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再次惊艳,微妙,耀眼的亮相(求

李恒把被褥抱在怀里,走到门口时,见后面没动静,又停下脚步转身道:

“怎么?你还真希望这个玩意一晚上对着你吐舌头啊?”

说罢,他空出右手,指了指头顶的房门梁。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嘟,坐在床上凝望着他,身上还披着他的棉外套。

对视半晌,李恒突然伸手一拉电灯,房间骤不及防陷入黑暗。

几秒后,他再次拉开电灯,此时才发现床上没影了,周姑娘已经不声不响到了他跟前。

此时她眉眼低垂,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眼睫毛,看着脚尖,恬静没出声。

老子吓不死你!李恒心里得意地腹诽一句,转身离开了房间,往自己卧室赶去。

周诗禾轻抬头,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好会,良久跟了过去。

把她睡的被褥放床上,李恒顺势倒在了沙发上,好在余老师手笔阔绰,布艺沙发既宽敞还软和,其实不比床垫差多少,很是舒服。

见她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注视着自己,李恒关心问:“还怕?”

周诗禾半晌没做声,眼神也没躲避,两人在夜里就这样隔空互相瞅着。

思虑一会,他起身穿鞋,把沙发推到门口位置,“我睡门口,这样好了?”

“嗯。”

她终于说话了,以前一直以为他会是个大男子主义者,没想到也有体贴人的一面,稍后又柔和地道声谢:“谢谢!”

“没事,从小八字先生就说我阳气重,遇邪压邪,遇鬼克鬼,睡吧。”他打气道。

“好。”

“那我熄灯了。”

“嗯。”

得到回复,李恒伸手拉熄电灯,房间登时漆黑一片。

在一阵细碎响动后,两人都各自躺了下去,屋内慢慢没了声。

寂静中不知道过去多久,沙发上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很小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是不注意听,压根听不到。

周诗禾侧头望了望门口位置,随即翻个身子,一两分钟后,再次翻身,如此不断往复,经历个把小时才适应新床,才缓缓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

等李恒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周诗禾正披着自己的棉外套、蜷坐在床上发呆,对着透亮的窗户发呆。

素面朝天的鹅脸蛋,细眉杏眼,清瘦淡雅,美人就是美人,就算不施粉黛,就算素颜没妆,就算晨起没做任何修饰,可望着她,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副恍惚画面:沧桑年倦、红尘画卷,千世几秋,如烟若梦。

朱粉不深勾人魂,闲花淡淡藏春愁,时隔几月再见,犹如当初在迎新晚会后台化妆时初次相识一般,他再次被惊艳到了。

这种源自内心的惊艳感,只有第一次见宋妤时才有。

某一刻,见她有了动静,见她视线偏移过来,李恒双手后抻,半坐起来问:“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默默相视两秒,周诗禾樱桃小嘴微动,“没多久。”

李恒扫一眼卧室,问:“你这是?你衣服在那边房间没拿过来?”

他明悟,沙发挡住了房门,她出不去,于是只能坐在床上干等自己醒来。

“嗯。”

她脸上闪过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但稍后还是大大方方嗯一声。

在她的注视中,李恒随意伸个懒腰,又懒懒地打个哈欠,这才打算下沙发,只是刚要掀被褥,就回忆起了昨天早上麦穗的尴尬。

他想了想,道:“要不你闭上眼睛吧,我要穿衣服了。”

周诗禾:“.”

随即她偏过头,瞧向墙角落。

半晌,穿戴好的李恒把沙发推回来原来的位置,出声提醒:“可以了。”

周诗禾没应声,瘦削的身子骨却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双脚先动,下床找鞋。

没一会,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但仅仅才走出两步,周诗禾却原地石化,彷佛前面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挡住了去路。

四目相视,不!六目相视!

周诗禾看着沙发上的人。

听到动静,沙发上的余淑恒侧身望着她,顿时呆愣住。

沙发另一头,一灰衣女子跟着懵逼,心道这是个什么情况?这从画里走出来的女生,昨晚不是在左边房间睡的吗?

怎么晚上换房间了?

怎么身上还披一件男人外套?

灰衣女子之所以知道周诗禾昨晚睡的左边房间,那是因为昨晚是周诗禾帮她开的门。

身穿睡衣,却披一件男人外套,大早上的从一个男人房里出来.

这!

这让人遐想,让人想入非非啊!

这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想,都会往男欢女爱方面延伸!

如果是搁自己家里还好,问题是,这可是淑恒家啊!

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淑恒有洁癖,关系不好到一定程度,是不会留对方在家里歇息的。

而且,就算关系再好,就算是情侣,到淑恒家里过夜,情侣都得分开睡,因为淑恒非常忌讳这一点。

但现在.?

嚯!现在竟然有女孩不懂事,大半夜的跑男人房间里过夜?

偷偷摸摸过夜就算了,还抓了个现行?

一下子,灰衣服女人忘却了烦心事,忘却了昨晚和老公吵架的事,眼睛bulingbuling在淑恒和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孩之间徘徊。

灰衣女人能想到的事情,聪慧如余淑恒怎么可能想不到?

余淑恒先是同周诗禾对视一会,稍后目光移到了她身披的棉外套上,不由眼睛缩了缩。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没说话,堂屋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余淑恒忍不住在想:她怎么跑李恒房间去了?怎么穿李恒的外套?怎么外套下面是薄薄的睡衣?

甚至连袜子都没穿一双,白玉赤足软塌塌地套着棉拖,上面青筋毕现,非常完美的一双脚。

思绪万千,其实近在咫尺之间,见周诗禾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李恒以为出了事,慌忙跑了出来。

他这一现身,堂屋所有目光霎时积聚在他身上。

看到余老师,看到灰衣女人,李恒傻眼,瞬间明白过来,误会了!

他娘的误会大了!

问题是,有些误会很好澄清,而有些误会却没法解释。

因为周诗禾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呢,这他妈该怎么去解释?

大清早从自己房间出来就已经够离谱的了,更是穿着自己衣服,这在外人眼里已经不是离谱了,而是荒唐了!

堂屋四人像雕塑一般望着彼此,沉默无声,一种诡异的气氛在蔓延。

不知道过去多久,最先打破僵局的是周诗禾。

逐渐回过神的她,静气几秒,然后收回视线,在余淑恒、李恒和灰衣女子的注视中,从容不怕地迈着细碎脚步,有条不紊地进了房间。

进了对面房间。

轻轻砰地一声,对面房门关闭。

余淑恒面无表情地瞧了瞧他,立即对灰衣服女子说:“娇娇你先回去,我等会要去彩排,晚点联系你。”

“行,等你消息。”娇娇起身抱了抱她,转身走了,识趣地没多问,没多呆。

亲自送好友到门外,余淑恒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稍后转身进屋,她扫眼房门仍然关着的次卧,径直朝李恒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距离半步远的地方,她适时停住了脚步,用一种不可捉摸的眼神打量着他。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打量好几遍。

老半天过去,她再次迈开步子,贴着他脸闻了闻,尔后眼睛眯了眯说:“小男生,好手段!记得给老师红包。”

李恒问:“什么红包?”

余淑恒说:“这屋子还没有人破过戒?”

李恒没懂:“什么戒?”

余淑恒说:“男女不许同床。”

李恒不解:“这是什么破戒?什么坏规矩?谁定的?”

余淑恒说:“我!”

李恒眼皮掀开:“这四合院少说也有一两百年了,以前同床的先人都给老师缴纳过红包了?”

余淑恒语塞,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李恒嘴皮抽抽,“我说,我说这是一场误会,老师你信不信?”

“误会不误会,不关我事,我不是肖涵。”余淑恒说话的语气变冷。

对峙一阵,李恒问:“红包要多少?”

“随意,昨晚要是愉快,就多给点,要是不过瘾,就少给点,底线5万!”余淑恒说。

“什么?你怎么不去打抢?”李恒差点跳起来。

余淑恒目光一凝,“怎么?嫌多?”

李恒质问:“你觉得不多?”

余淑恒越过他,走进屋子,指着里面的东西说:“这地毯,沙特进口的;这床,纯手工打造,大师作品;这被子,真丝蚕被。

这还只是床上的。

你们昨晚要是玩的花,那窗户、窗帘、沙发、墙壁、桌椅我都得找人换。还要请风水师,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说一通,她转身盯着他,一字一字说:“5万,是看在润文面子上的友情价,一分不能少!”

李恒眼皮跳跳,很是干脆地说:“没钱。”

看着他眼睛,余淑恒似笑非笑说:“我请你是来做客的,不是让你把这当、当”

当什么,她没说出口。

过了会,她又诡异地说:“不过看在沈心阿姨和麦穗的面子上,我再给你打两个折扣,一万就成。

不过有个条件,那就是把你们昨晚的细节讲述一遍给我听。”

李恒:“.”

他无奈道:“老师,你别闹?”

“我闹?转个眼,你就把复旦最美的大王弄上床了,我”

“我”字后面是什么,她没说了,因为对面房门开了,周诗禾从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他的外套。

李恒走过去接过外套,穿起来说:“昨晚赢了那么多钱,请我和余老师吃早餐。”

“好。”

周诗禾温婉笑笑,发出邀请:“老师,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之前还冰山气息爆棚的余淑恒,此时像换了个人似的,微笑点头。

三人收拾一番,出了四合院。

一路上默默走着,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提昨晚的事,好像忘记了一般。

由于赶时间,早餐吃得简单,就着一碗热乎乎的豆浆,各自吃了两个包子完事。

央视?!

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来,对于他来说,这个领域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刚进到一楼,就遇见了几个“熟人”,游本昌和赵丽蓉,旁边还有两人,但只觉面熟,却叫不出名字。

李恒对游本昌印象最深的是“济公”这一角色,是演的真好。尤其是那左脸哭右脸笑的精湛演技,简直绝了!

对方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对方,见面各自标标准准笑了笑,然后继续往里走。

一路走,一路都是名人。

他看到了侯耀文、姜昆和王刚,还看到了阎维文和董文华。得咧!都是一些声名远播的老艺术家。

人群涌动,大咖云集!

是真的云集,这年头上春晚不比后世,不容易,是要真功夫的。后世么,为了照顾年轻人,多多少少会考虑流量因素。

反正就是,自从赵本山退出春晚后,他就再也没看过春晚,甚至连电视机都懒得打开。

抛开网络上的一些争议不谈,小品《卖拐》,让他喜欢上了老赵的作品,给他带来很多欢乐。

有些巧,又遇到了冯巩,这位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笑着打招呼,“小兄弟,又见到了,原来你也是来参加彩排的。”

“是,冯大哥早上好。”李恒比较喜欢听对方相声,很是客气。

“哈,你认得我?”冯巩夸张指指他自个,表情很是喜感。

“自然认得,86年春晚你首次登台,我就记住你了。”李恒专挑对方喜欢的说,登时把老冯逗得喜笑颜开。

老冯57年的,今年刚好30,初登台就被人记住,那是一种成就感,虚荣心瞬间爆棚。

老冯问:“小兄弟,你贵姓?”

“免贵姓李,木子李的李。”李恒说完姓,后面报了名字。

“李恒兄弟,这名字好,这名字好,有时间咱哥俩一起喝喝酒。”冯巩感觉眼前这年轻人气质非凡,对方又上道,顿时生了结交之心。

“没问题。”不管有没有机会喝酒,口头上一定要回复漂亮,李恒自是满口答应。

老冯不是第一次上春晚了,现场好多人他都熟悉,在对方介绍下,李恒跟着认识了好些大腕。

就在李恒跟老赵(赵本山)开始相熟胡侃之际,春晚总导演邓在军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上次到过复旦大学亲自招揽李恒的宋春明。

这年头春晚总导演的地位很高,这位一出场,偌大的演播大厅渐渐安静下来。

邓导演一路都在跟人打招呼,最后停在了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面前。

他这一停,全场目光仿若商量好一样,都刷刷汇聚了过来。

包括8位主持人,包括明星大腕,包括第一次来春晚的小卡拉米。

还包括现场所有工作人员。

然后!

然后下一秒,邓导演干了一件另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

只见邓导演笑呵呵地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伸手握手!

这!

这是邓导演出场以来第一次握手,之前都是随意挥了下手,而到了李恒跟前,面对李恒时,一改刚才的态度,很是友好地问候。

这人谁啊?

年纪轻轻就让邓导演如此厚重礼待?

难道是某领导的子弟?

一时间,现场所有人都在好奇,都在心里猜测。有些性子相对活跃一些的,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还有人向老冯和老赵打探李恒的来路?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仅仅片刻功夫,李恒之名就响彻所有人耳中。

真真是耀眼的亮相!

头一回出现在大众视野面前,就让所有人记住了他。

周诗禾也有些意外,但下一瞬就想通了所有关节,如果说《故乡的原风景》创作者身份让人刮目相看。

那“十二月”作家身份,却是所有人都不能忽视的存在。

哪怕是大领导来了,也会礼遇于他!

余淑恒倒是显得淡定,好似事先预料到一般,站在一边用平静的目光欣赏这个小男生。

由于有人打过招呼,不能提李恒作家身份,邓导演笑着说:“李恒,你好,欢迎抽时间来参加春晚彩排。”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这种大场合,何况对方身份不低,李恒同样伸出右手,同对方握了握,客气道:“邓导,你好,您言重了。”

听听!什么叫“欢迎抽时间来参加彩排”?

合着在邓导眼里,这李恒来参加彩排是真抽时间过来的?

难道这人现实中还有什么更加了不得的身份?

哦豁!老冯笑开了花,隐隐感觉今天结交到了一位牛人。

还有个别老先生面色有些僵硬,刚刚李恒向自己打招呼时,摆架子没怎么搭理。而现在,呼!脸被piapia地打,快打肿了!

黄昭仪也在,在排练厅另一边,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替他高兴,比自己光彩夺目还高兴。即使他有些抗拒自己,但她能理解。

或者说,她一开始就没对这份一厢情愿的感情抱有太大期待,也没敢奢望会开花结果。

邓导演对他说:“我们把你们三人的节目安排在第6位,你们看要不要调整?”

调整?

调整毛线啊调整?

人家这是客套话,他可不能当真,不然就尴尬了,李恒笑说:“一切听从领导安排。”

邓导演含笑点头,双手又跟他热烈握了握,随后走近半个身位,压低声音说:

“等会给我签个名,我们一家子、尤其是我家那位非常喜爱你的书。”

如果说刚刚是一种尊重,那现在就是套交情了。

这场景、这独特的情况,把所有人看木了,李恒的地位在众人心里再次提高,变得更加神秘!

李恒内心有些小嘚瑟,但面上却极其镇静,爽快答应下来。

稍后邓导演又跟余淑恒和周诗禾寒暄几句才离开。

而李恒也没停歇,跟旁边的宋春明攀谈一会家常,后者关怀地问了一些吃住方面的问题,见用不着操心,随后跟随邓导走向别处。

一众人8点半到场,熟络一下场景、规则和气氛后,9点正式开启彩排工作。

第一个排练节目是《拜大年》,表演者聂建华等人。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三人还是头回现场观看彩排,感觉挺有趣,没有想象中的无聊和难熬。

第二个节目是《评书贯口》,李恒作为南方人,也可能是知识储备不够的原因,没太大情绪上的共鸣。

不过该鼓掌鼓掌,该叫好叫好,别人有的吆喝声,他得有,捧场一个不落。

第三个节目是《急诊》,游本昌和赵丽蓉等人表演的小品。

李恒三人听得津津有味,前三个节目中,他最青睐这个。

第四个是杂技。

三人没怎么去观看,而是被工作人员叫走了,准备走流程,第6个登台表演。

看他一言不发,余淑恒问:“你很紧张?”

闻言,周诗禾关心地望向他。

李恒摇头:“还算好,有一点点,但不算多。”

这是他的心里话。

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是春晚这个舞台对普通人来说比较神圣。

他想要力所能及地表现好,毕竟这是自己今生第一次在大众面前亮相,自然得给关注自己的人一份满意答卷。

李恒问:“余老师你呢?”

余淑恒一如既往地语言简练:“小场面。”

李恒翻翻白眼,转向周诗禾,“诗禾同志,你呢,你应该不紧张吧?”

周诗禾浅笑说:“我和你差不多。”

“差不多”三字一出,余淑恒瞬间想起来今晨的事,想起她披着他的外套,打着赤足,从他房间里出来的一幕。

心里没来由地

没来由地,她替润文谴责他。

视线不着痕迹在两人之间流转一圈,余淑恒忽地说:“还有10来天就放寒假,我想去东北滑雪,到时候你们去不去?”

李恒和周诗禾面面相视,尔后齐齐看着余老师。

余淑恒说:“考试完,我们刚好参加第二次彩排,去东北玩两天,赶回来第三次彩排。”

李恒问:“老师很喜欢滑雪?”

“这是我比较喜欢的户外运动。”余淑恒没否认。

李恒问周诗禾,“你时间怎么安排?”

周诗禾没怎么犹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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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第296章 ,就算在春晚也是绝对中心(求订阅

三人在后台闲聊着,不仅心情放松,而且时间也是过得很快。

这不,不知不觉间第5个节目就到了尾声。

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三位请准备好,要登台了。”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互相看看,点点头,带着各自的乐器走到登台口。

至于钢琴,那不用他们管,自有工作人员安排,虽然比不上施坦威D274,但也不差。

在主持人一番串联台词下,三人鱼贯登场。

还是熟悉的掌声,只是从复旦相辉堂换到了央视演播厅,现场大部分人都认识李恒手里的陶笛,但对这玩意的理解不是特别深,还没有周诗禾的钢琴和余淑恒的小提琴熟悉。

李恒注意到,虽然掌声比较热烈,虽然他是表演核心,但他发现这些人呀,不论是男的,还是女的,目光基本在周诗禾和余老师身上。

这让他感慨不已,找搭档,他娘的就不能找太过漂亮的啊!

不过有一说一,现场这些个明星大腕,在颜值和气质方面,妥妥被两女吊打。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以前这些男艺人觉得现场个别的女明星已经够漂亮了,结果与周诗禾和余淑恒出现在同一场合,瞬间被秒成渣渣,变得黯淡无光。

有极个别男明星蠢蠢欲动,想探知两女的来路?结果一通七拐八拐,换来的消息是:如果还想吃这门饭,就不要瞎打听!

这句话出自邓导演之口。

话不多,却如同一盆冰冷的水浇在所有头上,透心凉,没人再敢起心思。

然后,大伙的看周诗禾和余淑恒的目光变了,虽然还陶醉于她们的美貌之中,但却多了一份畏惧。

黄昭仪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然后在想,自己摘掉墨镜的话,他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接着又想,他喜欢京剧吗?

他过去看过京剧吗?

在京剧表演方面,她有着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天赋,在圈内的地位稳如泰山,任谁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

而在长相方面,她以前同样有信心,但看到周诗禾和余淑恒后,信心之余,不免有几分动摇。

黄昭仪十分惊叹周诗禾的貌美和柔弱气质,这种顶格配置几乎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

由于他在复旦大学的缘故,她也曾对复旦的一大王三小王有所耳闻。

过去18年,侄女柳月一直是所有亲朋好友的追捧对象,从小就漂亮,人见人爱。但见了周诗禾后,她以客观角度讲,对“大小王”的传闻表示认可。

换句话说,就是名副其实。

在台下,李恒还稍微有些紧张,但上台后,他的大心脏就体现出来了,反而格外的放松。

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即周诗禾把纤细的玉手放在黑白键上,静气几秒后,开始律动起来。

没多久,小提琴加入进去。

前奏一响,训练一个半月之久的李恒顿时找到了感觉,慢慢进入了忘我状态,此刻他的世界已经没了舞台、没了观众、也没了春晚同行,眼里耳里只有音乐。

良久,他手中的陶笛悄然放到嘴边,在众人翘首以盼中,嘴皮那么轻轻一吹。

一段深入灵魂的音符瞬间在空中炸裂开来,并以奔雷地速度迅速充斥满整个演播大厅。

头皮发麻!

耳朵炸裂!

天灵盖被掀开!

《故乡的原风景》不嘈杂,反而十分纯净、悠扬,但带给人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当一小段音符飘过后,全部呆滞住!

目光一眨不眨盯着李恒!

傻乎乎看着李恒!

此时此刻,倾国倾城的周诗禾不香了,天姿国色的余淑恒也被迫靠边站。

演播大厅出现一个奇怪现象,李恒眼里只有音乐,所有人眼里却只有李恒、以及他的陶笛。

看过无数次录像带的邓在军导演依旧被现场感染,特别激动地对旁边的宋春明小声说:

“这才是音乐!这才是真正的音乐!植入灵魂的音乐!”

宋春明还是头一回见邓导这么兴奋,也是高兴地点点头:

“还好我们去了复旦大学,看看现场大家的反应,就证明一切都是值得的。”

黄昭仪以前在校迎新晚会上听过李恒吹陶笛,但那时候的水平怎么能和现在比?

一个天一个地好吧。

在余淑恒地悉心教导下,他吹奏这首曲子的水准早已登大雅之堂,再加上钢琴和小提琴配合,带给黄昭仪的感受是全新的。

望着前面舞台中心的男人,她的心再一次被勾起了,砰砰砰在跳,跳到嗓子眼了,跳到口里了。

这一刻,她好希望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哪怕短暂的属于自己,好希望这个拥抱自己一下,亲吻自己一下。

就算是惊鸿一瞥的幸福,她也此生无憾,愿意倾尽所有去换!

思着想着,幻想着,心中满满是他的黄昭仪不由自主摘下墨镜,无数个爱恋汇集在音符中,彷佛在痴情地对他说:李恒,我愿意化作飞蛾爱你!

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李恒不为外界所动,根本没有留意台下观众的情绪。

反倒是余淑恒一直在帮他收集观众信息,收集这首曲子的反应。

嗯?

不经意地一瞥中,她发现了黄昭仪,察觉到了黄昭仪的异样。

余淑恒看眼李恒,又看眼人群中的黄昭仪,登时明了,这小男生又把对方迷晕了。

老实讲,李恒虽然年岁小了点,但确实魅力十足,要长相有长相,要气质有气质,才华更是溢满,雄性特征也非常典型。

就算是眼光挑剔的她,也愣是找不出什么毛病。

如果硬要说一个缺陷,就是花心了点。

好吧,这也算不上一个大缺点。因为世间优秀的男人身边就从不会缺少美丽女人,这是古往今来的恒定规律,它不会变,也不会改变。

所以,假若想找一个优秀的男人作为伴侣,就要有莺莺燕燕缠绕他的思想觉悟。

到此,余淑恒慢慢有些理解母亲为什么一眼相中他了。

今天早上,当看到周诗禾从他房间出来时,她整个人处于一种奇异状态,虽然在那一刹间有过怀疑,却最终相信两人是清白的。

相信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周诗禾和她是同类人。

女人懂女人,同类人更是相知相杀。换做她是周诗禾,在没有什么感情基础的条件下,也不可能昨晚委身于她。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她送走娇娇后,还特意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非常干净,只有淡淡洗衣粉的芳香。

接着她还去了卧室,床单洁白无瑕,没有褶皱,没有玫瑰花开放,空气中也没有任何杂垢。倒是布艺沙发上有一床被褥。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周诗禾睡的床上,他睡的沙发。

这还说明了什么?

说明周诗禾昨晚肯定是做了鬼怪之类的梦,被吓到了,才去的他房间。她自己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也是余淑恒即使借机敲打了一番他,却没有向他索要解释的原因。

好吧,她索要,李恒也不屑给。

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相知相识这么久了,要是连这点基础信任都没有,以后还怎么相处?

这也是周诗禾不解释,李恒不解释,后来余淑恒也不再过问的缘由所在。

出了四合院那道门,三人继续吃继续喝,继续谈天说地,同往常一样。

当然,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

通过此事件,余淑恒摸透了一点:那就是周诗禾对他的信任超过了自己,比自己想得还深。

从某种程度上讲,嗯,站在闺蜜润文角度讲,这是一个比较危险的信号。

因为周诗禾对异性有足够杀伤力,而那小男生本身就是个喜欢美女的花心萝卜,无间隙在一起太久的话,容易生出感情,容易出事。

余淑恒再次瞄眼黄昭仪,心里记下一笔,等回去就打电话恭喜润文:你那宝贝学生又征服了一个实力雄厚的女人。

随着李恒嘴下《故乡的原风景》那悲凉而深邃的音色在持续,整个演播大厅的人都跟着走进了一个孤寂荒芜的世界,体会到一种远离尘嚣的、疲惫苍凉的意境。

这让在场的每个人想起自己曾经的奋斗,想起飘泊之外的宁静和朴实,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和希望所在的地方。

共鸣了!

所有人与《故乡的原风景》共鸣了!

评书刘兰芳对身边的阎维文感叹:“这是个天才,这种年纪能创作出这样的音乐,无疑是老天爷在赏饭吃。”

阎维文附和:“谁说不是?李恒哪怕今后再也没有原创曲目了,只此一曲,就足以让整个世界记住他。”

主持人王刚和朋友田连元说:“连元啊,我人都听迷糊了,酥酥软软,今生第一次被音乐灌醉。”

田连元没回话,示意他闭嘴,别打扰自己听曲。

王刚摇摇头,望着李恒,自顾自说:“这个李恒啊,哎,这个李恒,我今生可能忘不掉你了。”

田连元无语:“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听完?”

一角落,毛阿敏悄悄问旁边的邓志乐,“什么水平?”

邓志乐说:“我一辈子都达不到的水平,这是大师级的音乐。”

“大师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毛阿敏嘀咕。

邓志乐瞅瞅她,暗自摇头,你没看到舞台上那两女人么?尤其是那弹钢琴的姑娘,他觉得,历史上四大美人估计也就这水平了,你凭什么去争?

冯巩眼珠子转啊转,邀功似地跟身边的陈佩斯说:“看看吧,这就是我老冯的眼光,今天帮你认识了一个牛人,哪天请我吃饭。”

陈佩斯咧咧嘴,嘿地一声,没鸟他,昂头听音乐去了,傻子才这时候开小差。

端坐在钢琴前的周诗禾,听着他的陶笛声,从头到脚好似有一股电流穿过一样,身子感觉麻麻的,软软的。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发现李恒此时的状态前所未有的的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难怪,难怪明知他有肖涵,穗穗还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这一瞬,周诗禾有些明白闺蜜为什么会这样了?

因为在她的视线中,台下很多在普通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明星大腕,眼里却在放光,对着李恒放光。

再美妙,再悦耳,随着4分40秒过去,《故乡的原风景》还是走到了尾声。

一曲终了!

李恒移开嘴边的陶笛,同余老师和周诗禾一道,向台下致谢,离场!

这一刻,台下所有人都自发站了起来,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刚回到后台,情绪飞扬的李恒张开双手抱了抱余老师,“老师,谢谢你,这个月辛苦了。”

余淑恒愣了愣,回过神微笑说:“你今天表现很棒,晚上老师请你喝二锅头。”

“好。”

应声好,李恒转向另一边的周诗禾:“诗禾同志,介不介意庆祝下?”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旁观这一切,没做声。

周诗禾会心一笑,没有小家子气,跟他轻轻抱了抱,尔后松开说:“我感觉你天生就是为这种大场合而生,希望你保持住。”

这是她真心实意的话。

平素练习,李恒表现纵然不错,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但今天她找到了答案,共情。

在迎新晚会上,李恒陶笛水平虽然没现在好,但那次也引起共情了,才有那么激烈的效果。

余淑恒非常赞同这话:“诗禾说的对,你今天表现比过去都好,包括迎新晚会那次。

等会你自己好好回忆思考下、总结下,看能不能让这种状态更上一层楼。”

“好。”李恒把陶笛放包中,然后跟随二人往演播大厅行去。

不过他半路被人拦住了,一位女性工作人员拿着相机问:“李恒,咱们可以合张影吗?”

“没问题。”

对方眼熟,李恒今天碰到她好几次了,很是满足了人家的需求。

照片是余淑恒拍的,拍完后,她对工作人员说:“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三人拍一张合照?”

工作人员欣然应允,拿着相机退后几步。

当即,李恒站中间,左边是周诗禾,右边是余淑恒,齐齐面对镜头,三人拍下了人生中第一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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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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