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205206:元婴寿元,血炼针剑,拜山

第179章 205~206:元婴寿元,血炼针剑,拜山玄霄(二合一求订)

无上洞天深处,一间幽暗的密室中。

赵无羁一挥衣袖,四周灯盏泛起涟漪般的清光,将室内照得似星光湛湛,映出柏成觞的身影。

“道友问七霞门?”

对面柏成觞腹部的“肿瘤”突然蠕动,传出星河道人沙哑的嗤笑:“老夫纵横北域数百年,还从未听过什么七霞门。

倒是距今三百五十年前,淮海夷州附近有个七霞谷”

肿瘤表面浮现一张虚幻老脸,皱纹间夹着几分追忆:“那谷主是个金丹初期的小辈,自号霞光老祖。当年老夫去淮海采药准备对抗末法劫难时,那小子还跪在云舟外求老夫指点。”

“七霞谷?”

赵无羁眸光微动,“此人可还活着?”

“活着?”

星河道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金丹寿元至多五百载,那小子资质平平,能活过四百岁,都算他祖坟冒青烟!

就算至今还活着,也是阳寿无多,垂死挣扎,抱着四级灵脉怕是连出门都是不敢.”

“哦?”

赵无羁听完讲述,心中暗自思忖。

若是如此,这七霞门在未来倒也是个不错的资源。

他只需等那金丹老怪死去,就可以去接手那七霞门的四级灵脉资源。

当然,前提是七霞门不会在这些年再冒出其他金丹,亦或已经被其他的强大势力盯上。

“那金丹老怪,在灵气昌盛时修炼到金丹,哪怕资质卓绝,也耗费了至少百年时间,如今最多还剩下十多年阳寿.”

“看来得通过玄霄洞天试探试探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天南老祖干的,与我赵无羁无关。”

赵无羁沉吟片刻,又继续询问元婴修士的寿元。

星河道人心生奇异,暗道这老怪怎会问这种常识问题。

不过想到他自身的状况,他又颇为理解,当即叹息道。

“元婴真君,据传寿元可达两千载,但具体如何……老夫亦不敢断言。看来道友对此也颇为困惑。”

“老夫生于北宋战乱之时,修行之路颇为坎坷。所幸那时天地灵气虽已开始衰退,却还未至末法之世。加之老夫身具紫光灵资,得玄天宗垂青,收为真传。”

说到此处,他语气中透出一丝自得:

“须知纵是中州之地,人杰地灵,十数亿人口中,每个时代能涌现的紫光灵资者,也不过寥寥数千,堪称数十万中挑一。

即便是那些顶尖大派,一个时代能招揽上百紫光灵资修士,便已算香火鼎盛……”

正侃侃而谈间,他忽然意识到赵无羁这等老怪,资质想必也不差,自己倒有些班门弄斧了。

当即讪讪一笑:

“当然,资质归资质,成就归成就。

老夫仰仗玄天宗五级灵脉,仅用三百余年,便在明初证道元婴。

又过百年,在愈发恶劣的天地环境中,艰难晋升元婴中期。

这般成就,已远超当年不少同资质的师兄弟。”

说到此处,他语气陡然低沉,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岂料再过百年,末法大劫彻底降临。

老夫为抵抗灵脉枯竭,折损寿元与修为,最终沦落至此……后来的事,道友也都知晓了。”

赵无羁颔首之余,暗暗心惊,“这星河道人如此算来,距今已活了八百多年,他曾说还有百年余寿,看来也是感应到了天命将至。

那么是在抵抗灵脉枯竭时,这是损了近千年寿啊,连境界都跌落了.”

“道友应该是比老夫要年长吧?不知道友是何时之人?”

星河道人试探问询。

他暗自猜测,赵无羁极可能是西晋时期的老怪,在唐朝灵气鼎盛时证道元婴,否则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底蕴?

赵无羁淡淡道:“本座曾将自己封印于灵脉之下,沉眠许久,近来才苏醒,对过往之事多有遗忘,这才需向星河道友请教。”

“自我封印于灵脉之下?!”星河道人元神一震,心中骇然。

这的确是上古修士的延命手段,但风险极大!

因灵脉之地,向来是修士必夺之地。

自我封印在灵脉之下,有极大可能被后人给挖出来或是发现惊扰,提前苏醒,那便是功亏一篑。

“道友既是北宋之人,应该也听闻过黄裳此人?”

这时,赵无羁突然发问。

星河道人一怔,肃然起敬道,“黄裳前辈?道友竟也知晓此人?

不错,此人乃北宋徽宗时期的道门巨擘,据说早在唐朝末年便已凝结元婴!”

他声音低沉:“老夫年少时,曾听玄天宗祖师提及,这黄裳前辈以《万寿道藏》为基,融汇道魔两家之长。

其修为通天彻地,甚至能借内丹之术逆转阴阳,延年益寿.”

星河道人忽然苦笑一声:“不过自北宋末年,便再未听闻这前辈的消息。

有人说他因参悟天道遭劫,也有人说他早已寻得秘境避劫.

如今看来,这位前辈只怕是预感到末法将至,提前遁世了。”

“遁世是遁世了,只是修为也已跌落到元婴以下了。”赵无羁心中暗道。

星河道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似这等人物,若真能活到今日,修为怕是已至元婴后期甚至圆满。只可惜末法之下,元婴亦如蝼蚁。

强如黄裳前辈,恐怕也难逃灵脉枯竭之劫。”

他话语至此,察觉赵无羁并无言语,不由一时惊觉。

“难道这老怪,就是黄裳?”

如此一想,再联想到赵无羁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医药蛊毒、控魂誓咒,无所不知,登时愈发感觉相似,心惊不已。

这时,赵无羁却又话锋一转,开始询问北云狄州的王家。

“颅目王家?”

星河道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此等小人家族,虽是存世久远,却是不择手段,令人不齿。

当年这王家与其他四家窃取了项王血脉后,就曾试图以秘法培养‘霸王体’,但最终似乎并未成功.”

赵无羁眸光微闪:“哦?”

星河道人沉吟道:“道友应知,项王乃上古武仙道的扛鼎人物,其血脉特殊,蕴含‘力拔山兮’的霸道之力,是天生的武修圣体。

据闻若能培养出霸王体,单靠肉身战力就可媲美元婴真君,无视末法灾劫!

可惜,末法时代灵气枯竭,王家即便有秘法,也难以真正培育出完整的霸王体,做不到,也就不用谈无视了.”

“若得霸王体,便可无视末法灾劫?”

赵无羁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修炼的武仙道。

若能得到王家的秘法,或许能让自己的武仙道找到后继之路。

家族传承的武仙道,目前只能修炼到凝神境。

若要得到更多的传承,可能需要去南楚州的灵台山,搜寻皇甫谧所留的衣钵。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道:“王家如今可还有元婴修士坐镇?”

星河道人道:“不可能!末法时代,五级灵脉难以保存,全部都会枯竭。

元婴修士的境界也会大幅跌落,境界跌落便要进一步损寿。

即便王家老祖当年侥幸存活,如今也必定早已坐化。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王家虽是鼠辈,但家族传承悠久,底蕴深厚,虽没能研究出霸王体,却也钻研出了霸王重瞳。

凭借重瞳,兴许能让金丹修士短暂爆发出接近元婴的元神战力,道友若是与之有仇,还需谨慎。”

赵无羁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他穿越来之后本是没有随身携带老爷爷,总感觉存在信息差,配置差了点。

所幸如今自己抓了个老爷爷当金手指,用起来还算不错。

他淡淡道:“多谢道友提醒。”

星河道人干笑一声:“道友客气了,老夫如今既已立誓追随,自当知无不言。”

他旋即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道友既已沉睡多年,如今苏醒,莫非也是感应到天地灵气或有复苏之兆?”

赵无羁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末法之世,修行艰难,本座不过是提前做些准备罢了。”

星河道人闻言,心中暗惊,愈发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可能是已在谋划夺取那七霞门甚至王家的资源。

末法之世,出了这么个老怪,或许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赵无羁不再多言,留下柏成觞疗伤,走出密室,心中思绪翻涌。

王家、玄明王朝、七霞门、黄裳.

这末法之世,看似凋零,实则暗流涌动!

“当今之世,成就金丹的四级灵脉都难觅,至于成就元婴的五级灵脉更是绝迹,连天南秘境内都是没有。”

赵无羁不由想到资源丰沃的天南秘境。

之所以限制修为低者进入,怕也是那四级灵脉深处的古老存在,防止有老怪觊觎夺取那残破的四级灵脉吧。

“掌控一条四级灵脉,或者至少得拥有一条三级灵脉,才有可能看得到金丹的希望否则就得熬时间,熬到灵气复苏”

赵无羁负手卓立,准备两手一起抓,做好万全准备。

通过玄霄洞天,便可先试探一番。

但在此之前,他还得做好一些准备。

赵无羁目光扫向远处的无上殿,御风飞去。

无上殿内,烛火摇曳。

赵无羁踏入殿门,便看到南知夏正盘坐玉榻调息。

这未婚妻青丝如瀑垂落肩头,感应到气息后蓦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无羁!”

她轻盈跃下,腰间青鸾玉佩叮咚作响,却在靠近后驻足,鼻翼微动:“你身上有酒气?”

“鼻子倒是灵,我在赤水河畔得了些灵酒。”

赵无羁轻笑,指尖拂过她耳际碎发,突然眉头一挑:“引气八重了?”

南知夏唇角扬起,露出两个浅浅梨涡:“前日刚突破的,毕竟距离上次突破都过去快半年了,还有”

话音未落,她突然被拦腰抱起,惊呼声中已落在玉榻上。

赵无羁掌心贴着她丹田,一缕灵力渡入探查,引得她耳尖绯红。

“《葵花叩灵术》练到第几重了?”

“三、三重.”

南知夏声音渐低,突然察觉腰间束带一松,忙按住那只作怪的手:“等等!无上教母方才传讯,说在灵脉深处捕到大批食灵虫,还收罗了丹房废丹,正往这边送来!”

“那也不急,你这修行速度虽是快,但我感觉还不够啊不如也学我喝酒修行?”

赵无羁淡淡笑道。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环佩轻响。

无上教母手持拂尘立在阶下,身后以法力驭起一口鼎。

鼎内黑雾翻涌,隐约可见虫影攒动。

“主上。”

无上教母进入殿内,躬身行礼,目不斜视,仿佛看不见衣衫不整的圣女。

袖中飞出一个储物袋,“属下遵照您的吩咐,从洞天灵脉内捕获食灵虫万只。

另还有废丹五百余枚,其中三十枚是柏洞主昔日炼制的三级废丹。”

赵无羁神识扫过,鼎中食灵虫显然长期啃噬一级灵脉的灰质石层,比寻常野虫壮硕三分。

而那些三级废丹虽药力驳杂,却残留着凝神境修士的灵力。

“不错。”

他袖袍一卷,将虫鼎与储物袋废丹尽数收入壶天空间,随后将储物袋归还。

转头对南知夏道:“我需闭关几日,你且巩固境界。”

无上教母识趣退下,殿门闭合后,南知夏突然拽住他衣袖:“无羁,你是不是又要去干什么大事?”

她与赵无羁相识最早,可谓早已是心有灵犀,一见赵无羁这番准备,就意识到情况。

“放心。”

赵无羁在她眉心轻点,一缕嫁梦术神识渡入,“若我遇变故,你即刻就能感知。我也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嗯!”南知夏颔首。

“好好修炼《葵花叩灵术》。”赵无羁淡淡一笑,顿时引起南知夏娇嗔羞红脸。

他大笑一声离去,随后踏入壶天空间。

五十丈方圆的小天地灵气氤氲。

赵无羁一招手,鼎中黑压压的虫群尽数坠入角落的血池。

霎时间,池中血水翻涌,将虫群腐蚀得嘶鸣翻滚,甲壳上冒出缕缕青烟。

血池边缘,数十头体型硕大的虫王慵懒盘踞,冷眼旁观着同类的惨状,猩红的复眼中透着漠然。

“咔嚓!咔嚓!”

随着赵无羁将废丹碾碎撒入,幸存的食灵虫立即疯狂啃噬起来。

丹药残存的灵力让它们甲壳泛起青光,但很快就有虫子承受不住丹毒,抽搐着沉入血池。

“虽缺了龙怨丹,培育速度慢了些.”

赵无羁指尖轻叩鼎沿,眼中精光闪烁,“但这血池中的血煞之气混合灵气,倒也勉强替代了龙气的阳性.兴许能培养出新的变异虫王。”

赵无羁眸光骤亮,迅速掐诀布阵。

“嗖嗖嗖”!

二十八枚金针悬浮成环。

针尾云纹连成“周天炼蛊阵”,将厮杀中的虫群笼罩。

这是他结合家传针法与布阵术所创,专为培育变异虫王。

他又走到不远处的阴煞泉眼,凝视泉眼附近石臼石台上趴伏的足有磨盘般大的酒菌。

三头曾经培育的饮用金樽酒后并未死去的酒虫,正在角落撕咬啃噬着酒菌。

有两头似已发生了奇异的蜕变,另一头却逐渐肢体僵硬,仿佛深中酒毒身亡。

两头变异的酒虫,通体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甲壳上浮现出细密的酒纹,宛如天然的酒坛花纹。

它们啃噬酒菌时,口器中不断分泌出晶莹的酒液,散发出浓郁醇香。

“酒虫培养计划成功了?”

赵无羁目光如炬,神识扫过这两头变异虫王。

发现它们体内竟形成了一个微型“酒囊”,能够储存并提纯灵气,并将灵气转化为酒液。

“有意思.”

他并指如刀,医药术青光流转,小心地将其中一头酒虫摄入掌心。

那虫王也不挣扎,反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口器开合间喷出一缕酒雾。

赵无羁深吸一口气,酒雾入体,顿觉丹田灵力运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他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将酒虫送入口中。

“咕咚!”

酒虫入腹的刹那,赵无羁浑身一震。

那虫王竟如鱼得水般,直接游向他的丹田,在虚丹附近盘踞下来。

虫体表面的酒纹亮起微光,开始有节奏地吞吐灵力。

“嗡!”

赵无羁内视己身,只见酒虫每吞吐一次,丹田内的灵力就被梳理得凝练一分。

原本躁动的灵气,此刻如汞浆般沉凝,运转速度明显提升。

“约莫两成的增幅”

他细细体悟。

这效果虽然比不上地宝酒,但胜在持续不断,堪比人宝酒。

更重要的是。

这酒虫似乎能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成长,未来或许能提供更大的助力。

此时,两只酒虫便在虚丹周围,形成一个稳定的两仪阵势,彼此酒纹呼应。

“如此一来,日常修炼速度能提升两成,若是配合地宝酒.我一天便能凝练接近三道灵力。”

“三年,仅需三年不到,就能突破凝神中期!上百坛地宝酒,也足够支撑三年。”

他眼中精光闪烁,仿佛看到了一条快速通往凝神中期的捷径。

这酒虫的培育,比他预想的还要成功。

不过赵无羁也清楚,这种外力辅助终究有其极限。

想要真正突破证道金丹,还需要更高级的灵脉。

他拍开酒葫芦,饮用一口地宝酒。

盘膝而坐,导引灵气形成周天循环。

两头酒虫随着功法运转节奏,有规律地吞吐灵力,让每一次周天都更加圆融顺畅。

很快两日过去。

白骨洞主卫鼎已然狼狈而回。

赵无羁接到传讯,睁开双眼,体内新添了六道灵力,识海内的神识也壮大了几分。

他凝视阴阳珠内的修为状态。

“仙道修为:凝神初期(137/3000)

武道修为:血煞八重(29/600)”

“修行路漫漫啊,我掌握诸多资源,唯独缺乏高级灵脉,却也如此.”

赵无羁感慨,起身来到血池。

便见血池中,原本密密麻麻的食灵虫已尽数化作粘稠血浆。

唯有二十多头虫王背甲浮现诡异血纹,口器开合间竟能吞吐灵力漩涡,隐隐有血煞之气流转。

“直接吞噬灵气?”赵无羁目光一凝,“倒是意外之喜。”

这些新进化的血煞虫王虽不及池边那三十多头龙鳞虫王威势惊人,甲壳也不如后者坚硬如铁。

但口器中分泌的毒液却泛着令人心悸的血光。

“想必毒性更烈,腐蚀性更强,只是防御稍逊.”

赵无羁摩挲着下巴,突然拍开储物袋,“得喂些法器补补。”

袋中所剩无几的法器中,那口得自梁长老的古钟法器率先被投入血池。

血煞虫王顿时蜂拥而上,口器啃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毒液眨眼间就将古钟腐蚀得千疮百孔。

“吼!”

池边的龙鳞虫王见状焦躁不安,疯狂撞击着金针阵法。

赵无羁无奈摇头,只得取出那件陪伴多时的幻影披风:“罢了,既已跟不上修为,不如物尽其用。”

看着两群虫王争食法器的凶相。

赵无羁思忖:“是时候炼制一件配得上'天南老祖'名号的法器了玄霄洞天,且再等些时日。”

掌心一翻,一枚血色劫晶凭空浮现,表面萦绕着令人心悸的劫浊气息。

这枚融合了白骨洞天血灵心精髓与劫浊血煞的奇物。

光是握在手中就引得四周灵气震荡,不断腐蚀。

“以此物炼器,必是石破天惊!”

他眼中精光闪烁,暗自盘算:“我一身修为以剑术、针术为根基,兼修阵法之道.

若将这劫晶炼成子母血煞针剑,既可布剑阵杀伐,又能化针阵困敌,正合我道!”

储物袋光华一闪。

《炼化杂术》古籍,与严岚所赐的九转凤翎针同时现于掌中。

“有师伯这十八枚灵针作基,再参悟陶弘景的炼化秘术”

赵无羁神识扫过古籍,血煞之火已在指尖跃动,“我虽非炼器大家,但以血煞为炉,神识为引,未必不能成事!”

正待动手,腰间传讯玉符突然大亮。

白骨洞主沙哑的声音迫不及待地传来:

“主上!老奴这点皮外伤不碍事,现已痊愈。只要您一声令下,老奴定当追随左右,誓要踏平玄霄洞天!”

“这老东西!”

赵无羁轻笑,如何能不知这奴才的心思。

哪怕而今被控忠心耿耿,但若是能随着忠心一起灭了恨得牙痒痒的宿敌,这奴才怕是自损八百都愿意。

他淡淡传音,语气不容置疑,“候着。”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飞身来到血池上方的石台上坐下。

掌心稍稍运功。

嗤!

翻涌的血煞灵气骤然凝成一簇暗红火焰。

他结合《炼化杂术》中“以器载煞”的法门,将严岚所赐的九转凤翎针悬于血煞火中。

针体在血煞烈焰中逐渐软化。

表面逐渐浮现出细密血纹,紧接着,劫晶也是逐渐软化,如沸腾的血水般鼓泡,如同活物吞吐着劫浊气息。

时间缓缓流逝。

很快两日过去。

赵无羁周身已是萦绕八方壶天空间中的灵气,助他恢复炼器造成的损耗。

十八枚九转凤翎金针,已彻底化作液态,融入劫晶血水中。

又被赵无羁以神识强行塑形。

主针如翎羽修长的羽剑,十七枚子剑则似绒毛小剑,似针似剑。

当最后一道劫浊血晶融入剑尖,整套法器骤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

血煞火中竟凝出九道凤凰虚影,尽数没入剑体。

“成了!”

赵无羁神色虽是疲惫,双眸却异常明亮。

“去!”

他剑指一引,十八道血色流光骤然撕裂空气,直刺壶天空间中央的黑鼎。

主剑尚在半空,十七枚剑针已如毒蛇般钻入鼎身。

劫浊气息瞬间侵蚀整座黑鼎。

随着主剑贯穿鼎心,子剑突然自内部爆裂!

“轰!”

黑鼎轰然炸碎,齑粉未落,地面已被血煞火灼出蛛网般的焦痕,滋滋作响的腐蚀痕迹中竟泛着诡异浊光。

“嗖!”

十八道血光倒卷而回,随着赵无羁手诀变幻,当空结成森然剑阵。

时而如凤翎开屏,时而似血龙盘踞。

最后一刻骤然合一,化作一根赤红中泛着浊黄的羽翎形态血剑,静静悬浮在他掌心。

“好!”

赵无羁眼中精芒大盛,“这才配得上天南老祖的名号!”

他屈指轻弹血色针剑,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轻笑一声,“柴威老儿,且看你能接本座天南老祖几针?”

收针剑入袖时,他忽然按住眉心。

连番炼器耗损的神识传来刺痛。

然而随着一缕青芒闪过,医药术的清凉暂时压下了疲惫。

“卫鼎,柏成觞。”

赵无羁一步踏出壶天空间,传音如雷,惊动两名凝神仆从,“随本座”

“拜山玄霄!”

(本章完)

第180章 207老祖博弈,金丹将陨(月票加更3

第180章 207:老祖博弈,金丹将陨(月票加更3737)

北云狄州,王家三房。

四级灵脉秘地修炼室内,花青霜盘坐玉蒲团上,周身萦绕着《花神引月诀》的灵力波动。

她蓦地睁开双眼,眸中月华流转。

一股凝神后期的灵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凝神后期.”

她轻抚眉心浮现的银色月痕,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这半年来,主母花凤几乎将三房十多年积累的资源倾囊相授。

甚至不惜动用王家秘库中的“月华凝露”助她突破。

待遇之好,已引起王家其他两房弟子有所微词。

倒是三房之中,可能是因人丁本就较少的缘故,或是主母花凤的威严太强,却是无人质疑。

“青霜,不错,你突破的速度,比主母预期的还要快三个月。”

主母花凤不知何时已立在修炼室外,面容慈祥。

她手指轻点,修炼室外的禁制防护撤去,迈步进入室内道,“张嗣尘的下落,基本已能确定了。“

花青霜眸光骤冷:“他现身了?有没有对琳琅洞天动手?”

“自是没有,他应该受伤很重,近来才显露踪迹,主母差吕家以心禁卦算之道,才算出他的大致方位。”

主母花凤淡淡笑道,“他并不在玄国,而是在幽骨渊,王家王狰已带上一名凝神客卿前往那边。

不过之前家族还以为那老鬼伪装成天南老祖,如今看来,天南老祖是另有其人,可能与黄裳有关.”

“黄裳.”花青霜微微蹙眉。

“放心。”

花凤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走近后轻抚她肩头,“黄裳此人状态很差,靠秘法勉强续命钓着一口气。

他要那青冥洞天,家族便暂时先让给他,不去与这老怪搏命,看他能熬多少年。

只要他不再染指琳琅洞天,家族也不会与他计较。

因此琳琅洞天和那赵无羁,是安全的”

花青霜微微颔首,突然问道:“严岚呢?”

殿内气氛骤然凝固。

花凤沉默片晌道:“她在东海惹上了海山洞天,据说夺了人家的镇海碑.”

她目光幽幽,“青霜,你就是面冷心善。

一个赵无羁你要费心,一个严岚你也要费心。

这末法之世,能顾全自己就已是了不得,旁人你照顾得过来吗?”

花青霜一时沉默。

“东海不是王家的势力范围。”

花凤摇头微笑道,“你若想帮她,就快些修炼到凝神圆满吧”

花青霜蹙眉,语气变冷道,“主母,你说过,我若是一年内突破凝神后期,就准允我自己去找我爹。

我现在,只想去找我爹。”

花凤一怔,面上再度露出微笑,抚摸花青霜的发丝道,“也罢,好孩子,你想去找你爹,就去吧,主母会给你家族通行令。好孩子”

她颔首,转身心内叹息:

“三年.我只有三年了”

“家族通行令!”

花青霜放松下来,长身而起,衣袂飘然踏出密室。

素手一翻,冰霜飞剑倏然浮现,剑身寒芒流转,如月华凝练。

她指尖轻抚剑脊,冰冷触感透入心间,却似有一丝暖意悄然化开。

“铮!”

剑鸣清越,如诉如慕,似在呼应万里之外的寒魄。

与此同时,青冥洞天深处。

灵脉当中,黄裳半尸半傀的身躯坐在诸多源晶以及灵血汇成的阵法内。

他苍白如纸的面容,眉心那道竖痕如第三只眼般微微开合。

“大人。”

血尸道士单膝跪地,黑袍下传出沙哑声音:“玄霄洞天柴威,近日与天南老祖结怨,那老鬼在崖壁刻字挑衅,特意点出了七霞门的名号.”

“七霞门”黄裳语气略带疑惑与思索。

血尸将军道,“属下已调查清楚,此门乃是小门小户,应是与昔日的七霞谷相关,有一位金丹初期的真人坐镇。”

“七霞谷”

黄裳依旧沉吟,伸出枯瘦手掌揉着眉心,感慨当真是老了,已与时代脱节了。

这什么七霞谷,他同样是没有印象。

“大人,玄霄洞天背后便是这七霞门扶持,其金丹老祖寿元将尽,多年未现世。”

古道士黑袍低垂,声音沙哑,“七霞门地处淮海夷州,既有金丹,必有四级灵脉。

若是我等围攻玄霄,便可试探七霞门的虚实。

若那金丹真人无力驰援,证明其状态委实不佳,我等便可取而代之,占其灵脉,助大人您恢复。”

“谈何容易.”

黄裳眸光幽深,似笑非笑:“四级灵脉?末法之世,怕是也早已退化为三级。

这七霞门,毕竟不可能如那些大族大势力,能护得四级灵脉周全。”

“也罢,三级灵脉,而今这末法之世也是价值不菲。”

他袖中拂尘轻摆,荡开一缕阴风,“便让那所谓的天南老祖,与那玄霄洞天先斗一场吧。”

古道士迟疑:“那天南老祖来历不明,恐是变数……”

“变数?”

黄裳轻笑,眉心竖痕微睁,映出四周灵脉灰斑密布的恐怖景象,“这世间,哪有什么天南老祖?不过是个趁势而起的狂徒罢,或许是位故人,此番也可一同试探。”

他话语一顿,又道,“玄霄洞天,你们去一人即可。

另有那琳琅洞天的严岚传讯,在东海夷州遭逢了麻烦,你二人,需去一位相助。

相较其他事,此事才是关键!”

玄霄洞天之外百里的空中。

一艘白骨灵舟遁光飞来。

灵舟之内,十多块源晶剧烈损耗着。

仅存的三十名白骨洞天弟子拱卫在白骨舟四周。

赵无羁黑袍猎猎,独坐白骨舟首。

双眸微阖,心神沉入第二枚阳珠。

但见第四组蝌蚪银纹光华流转,已亮起大半。

“血煞针剑的炼制,果然是与《炼化杂术》相辅相成,促进了阳珠内地煞术的解密”

他暗自沉吟,银纹闪烁间,似有玄机浮现。

“莫非是‘煮石’之术?”

七十二地煞法门中,此术虽非攻伐之技,却堪称末法时代的生存圣法。

一念及此,他眼底精芒乍现。

煮石为粮,可作滋补;

炼石成精,可补灵材!

若得此术,纵在这灵气枯竭的天地,亦能化腐朽为灵韵。

“《炼化杂术》中的矿物提炼法,果然暗合煮石真意.”

正推演间,忽闻卫鼎沙哑低喝:

“主上!玄霄洞天到了!”

抬眸望去,远处山峦间灵光冲霄。

护山大阵如倒扣琉璃碗,正泛着森然波纹

“嗯,去拜山吧!”赵无羁挥挥衣袖。

灵舟飞遁降落下去,轰然砸落在护山大阵外的山地,激起烟尘。

三十多名可充当炮灰的白骨洞天弟子,纷纷电射飞出,排列开来。

赵无羁负手飞下灵舟,黑袍猎猎,一张古挫老脸在阵光映照下更显阴鸷,似魔道巨擘。

身后,白骨洞主卫鼎和无上洞主柏成觞如左右护法。

如此森然煞气,顿时惊得玄霄洞天护山大阵后的守山弟子顿感惊悚。

“柴威老儿!”

白骨洞主卫鼎得意洋洋,狐假虎威骤然喊话拜山,声音如闷雷滚过山峦,震得阵纹涟漪阵阵。

他桀桀怪笑:“你不是说要老夫请动主上前来亲自与你谈吗,如今天南老祖已至,还不开山迎客?”

玄霄洞天之内。

正在玄霄殿修行的玄霄洞主柴威听到外面传声面皮一抖,暗道不妙。

“这天南老祖何方神圣?我都点出了七霞门的名号,他竟还敢再来?”

他惊疑不定,立即走出大殿。

神识扫出洞天外,看到阵外三人,心头骤紧。

不仅是卫鼎这老对头他人走狗?

竟然还有无上洞天的柏成觞?

他神识观察那被二人拱卫的黑袍老者。

只见对方周身血煞腾腾,气息晦涩难明,灵威似只有凝神初期,但却予人一种极度危险之感。

“难道是某位天南古修中的金丹真人境界跌落了?近来出关了?”

他眯起双眼,强压惊悸,声音透过大阵传出,“原来是天南道友亲临。不过只是调查些情报,道友何必摆如此阵仗?

七霞门与我玄霄洞天素有往来,道友若有所求,柴某代为传话便是。”

“呵这老狗,现在还要搬出七霞门的名头来吓唬我?

此门远在淮海夷州,金丹真人更是大限将至.也罢,就先试探一番。”

赵无羁轻笑,血煞针剑在袖中轻颤。

他此来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情报,更是要趁机试探玄霄洞天和七霞门的虚实。

若是试探出虚实,未来有机遇能得到七霞门的三级灵脉。

那么无论是未来晋升金丹,还是壮大壶天空间,在末法之世充实自身底蕴,都是绝佳的机会。

即便事有变故

以他如今御风术的极速,隐形术的诡谲,配合诸多剑阵与壶天空间。

只需让卫鼎、柏成觞两个凝神仆从拼死断后

瞬息之间,便可远遁百里,隐匿后藏入壶天空间!

他当即平淡传音道,“柴洞主前些天态度倒是强硬,本座不得不亲自来你这玄霄洞天一趟,而今这是要本座隔着阵法喊话?”

玄霄洞天山巅,柴威后背已沁出了些冷汗,从这平淡话语中察觉对方来者不善。

他暗中掐诀加固阵纹,同时迅速返回殿内,催动殿内的一个远距离传讯阵法,表面应付道:“天南道友说笑了。只是近日洞天灵脉不稳,恐招待不周。不如.”

“不如你娘!”

白骨洞主突然暴喝,祭出一件枯爪法器便拍得着阵法壁垒轰鸣摇晃,其中守阵的玄霄弟子各个吐血:

“主上亲临,你这老狗还敢在此犬吠?前些天你在老夫面前神气时,可不是这般怂包模样!”

赵无羁佯装不悦斜睨卫鼎,心底却暗赞这老奴助攻及时,负手平淡道。

“柴洞主,本座今日亲临,可不是来听你推诿搪塞的。”

他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寒芒乍现,传音道。

“既然你推三阻四,那本座便直说了,东海夷州云雨阁的严岚,近来可有什么消息?

此女从本座手中夺走一物,本座必须要找到她的确切位置。”

柴威闻言,心中稍松。

对于琳琅洞天的严岚这死对头,他当然早有关注。

既然严岚还得罪了这天南老怪,那就更好了。

正好死对头为他将麻烦转移。

他忙道:“原来道友是打听严道友的消息。

据我所知,严道友半年前在东海与海山洞天结怨,夺了对方的镇海碑,如今正遭海山洞天追杀”

他说着,目光闪烁,眼见远距离传讯阵法已催动,心中松口气。

这阵法,他前些天便已催动,将有关天南老祖的消息告知给了七霞门。

可惜的是,七霞门那边并无反应

“海山洞天?”

赵无羁眉头微皱,心中暗忖严师伯果然不是安分的主。

竟在东海都闹出这般动静。

过去无论他如何传讯,对方都并无回应,可能是已超出了传讯范围。

他继续问道,“具体位置可知?”

柴威摇头:“这东海辽阔,海山洞天势力范围也不算小,具体位置实在难以确定。不过.”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据说那严岚最后现身之处,是在三眼海峡附近。”

“三眼海峡?”

赵无羁心中一动,记下了这个海峡名字,又继续传音问道。

“除了这严岚,你可知王家的三房花氏,近来可有什么动向?当初夺走本座宝物者,还有一人,是那花氏之人。”

柴威面色一变,暗道这天南老祖够胆,竟明知是王家之人还敢打听消息招惹。

他忙传音道:“天南道友,这.王家毕竟乃是北云狄州大族,此等情报,实在超出我玄霄洞天的能力范围”

就在他支支吾吾之际,赵无羁突然神色一动。

“这老鬼,看来是在拖延时间,已向七霞门传递了消息?”

他眼中寒光一闪,袖中血煞针剑已然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七霞门深处。

一座被三级灵脉环绕的洞府中。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在灵脉核心处,面容枯槁如树皮,周身萦绕着黯淡的霞光。

他正是七霞门唯一的金丹老祖——霞光真人。

此刻,他手中捏着一卷急报,正是柴威紧急传来的求援讯息。

“天南老祖”

霞光真人沙哑低语,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愤怒。

这柴威,此番已是第二次传讯而来,皆是由这天南老祖引起。

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金丹。

这颗曾经光华璀璨的金丹,如今已布满裂痕,灵力不断外泄。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寿元已不足三年。

“柴威这个蠢货.怎能无故招惹这等强者,此人敢自号天南老祖,又无惧我七霞门之名,怕是”

霞光真人握紧玉符,指节发白,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定。

四百年前,他意气风发,凝结金丹,创立七霞门,更是曾得一位元婴前辈指点。

岂料没多久,便遭逢末法之世到来,瞬间沦为灵脉中的守灵人。

而今,四级灵脉也已退化为了三级,四周更是多有势力试探觊觎。

柴威此时,还敢帮他招惹外敌。

此刻求援

去不得!

他去不得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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