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

从商鞅变法起,与军功爵相匹配,秦国就实行“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的制度, 称之为”名田宅“制,也就是根据不同的爵位,占有不同的土地和房宅、奴隶。

其中,黑夫作为第7级的“公大夫”,可以占有9顷田,9宅。

1宅为30步见方, 秦国一步约为1.3米, 九宅便是一万多平米的宅基地,将近三十秦亩, 远远超过了一般人家的“五亩之宅”。

这么大的房宅,从头开始盖起码要一年半载,好在近来安陆县最不缺的,就是空房子。

郧氏在安陆立足数百年,庄园屋舍到处都是,郧满倒台后,这些不动产统统被查抄归公,位于县城内的主宅被官府征用,而位于城郊的一处庄园,大小正好符合黑夫的标准。

于是,他们家就鸠占鹊巢,搬了进来……

这座庄园矗立在县城东郊一片膏腴田地之中,远远能看见其高屋建瓴的黄黑轮廓, 黄色的是墙垣,黑色的是屋瓦。

“这片田地,便是要换给我家的田了。”

衷已过三旬, 蓄起了长长的胡须,穿着一身田佐吏的官服,虽然模样还是那么和蔼,言谈举止间,却已有了点官样。

他和黑夫共乘一车,途径这片广袤的水田时如是说,田里的水稻才刚刚结穗,距离收割还有月余时间。

在法律上,衷和黑夫已经分家,但只要税赋交两份,兄弟二人是不是住在一起,倒也不会被深究。

眼前这片田地,同样是本属于郧氏的,按照名田宅制,黑夫可拥有九百亩田地,衷则是三百亩,若再加上黑夫帮惊“纳粟拜爵”得到的公士爵位,一百亩。则兄弟三人共有13顷之多,妥妥的大地主了。

“不过今年地里的收成,还是要归官府,收入县仓,从明年一月开始,才正式划归我家。”

同理,他们家在夕阳里的田,也可以用到明年,除了水稻粟米外,黑夫还在那种了百亩甘蔗没收呢!

不过黑夫已经不太在意了,因为去江陵城这半年,他没少托人在当年楚国王族的各种宫室苑囿里寻找种植的甘蔗。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给他找到了几亩相对较甜的甘蔗,不愧是当年专供楚王庖厨榨汁用的,比自家种的品种更优。

黑夫打算等明年,就请人帮忙移栽过来,在家边大面积种植这种经济作物,再让姑母家那个会做饴糖的的儿子在附近设个红糖作坊,这或许会成为今后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

眼看家业越来越大,但要用到钱的地方也变多了,光指望俸禄赏钱是不行的。

从官道拐下去,沿着田旁能容一辆车行走的小路走了半里,就抵达了庄前。这是一处三进式的庭院,在黑夫看来,比起郡守、郡尉的宅邸,算什么?就连魏地阳武县的张宅,都比这大一倍好吧!

但在他很少离开夕阳里的母亲、伯嫂和侄儿侄女看来,已经是“豪宅”了!

黑夫之前来看过一圈,便带着家人走进望山式的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层高的望楼,楼顶是四面出挑的哨亭,亭上内置鼓,当为打更报警之用。

“这是用来警戒盗贼。”

他笑道:“不过我想,这方圆百里之内,怕是没有哪个盗贼敢来侵犯县尉的宅院。”

再往前,就是二门,二门亦建有相对的两座三层角楼,既可远望,也可从中射箭、开弩。

黑夫瞧着这些建筑不由嘿然,郧满的确是将自家庄园打造得像一座城塞啊,幸好那天利咸设计将其诱擒,不然官府强攻起各处庄园来也要付出不少死伤。

进了二门,就到达一个纵向主院,正面是一座朝南开敞的厅堂,众人进去以后,发现里面窗户四开,空空如也,十分敞亮。

“这是待客或饮宴之所,里面摆放的青铜灯架、坐榻、案几等都被官府查抄了,还得去工坊里订做一批……”

黑夫的母亲牵着孙儿孙女,在堂内走着,她们走的很小心,生怕踩坏了光滑的地板,又伸出手抚摸用用上好红漆涂染的粗大柱子,它们顶起了高高的屋宇,而后还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生怕弄脏了似的。

母亲不由嗟叹道:“这么大这么高的屋子,我别说住,连进都未进过……”

黑夫忍俊不禁,笑道:“母亲,往后你就要在此常住了,待到我大宴宾客之时,还要请你作为寿星,坐在厅堂正中!”

母亲连忙摆手,依然有些畏畏缩缩的,只不敢相信这里真的要成为自己的”家“。二儿子近几年飞黄腾达,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们能接受的速度,如今只觉得这是一场幻梦,随时都会醒来。

正堂东西两侧建庑,堂后便是后院了,首先是一个宽敞的天井,种植树木,安设亭台,并挖掘了一个小池塘。

“里面有鱼!”

黑夫的一对侄儿侄女惊喜地跑到池塘边,看着里面的游鱼乌龟,感觉十分有趣。这是供游赏的园林,与园林一墙之隔的,是几个供人居住的小院落,这便是主人的居所了,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个小院,还空出了不少……

除了主人宴饮居住的前后两院外,这庭院两侧、后方还有许多附属建筑,比如建在东面的厨房、仓楼、水井,那仓楼很高大,足够储粮千石!

而西面,则是桑林、果园和菜圃。桑有近百株,可以想象,春天里养蚕抽丝,完全可以实现自给自足。果园亦有数十棵,有梨、枣、梅等南郡常见的果树,再过个把月就要熟了……

黑夫便让侄儿侄女过来,给她们讲了”囫囵吞枣“的故事,两个孩子听完捧腹大笑,而后黑夫又问他们,可喜欢这新家?

“喜欢!”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光是这个宅院本身,就比他们之前生活的乡下里闾都有趣多了,更别说黑夫向他们保证了,来到这以后,就可以远离拾粪等脏活累活了。

两个孩子十分高兴,却不知道,黑夫已经给他们安排好了开蒙识字的夫子,无忧无虑的玩闹日子不长了……

另一边,黑夫的母亲、伯嫂则站在果园的另一头,看着那些地畦齐整、设有沟渠的菜圃低声商谈,直到这会,她们才没了在别人家屋子里乱走的陌生感,开始思量要在这里种些什么了。

“七月正是种冬葵的好时候啊。”母亲蹲下摸着湿润而肥沃的泥土,露出了笑。

经过一个夏天,腐殖质在泥土里蒸腾发酵,新翻的土地呈现肥壮的黑色,散发出泥土好闻的香味。

除了冬葵外,栽上葱韭,盖上虚土,然后厚厚的盖上瓜藤秸秆,入冬前后,长出的小葱韭菜别提多香了。再把从夕阳里家里带来的一袋雹突(萝卜)种子,撒在地里,用脚踩实,用心施肥,几场雨后,雹突就会长出两瓣子叶,到了深秋,三个儿子和孙子孙女就有绿皮红心,又水又甜的雹突吃了……

如此想着,她们甚至都要迫不及待地在这里松土播种了,将家附近的空地种满绿油油的蔬菜,让鸡埘猪圈热热闹闹的,这是农村妇女们根本止不住的本能。

黑夫有些无奈:“母亲过去受到苦太多,来这以后,好好享福就行,想吃什么,可以直接从县城市上买,伯嫂也不必起早贪黑舂米了,让仆役们做就行。”

衷则笑道:“黑夫,你就让母亲折腾罢,若不如此,她们反而不自在。”

黑夫只好让两个孩子在果园里玩耍,让母亲伯嫂继续讨论种菜养鸡养猪的事,他自己则和衷往庄园后走去。

在后院之后,与厨房、粮仓相连的地方,还有一些低矮的建筑,除了马厩、牛圈外,还有些昏暗的土屋,如今都空着,这里是给庄园的奴婢们住的。

“我知道黑夫不喜使用隶臣妾。”

衷这几年做了小吏,也长了见识,出入县城田啬夫、仓啬夫宅邸时,也暗暗观察过他们家的经营方式,都记在了心里,便道:“不过这庄园太大,我们一家人可照料不过来,日常清扫、养牛马、蚕桑、舂米,少了二三十人,还真不行,依我看,还是要从人市上买十来个隶臣妾才够用。”

衷说的有道理,黑夫点了点头,以他兄长、母亲、伯嫂的性情,肯定会待那些隶臣妾好的,观察几年,给其中表现好的人恢复人身自由,再让他们想留的留,想走的走,也算救了他们吧。

除了购买的隶臣妾外,按照名田宅制,黑夫还可以拥官府分给的有“庶子”九名,也就是仆役九人,好歹能将这个大院子装满。

衷又道:“除了隶臣妾外,还有几人想要来这庄园里做事……”

黑夫皱起了眉,秦国虽然不提倡养食客士人,但地方豪长,比如巴郡的寡妇清家,安陆的郧氏、利氏,也常有人来依附,高级的依附者叫“宾客”,是有些本事的文士武士,帮你看家护院,经营庄园。低级的叫“徒附”,其实就是奴仆。

在南郡还好,在新征服的魏地和燕赵等地,乃至于巴蜀地区,豪人之室,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群,徒附万计,实属寻常。

黑夫是比较谨慎的,知道秦王和官府不喜这些,便摇头道:“我暂时不想收纳宾客和徒附……”

“不是宾客,也不是徒附。”

衷见黑夫误会了,忙道:“只是一些你的故人,希望能雇佣他们,让他们有机会报恩……”

“报恩?“

黑夫有些茫然,衷瞧他这样子,笑道:“吾弟啊,你连自己曾送出去的恩情,也不记得了!走罢,随我去马厩那边看看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院后的牛马厩处,在这里,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正指挥者来帮忙搬家的黑夫旧部们将牛马车上的物件搬进去,再将牛马一一入厩。

眼看黑夫兄弟过来,那老头连忙过来作揖:“小人见过县尉!多谢县尉当年解救小女之恩!”

黑夫一瞧,还真是熟人!

正是他做亭长时,在盲山里解救的那个女子“鸢”的父亲,驹!

PS:晚上还有两章

(本章完)

第252章 何以美土疆?

“我不求多高的雇金,只求能为县尉做事,报答当年未还的恩情……”

驹本是乡上的厩吏,如今已到了退休的年纪,从乡厩离职,不过他身子还算硬朗, 故希望能来为黑夫养牛马。

“县尉如今家大业大,有地千余亩,少不得要购置马匹和耕牛,还望能收下我,不是老朽吹嘘,本县的相马、相牛人里,我也算数一数二!”

一边说,他还一边显露起自己的本事来,当即走进厩内,掰开牛马的嘴巴,根据其牙齿的生长的磨损情况,准确地将黑夫那六匹马、三头牛的年龄准确地报了出来,连品种也能如数家珍。

驹的眼睛毒辣,似乎能透过牛马皮、把牛马的肌肉,甚至骨骼看得清清楚楚。

“解救众女的是律令,不是我。”

黑夫有心推辞,但还是劝不住这个执拗的老头,最后驹都给黑夫跪下了,只好答应下来。

仔细想想,驹说的也有道理,自家的确需要增置不少牲畜,如果没专业人员的话, 很容易吃亏上当,也难以养好,不如便留下他来。

驹的本领黑夫是知道的,不仅擅长相马、相牛, 养出来的马也不错,那匹从他手里买的“赤胆”,载着他辗转千里,很受黑夫喜爱。

除了驹外,他那个已经嫁了个好人家的女儿鸢,也希望能来黑夫家做事,黑夫对那个小女子仍有印象,在盲山里里正家里,若非她机智地跑出来求救,或许当日结果便大不相同。

于是黑夫就以每月四石粟的价格雇佣了驹,让他管理自家的牛马厩,他的女儿鸢,则来帮忙约束仆役和隶妾,每月给她两石粮食……

敲定此事后,黑夫又暗暗掰了掰指头:“普通牛马一头上万钱,一个成年的隶臣妾四千多钱,还有家具。从今以后,我还得养活二十几号人,十多头牛马,这么算下来,十多万钱说没就没了!”

黑夫不禁有些肉疼,如此一来,他上一次战争得到的七万赏钱,便所剩无几,今后只能指望兄弟二人的俸禄,还有地里的粮食了……

还是那句话,钱再多也不够花啊,黑夫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能长期盈利的门路,看来得尽快开展红糖产业啊,也只有这东西,他还攒在手里,没有交出来给自己和亲戚换爵位。

……

待到饭后,乘着天色未黑,衷又喊着黑夫随他去附近的田地里走走,指着那些在水田里忙碌的隶臣道:

“这本是郧氏的稻田,现在则成了公田,七月正是水稻孕穗的紧要关头,不仅要灌溉足够的水,还要追施穗肥。”

黑夫知道,这年头的施肥技术,有种肥和追肥三种。

基肥是大田漫撒,增加土壤肥力;种肥是播种时采取带肥下种;追肥是作物结穗时,用蚕矢和人粪尿腐熟作施于地,这也是随着堆肥沤肥之术发明后,新钻研出来的法子。

衷对黑夫说,堆肥沤肥之法,已经在安陆县开始普及。

“不过也只是施于县城附近的公田,民田却一时无法推广。”

虽然秦国自商鞅变法之后,就废除了井田制,将国有土地授予各个家庭,但也有不少田地直接掌握在官府手中,亦称之为公田。

公田使用刑徒隶臣作为劳动力,数量很大,光安陆就多达数百人,江陵那边有千余田奴,而田地的收成也全归官府所有……

堆肥沤肥之法虽然被郡守认可推行,但考虑到这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全面推广仍有难度。

大多数县,只能做到让县里的田啬夫、田佐吏在县城附近的公田先施行,等到今年秋收有了效果,再让各里田典向百姓宣扬,鼓励他们效仿,这就相当于后世搞的科技下乡活动……

所以,四月行县时,郡守腾乐观估计的“南郡增产三百万至四百万石粮食”恐怕会大打折扣,按照各县公田和民田的比例算,能有百万石就不错了。

“除了穷乡僻壤难以推广外,吾等还遇上了一个难题。”

衷指着那些给稻田追肥的隶臣,苦恼地说道:“粪肥不够!”

从衷的述说中,黑夫得知,原来给一亩地施肥,起码要数百斤粪肥,百亩便是数万斤,若是少了就没显著效果。之前在家里少少种一点,亦或是以一县之力来供应数百亩地,这问题尚不突出,可随着此法推广,粪肥便捉襟见肘了。

面对这个问题,安陆县的田官也想了不少办法,比如将草木一起放入粪池里沤烂,增加肥料的数量。

这是农夫们早已掌握的知识,在秦国官府发给各里田典的《月令》,就有“季夏之月,土润溽暑,大雨时行,利以杀草,如以热汤,可以粪田畴,可以美土疆……”

这时代的农民们都会在四月收集野草、树叶、秸秆,利用夏季高温和降雨沤腐杂草,来制作绿肥,如今与沤肥结合起来,可以让肥料数量加倍。

“但仍嫌不足。”

衷无奈地说道:“从县城附近牛马厩苑里收集的粪土,外加沤腐杂草,好歹能供应公田之用,到了明年,恐怕数量还不及今年……而各家农户厕溷里的粪肥,恐怕也只够浇灌菜地,无益于粮食增产。”

黑夫点了点头,这就是堆肥沤肥之法的局限性了,正是因为这种局限性,今年南郡的增产,会远比叶郡守预期的低,有百万石就不错了,甚至可能会低到五六十万石。

“这老狐狸,难怪他只给了衷一个簪袅,而不是先前说的那样,可以直接升到不更爵……”

黑夫思索后问道:“伯兄你说,今年安陆县用的堆肥、沤肥主要是牛马厩苑里的粪土?”

“然也。”

衷颔首:“也只有这些地方归官府管辖,方便收集粪肥。”

黑夫只觉得他们似乎弄错了什么:“且慢,伯兄我问你,在安陆,哪里人最多最集中?”

衷不假思索:“自然是县城。”

黑夫道:“县城千余户,近万人每天吃喝拉撒,都能产生两三万斤粪肥,可施田地百亩,我听说,县城附近的公田不过百顷,为何却说不够呢?”

衷眨了眨眼睛:“仲弟有所不知,官吏、豪长、富户家中自有厕溷,用于浇灌自家田地,无从收集。而大多数闾左穷人,家中无厕,则直接在野外、树下、沟壑里方便,更无法收集……”

“也就是说,县城里大多数人还在随地大小便啊!”

黑夫顿时明白了,出现粪肥不足有两个原因,其一是这年头人口太少,各家各户无法产生足够粪田的农家肥;其二,就是官府没有妥善管理好农家肥的收集和使用,将城市大量人口产生的粪肥白白浪费掉了……

“伯兄的困扰,想要解决,却也不难。”

黑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在衷求问办法时,却卖了个关子故意不答,而是指向了自家宅院内的厕溷……

“再过五日,便有千余戍兵来县城集结,乘着这个机会,我正好有一个在军中学到的好办法,可以在安陆推行!不仅能补上明年粪肥不足的空缺,还能让安陆变成整个南郡,乃至于整个秦国,全天下最干净体面的城邑!”

……

七月初十这天,伴随着季秋的热浪渐渐退去,来自安陆县城,及三个乡的千余应征兵卒,来到县城南郊集合。

在黑夫的安排下,这里已由两百县卒提前搭建好了营垒,今后月余时间,千余良家子就要在此训练,不得擅自离去,吃喝拉撒都要在营内解决……

来自朝阳里的公士去疾已经没了过去的病容,他和同里、同亭的众人组成了“湖阳亭屯”,他们的亭长叫“桦”,是当年跟随黑夫去魏、楚又活着回来的九人之一。

作为县尉旧部,这半年间又去了县尉起家的湖阳亭任职,桦感觉自己这个屯比其他屯高出了一等!是嫡系!

而公士去疾也因为与黑夫有故,被桦任命为什长,一行人颇为自豪地走入营地,还不等他们找到自个的营盘,就发现,先来到的数百人,都聚在营地边缘的一栋建筑处,喧哗议论不止。

桦和去疾挤到人较少侧面,却发现这里屹立着一个新盖的土屋,占地很大,足足有半亩!黑色的瓦将其顶部覆盖,土坯墙上有许多十字的通孔,酷似城墙箭孔,左右各有一门,不断有兵卒进去、出来,进去的人满脸新奇,出来的人一边系腰带,一边赞不绝口,说自己也享受到官吏富豪家里的待遇了……

“这屋舍是做何用的?”去疾好奇地问道。

“去正面自己瞧,那有县尉亲笔所题的字。”

那个叫垣柏的上造没好气地如是说,随后又转过头向旁人大赞县尉真是奇思妙想。

“我做更卒时,输给了县尉几千钱,也不算冤枉啊!”

面对垣柏的话,众人却只是说他吹牛,无人相信,县尉是何许人也,岂会与你赌斗?

于是屯长桦和什长去疾,只能绕到人更多的正面,踮起脚尖,发现那刷白的土墙上,有安陆县尉亲笔所书的两个斗大篆字:

“公厕!”

PS:12点前还有一章,当然也可能晚到1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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