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5章 章家

“谈什么?”周四郎不由道:“他们就是上门来打秋风的,想要软饭硬吃,也不看看他们家哪来这么大的脸。”

“把他们打出去,”他怒气冲冲的道:“不是说要去县衙告我们吗,去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告我们什么?对了,你们不是说今天县太爷要来拜访吗,人呢,快请了来,现在就能给他们断一断。”

白善很稀奇,见章家人又闹腾起来,便把周四郎往后面拉,低声问道:“四哥,什么事这么生气啊?”

“章家不要脸,竟然跑到我们家里来说什么以前章家嫁了个姑奶奶到我们家,让我们家回嫁一个……”

白善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说法?”

“无耻无赖的说法,”周四郎自认自己够混的了,但依旧被气得不轻,“奶奶的,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无赖没见过?想打我周家的主意,当我们都是死的啊?”

白善问:“岳父和岳母呢?”

“不在家,”周四郎道:“他们领着大嫂和立重去舅舅家了。”

虽然昨天村里吃酒,钱大舅他们都来了,但依礼,钱氏和小钱氏多年不回娘家,好不容易回乡,说什么都要回娘家一趟,见一见那边的亲戚。

白善便心中有数了,拉住周四郎耳语了几句,等他离开后便上前去拦住又重新推搡起来的两拨人,“好了好了,或是去祠堂,或就在榕树底下,我们摆下台面来分说一番如何?”

他道:“我当过县令,便自荐断一断今日的案子如何?”

“不行,你是周家这头的,你来断案,谁知道你是不是徇私?”

“我不徇私,我只尊理,你们要是不服气,那就去衙门上告周家,我们上公堂也可以,”白善道:“不过我很好奇,周家和你们家有什么官司呢?”

“要是没有官司却上公堂,这就属于诬告,诬告也是犯罪。”

人群安静下来,白善见他们终于肯听话,便扭头和七里村的村民道:“去搬一些桌椅板凳过来,再请村长和族老过来,都闹到要动手的地步了,也要让族老们过来断一断。”

章家那头骚动起来,有人压低了声音道:“断什么呀,我们是来拿好处的,只管闹就是,说理怎么可能说得过他们,这还是在七里村。”

这话一出,章家的人吵闹起来,白善提高了声音道:“当然,你们要是不想讲理,而就是单纯来闹事的,我们自也有对付闹事的方法。”

他脸色一沉,目光寒冷的盯着他们道:“全部绑起来,或是丢出村去,或是送去衙门,只说是抓到的贼寇,被村里人当场拿住。”

“你血口喷人,我们没偷东西。”

“既没有偷东西,也不是来我七里村说理的,那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表妹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们两家也是亲戚的,我们章家是你亲岳父的娘舅,关系好着呢,这头的周家当年害了你亲岳父……”

白善额头微跳,有点儿头疼,他平生最怕这样的人,那就是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认定自己认定的,死都不肯听别人一句话。

周四郎带了一堆村里的青年过来,手中都还带着绳子。

白善拉着周满后退两步,一挥手,“都绑了吧。”

既然不能讲道理,那便只能用不讲理的解决办法了。

周家人和带来的村里青年们一拥而上,三五个人按住一个人,拿着绳子便绑起来。

村里瞬间响起猪叫一般的惨叫声和叫骂声。

白善转身双手捂住周满的耳朵,还挡住她的视线,和周四郎道:“把嘴巴也堵起来。”

等把所有人都绑起来堵上嘴巴,白善这才放开周满,看着被丢在地上的八个中青年呼出一口气,挥手道:“把他们抬到榕树底下躲一躲太阳,别晒坏了。”

周四郎嘀咕起来,“你这么贴心干什么?”

但还是让人把他们抬过去了。

被周四郎叫过来的青年大多是从田里回来的,连绳子都是绑稻子的,一身短打,身上脏兮兮的,但这会儿都兴奋的围着不肯散去,这样的热闹实在少见啊。

等他们抬人过去,白善这才问周大郎,“大哥,章家这是想干嘛?”

周大郎:“还能干什么,就是来闹的,估摸是想着我们家不会把事情闹大,哪怕不甘愿,漏出一点来也够他们生活一阵子的了。”

他不悦道:“我们两家有十来年不联系了,现在就还剩下二表舅还在,谁能想到他们这都能找上门来?”

白善问:“那家里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周大郎:“你都把人绑了,还能善了吗?”

白善轻轻一笑道:“只要想,还是可以的。”

周大郎却想了想后摇头,“算了,本来我想他们找上门来闹,给他们一点儿东西打发了也没什么,不然传出去不好听,毕竟家里现在这么多人当官呢。”

周大郎知道,官员的名声不好,御史也是可以弹劾的,所以他不想闹大。

但四郎说的也对,这一次忍了,下一次他们肯定还会找上门来,投鼠忌器,将来事情只会越来越多,还不如趁着这是他们第一次上门,事情还没闹得太大时索性都闹开,一次性断了他们的念想。

“幸亏爹娘不在家,爹要是在家看到,一定要被气死的。”周大郎和白善道:“你来处理吧,能断亲最好,就算不能,这次也要吓住他们,等二表舅一去,两家就更远了,到时候就算他们在外头说我们坏话,事情也要小很多。”

白善沉吟起来,半晌后点头,“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周家的族老和村长很快被人扶到了榕树下,白善则是沉吟道:“只我们周家人在还不够啊,得去请章家的族老和村长过来才好。”

“那远着呢,等回来天都要黑透了吧?”

白善便笑道:“那就先把人关起来,明天再断一断这个案子就是,我们今天先来问问话?”

白善扫了地上挣扎不停的八人一眼,指了一个看上去年纪最小的道:“把他嘴里的抹布去了。”

(本章完)

第3326章 审问

布一取下,对方便立即大叫道:“你们想干什么,快给我们解开。”

白善坐在石头上道:“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这绳子粗糙,你越挣扎越受伤,不如老实回答我几句话,免得受苦。”

对方继续大喊大叫着挣扎,但见除了围着他的人低声议论外,没人理他,不由慢慢安静下来,心中总算升起了害怕,“你,你们想干嘛?”

白善微微挑眉,“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才是,不过这事儿不急,先说说你叫什么吧。”

对方顿了顿后道:“我,我在家排行五。”

白善迟疑,看向周大郎:“那是五表弟?”

周大郎哪里认得他?

他们家和章家十多年没来往了,在断绝来往之前也少有交集,他连他们家亲的那几个表兄弟都没认全。

倒是村子里的人知道的还多些,有人给他们算了算辈分后道:“什么五表弟啊,小少爷,那是您表侄儿。”

白善恍然大悟,“原来我还是个长辈啊,那更好问话了,来,章家表侄儿,你说说,你们今日来七里村是干嘛来的了?”

“我们来走亲戚的!”

白善:“既然是走亲戚,怎么和亲戚吵起来,还动起手来了?”

章五郎有点儿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道:“那,那应该问周家。”

白善便看向周四郎,“四哥你来说。”

周四郎便对他呸了一声道:“你们这是走亲戚吗?你们这是结仇来的,一上门就问我们要好处,既要我带着你们走商,又要借钱,完了竟然还图我们家闺女。”

“我们老周家的闺女都金贵着呢,你们家哪来的脸竟然要跟我们家的女娃定娃娃亲?”

周满瞪大眼,“定亲?”

“对,他说以前章家的姑奶奶嫁到了我们家,现在我们得回嫁一个给章家,别说大哥,我听了都想鞋子抽他。”

白善就心中有数了,让人把他的嘴巴重新堵起来,起身道:“哥哥们,你们要是信得过我,便把他们都交给我看管,等明天章家人到了我们再议此事如何?”

周四郎不解,“还议论什么呀,直接丢出村里去就行,难道随便一个泼皮无赖找上门来,我们都要给好处,不给就要闹起来吗?”

村里人也纷纷道:“是啊,是啊,没有这样的道理。”

白善道:“我自然知道,但两家毕竟是亲戚,闹到衙门里不好,放任不管,只是把人赶出去,也只是把仇怨越积越深,不如把两家族老聚在一起谈一谈,大家将此事完全解决,也免得将来再有这样的纠纷。”

周四郎垂眸想了一下,不再拒绝。

于是白善让人把八人都抬到了白家,关在了一间厢房里。

周满跟在他后头晃,“为什么要关在我们家里,在我家不是更好吗?”

“我怕岳父回来忍不住对他们动手,”白善道:“他们现在捆绑着,要是不小心打坏了就不好了。”

人押在白家是最安全的。

把人关进厢房里,白善让人解开他们身上的绳子,重新给他们绑住手脚。

让他们略可以活动,却不能挣脱。

白善将其中一人口中的布巾取下来,见他张口便又塞了回去,“你们要是吵闹骂人,那这布巾就不解开了,你们要是安静,大家都是亲戚,我自也不想事情做得太难看。”

八人气结,呜呜两声,但见白善背着手淡定的站着,只能安静下来。

白善这才满意,将他们口中的布巾取下来,“这才对嘛,既有人说话,还是应该听一听,并往心里想一想的,不能闷头蛮干,这样的人往往都活不长,且怎么死的都很难知道。”

白善拖过一张椅子来坐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八人,很好奇,“你们是怎么想起来周家闹的?两家都十多年没联系了,我还以为这门亲早断了呢。”

“打断骨头连着筋,我爹和表叔可是嫡亲的表兄弟,两家血脉相连,怎么可能断亲?”

“就是,就是,他们周家富贵了,也不能转身就忘亲吧?要是传出去,我看他们周家还有什么名声?”

“连血亲都不帮,他们还能帮乡亲们?我看他们以后还有没有脸回罗江县。”

“听着挺可怕的,可两家的关系传到现在都出了三代,要是随便一个姻亲找上门来周家都应,那周家成什么了?”白善很好奇,“你们真觉得外面的人听到这些传闻会觉得周家薄情,而不是认定你们章家贪婪成奸?”

“什么贪婪,你别血口喷人,我们就是上门来走亲戚而已,结果你们不仅不欢迎,对我们又打又骂不说,竟然还把我们关起来。”

“是谁让你们觉得你们来周家能得到好处的?”

“什么意思?我们就是来要点儿礼的,你们这么有钱,接济一下穷亲戚怎么了?”

白善只能换一个问法,“最先提议来周家要好处的人是谁?”

等白善终于从屋里出去,屋里的人又被塞回了布巾。

周满撑着下巴坐在外面,殷或几个也陪在外面,见他出来立即起身,“怎么样,问出来了吗?谁指使的?”

白善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也觉得是有人指使?但事实是我们想多了,他们是自己过来的。”

“啊?”

殷或有点儿不能理解,“十多年没联系的关系不好的亲戚,竟然真的有脸上门来打秋风?”

周满同样不能理解,“来打秋风都这么嚣张跋扈?不知道的,还以为打秋风的是我们家呢。”

白善忍不住笑起来,安抚了她一下后才道:“我仔细问过了,昨天村里吃酒的事传了出去,外面的人都说周家大方,念旧,这些年带着村里的人赚了很多钱,连带着整个罗江县都受益。”

“这才一回来就请全村人吃酒,这在白马关镇,甚至在罗江县都是头一份,”白善道:“章家那边也听说了,一开始没有多想,但中午一群游手好闲的青年凑在一起吃酒,吃着吃着就谈起这事来,领头的章三郎是我们表哥,他就想着周家既然大方,对村里那些没血缘关系的都这么宽和,对血亲应该更大方才是,所以就撺掇着大家一起过来打秋风。”

失信了,实在是太困了,写不下去了,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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