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结束缸中轮回的条件?

树人初祖在会议结束以后,依旧留在了如同巨人神堂一般的神殿里发呆,或许每日里不用思考地站在原地,本就是一棵树该有的模样。

但是在那人群散去的殿堂里,他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侧边的通道经过,走向深处。

那里是通往轮回的入口。

树人初祖立刻起身,朝着那影子追了过去,最终一路来到了地下的一座荧光闪烁的地下泉池之前。

这里早已经不复昔日的模样,被装扮成了一座神圣的仪式祭坛,也是所有不死者踏入轮回的地点。

周围到处都是古老的故事画面,基本都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画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种族也不一样,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着生命的印记。

而所有故事的起源,则源自于一艘自世界之外而来的大船到来。

那是一艘名为白金号的炼金船。

载着一群,探索世界尽头的冒险家。

树人初祖在这里找到了那个身影,正是之前在会议上怒吼的男性人鱼。

对方漂浮在水面之上,只露出上半身。

可以看到他将手深深插入自己的背后,将那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共生者印记给挖了出来。

他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他也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

他想要放弃自己生命共生者的身份,放弃过往。

树人初祖没有阻止,只是开口说了一句。

“说不定,下一次会变的更好呢?”

“我们永生不死,我们可以一直去做,可以一直去等。”

“终有一天,我们会等到我们想要的那个乐园。”

泉池里的人鱼听到声音动作稍稍放缓,他摇了摇头,似乎在说这不是下一次的问题。

“你说。”

“我们是真的在等待那个乐园吗?”

“我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让未来变得更值得期待吗?”

树人初祖说。

“当然!”

“这是我们曾经一起许下的诺言和梦想。”

“我们会带着我们各自的种族,一起走向我们想要的那个未来。”

他话语里平静里充斥着不可否定,似乎他一直以来都坚信的。

那人鱼扭过头来,脸上带着笑,但是眼神却看不到任何情感和热度。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靠梦想活着。”

“后来,我们靠种族和同伴活着。”

“再后来,我们靠期待和渴望着所谓的文明乐园和未来活着。”

“我们一次又一次寻找着自己存在的理由,然后直到这个理由淡去消散,再去寻找下一个。”

他说着说着,又一点点地将头扭了回去。

“大副!”

“一次次轮回之中,我们的梦想耗尽了。”

“什么种族,呵呵,我们是一群蛇人,最初变成树人、人鱼和矮人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我们才不渴望什么乐园,那只是个借口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或许最开始不是个借口,但到了最后,也成借口了。”

而这个时候,男性人鱼终于抓住了自己体内乱窜的印记。

然后他的脸色爆发出痛苦至极的表情,但是其依旧用力地将它给抓了出来。

他扯断了那密密麻麻连接着自己本源的线,彻底将自己肩膀上的生命印记一点点逼了出来,切断自己和对方的联系。

他将身上的生命印记剥离,放弃了生命共生者的身份。

“哗啦啦!”

一团血色之影接住了他扔出来的生命印记,然后卷向了外面。

男性人鱼这个时候一点点朝着水池深处走去,他要放弃记忆和自我,投入了那无尽的轮回之中。

那水没过他的胸膛,没过了他的肩膀。

这个时候,他抬起头看向了头顶上的那艘从远方驶来的大船,看着那船上的一个个身影。

他的眼神终于起了一丝变化,说了一句。

“其实。”

“我们一直在等的不是乐园,而是那艘船。”

“那艘载着我们来的船,等待着它再度载着我们回去。”

“好像是叫……白金号?是吧?”

“只是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他扭过头,看向了大副。

“大副!”

“当有一天船来的时候,不用带我走了。”

“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已经不再是我了。”

他低下头,一个猛地钻入水中。

人鱼甩动流线型的尾巴,一路穿过涟漪层层,坠入下面的世界。

树人初祖静静地看着男性人鱼陷入轮回,直到最后也没有再开口,他看着其彻底消散在水中,意识被世界的法则拉向了不为人所知的尽头。

最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或许会变成一条鱼,一个虫子,亦或者另一个人。

有朝一日他哪怕从这个世界醒了过来,回到了那艘船上。

他或许再也无法记起自己到底是一个蛇人,一个鱼人。

还是一只虫子、一条鱼,或者是一棵没有心的树木和一颗石头。

因为相比于一个蛇人,他作为其他生命的时间要更久一些,相比于一个活在陆地上的蛇人,他或许更习惯于大海,习惯于像一棵树一样立于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那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他早已经变成了一具活着的行尸走肉。

而这个时候,那沉睡在神国之中的神灵却慢慢动了起来。

那个总是沉浸在梦乡里,对外面一无所知的神祇,这个时候发出了呓语。

树人曾经也听过很多次。

大多数都是一些开心的事情,例如今天吃了什么,今天穿上了漂亮的衣服。

而这一次,她说的是。

“妈妈说。”

“第一,在玻璃缸中我们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第二,只有在新物种在抉择之中出现的时候,才可以选择终结。”

“第三,最后抉择而出的物种,将会在生命孕育之巢中诞生。”

树人初祖低头看着光穿透地面,露出的那个伟岸之影。

听到对方说的话,看着头顶彩绘画壁上的那艘大船的影子。

犹如大梦初醒一般,张大了眼睛和嘴巴。

——

腥红之海的岸边。

神国壁垒的边界。

这里是世界之脊,立于其上可以俯瞰整片大地。

树人初祖此刻就竖立于此,他沐浴着那从高处照射下来的耀眼太阳,树冠下那张脸露出沧桑的表情眺望着外面的世界。

入目所及。

世界金光万丈璀璨夺目,且辽阔无边。

满目荒凉和贫瘠,却又似乎隐藏着无限的可能性。

而他们脚下那阴暗狭窄的洞窟之中,孕育着智慧和文明,同时又在一点点走向末路,看不到希望和未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那世界的希望嫁接在脚下的乐园之中。

造物主跨越了两亿五千万年,才等到另一个世界的环境演化到适合生命存在的地步,创造出了第二纪元。

他们却没有那份跨越两亿五千万年的力量,更没有等待亿万年的坚毅。

渐渐地,他扭过身来。

看着那身后的血海,口中喊出了一个名字,带着称号。

“布里曼船长,你还在里面吗?”

树人一步步深入腥红之海深处,最后直接坠落。

“哗啦!”

他坠入深海,一路朝着下面而去。

他的意识不断地拉向远方,他在深海潜渊下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如同地狱绘卷一般的画面。

他看到的是怪异的血肉堆积成一座畸形尸骸之山,里面有虫子的尸骸,有着类人存在的尸骸,有着千奇百怪的肢体。

而尸骸之山上供奉着一座祭坛,巨大的三叶之种散发着光。

此刻。

布里曼船长就坐在祭坛的脚下,下半身整个镶嵌在了那座尸山之中。

尸山上的最古者抬起头来,和历经过数千次轮回的树人对视着。

布里曼伸出手打着招呼:“你又来了。”

大副树人:“您的状态更差了。”

树人无视那恐怖的景象,穿过尸骸来到了祭坛下,来到了布里曼的身边。

布里曼看出了树人的心事:“我的大副,伱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

树人也开口说话了:“船长。”

“我刚刚,突然想起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布里曼:“什么事情?”

树人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要从回忆之中找到当初的些许感动和激情。

“我看到你站在神之花上,伟大得好像神灵一样,你的声音就好像阳光一样浸入我的心底。”

“你告诉我们,说。”

“你们可以制定一个长远一些的计划,一个宏大一些的目标,一些曾经想过却不敢实现的事情。”

“你们将有对你们来说近乎无尽的时间,来一一实现他们。”

布里曼笑了,那是纪元之初的时候。

“哦,你还记得?”

“我以为你早忘了,就连上次我叫你大副,你还愣了半天。”

树人似乎也想要笑,但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连这个他也已经忘记了。

他只能牵动摇曳的树冠,看向了一边的最古者船长。

“布里曼大人。”

“对于您来说,长远究竟有多远?”

“宏大,究竟是多大?”

布里曼说:“我不会去想这些事情,因为我有要做的事情,只要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树人点了点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我和你还有小矮人不同了。”

布里曼问他:“有什么不同?”

树人说:“我们总是在寻找着自己存在的理由,而你们不用。”

布里曼:“你们也不是有着自己存在的理由吗?”

树人:“不一样。”

布里曼:“怎么不一样?”

树人似乎有着满腔的话要说,也是许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多话。

“你们知道自己进来是做什么的,而我们其实是不知道的。”

“我们欢喜雀跃地跨入这个世界,以为我们拥有这个世界,拥有了无尽的时间,我们这一群冒险家终于寻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我们有着挥霍不尽的永生,有着实现不完的梦想,我们可以按照我们的意愿去改造这个世界。”

“而实际上。”

树人停顿了一会,目光深邃。

“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我们去做什么,我们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它。”

“它终有一天会诞生出各种各样的物种,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

“会诞生出文明,然后踏入灭亡。”

“然后新的族群会接着出现,接着步入衰朽。”

“一步步地,在灭亡和轮回之中交替前进。”

“这本没有问题,因为世界本就是这样的,生命会死亡,万物会衰朽,这是自然的定理。”

大副树人似乎在审视着自己的千世轮回,关注着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

“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一次次地想要去加速这变迁,又妄图想要留住那注定要消逝的。”

“得到一点我们就欢喜,失去一点我们就痛苦。”

“然后又一次次在这无可挽回地消逝和变换之中,变得绝望且沉默。”

“我们看似在改变这个世界,却依旧只是在随着岁月的变迁,被命运的洪流所裹挟向下。”

大副树人越说,似乎越是看清楚了自己和布里曼的不同。

“从一开始。”

“我们就并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所说的长远只有一千年,一万年,而对于世界来说百万年甚至千万年也只是片刻和一瞬。”

“我们眼中的宏大,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渺小恍若尘埃。”

“我们没有那么伟大的理想和永恒的执念要去完成,我们只是一群普通人,我们习惯于随波逐流地活着。”

“所以当岁月的河流冲刷而下的时候,我们便原形毕露,我们也就成为了一具空壳,一具飘荡在光阴之中的孤魂。”

树人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脆弱的短生种啊,连得到永生这种赐福,也显得像是惩罚一样。”

“有了永生的躯壳,却没有永生之心的人。”

“最终只会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这一次没有向布里曼提出什么请求,好像真的只是过来找布里曼聊一聊天而已。

布里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问他。

“你想要做些什么?”

但是却没有得到回答。

回去之后。

树人再度召开了会议,他这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决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乐园的资源有限,而每一次却都消耗在了无用且混乱种族争斗之中,消散在了内耗之中。”

“虽然竞争能够促进文明前进,但是乐园却明显无法容纳三个种族同时发展。”

“所以我提议,接下来的世界只有一个种族。”

“我们将以整个乐园,去给予这个世界和文明不同的走向。”

所有人听完了这个提议之后,爆发了巨大的争论,但是其中也有不少人,似乎又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方向。

最后在大多数人的投票之中,这项提议获得了通过。

在一张圆桌之上,就简简单单地决定了世界和文明的命运。

最后,树人宣布。

“一起进入人间吧,各自施展自己所有的能力,还有手段。”

“人鱼、矮人、树人。”

“去决定谁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谁才是未来的主角。”

——

纳普洛离开了家进入到了船锚镇中。

从这里就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很发达的文明,毕竟其文明已经持续了好几千年。

矮人似乎是天生的工匠,每一个都是优秀的石匠和铁匠。

他们能够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建筑,也能够冶炼出各种各样的金属造物,还能够酿造出美酒。

纳普洛看到了排列着整整齐齐的街道和小楼,看到了高高的烟囱,看到了店铺和旅馆,以及金属包边的招牌。

只不过和蛇人的房屋相比,这些建筑都显得要矮小很多。

他目光循着房屋和街道一路追寻向远方,似乎怎么也看不到尽头,目光一直延伸到天空,他高高昂着头注视着那天上的“月亮”。

天空之中的光源从炽烈的黄白光,变成了银白色的清辉。

在这个世界。

其既扮演着太阳的角色,也扮演着月亮的角色。

“哐当!”

“哐当!”

他拖着脚铐,张大嘴巴大踏步地往前走,嘴巴似乎在喊着什么,只是没有人能够听得清。

“啊!”

“啊!”

他曾经贴着墙靠着窗户听外面的人不知道多少次提起过这里,他甚至还能知道街道上一些店铺的名字,知道店铺里面的是什么样的人。

他听人说这里有好吃的东西,有让人沉醉的美酒,还有他听不太懂的温柔乡,他们总是一边谈论着一边发出欢乐的笑声。

他听的时候很好奇,心中也对这里生出了无限的向往。

天慢慢地亮了,镇子里开始有人走出来,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整个世界也在随着天亮一点点变得喧哗嘈杂了起来。

很快,就有人看到了纳普洛。

浑身脏污带着脚铐的他,在人群之中是如此显眼。

“快看,这家伙戴着脚铐。”

“是个奴隶。”

“从哪里逃出来的?”

“将他抓起来。”

“卫兵,卫兵在哪里?”

大量的人指向了他,还有着镇子里的守卫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多的人和混乱的场面。

他灵活地逃窜着,身材瘦弱却似乎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一跃就能够窜起两三米高,抱住木头柱子双脚并用就能轻松地攀爬。

但是很快,他犯下的杀人罪行就被人发现了,有工坊的人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不是奴隶,他就是那个藏在地下室叫做纳普洛的怪物。”

“他杀了好几个人,从地底下逃出来了啊!”

“一定要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那些长着大胡子,又矮又壮的矮人卫兵们扛着一杆奇怪的带把长管武器到来。

那是火枪。

他们取下火枪,瞄准着屋顶上的纳普洛。

“砰!”

“砰!”

纳普洛被枪声吓坏了,但是对方的枪法的确不怎么样,几个人接连开枪都没有打中他。

他趁着对方填弹药的时候,快速地跑远。

在万夫所指中,纳普洛仓皇的逃出镇子,朝着远处而去。

他知道,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一天。

他来到了一座全新的城市,他砸开了脚上的脚铐,偷了一件衣服,将头发也清洗了一遍。

似乎这样,他就变得像个人了。

这座城市更大,这里有比家乡船锚镇更多的店铺,更多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

似乎,他就能够在这里居住下来。

至少能够品尝一下这里的食物,感受一下那些人口中的欢乐生活。

但是他进入城中之后,却立刻发现没有钱就什么也没有,没有钱就没有住处,只能流落街头。

他蹲在街角,一脸呆滞地看着远处。

而这个时候,一个比他大一些的少年走了过来,其似乎已经观察他很久了。

“你是刚来这座城市的吗?”

纳普洛看向了对方,张开嘴巴点了点头:“啊啊~”

对方也立刻发现了纳普洛的奇怪之处:“你不会说话吗?”

他听得懂对方的话,只是嘴巴说不出话来,于是又点了点头。

少年手撑着膝盖,一脸真诚地弯下腰来。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都是一群没有身份和地位的人。”

“这个世界上我们这样的弱者是没有办法独自生存的,只有抱团在一起,才能够存活下去。”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住处,那里可以休息,还有热腾腾的食物和被子。”

纳普洛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

他连忙点头:“啊啊~”

似乎在问,真的吗?

少年露出了笑容,朝着前面走去。

看着纳普洛依旧停留在原地,立刻一挥手:“跟着我来啊!”

看着那人真诚的笑,纳普洛也就不再犹豫了,跟着他一起朝着前面走去。

他也有些期待,接下来能够吃到热腾腾的食物和暖暖的被窝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东西,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转眼间。

他就被带到了一个偏僻阴森的街区。

这里有着许多鬼气阴森的身影,目光看着纳普洛的时候充满了不怀好意。

纳普洛立刻也狠狠地盯向他们,龇牙咧嘴,发出怪叫。

哪怕披上了干净衣服,打理干净,他似乎骨子里依旧是一个怪物。

他跟着那少年来到了一座奇怪的神秘建筑前,看着对方和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小声地说。

“那家伙。”

“能卖多少钱?”

那少年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纳普洛的耳朵却十分敏锐。

他骤然看向了对方,恍然明白了什么。

“啊啊啊啊~”

他眼中有了憎恨,也知道了什么叫做背叛。

哪怕,他的信任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间。

他第一次知晓世界上最可恨的不是敌人,而是被人欺骗和出卖。

他一跃而起,将那少年扑倒在地,狠狠地咬向他的脖子。

“啊!”

他咬完之后,发出一声怒吼,然后翻身而起。

他满嘴鲜血,就好像受到刺激的兽一样,疯狂地朝着周围的人龇牙咧嘴,发出咆哮声。

而那少年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纳普洛,无法想象他那小小的干瘦躯壳里,是怎么爆发出这样大的力量。

最后,他轰然倒塌在了地上。

这还没有完,他的身体里缓缓飘浮出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朝着纳普洛飘去。

周围的人没有被死人吓到,但是却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

“神术?”

“那透明的影子是什么?”

这一次,他那奇异的能力虽然吓到了他人,但是也同样引起了那栋神秘建筑里的人的注意力。

“咚咚咚咚~”

只看到一大群披着黑色甲胄的家伙列着队,从建筑里冲了出来。

纳普洛故伎重施,立刻将那披着铠甲的家伙杀死,然后抽出他的幽魂。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披着铠甲的家伙体内的智慧血脉都化为幽魂被抽出了,竟然还在动。

其死死的将纳普洛扑在了地上,一个接着一个,让他不能动弹。

而这个时候,那建筑深处的掌权人物终于走了出来。

他好奇的打量着纳普洛,似乎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

“你的能力很奇怪,杀死别人,然后将别人变成一种透明虚幻的灵体。”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果能够运用起来一定很厉害。”

纳普洛吱哇乱叫,想要杀了面前这个家伙。

但是那人和他之前的兄长不一样,这是一个权能者。

有着许多种种能力和方法可以让纳普洛碰不到他,更别说他还被对方控制的怪异黑甲武士按在了地上。

纳普洛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其中一个黑甲武士的头盔取了下来,戴在了他的头上。

紧接着,就是将铠甲的一个个部分替他穿上。

纳普洛立刻就感觉到,那黑色甲胄之内延伸出大量的丝线,涌入了自己的体内。

他的身体一瞬间就不属于自己,而是被别人所掌控了。

那人一挥手,他立刻就站了起来。

他极力地抗拒,却只能一步步走到对方的面前。

“啊!”

“啊!”

他发出大叫,却只能一点点地跪在地上,向着对方行礼。

“怪物。”

“顺从我的意志,我是你的主人。”

对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无视他眼中的憎恨,这些大人物皆是如此。

你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

“记住!”

“从今天开始。”

“你就是我的黑武士了,隶属于黑狱军团。”

纳普洛的身体和头颅被塞进了那头盔和铠甲里,目光透过狭窄的缝隙,死死地凝视着那披着黑袍的家伙。

他那开阔的视线,再度被那黑漆漆的头盔所遮掩。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从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逃出,就又钻进了一个更狭小的盔甲里。

(本章完)

第604章 矮人的超凡职业和布里曼诗集

黑狱军团是一个雇佣军团,在矮人的铁王国里非常有名,凶名赫赫和臭名昭著的名。

他们专门替王国西南部的大贵族进行打仗,谁出的价格更高就跟谁,经常吃完上家吃下家,反叛无常但是却一直能够存活着,便是因为黑狱军团的军团长是一个强大且能够炼制“黑武士”的权能者。

军团之中大多数人都是来自于监狱的囚犯,或者是来自于黑暗世界的人,以及一些浪迹在底层的家伙。

鱼龙混杂却能凶名赫赫,便能够知晓其中的残酷性。

这一天,城内各种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昨天,成千上万的人鱼席卷着浪涛,发动了他们的禁术《召唤深海》,淹了我们边境的好几个镇子和大量的村落。”

“禁术召唤深海?开什么玩笑,那禁术多少年都没出来,要是真的发动,连王国都没有了。”

“至少人鱼入侵的消息是真的,大地和海洋的战争又要开始了。”

“不仅仅是我们铁王国,听说锡王国、红铜王国和白金王国以及大大小小几十个公国和开拓领都同时遭到了攻击。”

“范围这么大,人鱼难道发动了全面战争?”

“该死,听说树人的踪迹也出现在了西北边,在王国的边境虎视眈眈,他们是约定好了一起来的吗?”

“我们这里距离海边并不远,人鱼来了的话会怎么样?”

“担心什么,人鱼要打的话肯定主要打白金王国,我们铁王国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战争好像在一个悄无声息的夜里突然爆发,然而蔓延得到处都是。

每个人都以为它距离自己很远,但是它靠近的速度却超乎他们的想象。

所有人忧心忡忡,好像有着一层黑云压在城市的上空。

耸立的围墙内。

大量的士兵正在修缮着自己的甲和兵器,伴随着脏话和演练的打斗声,这是一群惯于杀人且无法无天的家伙。

而角落里站着几个身影,却让所有人不敢放肆。

那是士兵里地位最高的存在。

黑武士。

他们代表着军团长的意志,但是在士兵们看来,他们更像是一群邪法控制的活尸,根本就不算人。

而军团长更是被所有人畏惧,那个终日里披着黑袍不显露样貌的家伙,私底下经常会购买活人不知道做什么实验,听说他那奇怪的黑甲就是通过活人来炼制的。

和一位贵客商谈了大半天之后,军团长走了出来,向所有人宣布了命令。

“这一次,是王国直接雇佣了我们。”

“就在刚刚,树人联盟已经宣布向矮人全面开战,看起来王国的压力很大,大军都调派到了西北边防御树人联盟,咱们这边就只能再度发动了开拓令。”

“我们去夺回我们的城镇,不仅仅会获得财宝,国王还许诺给我们一块属于我们的领地。”

军团长似乎也有些激动,好像多年的渴望终于得以实现。

“没错,我们拿到了领地开拓卷轴,还有祭坛。”

“只要是我们收回来,还有夺取的地方,都是我们的。”

所有人发出了欢呼,其他人畏惧战争,他们可不畏惧。

战争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发财的机会。

黑狱军团从驻地开拔,前往了边界线。

路上这些家伙议论纷纷,讨论着这一次出征自己能够拿到多少钱,还有在那些地方能够搜刮到多少财宝。

而到了浅海处,立刻就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随着矮人军团的前进,军团长让人抬着一座仪式祭坛踏入水中,大海就逐渐地退去,海水跟着变浅。

而人鱼上来,海水也跟着一起翻涌,露出了他们在海水深处修建的祭坛。

就好像人鱼能够操控海洋一样,矮人也同样可以借来修改大地的力量。

在这个名为罗亚安的世界里。

在神国之光的笼罩下,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赋予了各个种族生存的法则。

谁占据了世界,谁就能够将其改造成适合自己生存的家园。

所以就看到,矮人和人鱼在浅海之中围绕着各自的祭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谁也不愿意退去。

这是种族之战,也是家园之争。

世界如此广阔,但是赖以生存的家园如此狭窄,所有生命和物种都在争夺着自己的生存空间。

最后。

黑狱军团的黑武士证明了他们的确如同传闻之中的一般强悍,军团长率领着座下士兵彻底击溃了那些入侵的人鱼。

就看到随着人鱼的离去,海洋也一步步退回到了之前的边界线。

被海水淹没的镇子和村落,也渐渐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被水淹没过的建筑群外边,一个身影看着这个被水冲垮了大部分建筑的小镇,发出大叫:“啊啊!”

意思是:“全死了。”

纳普洛看着自己的家乡船锚镇,看到的只有满地残骸和疮痍。

他在想。

如果自己没有逃出去的话,是不是也会死在这里。

纳普洛被塞在一具铠甲里,他也是黑武士,跟随着其他人一起出征。

但是他的裙甲却长得拖到了地上,护臂、护腿、头盔、看上去都要大上一号。

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滑稽。

被军团长控制住以后,对方也研究了很长时间他的力量,但是基本没有收获,也无法进行复制。

同时发现这种力量似乎并不强大,只能够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影子。

而且创造出的影子也无法干涉现实,没有什么大的杀伤力,于是就渐渐放弃了。

这个时候,另一个手持黑刀的黑武士朝着他大喊了一句。

“纳普洛。”

“进去找宝贝了。”

纳普洛立刻跟着他一起,朝着船锚镇里面奔跑过去。

之前镇子在的时候,他被镇子里面的人追得狼狈逃窜,而此刻他却肆意地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坐在那些人提起过的酒馆里,闯入那些人说的大人物也就是镇长的房子里。

他手舞足蹈,内心高兴极了。

他还是来到了曾经想去的地方,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心里恶狠狠的想道。

“嘿嘿嘿!”

“这些家伙,看你们还怎么阻拦自己。”

“我想去哪就去哪,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而这个时候,他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那铠甲带着他站了起来,朝着某一个角落奔去,来到了镇子的广场上。

走动之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地上拖动的闷罐头。

这里。

军团长站在高处,告诉了所有人。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里的领主,这里的主人。”

“你们就是我的领民,我的士兵,我的奴仆。”

纳普洛赛斯抬起头看着军团长,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想要进去看一看的镇子,就这样成为了对方的所有物。

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可以为所欲为地做任何事情。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军团长足够强大吧!

纳普洛赛斯羡慕极了,羡慕得眼睛通红,他也想要如同对方那样。

“军团长很强大,所以他什么都有。”

“他是所有人的主人,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可以将他关在地牢里。”

“只有他关住别人的份,所有人都是他黑狱里的囚犯。”

接下来。

黑狱军团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开拓领,正式从一个雇佣军团转化为了地方贵族势力。

而纳普洛因为其特殊的能力,被军团长所看中。

他不用再跟着其他人一样上战场打仗,如同消耗品一样死在不知道哪里的乱枪或者乱刀之下。

他的任务是代替军团长去干一些脏活,去联系和控制那些归属于黑暗势力的依附组织,去潜入各个城市和目标地点,完成各个任务。

替如今的领主、昔日的军团长获得财富,获得利益和权势,以及让人恐惧得瑟瑟发抖的威望。

哪怕成为了光鲜亮丽的领主,其依旧是地下世界的巨头之一。

和他一起的,还有着之前跟着他一起的黑刀黑武士。

华丽的庄园内,对方指着那庄园的主人,让纳普洛上前。

“杀了这个卑劣贪婪的贵族。”

“纳普洛,问出他的秘密。”

街道之上,他披着斗篷路过,触碰了一下别人,就杀死了对方。

混乱的夜里,他们掳走某个目标,然后对其进行拷问。

日复一日地,他不断地用自己的力量夺走别人的生命,获得对方的秘密。

他好像被驯服了一般,如果不能反抗,就这样似乎也不错。

毕竟,对方是强大的黑狱军团长啊!

这期间他也知道了一些秘密。

矮人的权能者,被称之为神匠师,他们擅长的是打造各种各样的容纳神力的神兵。

他们可以抽出自己的一节骨头,或者是用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容纳各种各样的超凡金属,然后炼制成一件兵器。

就能够从神国,借来神的力量。

而黑狱军团的军团长,就拥有着这样一件名字叫做黑武士之盔的神兵,也是靠着这件神兵建立了黑狱军团。

纳普洛很想要获得炼制神兵的方法,有朝一日也能够炼制出自己的神兵。

某个地下势力的聚集地。

这里,到处都是死尸。

他们这一次抓住了一位想要脱离军团长控制的叛徒,将对方的灵抽出来,问出对方背叛的经过。

黑刀的黑武士似乎认识对方,一脸感叹地对着纳普洛说道。

“永远不要想的有的没的,不要拿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只要将一切献给军团长,我们就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狡诈多端的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纳普洛点了点头,发出了声音。

“啊啊!”

他想问,将一切献给军团长,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黑武士却以为对方也是这样认为的,跟着一起说道。

“没错。”

“将一切都献给军团长,将自己的忠诚献上。”

正当两个人说话如同鸡同鸭讲的时候,突然之间角落里发出了一声脆响,两个人立刻表情巨变,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两人抽出了武器,却在一间屋子里看到了一个被绑住的孩子。

女孩看到外面的景象,问他们。

“伱们是神殿来救我的吗?”

这貌似是一个被对方绑架过来的肉票,两人顿时有些面面相觑。

纳普洛:“啊啊!”

而这个时候,黑刀武士又似乎听懂了纳普洛在说些什么:“你想救她?”

他惊诧地看着对方,他其实是想说:“这家伙看到了我们,要不要杀?”

黑刀武士看着纳普洛的眼神,然后了然的点了点头。

看了看孩子,再度叹了一口气。

他似乎是个忠诚,又有些多愁善感的人,还带着一点点所谓的良心。

他杀人的时候,还喜欢给别人安排一个名头。

例如贪婪卑鄙的贵族,狡诈多端的叛徒。

这在黑狱军团里面可不多见,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得到黑狱军团长的信任。

“将她扔在这里,她是肯定要死的。”

“天真无邪的孩子不应该遇到这种事情,带回领地吧!”

两人就这样,在一番脑电波对不上的对话里,将孩子带了回去。

那孩子也以为是纳普洛的提议,所以才救出了他。

她似乎很感谢他。

路上,她总是跟在他的身边。

两个人都是一样,不怎么说话。

不过一个是想说说不出来,一个是能说却不喜欢说。

而路上,黑刀武士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他手中拿着一本书,那是一本破旧的书籍,他总是看的很入迷。

“你知道布里曼的吗,一位传说之中的古代学者?”

没有人回答,他就一个人接着说。

“他说得可真好啊!”

“就像是这一句,真的是太好了。”

他举起手上的诗集,一句句地朗诵着。

“每个人都是一个瓶中的小人,永远被什么东西给束缚着。”

“不是源自于别人,就是源自于自己。”

布里曼的诗集,似乎不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最开始源自于哪里,已经无人知晓了。

黑刀武士单手合上书,然后陷入了思考。

“不过,瓶中的小人是什么意思?”

“人能钻到瓶子里去吗?”

“应该是一种比喻的手法吧!”

纳普洛听到瓶中小人的名字,似乎感觉有些熟悉。

“啊啊?”

他在问,布里曼是谁?

黑刀武士看着纳普洛,看着他滑稽的走路姿态。

以为他也觉得这句话说得好,因为对方似乎也能够从这句话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你就好像被关在一个闷罐头瓶子里面,怎么喊也发不出声来。”

纳普洛很生气,他感觉面前这个家伙很讨厌,总是自顾自地解释自己的意思,然后装作好像很懂自己一样。

或许也因为另外一个原因,对方那比喻实在是让他烦恼。

大路上。

一个挎着黑刀的矮壮战士走在前头,一个铁闷罐头左摇右晃地跟在后面,还有一个小女孩亦步亦趋地跟着。

三个人回到了领地,但是看到的却是陷入惊慌之中的军团长。

对方焦灼的在房间里踱步,惊恐的呼喊着一个名词。

“完了,完了。”

“神殿要来调查我了,他们要来查我了。”

黑刀武士和纳普洛归来站在门口,他似乎就好像当他们不存在一样,理都没有理会完成任务来汇报的他们。

似乎,他从来就没有将这些黑武士当做真正的人,而是一件自己的武器。

亦或者。

他已经吓蒙了,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连思考都不会思考了,更顾及不了周围的其他事情。

“不行,不行,我得跑。”

“我不能被抓住。”

他不断地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就准备逃跑了。

似乎,那是一个他绝对无法对抗的势力。

他得罪过许多大贵族,军团长都满不在乎。

但是这一次的敌人,似乎完全不一样。

“不可以,我不能够放弃这里。”

“我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一切,我不能放弃。”

不过他又有些舍不得自己开创的这片基业,犹豫不决。

但是很快,军团长就注意到了除了两个人之外,还有着一个孩子。

“这是谁?”

黑刀武士说:“我带回来的,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我们不正缺人口吗?”

军团长点了点头,上前却看到了孩子胸口挂着的吊坠,然后脸色剧变。

他上前一把抓住了那吊坠,然后用力地扯了下来。

“神之徽?”

“这是神殿的人?”

这个时候神殿这个名字,似乎进一步加强了对军团长的刺激。

军团长神色凌厉的看着黑刀武士,脱口而出。

“你也背叛我?”

“我让你去查那个叛徒,结果你也是?”

“没错,你也是认识那个家伙的,还非常熟悉。”

“你们是一伙的?”

黑刀武士面对军团长爆发出的巨大威势,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两步。

“啊?”

然而他这被吓得后退的两步,已经让大受刺激的军团长证实了什么。

“你还想跑?”

“你也想要背叛我,和我让你去杀的那个一样?”

黑刀武士抬起手上前,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但是军团长却已经戒备的抽出了武器。

“唰!”

军团长暴怒之下,直接杀死了黑刀武士,提前阻止了他的“逃跑”或者“袭击”。

军团长杀死了对方,随着对方的血流遍地,似乎也一点点回过神来。

“不对?”

“神殿派一个孩子过来有什么?”

“这家伙是想干什么?带一个神殿的孩子回来,还想要袭击我?”

渐渐地,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误杀了对方。

他抱住了头,烦躁无比的说道。

“该死,该死。”

“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军团长不是为杀死黑刀武士而后悔,但是对方的死,的确让他渐渐冷静了下来。

“不论怎么样,那些人都已经查到我了,这个身份不能用了,只能暂时先避一避风头了。”

角落里。

纳普洛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军团长。

那在这边境几个城市里作威作福的大人物,在面对名为“神殿”的存在之时,却吓得这样瑟瑟发抖。

他一直都以为,军团长就是强者和无敌的象征。

而此刻,他似乎看清了什么。

“原来,这家伙也不过是个弱者。”

那一点点小小的敬畏和崇拜,也随之消散而去。

他低下头,看着那刚刚还在和他说着要忠于军团长的黑刀武士,内心深处突然涌出了一阵鄙夷。

他隐隐对那之前愚忠的黑刀武士,变得不屑了起来。

他用眼角余光撇着那在所谓的神殿威势下,瑟瑟发抖的军团长。

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这样的家伙,我为什么要怕他?”

“是啊!”

“我为什么要怕他?”

——

黑刀武士死了,军团长只是将其身上的黑甲剥了下来,就将其扔在了一边。

然后,对着那个说不出话的小哑巴说道。

“你去把他埋了!”

纳普洛一言不发的将尸体拖了出去,同时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对方掉在地上的诗集,还有那个吊坠。

但是埋尸的时候,其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高大黑武士的面孔。

这是又一个他熟悉的人死了,只不过不是死在他的手上。

摘下头盔后,可以看到这一个光头壮汉,胡子修得整整齐齐的。

“啊啊!”

他指着对方,似乎在嘲笑着对方。

而这个时候对方也无力还口。

然后,他脱下了戴着的手套。

将手按在了对方的头上,一点点将对方也变成了幽魂。

他似乎开始有了一个习惯,会将那些熟悉的人变成幽魂留在身边。

不论是认识很久的,还是仇恨很久的。

但是这一次,似乎发生了和之前不一样的变化。

对方变为幽魂之后,竟然出现了和之前的幽魂完全不一样的状况。

他看到那黑刀武士的影子从尸坑里爬了起来,然后一点点地漂浮在自己的面前。

对方注视着纳普洛,又叹息了一口气。

“唉!”

然后从纳普洛的怀中拿起了那本诗集,张开嘴巴默念了起来,只是听不到声音。

纳普洛看得真真切切,对方是真的拿了起来。

对方似乎是一个拥有着低劣天赋的权能种子,只是从来没有人替他开启天赋,也没有人教会他使用这种力量,转化成为超凡职业。

纳普洛看着对方,惊讶的喊道。

“啊啊!”

这是他第一次,将拥有显性权能血脉的权能者变成幽魂。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幽魂不仅仅只是可以吓唬人,竟然也可以接触到现实。

而紧接着。

越来越多的影子从纳普洛的身后走了出来。

那一点显性神血,似乎给予了纳普洛一个种子。

一个将他体内隐藏的力量,将他之前吞噬别人获得的力量,彻底发挥出来的种子。

犹豫了两天之后。

纳普洛观察到,军团长开始收拾着东西。

就在今天,军团长已经确切地从某个渠道得到了神殿已经派人来调查自己的消息,而所谓的调查,或者说缉拿和击杀更实际一些。

只要对方确认自己使用了邪法,他就只有死亡一条道路了。

“只要有力量,换一个身份我一样可以重新崛起。”

“没什么大不了的,力量就是一切。”

“有力量还怕没有这些吗?”

军团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准备召集黑武士,带着自己的奴仆和财宝离去。

他一个意念,就想要召回所有的黑色盔甲。

然而这个时候,外面出现了动静。

“是谁?”

军团长停下了动作,目光看了过去。

他犹如惊弓之鸟,似乎透过窗户看到了一个影子,但是却不敢确认。

他推开窗,却只看到了远处掠过一个披着和之前那个女孩类似的浅色斗篷和衣服的影子,隐隐之间还能够看到其脖子上挂着的徽章吊坠。

“神殿?”

“来得这么快?”

军团长立刻关上了窗户,心脏犹如打鼓一般跳动。

然后往其他地方看去,却发现越来越多的影子出现在了窗户前、门前。

似乎,有着很多个影子出现在了周围。

“这是来了多少人?”

军团长吓得什么都顾不上了,看起来神殿是彻底核实了自己使用邪法的证据,一上来就直接派来了一整个神罚小队。

他立刻就准备撤离,他直接从地下的密道逃跑,连自己的黑武士都准备不要了。

那些,也可以后面再制造。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影子也追到了地下密道里,而且速度极快。

军团长没有办法,只能驻足反击。

他挥舞着手上的武器,但是那武器却只是从对方的身体之中穿过,而对方的武器却深深地捅进了他的身体。

“怎么可能?”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却看到,那个将刀通入自己身体的竟然就是自己前两天杀死的黑刀武士。

剧痛和挣扎间,他看到了对方透明的身体。

他明白了什么,声嘶力竭地喊出了一句。

“纳普洛!”

“原来背叛我的……是你。”

他似乎想要下达什么命令,但是那幽魂的刀进一步推动,让他彻底没有了声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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