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动员二憨,进秃子山

沟子山。

黑黢黢的树洞中,二憨眯缝着小眼睛,两爪不知道捧着什么,正放在嘴边呱唧个不停。

“呼!呼!”

二憨在树洞里笨拙地挪了挪屁股,它聪明脑瓜固执的认为,怎么样都不成功一定是自己的姿势不对,

只是它越挪越烦躁,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它已经在树洞里转了三圈儿,

此刻正好面朝树洞,洞外的阳光照射进来,

看着爪中的老母猪耳朵,二憨俩小眼睛里折射出精光,旋即自我鼓励般低沉一吼,

它浑身肥肉一颤,气势陡然巨变,

为了把咬开一个豁口的老母猪耳朵穿到草绳项链上,俩放哨的小眼睛此刻竟然奇迹般的看对眼儿了,

内里有熊熊欲火在燃烧——俺要招小母熊稀罕!!!

老母猪耳朵仿佛也受到感染,不再“倔强”,变得柔软服帖,任由二憨将其搓团拉捏。

“呼——呼——嗤”

二憨专注地盯着脖子里的草绳,唇皮子撅得老老高,仿佛也能帮着使劲儿,

猪耳朵在二憨前爪哆哆嗦嗦地“牵引”下,豁口终于卡在了草绳上,

“吼!呼——”二憨小眼睛骤然一亮,发出一声畅快的咆哮。

俺最招稀罕啦!

这些天,除了下树干饭和滋滋,它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穿猪耳朵,

此刻终于成功,二憨只感觉熊生一片坦途!

“吼!噗噜噜?”

正当二憨将心中积郁的不快全部吼出时,有什么东西突然掉在它肚皮上。

二憨屈爪将那玩意儿捞起,凑到眼前一瞧,

“噗!”

树洞外,戴松刚一来就听二憨重重喷出一口鼻息。

紧接着,就见一片野猪耳朵打着旋儿飞了出来。

“吼!吼!吭!”

洞里的二憨估摸是心态崩了,正撒气似的狠狠抓着树洞内壁。

戴松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一旁的小书包看的一脸懵逼的,后者捡起那片惨不忍睹的野猪儿,

“松哥,二憨这是咋滴啦?”

“这两次带二憨去打老母猪你没发现?”

小书包摇摇头。

戴松也不多说,敲敲树干,

“二憨!出来!”

树洞内顿时消停,然后发出一连串爪子挠过内壁的动静。

二憨在树洞中艰难的转过身,旋即探出树洞,见是戴松,原本苦大仇深的小熊脸顿时阳光明媚。

“吭!吭!”

二憨下树后围着戴松又扑又蹭,尽情撒娇,咋这么久才来捏!

戴松也是被它亲昵的小模样逗乐了,扯了扯它脖子里代表着男熊魅力的草项链。

“走二憨,咱们今天去秃子山!”

“呼!”

二憨闻言,原本“含情脉脉”、盯着戴松不停放电的小眼睛顿时往旁边一瞥。

它也不扒拉戴松了,后腿打着圈走到那片猪耳朵旁,

将其叼起后一屁股坐在原地,整个背影都是仿佛都写着“有事勿扰”。

“嘿呀~”

戴松有些尴尬,“闹小情绪了这是。”

谢书包挠挠头,他完全看不懂二憨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只能跟着戴松走到二憨身边,好奇地观察起突然闹脾气的小二憨。

“二憨?”戴松眼角带笑。

二憨正叼着野猪耳朵黯然神伤,听到一旁戴松喊它,

它重重呼了口气,把嘴边的猪耳朵吹得噗噗的,旋即费力吧啦地挪动大屁股,再次背对戴松。

“嗨呀,咋了嘛~”

戴松说着就把手伸向二憨。

只是他刚一触碰到项链,二憨就和触电似的,猛地从雪地里弹起,紧张地人立起来,颠跶几步,旋即作势翻滚,在雪地里轱辘了两圈,给自己滚的和糖霜黑粽子似的,确定拉开距离后,才蔫头耷脑重新坐在雪地里。

戴松看了看握在手里的草项链,憋笑憋的很辛苦,

“二憨?你不要小母熊了是吧~

那我俩可走了啊,去秃子山,看看能不能打着别的猎物,然后把耳朵穿上去。

要是路上遇上别的小熊跟着我,那我就把这个挂它脖子里~

啧~这玩意儿可就只有一个啊,一旦别的熊有,你没有,小母熊们可就不可能稀罕你了。”

二憨日渐胖硕的背影猛地一颤,俩小耳朵已然悄悄转向戴松。

戴松见状,咧嘴无声笑着,旋即加大力度,

“到时候,别的小熊每天换小母熊,二憨你就可怜咯,没有小母熊愿意靠近你。

哎,不过也没事的,小母熊而已,你还有我,对吧”

“吼!”

也不知道二憨被那一句话刺痛,只见它突然昂头大吼,旋即撅着唇皮子朝戴松爆冲而来。

“呼!吼!”

二憨不停地把嘴里的猪耳朵往戴松手上送,俩小眼中的智慧和纯情在此刻都化作眼泪。

俺项链儿!俺要小母熊!

戴松坏笑,故意不接二憨送到手边的猪耳朵,举起草项链隔空比划着,

“哎呀,这个圈圈太小了呀,别的小熊估摸着得比二憨大不老少的,这个尺寸,它们带不上啊~没事嗷二憨,你小小只的也很可爱的~”

“吭!吭!”

看猪耳朵掉在地上,二憨本来就很心急了,

现在又听戴松这么说,它顿时就委屈炸了,人立起来,小眼睛眨巴出两滴泪水,噗噜着唇皮子使劲推戴松。

熊的劲儿多大啊!

哪怕二憨这样一岁差点的小熊,力气也不是人能对抗的。

戴松直接就被二憨推倒在雪地里,只能朝一旁的小书包伸手不停虚抓。

小书包看明白了,急忙把野猪耳朵送到戴松手里。

“哎呀哎呀,好了好了!”

“吼!吼!”

“哎呀,好了二憨,不逗你了,你看~!”

二憨原本还放哨的小眼睛顿时一滞,旋即缓缓对眼儿。

只见戴松撑开的草项链上,野猪耳朵正板板正正地串在上面。

“吼!吼!”

二憨美了,眯眼翘耳的直蹦跶。

见戴松还仰在雪地上,它又赶忙缩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咬着戴松衣袖,将其从地上拉坐起来。

“呼~”

二憨乖乖坐好,但眯缝的小眼睛,微撅的唇皮子已经把它的小心思暴露的一览无遗。

戴松笑着招招手,二憨立马摇头晃屁股地凑过来。

“来来来,上面可有俩耳朵了啊,二憨,你以后遇上小母熊,可得把持住了啊!千万别撅的体力不支昏过去知不知道?到那时我想去给你拖回来,小母熊都不能同意,要追着咬我的,知道不?”

二憨俩耳朵往脑袋后面一撇,戴松说啥呢,叽里咕噜它听都听不清楚。

看二憨小眼睛冒星星,俩爪子捧着草项链呼哧个不停,

戴松就知道这家伙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便狠狠敲了下二憨脑瓜,给它锤的耳朵脖子同时一缩。

二憨现在脑瓜可硬了,敲的戴松手都发麻,二憨也只是眨了眨小眼睛,伸出舌头舔了舔了一圈嘴筒子以掩饰尴尬。

“项链也给你穿啦,能打围去了吧。”戴松边说边挠二憨下巴,给它舒服的鬼迷日眼滴。

二憨耳朵动了一动,想起戴松之前说的“去秃子山”,

旋即抬动大屁股,先很是嘚瑟地甩甩脑瓜,把草项链转的和呼啦圈似的,感受到其上重量增加,它美的差点滋出来。

不用戴松催促,便四爪各跑各的,一头扎进不远处的林子。

“松哥,二憨它这是咋啦?”

小书包咧咧嘴,他真看不懂二憨咋想的。

戴松挎了挎肩上的枪,嘴角渐歪,

“士气高涨!去秃子山!”

二人一熊走在去往秃子山的路上,戴松顺道讲解着秃子山的一些信息。

秃子山位于70、71、78、79四大林班交界处。

与西南边的沟子山紧紧挨着,高度却比沟子山高出三倍不止,北边还有一座更大更高的山峰,现在大家都管那座山叫大秃子山。

原本秃子山和大秃子山并没有区分开来,而是统一叫做奈子山,

后来林场建成,划分林区的时候因为名字太过粗鄙,就改成了秃子和大秃子。

从山脉上来说,沟子山和两座秃子山都是一条脉络,属于大兴安岭的支脉。

只是沟子山地势低,面积小,不像秃子山以及大秃子山那般资源丰富,能供养的起兽群以及大型掠食者.

戴松边说边走,很快便进入了秃子山地界。

其实就看戴松和二憨现在的能力,只要不进秃子山中间的密林,并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小心的。

只是这次带着小书包,戴松就必须啰嗦几句,假借着叮嘱教训二憨,实际是给小书包敲敲警钟——秃子山不同于沟子山,很危险。

乐天小熊二憨就算莫名奇妙被教育了一通,此刻也是迈着轻松快活的步子,在戴松身前不远处溜达。

它转着转着,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扎进一小片灌木。

“吭!吭!”

戴松见状急忙跟上。

只见二憨低头绕着一小片足迹转了两圈,黑鼻嘎不断抽动,旋即很是兴奋地漂移出去。

“熊样~”戴松嘴角上扬,查看了下二憨发现的足迹,

“运道不错,这是一伙狍子。”

“狍子!”小书包眼睛一亮,只要是个东北人,就都知道傻狍子。

这玩意儿反应好像永远慢一拍,但速度却是飞快,所以又叫雪上飞。

“走吧,先跟上,到时候有是没有机会让你开一枪。”戴松边追边看向小书包。

后者眼睛顿时亮了,前几天他被老母猪连撅带挑,一度给老母猪撅拱出去小二十米远。

要不是最后戴松及时从侧面冲出,侵刀抄到老母猪身子底下将其捅死,他这会儿能不能跟着一块儿打围都不知道呢。

眼下戴松给他开枪的机会,只要他能干下一只狍子,那多少能涨涨信心。

二人追着二憨,在林子里一路前行。

二憨看着笨拙,速度好像也不算快,但真要跟上它就费老劲了。

熊的耐力在自然界数一数二,

这其实都得益于它们强大的骨骼结构和心肺能力。

另外,熊对自身能量的利用也很高效,这从它们冬眠的习性就能看出。

一旦需要长距离奔袭寻找食物,熊可以一刻不停的跑一天。

这便导致戴松和谢书包追着追着就看不见二憨的影子,最后只能沿着它的大脚印子尽量跟着。

好在。

二憨追上狍子后并没有冒冒然靠近。

因为它不认识狍子,

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没见过全乎一整只的狍子。

所以它撵上狍子群后,小眼睛直接就滴流圆了,这啥玩意儿啊?

戴松不在它身边,它也不敢贸然冲上去干,只敢远远地趴在岗梁子上偷看。

“噗噜噜——”

只是看了没一会儿,二憨的小眼睛里突然闪烁起仇恨之光,

它虽然不认识完整的狍子,但那动物的蹄子它可记得清楚!

(本章完)

第79章 追狍子追出事了

二憨第一次见狍子,就是戴松在树窝周围下夹子那次。

当时夹到一只狍子,却被黑瞎子截胡,啃的只剩半拉蹄子,而且那死黑瞎子还很是嘲讽地原地拉了一坨。

这直接导致它被戴松冤枉,要不是之后发生了一系列事情,这个黑锅二憨就得一直帮那死黑瞎子背下去。

二憨越想越气,干脆把嘴筒子往雪里一插,用温度让自己冷静。

可没过一会儿,看着被自己呼的飞起来的雪花,二憨的小眼睛又晶亮起来,

开始乐此不疲地呼雪玩儿,等到戴松追到它背后了,它都还玩的津津有味。

“狍子呢?”戴松拍了下二憨的脑袋瓜,给后者拍的俩耳朵都弹了三弹。

‘呼!吼!’

二憨从自己的小世界中惊醒,急忙撑起上半身,小眼睛眯了又眯,努力在山坡上找了一圈,结果却是撅起唇皮子,傻眼了。

戴松一看它这个表情,也是明白过来;

二憨应该是追上过这伙狍子的,

现在它趴在这,肯定是因为他和小书包两人速度太慢,跟不上它!

这小熊鬼精鬼精的,一个熊的时候,没把握的仗它绝对不干,指定是在这等着等着就忘了继续撵。

好在,追到这个程度,光靠看脚印也足够跟上这伙狍子。

二憨因为犯了错,这会儿也不一个劲的撵了,见戴松循着脚印就能跟上狍子,它就一直乖乖跟在戴松身旁。

两人一熊下到沟底,穿过一片林子,再上坡,翻上一个岗尖子,

就见下坡处的树林边缘,停着三只狍子,正搁那啃食树杈子上的嫩苗。

二憨顿时来了精神,唇皮子撅的都快翻翻了,俩小眼儿不住地暗示戴松:

就是它们!俺当时撵的就是这仨!

戴松只是蹲在岗尖子上,伸出一指竖在嘴边。

狍子虽然叫傻狍子,但不代表它们五感迟钝,相反的,狍子的嗅觉和听力都非常夸张。

而之所以称呼它们傻狍子,原因无非三点。

首先便是这玩意儿好奇心重,

重到什么程度?

遇见没见过的物,听到没听过的声,第一反应不是跑,而是杵在那看。

其次,便是认群,归群。

狍子是群居动物,会习惯性地依附族群,也会记住族群中狍子的数量。

若非繁殖季节,那一般是三五成群。

到了繁殖季节,就会十只起步的打圈(交配),

到那个时候,打傻狍子真的是和玩一样简单;

找片林子猫着,装公狍子叫(汪昂——),母狍子不说凑过来,跑是绝对不会跑了,

若是狍子群里有公的,那就更美了,它听见了会直接循着声,带着一群母狍子找过来单挑。

最后,便是狍子逃跑的习惯——过沟必停。

狍子一旦被惊吓开始逃跑,只要跑过一条山沟,上了对面的山坡就一定会停下来。

就比如说眼下这种情况,

那三只狍子正好处在两人一熊坡下位置。

戴松托枪上脸,扣动扳机。

其中最大一只狍子的胸腹顿时被子弹射穿,背面爆射出大片血花。

它当即前蹄一软,想跑路,却只能跪伏在地,最后瘫倒,踢蹬了几下就彻底没了生气。

而其他两只狍子,直到见到同伴挺在地上,才反应过来,四蹄翻飞,宛若弹力球般,在雪地上上下蹦跳,几下就钻进林子不见了踪影。

二憨见状,立马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作势要追,却被戴松一把薅住了脑瓜皮。

小书包也有些焦急,他想打一枪,证明自己有打围的能力。

戴松却只是指了指对面山坡,“不急着追。”

果不其然,他刚一说完,就看见两只从小树林另一端冲了出来,沿着山坡一路向上,

逆坡爬了大概百来米的距离,那俩傻狍子就停在雪地上,朝着同伴死的方向不断张望。

这便是过沟必停。

“瞧见了吗?”戴松指了指不远处山坡,把狍子的过沟必停的习性说给小书包听,同时补充道:“它们这是在等这只狍子回去呢。”

“啊?”小书包有些意外。

二憨小眼睛滴流滴流偷看了戴松几眼,旋即故作不经意地卧到戴松腿边,把脑瓜压在戴松鞋面上,鼻嘎抽了又抽,表情逐渐迷醉~

“两边山坡直线距离大概100左右,刚好在这把枪的射程范围内,小书包,记得这把枪的准心问题吗?偏左,你试试看,能不能打中。”

戴松把枪和子弹递给小书包,后者略显生涩地换弹,旋即抬枪瞄准。

二憨也昂起脑袋,小眼睛虽然被熏的眼泪汪汪的,但唇皮子却撅起了代表舒爽愉悦的弧度。

戴松看了,笑着摸摸二憨脑瓜,“小书包,别紧张,二憨也好奇呢,你就正常打就行。”

“嗯。”小书包长呼一口气,待枪口逐渐稳定,猛的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坳间回荡,过了两秒,对面山坡上两只傻狍子突然和回过魂似的,拔腿就跑。

“哎……”小书包把枪递还,低垂着脑袋。

“没事,追,等狍子再经过一道山沟,还是会停在坡上的。”

戴松拍了拍二憨脑袋,示意它循着气味去追,这样能比循脚印追少饶很多路。

后者摇摇晃晃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却是径直朝着死狍子冲去。

“卧槽!二憨你干哈?”戴松一看二憨那没出息的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两条腿终究追不过四条腿,哪怕戴松再气,此刻也只能骂骂咧咧地跟在二憨屁股后头。

等二人好不容易追上,戴松都做好狍子被啃掉一半的心理准备,

结果二憨只是看他一眼,旋即在雪地里刨个坑,勾着屁股,撅唇眯眼,憋着劲在里面屙了坨大的。

事了,二憨神情舒畅,“噗噜噜”一声,一侧的小眼睛偷瞄了戴松两眼,发现戴松和它对上眼神,急忙装出啥也没干的样子,漂移着去撵那两只狍子去了。

戴松嘴角抽了抽,这是还记着冤枉它那次呢……

“松哥,二憨这是在干哈?”

“这个啊!”戴松急忙扒瞎,“这里头学问可大了,也就二憨有这能耐。”

谢书包满眼期待。

“二憨在这留下气味,其他动物就不敢靠近了你懂不?”

谢书包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好!那咱就能放心大胆地去撵剩下的,完事儿后回头再捡是吧!”

戴松点头,“没错……”

20分钟后。

二人一熊停在一处山腰,对面的山坡上,两只傻狍子依旧在边放食,边等同伴。

“小书包,你要不要再打一枪?”戴松递过枪弹。

小书包凝眸想了想,最终摇摇头,“不了松哥,俺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再打!”

戴松点点头,“那你看好我怎么打的。”

随着扳机被扣下,枪声再次回荡。

对面山坡上,一只狍子应声栽倒。

小书包从头到尾盯着看,眼睛都没眨一下,结果啥也没看出来。

戴松见他若有所思,也不打扰,便差使二憨继续追踪。

只是这次,他们没有再追出之前那么远的距离,只是到了对面山腰,就看到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二憨脚步踌躇,接着突然人立起来,朝着坡上不断张望、低吼;

上坡不远处的林子里,一只狍子倒在血泊,它身旁不远处,另一只狍子也倒在地上,四蹄不停踢蹬。

戴松猫腰弓背,同时撅枪上弹,快步走到二憨身侧。

小书包见状也赶忙抽出侵刀,就近削了棵小树,也顾不上去掉枝杈,直接墩上刀。

戴松给小书包打了个手势,后者会意,马上来到他和二憨中间。

二人一熊紧挨着,朝那狍子缓缓靠近。

当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十米时,就见一只体型连二憨一半都达不到的野兽正死死咬住狍子脖颈,哪怕狍子已经气绝。

那兽外表似猫、短尾、耳尖有两撮黑毛,二憨看了都熊躯一颤。

“是老虎崽子!”戴松轻声嘀咕。

“松哥,咱是碰上老虎了嘛?”

“不是,叫老虎崽子,但学名叫猞猁,有固定的地盘,领地意识很强,咱们应该是……”

戴松边说边举枪,可他刚瞄准,准心中就便只剩下气绝翘腿的狍子。

“诶!松哥,它不见了!”小书包惊呼,四下张望。

“多注意树后、雪丘,相信二憨!不要离它太远!”

戴松一行人身处下坡,低处看高处本就有视野盲区,外加上猞猁皮毛颜色和树皮相近,稍不注意,就会被这东西奇袭突脸。

果不其然!

戴松话音未落,猞猁便从左前方一处雪丘后疾蹿而出,目标直指位于中间的小书包。

猫科动物捕猎倾向于老弱病残。

个子最小的小书包自然成了它眼中的最佳猎物。

见猞猁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蹿出,戴松急忙调转枪口,

砰——

猞猁动作太快,哪怕是戴松的手把(枪法),瞄好提前量,却也只是在它的肋部擦出一小团血花!

猞猁厉啸一声,身形陡然拧转,提前落在小书包面前两米外。

打野兽最忌伤不致命,这样会完全激发出它的凶性!

戴松见一枪未果,忙上前半步,插枪立雪,左手抽刀。

“吼!”

二憨也从身后冲出。

它虽然动作赶不上猞猁灵活,但它的反应可一点不慢。

见猞猁落地,戴松独自在前,它登时就不乐意了,后腿使劲一蹬,浑身的肉都因这一动作剧烈震颤,仿佛要被它甩在身后。

只是,二憨终究不以速度和敏捷见长,等它扑到猞猁落地点,那猞猁只是团身一跃,哪怕二憨急忙立起来,伸长爪子,就连唇皮子也撅着想去够那猞猁,最后也只能张大嘴巴,小眼巴巴地看着猞猁从它头顶一米高的地方飞过去!

二憨不服气,也伸着爪儿蹦了两下,结果连自己压出的雪坑都跳不出.

再看那猞猁,肋部的血窟窿对它动作好似没什么影响,它跃过二憨,落地后修长的四肢再次紧缩。

戴松瞳孔一缩,“到我身”

后字尚未脱口,只见猞猁身下雪被它蹬得向后爆射。

仅眨眼间,染红了的尖牙利爪裹挟浓重腥膻扑面而来!

小书包面色惨白,却没有失智,仗着墩刀长度优势,先于戴松,一矛刺出。

倏——

一刀刺空!

猞猁身形舒展,双爪利刃近至小书包面门!

戴松撞身送刀!

噗呲!

白刃自猞猁左肋至右肩,斜贯而出!

拧刀甩臂。

猞猁重重落地,狼狈起身逃窜。

它就像被捅漏的胶皮袋般,鲜血成股向外狂飙,将沿途大片白雪染红,没跑多远便重重摔在地上,吭哧吭哧,呼吸愈发沉重。

二憨见状,兴奋大吼,它早就看上猞猁那对漂亮的大耳朵,现见其濒死,立马Duang着大屁股就追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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