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86章 特别调教

第86章 特别调教

“什么东西如此宝贝?”

胡麻端了油灯,揣起了老掌柜如此郑重给了自己的小瓷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先关上了门,然后将油灯放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打开了那个小瓷瓶,顿时嗅得一股子熟悉至极的血腥味,微微一怔后,小心的倒进了掌心,却是有些发愣,旋即感觉哭笑不得的样子……

血食丸。

这个精致昂贵的小瓷瓶里,装的赫然便是血食丸,而且只有一颗。

关键个头,还比婆婆留给自己的小了一圈。

看着这精美的小瓷瓶,再想到婆婆给了自己那个跟腌咸菜一样的坛子,这真是……

……一个花里胡哨,一个朴实无华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在老掌柜看来,或许也真算得上顶了天的好东西了吧?

心里反而踏实了。

早先从老掌柜对自己的态度,他便有些怀疑,待到那位吴禾妹子,神神秘秘的给自己又是送笔记,又是送青食,更是让胡麻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这还是因为自己可以辩别修行法门的真假。

如若不然,那份笔记,就算放到了自己眼前,自己也会担心有诈,不敢去看。

不过,如今明白了老掌柜的处境与目的,胡麻倒是松了口气。

这世界便是你用我,我用你,长的短的草杆子握手里看谁先撅谁。

不怕你有用我的地方,就怕不知道对方想了什么。

但在此之余,胡麻倒也有些疑惑,看老掌柜所言所行,全然不似作伪。

更不用说还有吴禾妹子那凄惨模样。

难道说,那批血食,真的是被坛儿教搞走了?

另外,老掌柜看起来,根本就不在意这掌柜之职什么的,可见他去年找人帮着说情,明面上说是为了重新建起这庄子,其实就是为了留下来报仇,可这样一来,却有个关键……

他怎么知道那些人一定会回来?

且真要对付坛儿教,直接跟城里说一声,请来帮手不是更好?倒需要亲手调教一个徒弟来帮忙?

心里已有了些猜想,只是暗自梳理清楚,暂且默默记在心里,待到逢零之日,与二锅头老兄交谈一下。

是否真要谋这批血食,他尚且做不下决定,但是这件事,却是要搞明白再说。

这一日便暂且睡下,第二天起来时,右腿已经不怎么灵便了。

换句话说,死了。

死了才能炼活,胡麻虽然不需要走这一过程,可表演还是要有的。

于是便将叫了周大同进来,让他挑结实的木棍,带叉的,给自己削了枝拐拄着。

周大同做这些事倒是爽利,只是把拐送了过来,看着胡麻拐了柱一蹦一跳的样子,也在身后感慨了起来:“难怪我爷爷说有事要躲后边,这领头的就是不容易啊……”

“早先断了手,这会子又断腿。”

“胡麻哥伱这样子下去,是不是婆娘都不用娶了?”

“……”

气的胡麻想拿拐棍抽他。

耐着性子,安排好了院子里的活计,现如今大家都做的熟了,倒也没什么可安排的,胡麻的重点,便是到了昨天推回来的那辆大车前,把那货郎留下来的东西,一一的清理了一遍。

倒没成想,居然还发了笔小财。

筐子最里面,一个小布袋里,倒放了七八块小银饼子,居然还有块金的。

虽然只有一二两,但也着实很值钱了。

直接充公!

此外其他的物件,也清点出来不少,这货郎的身份虽然只是个幌子,但东西倒准备的挺齐全,瓦罐铜镜,面食糖人,鞋样篦子,绣花荷包……

……还是妖精打架那种。

胡麻也有些开了眼界,便让伙计们一一收拾了起来,全部充公,对于周大同偷偷藏了那荷包的行为,也只当看不见。

另外那货郎留下来的拨浪鼓,倒是做的精致,但想到那货郎曾经用这拨浪鼓施邪法,便也不敢大意,拿回了内院里去,让老掌柜的看看该怎么处理。

对方也只看了一眼,便道:“施邪法的物件,要配合一些巫术与口诀使用,别人拿了也没用,但毕竟不是好东西,烧了就是。”

说罢了,倒又微一沉吟,嘱咐道:“还有一事,这货郎栽在了咱们这里,说不定便有同伙过来寻他。”

“你嘱咐伙计们盯得紧点,留意一下近期来到了附近的生面孔……”

“但莫要冒然行事,他们这几下子,可不够人家瞧的。”

“……”

胡麻答应了下来,带了这拨浪鼓出来,倒没有烧掉。

既然掌柜的看过,上面没有异样,那想着先留下也行,放进了小红棠的篮子里,让她拿着玩。

才刚刚嘱咐了众伙计最近勤快些在周围各村落里巡守的事情,便听得庄子外面,一阵锣鼓喧天,竟是那昨天丢了娃娃的村子,里长带了乡亲邻里,抬着一口肥猪烧香还愿来了。

娃娃丢了是大事,被胡麻帮着寻回来了,乡亲们自然感恩戴德。

非但感激胡麻,连红灯娘娘也一并沾了光,乱哄哄的在这庄子前烧纸磕头,不再话下。

虽说活人都挺忌惮别人在自家门前纸烧,还是冲着自家大门,但对红灯会来说,这可是好事,他们这些伙计照例是不能撵人的。

但庄子里的老掌柜向来不爱支营这些事,也不爱热闹,一个眼神便丢给了胡麻自己处理。

胡麻现在瘸着条腿,同样也不爱支营这些事,于是就给周大同使了个眼色,早已按捺不住的周大同立刻堆满笑脸迎上去了,当胡麻回屋时,乡亲们已经要拉着周大同去村里吃席了。

胡麻倒也不是不爱热闹,主要是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坛儿教的人已经露了头,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出乱子,自己尽快的学好本事才是正经。

掌柜的已经几次三番,说让自己起码练成一手一腿,才有可能帮上忙。

那对胡麻自己来说,这标准便提了一倍。

怎么也得练成两手两腿,对上那些古怪门道,才能有些把握。

不过,一手一腿,是明着练,剩下的一手一腿,却是暗中练着,两不耽误。

而在与胡麻挑明了这个话之后,掌柜的竟也真的履行了诺言,除开那枚血食丸之外,胡麻还可以每晚入内院,跟着他吃饭,而毫无例外,桌上总有一小碗青食,是专留给他的。

早先胡麻就意识到了,这血食供养与炼活速度的关系,如今更是得到了印证。

在如今这算是普通伙计无法想象的血食供应下,他悄然修炼自己这双手双腿,消耗的道行仍然是非常惊人的。

每日间,那香炉里插着的一柱香,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取而代之的,则是双手双腿,经脉血气逐渐打通,生机渐苏,守岁人的本事正在被他一点点学得。

而不仅学得守岁人的本事,胡麻现在对于请教掌柜的一些问题,也毫不怵头。

有疑问了,抬脚就往内院走,一脚把门踹开……

……其实是小心敲开的,然后一一的请教他相应的修行道理。

看似他是一心求学,无所不问,其实倒也是为了自己看明白胡家镇岁书做准备。

那本天书,一字一句,记在了脑海,但想要学会,却还要下很大精力。

掌柜的是个不太爱教人的,虽然与胡麻有了约定,但凡问到的,他也会回答,但明显的兴致不大,倒是有一回,当胡麻问出了一个问题时,里屋里面,忽地响起了吴禾妹子怯怯的声音:

“胡麻大哥,性命三分的意思,就是指身、魂、命……”

“……”

胡麻有些意外的惊喜,便隔了堵墙,听吴禾妹子耐心的为自己解答着疑问。

老掌柜见了,也不说什么,叹了一声,去院子里纳凉了。

而胡麻则是常来,隔了墙与吴禾妹子交谈。

虽然这吴禾妹子并不是走鬼人,但这世间门道的一些基础,倒是相通的,学来也可以活用。

对这个世界的一些邪门门道,倒也渐渐的长了阅历,偶尔也心里期盼着,补上了这一课,或许很快就可以试着自己琢磨胡氏镇岁书里的内容了。

……

若不是随时可能过来的坛儿教,现在胡麻的日子倒也清闲,一心学本事罢了。

但一想到那身怀妖法的货郎,还有那神秘诡异的坛姑姑,胡麻便不敢大意,平日里督促伙计们认真巡查不说,等到了这一次的逢零之日,便也将自己了解到的事情,与二锅头老兄说了一遍。

不过吴禾妹子的状况却没提,只是说到了掌柜的姑娘似乎确实是受了伤之类的事。

他如今已是很确定,吴禾妹子的情况,怕是红灯会的高层都不知道。

这许是老掌柜故意不说?

或许牵扯到了一些担心旁人耻笑,女儿家颜面之类微妙的情绪,胡麻不懂,但尊重。

“坛儿教?”

二锅头听了胡麻的讲述,也明显有些迟疑。

“早先那吴宏给上面的禀告,也是如此,提到了坛儿教引来那些邪祟,窃了那批血食的事情,说白了,也正是他说出了这帮子人,上面对这件事的追查,最后才不了了之。”

“这些人居然敢跑出来,我是没想到,但兄弟你遇着了这些人,可千万不能够大意啊!”

“坛儿教,虫儿门,瞎眼的花子会叫魂……”

二锅头低低的叹了一声,道:“整个明州府里,敢招惹他们的又有几个呢?”

(本章完)

87.第87章 说话的人皮

第87章 说话的人皮

“满嘴顺口溜,这是要考研?”

胡麻听着二锅头的话,心里也暗暗吐槽,忙问究竟。

“这是明州府这边的童谣,说的就是这几十年来,明州府里的三害。”

见说到了这些,二锅头便低低的叹了一声,细细与胡麻说着:“这坛儿教,指的便是你刚说的那些人,此前一度闹的厉害,十里八乡的坏种都做了他们的徒弟。”

“他们不教正经本事,全都是学了各路的邪法,尤其是那坛姑姑,专挑了身家清白的女娃,吞针剥皮,五刑三术,折磨的怨气十足,养于坛中,便可以借其怨气伤人,防不胜防。”

“那虫儿门也是一群邪门行子,擅长用虫蛊害人,可说防不胜防。”

“而上门的花子,是说当时有个瞎眼的叫花子,邪性的很,他看上了谁家,便过去要好吃的好喝的,甚至还想要个大姑娘,主人家自然不能答应,肯定打他出来。”

“但偏偏他懂得叫魂妖术,对着大门唱一段莲花落,这家里不是破财,便是死人,实在搞得乡里乡亲的都害怕了。”

“闹的最凶那阵,城里人自发出来,打死了多少叫花子呢,都搁城外埋了。”

“……”

“妖里妖气……”

胡麻顺着他的描述,细想着,忍不住道:“现在这三害呢?”

“没了。”

二锅头道:“咱红灯会一起来,这曾经的三害便都销声匿迹了,只剩了咱红灯娘娘一害。”

“?”

胡麻倒是怔了怔,想着这描述有点古怪。

说着,便又听二锅头道:“不过,听兄弟你一说,古怪的也在这。”

“坛儿教是厉害,天天研究这阴毒邪法的没个简单的,但是早两年的,声势便败了,还有人说他们都已散了,逃去了各个地方。”

“但早先你们那庄子出了事,这吴掌柜便说是坛儿教的人作祟,咱们过去查了,也看不出个真假,毕竟伱们那个庄子,离老阴山实在太近了。”

“无论什么妖人邪祟,犯了案子,往八百里老阴山里一钻,到哪找去?”

“……”

“我们老阴山成啥了?”

胡麻听着,也有些头疼,如今过来久了,倒下意识把老阴山当老家了。

不想这些坏人去。

“反正是真是假,你先盯着点。”

二锅头也未多说,两人交换了一下情报,便道:“坛儿教会再回来的事情,那吴掌柜可是从来没跟上面提过,冷不丁的,倒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真是坛儿教的余孽作祟,凭你这刚刚入了门道的本事,怕是不太好对付啊……”

“……”

胡麻答应了下来,表示自己不会鲁莽冒险。

可从本命灵庙里退了出来,心里却也在默默的琢磨着,这坛儿教去而复返,而掌柜又绝口不跟上面提起的原因。

这么着一来,压力倒一下子来了自己身上。

刚刚其实自己也可以开口,直接求二锅头相助,可这话说不出来,若真是有什么好处,那叫了二锅头过来,甚至多叫几个,也没什么。

可如果只是吴掌柜的私人恩怨,那自己是欠了吴掌柜人情的,躲不好躲。

叫了二锅头插手进来,却有点不像话了……

不是说不舍得为了吴掌柜和吴禾妹子,欠二锅头一个人情。

主要是这种隔了一层的事,二锅头便是答应,心里估计也是会不舒服的。

倒是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今自己加紧了心思琢磨这守岁人的本事,但坛儿教的人,却也一直没有真的出现。

他现在已经不只是让伙计们晚上巡夜,便是白天,也时不时的到镇子周围各个村子里去转悠,一旦遇到了可疑人物,便及时过来汇报。

如今已近入深冬,行商少了,而这些伙计们在这里呆的久了,乡里乡亲的,也都混了个脸熟,若是有生面孔进来,很容易发现的。

可偏偏,一连月余过去,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现。

但也就在胡麻都开始怀疑老掌柜是不是疑神疑鬼,虚惊一场时,这天周大同从外面回来,却是神神秘秘的找到了自己,兴奋道:“有了,麻子哥,我发现了有户人家很蹊跷……”

“什么时候改叫我麻子哥了?”

胡麻都怔了一下,但也不及多问,忙道:“哪里?”

“石崖子村……”

周大同压低了声音道:“卖豆腐的那个赵家寡妇……”

“怎么又是寡妇?”

胡麻听着都离奇了,大同喜欢寡妇他是知道的,但如今可是正事呀……

“我说真的呢……”

周大同神神秘秘的道:“你说让咱注意生脸孔,确实没看着,但前天晚上,那卖豆腐的赵寡妇家里,有个看不见脸的男人,翻墙头进去了……这事能正常?”

“这事很正常吧?”

胡麻眼神奇怪的看向了周大同:“你没得用,还不让别人用了?”

“不是……”

周大同忙道:“关键是进去了,这一晚上没出来啊……”

“而且赵寡妇第二天就不开门了,只说是病了,那人多半现在都还在她家躲着呢!”

“……”

“嗯?”

这么一说,倒确实古怪了,进了寡妇家,天亮都不出来,这事太不专业,确实不像村里人的行径。

再者寡妇门前是非多,不是随便讲的,一个女子孤身住着,本就容易被妖人邪祟盯上。

心里飞快想着,他也忽地反应过来,向周大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

“村头老太太告诉我的啊……”

周大同道:“我天天跟她们聊天,十里八村的什么事不知道?”

“……了不起!”

胡麻也一时不知怎么说他,这周大同不是个老实的,净干些出人意料的刁钻勾当,偏偏这门本事,倒确实挺有用的。

进了内院,跟老掌柜一说,懒懒散散的他,也认真了起来,穿上衣服跟胡麻出门。

掌柜的心急,便要牵了马骑上,胡麻却是想到,这般大张旗鼓的过去,对方没准早就有了提防,察觉了不对,撒丫子就跑,朝着老阴山里一钻,那谁也没招。

于是便让伙计拉上了一辆大车,车上放了几袋子粮食,两匹布,车上藏了棒棍还有赵柱的粪叉,打着往石崖村换几只羊的名号,赶了过来。

他们庄子里,倒是每隔一段时间,便有粮食送来,还跟着来点血食,是他们的供养。

但其他一应事物,也多是从周围村子里换,这倒很常见。

因着胡麻“瘸了腿”,所以他倒是坐在了车上,周大同拉着,周梁和赵柱在一边推着,老掌柜也跟在旁边走着。

待遇还是不错的。

申时出了门,走了约半个时辰,天色快黑时,便已经来到了石崖村子,胡麻先向周大同问明了地方,便让他带了粮食,去村子里换羊,自己却跟老掌柜,隐入了黑影里。

不多时,他们便一前一后,来到了村头的某个瓦房前。

如今才刚入夜,村里不少人家,点起了油灯,做着入冬的针线活,但这做豆腐的赵家,却是安安静静,站在了院子外面,向里面看去,黑灯瞎火,一点亮没有。

看了一眼掌柜,只见他低头沉吟,然后摆摆袖子,让胡麻后退。

他自己却是径直上前,轻叩了几下大门,道:“家里有人在么?过路的讨碗水喝。”

胡麻听着都无语了。

这寒冬腊月的,有几个出门的,况且你这大晚上的过来讨水,正常人家也不敢开门吧?

但老掌柜的叫完门后,便负手站在门口,默默等着。

不多一会,那院子里,忽然响起了一个虚弱的女人声音:“俺家没有男人,俺又病着,不方便开门。”

“客人去别家讨吧!”

“……”

胡麻早先来过石崖村,见过这卖豆腐的赵家女人,听着似乎确是她的声音。

但老掌柜的听了,却是忽然冷笑一声,道:“病了?”

“那好,我会瞧病,进去给你看看!”

“……”

院子里面,良久没有人回答,胡麻意识到了不对,拄着拐棍,准备上前踹门。

却不料,刚准备起脚,那大门竟是忽地打开了。

黑洞洞的院子里,一个身体似乎有些虚弱的女人站在门里,手里还端着一碗水,咋一见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她似乎也有些害怕,慢慢的把水放在了门边,便要再次关门:

“夜里不便请人进屋,客人你喝了水就走吧……”

“……”

这一下,倒是让胡麻觉得意外了。

却不料,眼见赵寡妇要关门,掌柜忽然伸手撑住了门板,定定看着那寡妇。

寡妇吓了一跳,趔趄后退了几步,惊慌道:“你们……你们怎么……”

胡麻正自心里微疑,想着这寡妇若是叫喊起来,村里人赶来,这事怕是会很不好看。

夜闯寡妇门,可是村里大忌,正经人都翻墙头的……

但掌柜的挡了门,却根本不多说什么,忽地一口气向前吹去。

更让人想象不到的是,那隔了四五步的赵家寡妇,偌大一个活人,竟是直接被这一口气吹了起来,没重量似的,晃晃悠悠,直飘出了两三丈距离,才轻轻落在了地上。

下一刻,老掌柜已大踏步冲进了院子,直向堂屋而去。

胡麻则是紧随其后,进了院子,到那寡妇身前一看,却见哪里有什么活人,竟是一张薄薄的人皮,里面用了竹竿藤条撑着。

想到了刚刚还与她说话,心下不由惊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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