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这只牛头人实在太懂了

就因为你们,我的心变得越来越肮脏了!

向远心下吐槽,最近和白无艳、素染剑尊心心相印,日常轻叩门扉,贴太近,害他这朵心思纯洁的小白花都被污染了。

话虽如此,向远还是觉得要防一下,指尖点出一缕阴阳之气,缠绕轮回舍利。

把玩片刻,确定没有暗手,这才将其握在掌心。

任务进度:轮回舍利(3/3)

玉璧回应,阎浮门开启,可以随时离开妖墟界。

直到此时,向远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白无艳和素染剑尊虽觉得不可思议,但阎浮门不会说谎,此刻来去自如,可以返回乾渊界了。

向远没有直接离开,抿了抿嘴唇,见老实巴交的牛魔王还在跪着,握拳轻咳两声:“大圣,你的传说故事,李某有所耳闻,你在三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大人物,这般姿态着实有损威名,你先起来说话。”

“上仙,非是老牛不愿起来说话,而是之前多有得罪,老牛或许能推脱给魔念作祟,但做了就是做了,罪在老牛,良心难安啊!”牛魔王抬臂抹脸,懊恼自责到了极点。

你一个道上大哥提良心,还良心难安……你有这玩意吗?

向远心下感叹,牛头人能屈能伸,灵活的脸皮上蹿下跳,活该能吃着软饭,还当上了道上大哥,人家是有真本事。

这可比讨嫌的猴子强多了。

尤其是学成一身本领的猴子,桀骜难驯,字典里就没有‘低头服软’这个词。

相近的词汇也没有。

后来不行了,从毒打社会到被社会毒打,小黑屋一住五百年,社会猴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看到谁都点头哈腰说话。

明明一棍子就能打死的妖怪,愣是大战百八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和干活之前先拍照发工作群一个道理,这样显得他上班的时候很努力,也非常用心,值得领导信任,来年加工资必须有他。

总而言之,牛魔王过于成熟,明明有着天下无敌,天上来敌也不慌的战斗力,依旧屈膝服软,不仅把向远整不会了,白无艳和素染剑尊也看得格外无语。

“大圣,你突然恢复神志……”

“好叫上仙知晓,全赖上仙神通相助,老牛受你点化,得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牛魔王一脸动容,牛眼泪哗哗往下掉:“再有上仙踏平妖坟,保妖墟界天下太平,还朗朗乾坤,让俺老牛跟着沾了光,才有重回自我的大造化,老牛是真心感激上仙,也真心悔过。”

说着,隐隐邀功,讲述向远为何出门就有牛的原因。

妖墟界变化的第一时间,牛魔王就察觉到了,二话不说,直奔落胎泉而来。他没有贸然闯入,乖巧在外守候,乐得没有失手杀了菩萨的人,感觉自己还有得救。

当然了,想进也进不去,没有阴阳门户的钥匙,这份机缘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信你才怪!

道上大哥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信不过。

向远心头这般想着,面露为难之色,苦笑道:“大圣说笑了,李某哪有这般本领,纯属机缘巧合,误打误撞,再有便是大慈悲传授李某几分本事,保我性命无忧。”

说着,他小小露了一下机缘巧合。

招妖幡!

巨幡虚影轰然拔地而起,如天柱倾塌又逆势重立,刹那间撑开整片苍穹!

向远立于巨幡之前,身后遮天蔽日的幡影猎猎翻卷,似要将乾坤都裹入其中。幡面无垠无际地铺展开来,伴随太阳真火,隐有金乌振翅,万千妖族俯首称臣……

威压降临的瞬间,牛魔王浑身妖骨骤然爆出裂响,弯曲的膝盖硬是被压得再弯曲了三分,跪姿比之前更加端正。

这是……招妖幡?

牛魔王赤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口鼻中喷吐的白雾收敛,再无半点火星。

他骇然看着招妖幡,以及执掌招妖幡的向远,心头浮想联翩,猜测向远的真实身份。

观音菩萨再怎么传授本事,招妖幡这等至宝也不是凡夫俗子能驾驭的,向远绝不只是受观音菩萨之命而来……

是了,那一击混混沌沌的杀招,连元始天魔的魔念也能抹去,岂会只是观音菩萨那么简单。

某些上仙,表面是观音菩萨的人,背后指不定还站着多少大能,这里面的水深得很!

牛魔王回过神,再看向远的眼光又不一样了,只觉这张小白脸高深莫测,尤其极有可能,小白脸的话比观音菩萨还好使。

造化啊,机缘这不就来了嘛!

泼天的富贵近在眼前,牛魔王说什么都不愿放过,连连求饶道:“上仙,快快收了神通,小妖心骇欲死,快要支撑不住了。”

招妖幡只给向远蹭蹭,见向远蹭到了,牛魔王也服了,果断收了自身威势,不再泄露气息。

向远展露误打误撞的机缘,看前方战战兢兢的小牛犊子,感慨招妖幡确实好使。

很后悔,情报还是没打听清楚,之前若是先来落胎泉取走招妖幡,他的法宝芭蕉扇就不会损坏,此行损失就会降到最低。

剧情也会一如往常,小白脸左拥右抱,而不是被两位女强人用来用去,感觉身子都不干净了。

这种牢骚抱怨纯属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沾一些马后炮的自我幻想,保住了芭蕉扇又如何,没有扇子坏了,剑鞘也就不会损毁,少了这份药力,第七次换血洗髓不一定能成功。

回归正题,牛魔王心悦诚服,向远知道这货有求于他,才各种装怂当孙子,思索利益最大化,如何从牛头人身上挖出更多好处。

七十二变的法门不错,法天象地也很诱人……

但首先,还是要把丑话说清楚。

向远叹息一声:“大圣恢复本心自然是好,可李某之前并未想到,大圣还有褪去魔念的可能,故而下手重了些,害大圣失了族弟,如意真仙救不回来了。”

“各有各的缘法,上仙莫要苦恼,此番……合该他有一劫。”

牛魔王苦笑连连,如意真仙、铁扇公主、红孩儿体内的魔念,全都来自于他,是他害了妻儿和弟弟,一家老小全被魔念惑心,摆了个整整齐齐。

当然了,这些是不能说的,上仙心存内疚对他有好处。

“上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俺老牛置办了一处新洞府,愿请上仙赴宴,还望上仙给个赔罪的机会。”

也行,陪你喝两杯,看看能不能套出七十二变和法天象地。

……

镜头一转,落胎泉西去三十里地。

群山环抱间,竟藏着一处与世无争的竹园草庐。

竹篱笆围成的小院,茅草覆顶的屋舍,檐下还挂着几串风干的辣椒和玉米。

屋后有一片菜园,左右两侧分别是鱼塘和果园,再远点的地方,还有几亩长势喜人的薄田。

就是没看到牛。

整得跟个农家乐似的。

布置非常用心,乍一看,这是道上大哥归隐田园,放下纷争,余生只求老婆孩子热炕头,再无其他多余念想了。

小院中,牛魔王不知从哪整了几盘热菜,还取了两缸酒。

他也不劝酒,每次都是上仙随意,俺老牛干了。

对向远同行的白无艳和素染剑尊,牛魔王也看都不看一眼,恕牛有经验,向远这张小白脸,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两位仙子应是和铁扇公主、玉面公主一般,颇有家资,怕贼惦记,招了个有背景有身份的上门夫婿。

不会错的,他老牛就是这么吃上软饭的。

几杯酒下肚,有求于人的牛魔王便开启了诉苦模式:“上仙不知,俺老牛一家饱受魔念困扰,老牛虽脱了灾劫,贱内和稚子还在苦苦挣扎。性情大变,动辄对俺老牛喊打喊杀,还望上仙慈悲,搭救一二。”

向远正惦记榨干剩余价值,闻言眼前一亮,道上牛太成熟了,知道他绝不是来吃饭的,主动相求给了借口。

既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大圣,你太看得起李某了,魔念这般险恶之物,岂是李某这点微末本领能除去的。也就是大慈悲赐下了一点本事,否则魔念当前,李某早就失了心智,沦为那身不由己的傀儡了。”

向远遗憾道:“此物终究是大慈悲所赐,用一分少一分,非是李某不愿相助,而是不好向大慈悲交代。”

“这有何难,俺老牛当面跪求大慈悲,讲出上仙的慈悲为怀……”

牛魔王说着,见向远没啥反应,一点神色变化的表示都没有,果断改口道:“是了,佛法有缘,不度无缘之辈,是俺老牛让上仙为难了。”

他先是自罚三杯,而后咬咬牙,取出随身兵器混铁棍:“上仙且看,此宝名为‘混铁棍’,本身便是一件神物,经俺老牛之手再行锻造,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暗合周天星辰之数,随心变化,有移山倒海之能。”

和金箍棒一个重量,你果然是猴子在下界的分牛,猴子不能干的,你都干了,活成了对立的版本。

向远对棍子兴趣缺缺,虽眼馋,知道此宝非同寻常,但也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摇头表示无功不受禄。

牛魔王一看不行,立马换了说辞,试探两次,摸出一门法天象地的本事,将书册放在了向远面前。

想了想,又追加了一本七十二变的本领。

这下,向远就不装了,跳过三辞三让的流程,飞快看完两本秘籍,来了个落袋为安。

结果不是很好,他暗自祭出法门,发现用是能用,但真元消耗剧烈,便如开闸泄洪,元神强大如他,也经不起这般剧烈消耗。

“上仙,使用这两门本事,须得法力。”牛魔王提醒道。

法力?

向远不懂,果断传音询问白宫主。

白无艳不动声色,回音道:“待你内外天地相合,借雷劫洗礼,真元便可凝练为法力。”

之后又简单解释了一下,只有成仙,褪了凡躯,才有法力。

向远闻言一愣,突然意识到,白无艳和素染剑尊都有法力,她俩已经成仙了。

不对呀,门缝剑尊一把年纪了,偷偷摸摸成仙不值得意外,白宫主不是之前才渡劫吗,怎么就成仙了?

上三境为合体期、渡劫期、返虚期……白宫主什么时候突破了返虚期,什么时候成仙的?

向远不懂就问,白无艳也不隐瞒,上三境的确是合体、渡劫、返虚,但在乾渊界还有上界天庭的时候,返虚期另有一种称呼。

脱质升仙,超凡入圣,功满自化,陆地神仙——真仙!

修为至返虚期,已经跳出了凡人的概念,但如何再进一步,就要看天庭的态度了。

天庭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修仙是没有前途的,赶紧来上班,007修神才是福报。

向远连渡劫的门槛都没摸到,返虚对他太遥远,便没多想,继而询问门缝剑尊是什么情况,既然已经成了真仙,为何还会有寿元耗尽的说法?

白无艳依旧不做隐瞒,向远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如实相告缘由。

还是和天庭有关,乾渊界没有上界,上三境模糊不清,天地法理不支持真仙的存在,都没有真仙这个概念,哪来成仙之后寿与天齐。

顺便冷哼一声,若不是某人多事,小贱人就死于寿元耗尽了!

拉倒吧,真死了你又不乐意!

别以为向某没看出来,每次提到门缝剑尊,白宫主你都哼哼唧唧的,分明是馋她身子。

有白无艳答疑解惑,向远没有怀疑两门功法有误,只是没有法力,很难使用罢了。

换成别的合体期,用了直接被抽干真元,他数值拉满,用个三五秒不是问题,好比法天象地,先祭出三头六臂的法相,再摇身长至千丈大小,五秒之内,基本可以做到打爆一切。

不过,只看两门神通的表现,向远觉得无相印法也能做到,因为还没成仙,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

成仙之前不用能,成仙之后用不上,这两门神通岂不是白得了?

向远心头嘀咕,看牛魔王的眼神格外诡异,后者能拿出法天象地、七十二变的功法,可见牛头人并非天帝捏出来的虚假造物,他身处的那方三界真实无比,有且极有可能是最大的上市公司。

怎么办,好想跳槽啊!

不对,那方世界已经被域外天魔标记,没准都打没了……

“上仙?!”

听到牛魔王心惊胆战的声音,向远回过神,严肃脸道:“不瞒大圣,李某师承还算渊源,这两门神通,李某早已从家师处习得,但看了就是看了,这次李某吃点亏,算你免费好了。”

那你可真不要脸,活该能吃上软饭!

牛魔王心下嫌弃,拍着胸脯保证,亏了谁都不能亏了上仙,今天他欠上仙一个人情。他日若有差遣,绝不推辞,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把命赔进去,牛眼也绝不眨一下。

好家伙,这就顺势建立了债务关系,你怎么精得跟个猴似的?

向远也心下嫌弃,这只牛魔王太懂了,人情世故拉满,毫无弱点可言,债务关系一建立,搞得他都心动了。

这只牛扔在妖墟界太浪费,必须带出去使用!

一人一牛进了茅屋,向远看到了五花大绑的牛夫人和牛儿子,没了腐败入髓,他俩褪去腐烂身躯,当场栩栩如生,只要再拔除魔念,便可彻底恢复本貌。

道上大哥捆绑的手艺也是一绝,显得大嫂……

呃,向远看哪都不合适,眼睛一闭,君子之风跃然纸上,让牛魔王先逼出二人体内魔念,再由他斩草除根。

牛魔王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几乎向远话音落下,便有两道狰狞魔念悬空,张牙舞爪,咆哮生风。

准确来说,张牙舞爪的是红孩儿的魔念。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魔念表现风格,熊孩子的魔念主打一个不服,铁扇公主的魔念就不一样了。知道自己要死了,临空显化一个娇媚入骨的美人,罗衫半解,衣裙散落,春色无边,风光诱人到了极点。

用的还是铁扇公主的脸,当着丈夫的面勾引小白脸,气得牛魔王鼻子都歪了。

有牛啊,这里有牛啊!

向远元神感知看了个一清二楚,但他提前闭上双眼,只当什么都没看见,眉心裂开竖线,混沌之光……

刚一亮起,还没射呢,两道魔念便在惨叫声中灰飞烟灭,显得向远枪法很准。

演都不带演的!

“啊这……”

牛魔王瞬间瞪大牛眼,这个套路他懂,到点下班,收工回家,绝不多待一秒。

向远亦是嘴角抽抽,和旁边的牛魔王对视一眼,见其不说话,牛眼中写满了震惊,握拳轻咳道:“都是机缘巧合,大圣别想了,有些事,李某想都不敢想。”

你管这叫机缘巧合?

这分明是算……

对对对,实在太巧了!

牛魔王也不多想,更加确信向远身份不凡,偷偷元神传音加了好友,询问向远究竟是哪位大神通者。

阿牛虽然是老实牛,但也不是一点规矩都不懂,有些事可以是巧合,但肯定不是误会,还望上仙小小提点一下,免得阿牛做错了事,喊错了人,后悔也晚了。

向远沉默了一下,简单回了几个字,让牛魔王心里有数就行,这些都是不能说的。

北方真武大帝,九天荡魔祖师!

牛魔王瞳眸骤缩,而后猛地压下眼皮,是了,北方真武奉元始天尊符召,他体内为元始天魔魔念,一正一反,故而才有魔念应声而散。

对上了!

牛魔王觉得自己想通了,因为不敢说,也不敢问,故而向远也就不清楚他想多了,或者说想少了。

算计的事儿,向远自己都一知半解摸不着头脑,岂会和牛魔王瞎掰扯,一人一妖就当无事发生,直接忘了刚刚那一幕。

没了魔念困扰,铁扇公主很快便醒了过来,面无表情挣脱身上绳索,一边摸着红孩儿的脑袋,一边直勾勾看着家中老牛。

就是你,找杀手来干掉黄脸婆的?

死亡凝视.JPG

道上大哥当场就怂了,在向远鄙夷的目光中,牛犊子也不避着外人,啪叽一声跪倒,当场嚎嚎大哭。

一不推卸责任,二不找理由,求夫人看在红孩儿的面子上,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小白脸实在太懂吃软饭了,一个主动认错+甘愿领罚+孩子大了,便换来铁扇公主一声冷哼。

铁扇公主很清楚,魔念作祟,非牛魔王本意,只是杀手都打上门了,她若不执意要个说法,而是笑笑就原谅了老牛,给了好脸色,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别的幺蛾子。

最终,在红孩儿的斡旋下,铁扇公主勉强答应不会离婚,这日子还能不能过,看牛魔王日后的表现。

……

阎浮门前。

白无艳和素染剑尊一只脚已经进门了。

向远这边,被牛魔王拽着一只手,后者泪眼汪汪道:“上仙记得,老牛欠你一条命,一家三口就是三条命,上仙或许不在意,老牛若不能提头报恩,不能结草衔环,这辈子良心难安啊!”

“大圣放心,观音菩萨那边,定会为你美言几句,争取下次见面,就是大圣一家脱难之时。”向远甩了甩手臂,天生神力不敌大力牛魔王,愣是没甩开。

牛魔王晃都没晃一下,眼巴巴看着光晕门户,脸上写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嘚吧嘚道:“上仙说笑了,直接叫俺老牛就行,若非身份悬殊,俺老牛无福无德,品行欠缺,真恨不得和上仙结拜为兄弟,唤上一声兄长!”

话音落下,见向远没啥反应,毫不尴尬道:“老牛家的孩儿不懂事,刚刚唤了几声大伯,屁大点孩子,和俺老牛一般心思淳朴,说话不过脑子,上仙千万别放心上。”

“大圣再放心,李某出了名的言出必行,说了保你一家脱离苦海,就绝不食言,我这人最讲诚信了。”

难说,你压根不姓李!

没有能说会道的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操作,岂能当面吃两碗软饭。牛魔王自己就是小白脸+体育生,太懂这些了,他不敢以武力威胁向远,只能想尽办法卖惨,希望唤醒向远为数不多的良心。

这或许很难,但牛魔王深知自己还有价值,今天加深印象,向远以后想做些不光彩的事儿,第一个就会想到他。

道上大哥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一番拉拉扯扯后,牛魔王松开手,老实憨厚的面孔上热泪盈眶,连连挥手告别,让向远下次来玩。

不来也没关系,他老牛愿意上门送礼。

远方,尸陀林。

随着腐败散去,庙宇褪去血肉痛苦的狰狞外貌,平平无奇一间小庙,既不张扬,也不落魄。

庙内,不见弃尸怙主。

只有一袭白衣盘坐,面有大慈大悲之相,细看之下,光晕笼罩下的容貌眉目如画,和白月居士有几分相似。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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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6章 徒弟你下面跪着,妹妹今天教你怎么

“其实老牛不必如此,他就是一句话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他……”

白莲宫静室,向远双手贴上萧令月后背,元神双修,助其再进一步。

向远在妖墟界吃了大亏,亦得了大机缘,迎来第七次换血洗髓,因为日常里没有日,也就不清楚在井下待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妖墟界的时间流速和乾渊界互不干扰,乾渊界这边只是一个开关门的工夫。

收获颇丰,果断来找萧令月助其修行。

血药威力大进,白无艳和素染剑尊这等真仙喝了都迷糊,现在都只敢小嘬一口,而不是大口吨吨吨,萧令月合体期都没有,直接上药等同于喂下一碗剧毒的岩浆。

向远指尖溢散一缕鲜血,血药化雾,稀释后才敢打入萧令月体内。

即便如此,还是把萧令月烧得够呛。

第七次换血洗髓,不死药的新版本对无双宫太友好了,向远借元神双修,向萧令月展开向氏超市,手把手教导对方大日、太阳真火相关的天地法理。

塞了这么多好东西,萧令月出关之后,肯定会迈入合体之境。

禅儿那边,向远就有些爱莫能助了,和轮回相关的天地法理太过偏门,一直都是向远抄禅儿,禅儿能超市扫货的天地法理数量有限,基本都和银月宫的传承有关。

片刻后,向远收回双手,起身走出白莲宫,晃悠悠朝寒潭小洞天走去。

镇派之宝是这样子的!

路上,向远思维发散,琢磨着如何安置牛魔王一家。

就像他所说那般,牛魔王用不着各种卖惨,强行建立债务关系,即便一句话不说,他也不会放过牛魔王。

这可是平天大圣牛魔王,牛头人家族里的顶尖战神,不把他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榨干,和走在路上没捡到钱有什么分别。

亏大发了!

退一万步,都是小白脸+体育生,硬届生拉前辈一把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如何安排牛魔王,向远都想好了。

找静云师父借来裤腰带,开启飞升通道,让牛魔王进入天神界的西游摄影棚,再扮演一次西行路上的道上大哥。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么好用的一只牛头人,还不是虚假造物,便宜了九指天帝对向远有什么好处,他疯了才会这么做。

等乾渊界迎来自己的天庭,想办法将妖墟界变为下界,搭建西游摄影棚,这才符合向远的利益。

天神界、神霄界的天庭都是假的,未来乾渊界的天庭肯定也不是真的,想要化虚为实,必要的传说值不可或缺,西游摄影棚是重中之重,不想当咸鱼的天庭都会走上这条路。

每每想到这,向远便一阵懊恼,早知道西游摄影棚这么重要,当初就不当带路党,把天妖界引入天神界治下了。

还有蓝星界,一大群限量典藏版的豪车,也被带路党送给了天神界。

全便宜了九指天帝那个臭不要的!

等乾渊界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打倒天神界,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难度太大……

两界合一之后,天神界的天道法理更加完善,人才济济,蒸蒸日上,九指天帝也算枭雄人物,乾渊界这边对应的天帝是破舢板,对比悬殊,八成、貌似、可能打不过。

现在说这些都是无用,破舢板想和九指天帝一决高下,先过了张天养这一关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向远嘀咕着走进寒潭小洞天,熟练褪去身上衣袍,自己涮自己,沉入潭底变成雅座。

等了半晌,没见纯白大邪恶降临。

向远不明所以,感慨富婆真难伺候,双手一划,浮出水面。

是,他是看了门缝一眼,然后又看了好几眼,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何尝不是门缝一直在看他。

门缝大的一点事,至于气这么久吗,白长了这么大的胸襟。

咱就说,搁无双宫这边,该生气的是萧令月,搁剑心斋那边,该生气的是商清梦,她俩还没生气呢!

白无艳凌空盘坐,素白衣袂无风自动,似流云舒卷,又似月华倾泻,青丝如瀑,发梢间缠绕着点点星辉,随气流轻轻飞扬,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承载着天地灵韵。

周身白光莹莹,纯净无瑕,如一朵净世白莲,荡开一圈圈柔和涟漪。

似是在修炼,用不着向远这根不死药。

怎么可能!

小白脸太懂富婆了,后者不是不想双修,要的是态度。

隐忍,要隐忍!

向远默默告诫自己,不要和目中无人之辈一般见识,而且沉没成本太大,这次没忍住,之前可就白忍了。

他并指成剑点在半空,散去无劫剑发簪和云织天衣,缓身飘起,双手托起白无艳,一个公主抱将人揽在怀中,沉入潭底摆开雅座。

果不其然,白宫主要的就是一个态度,见不死药这般识趣,冷哼一声便开始了双修。

因为不死药药力大进,现在汲血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肆无忌惮,她只是小酌一口,没敢喝太多。

好事!

白无艳自诩是不死药的主人,不死药药力大进,等同于拔高了她这个主人的上限,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尽快跟上不死药的药力,境界修为再上一层楼。

小嘬一口之后,白无艳有些上头,习惯性挠了向远一爪子,让他赶紧动起来。

动啊,你和贱婢双修的时候不是挺勤快的吗!

向远二话不说,果断动了起来。

半日后,向远睁开双眼,结束了这次修炼。

他感应茁壮心跳,再看怀中美人惊艳容貌,想到之前被打断的那次亲吻,小声咽了口唾沫,有些蠢蠢欲动。

白宫主上次没拒绝,这次应该也不会,成功率高达九成,或可一试。

向远决定试试,凑上臭不要脸亲了过去。

白无艳感觉自己坐高了一些,皱眉醒来,入眼是小白脸缓缓凑近,她微眯双目,眸中冷意刺骨。

啪!

镜头一转,来到寒潭上方。

向远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背后还有一片纵横交错的抓痕,一脸知道错了,双手托大为白无艳更衣。

白宫主双手扬起,满面寒霜,胆大包天的狂徒竟敢轻薄她,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真以为自己是根不死药,很惹人稀罕,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在剑心斋或许是,但这里是无双宫,她会下杀手,也舍得下杀手。

片刻后,向远穿戴完宫衣,麻溜给自己套上一件黑色长袍,老老实实捏起了小脚脚。

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弱小无助又可怜,看起来还特别委屈。

白无艳不信这一套,妖墟界听闻牛魔王的牛生,发现向远和这只牛头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小白脸+体育生,而且比起疼爱黄脸婆的牛头人,向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整一个变本加厉。

还不如牛魔王呢!

因为素染剑尊小嘴叭叭的,各种加深印象,白无艳现在看到向远就下意识带入黄脸婆,越想越气,一脚踩在了向远脸上。

这张脸看着就烦。

向远就一吃软饭的,哪敢反抗,惨遭人格侮辱也只能忍了,没有将小脚脚挪开,只是脸上更加委屈。

他大抵知道白无艳在不爽什么,肃声道:“白宫主,素染剑尊那张嘴太讨嫌,和她一般见识你就输了。你应该这么想,她什么档次,你什么档次,但凡搭理一下,都属于自降身价。”

只要吧啦门缝剑尊,就能刷到白宫主的好感度,向远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想法很好,效果一般,脸上又挨了一脚,且因为向远在说话,差点炫嘴里。

白无艳心头的无名火,一是被迫分享不死药,当面看到了向远和素染剑尊拉拉扯扯,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她此行计划拿下素染剑尊,因为一连串变故,计划未能功成。

每次和不死药组队,结果都不甚理想,白宫主心情能好就见鬼了。

尤其是这次,哪哪都是牛!

向远险些被小脚脚炫嘴里,屈辱感暴增,悲愤之下,张大嘴巴道:“白宫主,想要对付素染剑尊不难,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成功安插卧底,绑架到了剑尊性命双修的两件法宝。”

是啊,你绑架了贱婢的法宝,贱婢也快绑到了你的骨肉!

白无艳气到笑出声:“那你来说说,何时辅佐本座拿下贱婢,是不是要等到地老天荒,剑心斋又添了几位小师妹?”

小师妹是什么意思,白宫主你讲话很机车耶!

向远表示听不懂,嘴巴张大道:“用不着地老天荒,等天庭建立,除了张天养这个隐患,就是鸟尽弓藏之时。”

“现在呢?”

“剑尊这人你知道的,属狗的,逮谁咬谁,气大伤身,白宫主万不可和她一般见识。反之,你扔根肉骨头过去,她嘶哈嘶哈就能乐半天。”向远这么说着,假装自己是素染剑尊,嘶哈了好几下。

没能炫到,不是,差点被小脚脚炫到,可把他委屈坏了。

“怎么,你就这么想当这根肉骨头?”白无艳冷笑。

“白宫主莫要看不起向某,剑尊或许是有几分姿色,但她这个人……就很一言难尽。”

向远满脸黑线,提及门缝剑尊,就是苍蝇搓手的画面,内心阴影三室两厅那么大,脸上的小脚脚都不香了。

尤其是妖墟界那段时间,他每次闭上眼睛,都感觉屋外站着一堆头顶牛角的牛头剑尊,正在排队,一个个急不可耐。

为首的那只,还在念着宇文将军的台词。

不好,有画面了!

向远连连摇头,驱散糟心的画面。

这般嫌弃发自内心,绝不是演技,白无艳望之芳心大悦,收回了小脚脚,不再惩罚向远。

“……”

向远连连挠头,感觉哪里不对,为人一本正经,也就说不上哪里不对。

捋了捋,仿佛损失了几个亿。

“白宫主,天宗那边,一旦天庭雏形现世,两位天帝转世之身……”

“本座既然答应你,就不会食言。”

白无艳直接打断,捏脚就捏脚,挠头干什么,谁让你停下来了。

给你一脚!

向远再次遭到羞辱,悲愤到了极点,因为还有大事要办,只能忍了:“白宫主,剑尊那边……”

“天庭出现之前,本座不会和她一般见识,可否?”

“白宫主敞亮!”

————

青州,碧水县。

向远翻进小院,火急火燎踹门走入。

来之前,他去了一趟天宗,没能见到破舢板,后者全力推演天宗大阵,天庭雏形说现世就现世。

两位天帝转世之身即将开战,留给向远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张天养为了这一天谋划许久,做了多手准备,人憎狗厌天嫌弃的本心道,都被其挖走了向远的三位师伯,且破舢板一路至今,没少有张天养在背后推动,准备不可谓不充分。

尤其是听忘机道人言语之间的推崇,张天养那边稳了,想不到怎么输。

包赢的!

张天养有哪些算计,哪些准备,向远毫无头绪,此去天宗,便没有插下招妖幡,随身携带,免得后手太多,导致招妖幡也落到了其手中。

不清不楚之下,向远唯一能做的,是在大战开启之前,尽自己可能拉拢一些强力外援。

成绩喜人,凭本事当上无双宫、剑心斋的镇派之宝,拉拢到了两位女强人。

再凭借隐忍,说服了白无艳。

接下来就是素染剑尊,只要说服这个逗比,让她收敛一点,别动不动就小嘴叭叭的,天宗、无双宫、剑心斋三家就能组团下副本了。

除了这三家,向远还准备了其他援手,如三国皇室,如青云门、宝镜寺。

有可能的话,神神秘秘的黄泉道主也可以商量。

只可惜,不知何时得罪了道主,他每次拜访都吃闭门羹,至今也没找到面谈的机会。

问题不大,等说服了素染剑尊,他就直奔黄泉道,道主若是不现身,他就住了不走了。

他一黄泉左使,住在黄泉道,很合理吧!

“唉,少宗主为了天宗操碎了心,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萧潜之前就是这么看萧衍的吧……”

应该不是,不止之前,萧潜现在也是这么看萧衍的。

什么玩意,你到底行不行,放着我来!

世界何止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分明就是一个放大的昭王府。

咣当!

且说向远一脚踹开门,见紫萍和秦昭容并肩而坐,吐槽道:“这算什么,有容变成常驻嘉宾了?”

之前屋里就一个阿萍,现在多了有容,有种越长越多的趋势。下次呢,下次会长出谁,商仙子还是门缝剑尊?

向远琢磨着应该是门缝剑尊,别看她是剑心斋带头大姐,还有真仙修为,但商仙子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一开口,门缝剑尊也顶不住。

开口就是贱婢,抬手就是不知廉耻,零帧起手,谁家好师尊能防得住?

何况门缝剑尊确实不争气,真和徒弟的男人不清不楚。

乐.JPG

置身事外,向远觉得这出戏太乐呵了,跳上坐榻,揽住紫萍的肩膀:“阿萍,想我了没?”

根据之前的经验,素染剑尊此时一定在偷看,阿萍苦主的戏份不能少。

向远话音落下,就见紫萍一脸闷闷不乐,边上的秦昭容倒是很开心,但没有像往常一般小鸟依人,特地保持了一段距离看乐子。

向远:(一''一)

你不对劲!

你怎么不馋向某身子了?

向远觉得今天的秦昭容问题很大,都说狗改不了吃屎,秦昭容突然规规矩矩,假装自己是个举止有礼的淑女,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剑心斋到底什么毛病,这间破屋子到处都是问题,不是漏雨就是漏风,还能不能好了?

向远疑惑看着秦昭容,秦昭容就笑而不语,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向远。

片刻后,向远承认还是秦昭容的眼睛比较大,问道:“有容,你不是闭关冲击通幽期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

“通了,急着看热闹。”

“呃,有点道理哈,不愧是你。”

非常符合人设的回答,向远无法反驳,而后道:“虽说乐子事大,但修行也不能放下,你不能因为通了就自由散漫,应该闭关一段时间巩固境界,否则留下隐患,以后要吃大亏的,严重一些,宗师之路再难寸进。”

“这不是还有你嘛,有容跟着师尊、大师姐、师姐混点汤汤水水就行了。”

秦昭容有理有据,隐患是什么东西,她听不懂,只知道有了大药,躺着就能修仙。

外面那些人,一天天喊打喊杀,一个个忙来忙去,结果呢,她躺着就把仙修了,这才是聪明人的修仙之道。

“……”

你这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向远满心疑惑,紧了紧手里的香肩,晃着紫萍道:“阿萍,苦着一张脸作甚,你说话呀?”

ε=(ο`*)))

“阿萍不想说话!”

紫萍叹息一声,前几天,师尊不知抽了哪门子疯,把她拎过去就是一顿训,没有借口硬找借口,仿佛是为了训她而训她。

别家师尊训徒弟,是手段,她家师尊训徒弟,单纯就是目的。

岂有此理!

阿萍男人都被你抢了,你还要欺负阿萍,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师尊你知不知道,有容都说了,在无双宫那边,师尊都管徒弟叫姐姐的!

徒弟你下面跪着,妹妹今天教你怎么修炼。

没训两天,大师姐商清梦出关,喜提合体期修为,来小院查岗,询问最近有没有姓向的出没。紫萍一看主心骨来了,大倒苦水,和秦昭容你一言我一语,如实相告,讲明师尊现在都敢当面了。

大师姐,带我们再冲一次吧!

商仙子何等人物,向来有一说一,绝不惯着谁,直接冲进小洞天,起手一个贱婢,吓得素染剑尊仓皇而逃。

换言之,现在的剑心斋没有素染贱婢,变成了商清梦坐镇小洞天。

紫萍本以为跟着大师姐起义,有功之臣会被当成自己人,谁承想,大师姐反手一个‘你也不是好东西’,又把她扔出剑心斋钓鱼了。

谁都能欺负阿萍一下,她实在太惨了!

苦主+倒霉蛋的代入感过于强烈,紫萍为阿萍感到悲哀,闷闷不乐之下,吃瓜都提不起心思了。

主要是素染剑尊不知跑哪避风头了,紫萍吃不到瓜,自己变成了乐子,被秦昭容强势围观,所以才各种郁闷,但凡素染剑尊还在,她心里都能笑开花。

人倒霉,就想拉个垫背的。

紫萍现在就是这种心态,看着身边的狗男人,也不说现在剑心斋变天了,直接将其推倒骑了上去。

秦昭容:(/ω\)

哎呀,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是有容能看的吗?

你们是真没把有容当外人啊!

秦昭容抬手捂脸,指缝张得老大,寻思着姓向的天生神力,要不了几个回合便可一枪将紫萍刺死,多年师姐妹,她岂能坐视不管,说不得还要掩护师姐撤退。

正美着,见素白之手从半空伸出,横跨空间而来,薅住向远的头发,将其拽入了小洞天。

和牛头剑尊一般无二的画风,但紫萍和秦昭容都知道,出手的是大师姐,不是师尊。

没意思,有容要看血流成河!

秦昭容懊恼没看到头破血流,抬肘怼了怼衣衫不整的紫萍,撺掇道:“师姐,大师姐坏你好事,当面抢你男人,这般做法和师尊有什么分别!我要是你,今天就是死,也要一头创死在大师姐身上。”

拉倒吧,你分明就是想看我死!

紫萍翻翻白眼,懒得搭理小不要脸,谁爱去谁去,反正今天她不会去。

说来从心,师尊治得了阿萍,大师姐就治不了了?

小洞天这边。

向远感慨牛头剑尊还是那个德行,依旧热衷在徒弟怀里抢男人,进了小洞天也不含糊,依照惯例,褪了衣衫,在泉水里洗涮干净。

撕衣服这种play,是VIP会员白宫主专属福利,牛头剑尊就别想了,屁都不给吃。

“剑尊,向某已经洗好了,咱们开始吧!”

向远趴在高台边上,一抬头,发现前方盘坐的女子虽是一袭白衣,且有绝美之姿,但并非素染剑尊,而是神色冷漠,双目饱含杀气的商清梦。

“……”

向远:(д)

商仙子你,你怎么坐在了你师尊的位置上?

剑尊呢,被你孝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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