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林妹妹的奖励

一地狼藉,火光冲天,荣国府内兵荒马乱,鸡犬难宁。

贾家人并排戴上了枷锁脚镣,步履蹒跚的往府外走着。

荣国府上的下人也不能幸免,被一根绳索捆在了一起,跟在队尾,哭闹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老祖宗,老祖宗,您怎么样了?”

鸳鸯不死心的追上来,却也只能看见贾母苍白如纸的脸,并得不到任何回应。

由她百般呼唤皆是如此。

袭人也在她身边,追在宝玉身边问候着,“爷,爷,你怎么样?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可莫要吓我们呀。”

袭人没看到殿前的故事,在睡梦中被官兵惊醒,紧接着就被抓了起来,心底别提有多惶恐了。

再见得这么多贾家当家人齐齐被抓,更是唬了个七荤八素,待看到宝玉也在列,就顾不及许多,上前来关怀。

可宝玉经历的惊吓丝毫不比贾母少几分,旧时的信仰几近坍塌,眼歪嘴斜,几近疯癫。

见府邸落魄成了这副模样,袭人便再忍不住流出泪来,抱着宝玉的身子呜呜哭了起来。

只是还没过多久,便被官兵分离开,各自出了门。

“荣庆堂赤金首饰共一百二十三件,珠宝俱全。”

“佛堂内宫妆衣裙八套,脂玉圈带一条,黄缎十二卷。”

“佛堂偏房潮银五千二百两,赤金五十两,钱七千吊……”

荣国府正门下,往来将士宣读着抄没的贾府家财,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而王子腾的脸色始终阴沉,更不敢去看已经苏醒了的王夫人的脸色,只仰头望天,心底是百感交集。

今日的贾家并非是陛下临时起意,接下来一股清查之风,将会席卷整个京城。

他自己却意外走到了旋涡中心。

身为四王八公一脉,他也最是明晰这些人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陛下在任命他来做事的时候,恐怕也正有这一层考虑。

眼下到了这个地步,王子腾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只能将自己磨成又快又锋利的刀,以求苟活得久一些。

未有犹豫,王子腾沉声道:“尽数收纳,送大理寺清查!”

府门外,停靠着一架马车。

车架上一主一仆留意着贾府内的动向,心底稍显慌张。

“姑娘,贾家已是落得这幅田地了,我们之前的银子恐怕都要打了水漂。如今,荣国府省亲别院僭越之事,不牵扯上我们恐怕已经是好事了。”

见风向不对,早早趁机脱身的夏金桂,瞪着一双眼,望着门前的这一切,心底自是气愤不已。

“又奈若何,没看到定国公都下场掺和了,定然是要给荣国府定下罪名,不得翻身了。至于我们,也不过是牵扯进来与荣国府动工的,顶多是些利益关系,毕竟二太太还给我写了一张欠条可以作证。”

宝蟾又道:“可是二太太还给姑娘写了一封婚书呢,这……”

夏金桂急道:“那还不早些找出来,将那婚书焚毁了?”

“是,是……”

宝蟾才起身,夏金桂又将她拦了下来,思忖着道:“先不急,不急。还未能得知这贾家是什么罪过,够不够抄家夷族的。倘若他贾家抄家夷族了,那也就便宜他了。若是没有,无论婚书还是借条,都需得让他贾家来加倍偿还。”

“不然,我岂不是亏得血本无归?”

见着外面往来的兵丁,宝蟾吓得说话都颤了颤,“姑娘,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夏金桂却全不听劝告,下定了决心,道:“岂有不冒险的生意?”

……

“对付坏人,当然要坏了?难道不该这样?”

岳凌眨了眨眼,向怀里的林黛玉偏了偏头。

这话还真有道理,林黛玉是无可反驳,倒不如说,这种坏坏的感觉林黛玉还有些喜欢,甚至哪怕他对自己坏坏的表现,林黛玉都未有厌烦,反而是乐在其中。

嘟了嘟嘴,林黛玉无话可说,便再靠在岳凌身上,手指勾着发丝,拨弄起来。

回想这一路走来的故事,还是贾家老太太咎由自取更多些,岳凌从未做些有失本心的事,便让林黛玉很是敬佩。

只是略有些不甘心的是,她冥思苦想,联系各方线索察觉出来的漏洞,寻出关键罪证也是近在咫尺,却还是岳凌出来解了围,没有将事情有个完美的收官。

要是只凭借她们自己的通力配合,能够做成一件事,或许也会让岳凌对她们刮目相看,不再当做孩童一般了。

由此,林黛玉又暗暗的下定决心,待回府以后,要和姊妹们再好生复盘一下,日后如何通力配合,做出更稳妥的事来。

“姑娘。”

忽而,外面传来呼唤声。

林黛玉侧过身,掀起轿帘一角,问询道:“什么事?”

紫鹃传着话,“姑娘,云姑娘想要回府看一看,就不先随着我们回府了。”

林黛玉瞧向了岳凌,岳凌低声道:“当是看到荣国府的景象之后,心里有所触动,也想回史府看一看了,就任由她去吧。”

林黛玉点点头,也是这样想,“嗯,我知道了。麻烦紫鹃姐姐和她同行吧,若一旦有什么事,你还能回府来报个信。”

紫鹃颔首应下,便再退了回去。

林黛玉疑惑道:“难道荣国府上的事,会牵扯甚广,便是与贾家有往来的史家,也要受到牵连?”

“是又不是,不过毕竟贾老太太姓史,史家也难免受查。而四王八公十二侯,勋贵一脉之中,不乏有如同贾家这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怕是要连同这风波,一并被连根拔去了。”

林黛玉眸眼滴溜溜的转着,转而问道:“那往后,岳大哥岂不是会很忙了?”

岳凌想当然的点点头,“当会是这样了。”

林黛玉挽起岳凌的手臂,将自己往岳凌怀里更贴近了几分,“那,我今晚要去岳大哥那歇息。”

岳凌揉了揉林黛玉的头,笑问道:“都依你,可你又有哪一日没来呢?”

林黛玉抬手堵住了岳凌的嘴,“便是每日都去,下一日也要去,又有何不可?难道,岳大哥想要别人陪了不成?”

岳凌刮了刮鼻尖,难为情的扭开头。

面前的林黛玉,的确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尤其是身上自带那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便是让岳凌闻多久都不能免疫。

由此,更是在唤着岳凌身体的本能了。

可林黛玉年纪又太小,而且二人都还无名无分的,只能看不能吃,怕是任谁来也不能耐得住这心痒痒的感觉,偏偏林黛玉还爱缠着他,甚至做出一些撩拨的举动。

岳凌总以为,这小妮子是有心这么做的,故意要看他难堪。

然而岳凌已经矜持了许久了,像他这么有定力的,恐怕也再难寻了。

“那就看林妹妹喽,多一个少一个的,我也不在意,我那间床大的很呢。”

林黛玉掐起腰来,正要发脾气,后又捱下来,知道这是岳凌故意调戏她呢。

“找就找嘛,反正京里都传岳大哥是个好色之徒,喜欢房里姑娘们的肉身,又有何不可呢,不过今晚,我当不会让岳大哥得逞的!”

……

一整日的跌宕起伏,林黛玉的头脑还有些兴奋,并不能很快入睡。

待走进岳凌的房里之后,林黛玉安安稳稳的坐在床沿,看着岳凌自顾自除去身上的衣物擦拭起来,又羞臊的偏开头,不去看他裸露的臂膀。

尽管林黛玉没少看过了,但每次看到心里还是少不了悸动。

这就让本就心思活络的她,更不能平静下来了,脑中也渐渐想入非非起来。

“房里这些姑娘们,平日里都是极好的。在外又都能办成差事,不落了下乘,偏偏回到府里来,那一双眸子只在岳大哥身上移不开了,哪怕看岳大哥关上门都恋恋不舍的,难道那种事就当真那般快活,能让人上瘾?”

吞咽了下喉咙,林黛玉不知不觉又抬起头,看向岳凌的臂膀,那结实的肌肉林黛玉曾偷偷摸过的,像是有温度的石头一样。

林黛玉不喜欢石头,也不像雪雁喜欢吃肉,偏岳凌的身体紧紧吸引了她的眼眸,挪不开分毫。

甚至等到岳凌走到她面前来了,还没能从中回过神来。

在林黛玉面前晃了晃手,岳凌不觉笑道:“林妹妹,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入神?”

林黛玉猛地抬起头,与岳凌一对视,又缩了缩脑袋,连连否认起来,“没有,我什么都没想,如今都是后半夜了,我们得睡下了。”

林黛玉才收起腿,要退到床榻里,用锦被保护好自己时,却是感受到岳凌的胸膛贴了上来,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你……你要做什么?”

林黛玉心里有些慌张,今日的气氛与往常不同,似是岳凌颇有兴致,连呼吸都是急促的,喷吐在她的脖颈上又热又痒。

“林妹妹猜猜,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林黛玉被岳凌压得趴在床上,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再受着这般吐气撩拨,怎能不知岳凌想得是什么。

林黛玉心底失了方寸,嚅嗫着道:“我才猜不到岳大哥心里想的什么,也不想猜!”

“那我临危救场,林妹妹总得给我些奖励吧?”

林黛玉偷偷往岳凌身下瞥了眼,似是灼到了眼睛,又紧急收回了视线,“奖励可以,但是不能做过分的事!”

岳凌嘴边轻笑,慢慢抬了一条腿跪在床上,与林黛玉的身子更贴合了几分。

“可是,我已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这样和林妹妹同床共枕,又怎么歇得下呀。”

感受到岳凌身下愈发滚烫,林黛玉臊得满脸通红,连连求饶,“那,那这样,我这就去唤可儿姐姐她们过来,让她们来陪你歇息。”

岳凌却用林黛玉的话反驳她,“不行,今日只能是林妹妹,不许要其他人来。”

没想到,到最后是作茧自缚了,林黛玉有苦难言,只好费力的扭转过身子,平躺下来。

与岳凌对视了片刻,而后就紧闭了双眼,双手摸索着抚上岳凌的脖颈,拇指轻轻蹭着岳凌的脸颊,再对准她摸好的位置,将唇瓣贴了上去。

“唔……”

就这样吻了一刻钟,林黛玉原本平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最后甚至都有些喘不过气了,二人才分开。

林黛玉抬起手背羞答答的擦了擦嘴角,将头扭到一边,低声问道:“这……回,好些了没?”

林黛玉已经做了自认为可做的最多事,期盼这岳凌能饶过她,却不想岳凌反而回道:“更不好了。”

“什么,怎么这样?”

林黛玉羞恼不已,挣扎起来,“岳大哥你真坏,你就是打定了主意今日要做坏事的,明明我们还没成亲呢,你难道也将我当个丫鬟对待不成?”

林黛玉越说越是委屈,眼睛都闪出了泪光。

岳凌知道是闹过头了,连声安慰,“不是不是,林妹妹误会了,我说的事不是指你想的那回事。”

“啊?”

林黛玉错愕的扭回头来,“什么意思?”

岳凌摸着林黛玉的手,引导传授道:“那些事,也不是做到底才能解决,还有别的办法,就比如这样……”

好似触碰到了根火折子,林黛玉缩了缩手。

与岳凌火热的目光相对视,又不好再推诿,只好顺从他的安排,再轻轻抚了上去。

“是这样吗?”

这生涩又冰凉的触感,着实让岳凌背部一紧,“慢慢来,轻一点就好……”

林黛玉嘟了嘟嘴,道:“色胚,真真是色胚,净想出这些臊事来糟践别人,呸呸呸!”

“嗯……”

“岳大哥一进门的时候,肯定就已经是打定主意了。不对,是早在车轿上的时候就在给我设局了,真真是坏死了。”

“嗯……”

“我刚刚可没想那种事!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样了,我什么都没想过!”

“嗯……”

虽然口舌上不饶人,但手上的动作不停,还很细心照顾着岳凌的感受,这样心嫌体直的林妹妹也可爱的紧……

(本章完)

第452章 秦可卿课堂开课了

北静郡王府,卧房,

北静王水溶夜翻书卷,席案前细细斟酌一回,才吹熄了灯盏,外面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叩门声。

“王爷,王爷可曾睡下了?”

听得出是府里管家前来传信,纵使深夜扰了他的清净,水溶还是耐着性子抻了抻身子,走来门前推开了门,“已是这个时辰,什么事不能明个再讲?”

水溶微挑着眉头,管家躬身抱拳,“奴才倒不想影响王爷歇息,是有两桩要紧事,不得不尽快来通禀王爷。”

“那你还不快说?”

管家连连点头,先道:“王爷可曾记得,前几次我们送去柴相府上的请柬,都被人退了回来,方才来人传信,柴相愿意赴会了。”

水溶眼前一亮,略感惊喜,“此事当真?”

“大半夜,奴才不敢寻主子爷开心。”

水溶端起下巴,沉吟着道:“这倒是有些出奇了,兴许其中有什么我没猜到的缘故。”

管家讪讪一笑,道:“奴才以为,应当与这第二件事有关。”

“哦?什么事?”

“刚刚西城里传来消息,宁荣街上进了兵丁,将荣国府抄家了。”

“什么?!”

水溶惊得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几息过去都未有吭声。

又过了半晌,才喃喃重复念道:“荣国府被抄家了,怎么会?”

“此事千真万确,据传荣国府上的人已都被捉进了大理寺。”

水溶神情十分难堪,作为四王八公一脉的话事人,但凡有一家勋贵惹了祸事,都与他息息相关。

而且,近来陛下对勋贵一脉的态度本有好转,甚至在年关之际,还曾邀请他们入宫中饮宴,如此雷厉风行的对勋贵下手,还是他本以为又受皇家恩宠的贾家,着实令水溶感到意外。

心里更是多出了一份不安。

“王爷,我们可需要做些什么?”

犹豫半晌,管家还是微微抬头问着。

水溶却只是摇摇头,没做回应,随后便再走回了房内,紧闭房门,后背略感无力的靠了上去。

“明早便是朝会,这下京城的风向要变了天了……”

……

翌日,

林黛玉从睡梦中苏醒,手臂上传来一股酸麻感,尤其手腕更有些脱力。

自己轻轻按揉了下,再蹭了蹭眼睛,才察觉到身旁的岳凌已经不见了。

“紫鹃姐姐?”

想起紫鹃被她安排跟着史湘云回府了,林黛玉便不得不唤起其他人来,“雪雁?雪雁你在外面吗?”

“我在!”

雪雁清脆的回了一声,便见得她撞开了门,端着两个食盒快步走了进来。

“姑娘,你可是饿了?这是侯爷上朝前蒸的最后一锅糕点,都在这里了,我可没吃。”

林黛玉还不算饿,只是要来了点水,润了润喉咙,“什么时辰了?”

“不晚呢,侯爷也才刚出门不久。姑娘还是尝尝这糕点吧,闻着香味就觉得好吃的很呢。”

雪雁再三催促她吃一点,为的什么林黛玉也心如明镜。

只不过是想让自己剩下以后,她便能全包了。

林黛玉无奈的笑了笑,抬起右手才要捏一块放在嘴里,再一想昨日夜里的羞人事,便当即将手缩了回来,脸上臊起一片红霞。

“给我打些水来,待我梳洗过了再吃。”

“啊?再耽搁一会儿就要放凉了,凉了怎还好吃,姑娘先吃着我去打水。”

林黛玉用左手扶额,右手摆开很远,似是不属于她的物件一样,十分无奈的向雪雁道:“你还是快去打水来就好了,本我还不大有胃口,带你回来便先奖给你吃了。”

雪雁当即两眼放光,欢心道:“好,姑娘我这就回来。”

雪雁一溜烟的出了门,林黛玉倚靠在床头,心底羞臊不已。

昨晚她好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林黛玉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脏了,甚至不想用这右手再去触碰别的东西,更遑论要送进嘴里的糕点了。

正盯着手掌发怔,雪雁屁颠颠的跑回来,将水盆,面巾一应用物全都摆好,便搀扶着林黛玉走了下来。

“皂荚呢?”

“在这里呢,姑娘。”

随后,便见林黛玉在水盆中十分用力的搓着自己的手,隐隐都泛成了红色。

这怪异的表现,着实让雪雁看得一头雾水,不由得走来林黛玉身边,试探问道:“姑娘,你这么用力的搓手做什么?”

林黛玉随口应道:“有很脏的东西。”

雪雁一口一个糕点,一面嚼着,一面问道:“那很脏姑娘为什么还要碰?”

“我又不知道会很脏。”

“姑娘这话可不聪明。”

林黛玉翻了个白眼,将手怼到雪雁脸上,问道:“还有味道吗?”

雪雁认真闻了闻,摇摇头,“只有皂荚的味道。”

林黛玉舒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

见雪雁目光灼灼的盯着,林黛玉又赶忙收住了话,转而问道:“其他人呢,可都用过膳了?”

雪雁颔首,“兴许是昨晚歇下的早?今日她们起来的都很早,用过早饭以后,就都去佛堂上听妙玉姐姐讲经文了。”

“经文……”

林黛玉眸眼转了转,心底念道:“近来心里杂念是有些多了,竟然半推半就的,就让岳大哥得逞了那等羞人事,这还怎么算是清清白白了?”

“不行,我也得去听一听经文,学一学清心寡欲之道了。”

林黛玉本也有这打算,便简单吃了几口饭,丢下雪雁,往佛堂的方向去了。

……

佛堂上,姑娘们围坐在一块。

只是与平日不同的是,堂前并非是妙玉在讲经,而是众女正看着秦可卿侃侃而谈。

“前一日我们去荣国府做的事,正可谓是圆满。想必今日老爷上朝回来,便能知道荣国府被判什么罪过了。而且,有我们的助力,贾家的姑娘们也能再留下来,人人都是功不可没。”

小姑娘们面面相觑,总以为没有秦可卿说得那么光正,脸上却也都是喜悦。

秦可卿直起身来,再道:“当然,除去晴雯会开锁这项手艺以外,要说功绩最大的,那我便是当仁不让了。”

妙玉和邢岫烟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她们两个人的行动,算不得有多圆满,就更不好在秦可卿面前插嘴了。

而且她们倒也想了解,她们潜伏进佛堂的时候,另外一边发生了什么故事。

见自己渐渐成为了众人的中心,秦可卿便愈发放得开了,“若不是我一人在外,吸引了王夫人房里所有下人的注意,可有她们趁机去寻那账目的机会?”

“若不是我最后施以小利,诱得她们念念不忘,王夫人怎会疏漏到忘记查她的私密之物呢?”

众女连声附和,都以为秦可卿说得有理。

“可卿姐姐,不如今天我们把那日没说完的事讲完吧。”小戏班的姑娘忍不住提议道。

秦可卿眨了眨眼,反问,“我那一日讲到哪里了?”

“《天下至道谈》其中十修第七修微动,望月平衡,如何配合老爷的羽裳衣作出更贴合的姿势来。”

秦可卿鼓励道:“好好好,记性不错,你是位优秀的学生。那我们就继续讲讲这十修,以及与其搭配的《洞玄子三十六式》技法,再辅佐以羽裳衣。”

“你们可莫要以为复杂,这些都有完备,才堪堪与侯爷能小小比斗一场。若这时候不刻苦,往后自有你们受罪的时候。”

“是!”

姑娘们的兴致颇高,邢岫烟不忍抽了抽嘴角,手肘戳了戳身旁端座的妙玉道:“这一日不是讲金刚经么?怎么变房中术了?你还不快上去将她拿下来,就任由她这么胡闹?若是被林姑娘知晓了,你作何解释?”

提醒到位了,却是没听到妙玉应声,待邢岫烟扭过头去才发觉,身旁妙玉竟然拿起纸笔认真学习起来了。

邢岫烟一脸无语,夺过妙玉的笔,又掐了掐她的手臂,想要她清醒一点。

“姐姐,你到底做什么呢?你堕入魔道了不成?你是修行中人呀,要教她们修行的。”

妙玉却有她的一番说辞。

“教她们修行,别闹了。林姑娘怎么会想要她们都出家为尼呢?只不过是学学文字罢了。而且,应当还有林姑娘看我在府里太过孤僻的缘故,给我一个融入大家的机会罢了。”

随后一摊手,道:“如今,我和大家其乐融融,学一样的新鲜事物,岂不也是一种融入?何须我每日讲一讲那枯燥的经文?你难道没看到她们都困得昏昏欲睡?”

“要不是林姑娘许诺了,有人学的好,可以答应其人一个条件,我想这些姑娘都不会愿意多看经文一眼。”

邢岫烟不觉苦笑,总以为妙玉说的是一番歪理。

“可姐姐是修行中人呀!”

“我带发呢。”

“带发修行也是修行!”

“那我还俗吧……”

“什么?!”

邢岫烟瞪大眼睛道:“你没开玩笑吧?你师傅若是听见这句话,怕不是要剥了你的皮!”

妙玉抽了抽嘴角,吐露心扉道:“我昨日给贵妃剃度了以后,见得她双眸空洞无神,没有任何凡俗期待,甚至人未死心已死,才有感触为什么她能决心堕入空门。我想我是做不到了。”

邢岫烟被说得哑口无言,“你,那你也不能……”

起身传授知识的秦可卿眉头微蹙,忽得话语一顿,用竹条敲了敲蒲团道:“今日我教授大家乃是‘知行合一’的学问,为何总有人口耳嬉戏,不以为意?”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坐着的妙玉和邢岫烟。

妙玉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纸笔抢了回来,指了指邢岫烟道:“先生,便是她扰我一心修习。”

听得“先生”二字,秦可卿又不禁是眉飞色舞。

只是苦了邢岫烟,众目睽睽之下,不得已只能站起身来,局促不安的好似她真的做错事了一样。

明明她只是闲暇了来跟着学经文的,林黛玉可没罚她来这边学什么清心寡欲。

再暗暗掐了妙玉一把,邢岫烟低声道:“你等着,待林姑娘来了,你就惨了。”

“嗐,你别瞎说了,林姑娘才顾不得我们。”

邢岫烟讪讪笑着,再面向秦可卿,无奈道:“扰了先生授业,是我的过错。”

秦可卿冷哼了声,缓步走来邢岫烟身边,道:“烟儿妹妹,不是为师有意苛待你。说难听些,你本是后来府里的边缘人物,更是和老爷独处的时机都未有过,还不好生修习后来居上,怎能如此懈怠?”

“难道,在座的各位都钟意老爷,唯独你是个特例,不留意喽?”

邢岫烟红着脸道:“不是不是……”

秦可卿微微眯着眼,撇了撇嘴。

她就知道,住在这府里的,就不会有人不喜欢自家老爷,也就唯独林黛玉天真的以为,表面纯洁的邢岫烟可以帮她监督旁人。

实际在秦可卿眼里,这类人在床上的时候比明里风骚妩媚的人可怕多了,就比如香菱。

“可……可卿姐姐,你看我做什么?”

香菱支支吾吾的问着。

秦可卿用竹条敲了下香菱的头,十分代入角色的道:“课上需得称我先生!”

“是……先生。”

再看回邢岫烟,秦可卿轻哼了声道:“鉴于你是初犯,就先坐吧,即便自己不学,也别影响了旁人。”

邢岫烟一脸苦涩的坐了下来,这才是秦可卿第一次讲课,她上哪里去惯犯……

……

定国公府门外,

这里并非闹市,一大清早还没什么人影。

更是夜里才淋过一场雨,街上边是过了马车也不会卷起烟尘。

一架车轿压着车缓缓在府门前落定,驾车之人向车轿里面叮嘱道:“今日有早朝,我们还没送上拜帖,本不好登门的,可你执意如此为兄也没什么计较,你自己可得留意,别冒犯了大人。”

车轿里传来了清脆,却不耐烦的声音,“诶呀,啰啰嗦嗦的我早知道了。拜帖不拜帖,那是你见侯爷的法子,再说姐姐就在这里住呢,便是说我来看姐姐的又何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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