘛向后飞出,接连撞翻两名喇嘛,去势不止,啪叽撞在石壁上,好似蚊子血一般铺洒。

任韶扬势如一阵狂风,卷过甬道,与剩余之人疯狂对攻,霎时间剑光闪烁如星。

方夜羽等人拼死抵挡,只觉对面白袍一双手配合背后八条剑刃,好似个蜘蛛妖怪,手挥目送,轻松击溃己方的防御。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好似面对无尽剑刃风暴般的进攻。

竹叟将手中寒铁杖化为层层杖影,可哪知任韶扬正面对敌人之际,猛地借助方夜羽之力,嗖地飞上到甬道顶上。

嗤嗤嗤,剑刃插在上面,任韶扬被倒吊着猛向下方轰出一拳,好似天雷浩荡,“噗”的击穿竹叟的劲气。

竹叟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整个人拦腰而断,一声巨响后,龟裂四散。

就见无数血肉密如冰雹陨石,向其余人呼啸而出。

面对去势如电的血肉之雨,青藏三密和方夜羽、甄夫人等人疯狂后退。

“素善!”方夜羽猛地推了甄夫人一把,“你快走,不要回头,不要为我报仇!”

甄夫人看向方夜羽的目光闪过一丝悲怆,随后就见无数剑光闪烁涌出。

方夜羽等人疯狂大吼,拼命冲上,与剑光纠缠一处,冲撞摩擦,空气中响起“当当”金响,满地尘土冲天而上。

“跑啊!别回头!”

方夜羽惊恐的吼声传来,随着青藏三密几人涌出的无数血浪,残肢断臂乱飞,显得愈发悲壮。

但见剑刃忽集忽分,凝如山岳,散如飞龙,扫的甬道碎石不断落下。

甄夫人眼见方夜羽身影被剑刃淹没,心中悲恸已极,可她到底是枭雄性格,紧咬银牙,身子化为一道模糊的幻影,猛向出口冲去。

待来到洞口,整个人登时扑倒在地,俏脸上涌出一片红霞,秀口张开,喷出一股血箭。

这一口血喷出,刚刚鲜红的俏脸刹那间变为惨白。

甄夫人刚刚和任韶扬对了几剑,看似并没被刺伤,可体内经脉已经被登峰造极的“大金刚神力”所重创。

任韶扬在孤云岛修成“心意动”之后,连带着将“大金刚神力”也臻至“空明圆觉”的极境。真正成就了当年鱼和尚口中,能与万归藏争锋的无上境界。

兼之“心意动”能够拔高功力,心越大功力越高的特性显现。不过短短几日时间,任韶扬的实力再度进步。

如今正达到的能和庞斑浪翻云比肩的非人境界。

故而杀这些域外联军高手,好似砍瓜切菜,快无可快。

“任韶扬!”

甄素善再次呕血,心中对任韶扬生出刻骨铭心的仇恨和无穷惧意。

无论是“紫瞳魔君”花札敖,还是“寒杖”竹叟,亦或是鹰飞和山查岳,他们这些人都有黑榜高手的实力,甚至比烈震北之流都要高明。

可是现在,却全都死在了任韶扬手上!

她心里清楚,此人武功之高,已是人力无法杀死的了。

此刻,唯有用这火油和火药将宝藏地宫炸塌,把这魔鬼埋葬于地底。方可为手下高手,为方夜羽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甄素善猛地点亮火折子,朝着地上引线点去!

(本章完)

第286章 转角遇到爱

夜凉如水,繁星在天。

哗啦!

一处枯井口“噗”地冒出个人头,顶着枯枝败叶,圆润白嫩的脸颊上,双眼闪闪发亮,犹如狡狐狸猫。

她四处张望一番,旋即嗖地跳出了井口,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负刀青年。

正是红袖和定安二人。

定安手搭凉棚,四处张望,口中啧啧有声:“谁能想到,宝藏藏在城东,出口竟然在城西。”

红袖一抬头,眼睛快速地眨了两下,笑道:“快些将宝藏运走罢。”说罢,打了个唿哨。

定安点点头,然后问道:“瘸子那边没啥问题吧?”

“他有剑丝渡虚,只要不在地宫遇到庞斑,没人能奈何他。”

定安认同道:“那就好。”他义手猛向井下抓去,刷刷几下,便取出数个箱子,动作自然流畅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看着定安在那取箱子,红袖就在一旁叉着腰,看着天上的月亮。

过了半个时辰,定安吐气开声:“嘿~!”一把将小半道人抓了上来。

小半道人擦了擦满脑袋的汗,然后看着几乎铺满院子的宝箱、玉佛、金马,强做镇定地说道:“我的妈呀,要,要发财啦。”

定安嘿然道:“等咱们回到卢龙观再说,现在还没落袋为安呢。”

“也是,也是!”小半道人搓搓手,哈哈一笑。

就在这时,轰隆隆声音传来,就见白毛驴拉着驴车跑了过来。

只不过这回驴车拆了车厢,变成了三套板车连在一起,看着跟个小火车似的。

三人当即开始搬起了箱子,要不说金钱就是最大的动力,三人不过盏茶时分便将宝藏尽数搬到车上,小半道人还从包裹里抽出了两卷黑布,蒙在玉佛和金马上面。

小叫花看着小半道人的专业的动作,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胖道人,专业!”

小半道人哈哈笑着拱手。

三人也不休息,当即拉着驴车向城门口走去。

这些财宝加起来足有一吨,正常来说需要四五头驴子共同拉车,在严格协调且路面平坦的情况下,才能拉动运输。

可白毛驴不愧是驴中传奇,一驴当先,拉着三套车的财宝走的顺顺当当。

甚至小叫花三人坐在车上,也云淡风轻。

一脸驴中吕布的无敌之相。

子夜的金陵城街上,四周静悄悄的,并无一人,只有高门宅院下,挂着的气死风灯偶尔晃荡一下,整个门楼的影子便跟着移动。

那吹动灯影的夜风,也抚过三人的脸,清凉舒爽,带着些许秦淮河的湿润。

远处,秦淮依旧灯火通明,和此地的昏暗安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天上的云层后,是浮沉不定的玄月,清辉夜凝缓缓洒落。

一切都是如此静谧,直到走到一处路口,驴车转过,正和一彪人马迎面而对。

为首者是个头插雏菊,挽着青丝的温婉少妇,身后跟着个铁青色面容的青年,腰间插着口倭刀。

在他们身后,三名男子抬眼,向着驴车盯瞧而来。

这三个汉子,一者身穿华服装身材高大,持着三尺的钢锏,眼中凶光闪闪。

一者长衫拂飘,气度不凡,模样看来虽风神灵逸,但总带著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气,看着红袖的目光殊为淫邪。

最后一人持着和方夜羽一样的短戟,打扮得很斯文,可是脸色苍白有如死人,叫人看得很不舒服。

这三人和为首的温婉女子站在一起,猛一看好似人贩子和良家女子在一起,可再细看,却又觉得莫名和谐。

双方彼此打个照面,全都一怔。

一瞬间,红袖的眼睛眯了眯,并没说话。

定安歪着头打量着这些人,也没说话。

小半道人则脑门暴出一层冷汗,强做镇定地不言不语,只是偷偷解下身上包裹,一双胖手紧紧攥拳。

这一刻,万籁俱静,双方彼此不住地打量,既是看人,又是看刀,还是看驴车上那堆积的跟小山一样的箱子、黑布蒙住的财物

只是到最后,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为首的两个女子身上。

这一刻,街道两侧门楼挂着的灯火,忽明忽暗晃晃幽幽,衬的周遭更显阴森。

温婉女子笑了笑,说道:“大晚上的,妹妹是要搬家么?”

红袖拽着缰绳,意态闲适地说道:“是啊。”微微挑眉,“姊姊这么漂亮,你们一群人是要去秦淮河寻欢作乐?”

女子笑容不改,柔声道:“没错,今夜乐子可不小呢。”

红袖笑嘻嘻道:“哦?妹妹就预祝姊姊找到好乐子咯。”

女子颔首道:“多谢妹妹哩。”侧过身,一摆手,“道路狭窄,妹妹先走?”

红袖嘿然道:“哎呀,姊姊年纪大了,你先罢。”

听到“年纪大”三个字,女子双眸厉芒一闪,随后抿嘴一笑,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红袖三人笑着抱拳拱手,齐声道:“后会有期,请!”

女子这方,除了那腰挎倭刀之人,也都举手抱拳道:“请!”

两方都是笑容满面,互相戒备地盯着彼此,缓缓地错身而过。

这一刻,金陵的夜静悄悄的,夜风飘飘荡荡,让人一时辨不清方向。

就在错身的一刹那,那个腰挎倭刀,面色铁青之人陡然出声:“你们大明人好生虚伪!明明认出了彼此,为何还要装模作样?”

这人声音嘶哑,说话带着一股八嘎味儿,显然是个倭国鬼子。

他的话音甫落,天地陡然弥漫一股杀气。

倭国人悚然而惊,吓得背脊一股凉气直透天庭,禁不住连着几个寒颤,“仓啷”一声,拔出倭刀戒备。

双方好似静止一般,冷冷对视。

红袖面沉似水,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驴车上。

“哎,果然是番邦倭人,上不得台面。”那女子叹了口气,“非要拆穿,让彼此撕破脸。”

“就是,就是。”红袖也忍不住吐槽,“就不能等我们把宝藏放好再揭穿?在这打起来,引人来事小,若是把宝贝打坏了,是不是都心疼死了?”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出奇一致地点头称是,然后一脸不善地盯着那倭人。

单玉如点一点头,微笑道:“妹妹说的甚合我心。”她叹了口气,“奴家本想看你们和方夜羽、甄素善两败俱伤,然后坐收渔翁之利,谁知竟然转角就碰到了”

“真是神通不敌天数啊。”

红袖嘿嘿一笑,说道:“姊姊,你既然认出来,还敢招惹我们‘塞北三凶’?”

单玉如环顾身后几人,淡淡说道:“你们塞北三凶的威名赫赫,可我们天命教自也不差!”

单玉如说的没错,她本身就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一代女魔头,背后三男子也都是强绝一时的魔门宗主级人物。

他们所在的天命教,如今也超越阴葵派,而单玉如和天命教其余三大高手合称“玉枭夺魂”。

“玉”是“翠袖环”单玉如。

“枭”就是“夜枭”羊棱,就是那个持钢锏的大汉。

“夺”便是那飘逸汉子,“夺魄”解符。

“魂”指的是“索魂太岁”都穆,手持双戟。

可以说“玉枭夺魂”这四人,便是除了庞斑之外魔门最强的高手。

至于那成为导火索的倭寇,乃是东瀛新阴流的泉一郎。

红袖嘿嘿一笑,定安和小半道人也都跳下了驴车。

“老妖婆,叫你声姊姊,是为虚与蛇。”红袖神色骤然一冷,娇叱道,“本女侠在武昌府放过你一马,怎么你就蹬鼻子上脸了?”

单玉如寒声道:“小娼妇,我看你找死!”

“呵,试试!”红袖也不多话,拧身挥手,拍出一掌。

豁喇喇!

天地好似响彻一道雷音,“天怒真气”浩荡奔流,涌向前去。

单玉如面色一变,不想红袖竟然说打就打,当即左掌向上一搭,身子跳起,竟被掌风带到半空。

小叫花回身劈出一拳,女子又如腾云驾雾,悠悠荡荡地落地退走。

身后三大高手纷纷出手搭在她背上,猛听轰地一声,四周树叶簌簌而落,气死风灯疯狂摇曳。

照的众人身影好似鬼怪在张牙舞爪。

就在这时,一道刀气猛地冲天而起,直劈向红袖额头,杀气凛烈得足可把人的血液凝固。

“当!”

一声金响响彻半个京城。

就见一口厚背刀挟着焰火红光,与那倭刀抵在了一起。

泉一郎身子轻震一下,刀身再复扬起,本可变招再攻。

但他“咦”了一声,猛地退了开去。

退时倭刀森寒如雪,不住向定安比画着,隐隐封死他的所有进路。

定安扛着鹰刀,冷冷道:“小鬼子,报上名来!”

“你又是谁?”

泉一郎停下脚步,双手举刀过顶,刀光映着月光,熠熠生辉。

定安斜睨他一眼,爆喝一声:“我是你祖宗!”猛地纵身而起,大刀向着对面鬼子劈去!

泉一郎心中一紧,只觉厚背刀携火狂劈,直如千钧巨石迎头碾来,浑身气血乱窜,根本无法遏止。

心中紧张至极,这个东瀛剑客暴喝一声,长刀化作炫目的烈电,反手挑上!

那,打得如火如荼,这边红袖一人独对四人,以气机牵制。

“呵,一堆鬣狗般的玩意儿。”小叫花霸气至极,一手抚着弯刀,一手指着驴车,“宝藏就在那儿放着。”

红袖睥睨四顾,不屑一笑:“我看你们谁敢抢俺的钱!”

——

就在甄夫人将要点燃引信的刹那,忽觉有人拍打肩头。

火折子“噗”的熄灭。

甄夫人悚然惊醒,回头望去。

月光从洞口泄下,庞斑青衣如水,静静站在身后。

甄夫人登时惊喜欲狂,一跳而起。

“魔师!您怎么来了”她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您,您快去救夜羽啊!”

庞斑点点头,笑道:“现在的我,只是你心里一道影子,本体已经去了”话音甫落,人影消散。

甄夫人猛地惊醒,好似挨了一记闷棍,脑子嗡嗡作响。

此刻,月光洒落在她身上,甄夫人瞪着天穹,吃吃说道:“我、我做梦了么?”

突然,她低头看去,却见手中火折子已经成了一蓬飞灰,顿时瞪大双眼,脑子一团乱麻,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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