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一日八战!大人!时代变了!(掏出左

柴崎炼十郎往东逃了。

于是乎,青登当即向东追。

他们一行人前脚刚出敌营,后脚就撞上一股贼寇。

这股贼寇约莫二百来号人,乃标准的溃兵。

无组织,无纪律,无秩序,也没有个具体的逃跑方向。

就仅仅只是乌泱泱地往远离大营、远离青登的方向奔逃,像极了被驱赶的羊群。

对待这伙拦路的溃兵,没啥可说的,青登直接抡开手里的长槊。

左一挥,右一挥,牛头再一冲撞,硬生生地在这伙溃兵中犁出一条血路。

后续的佐那子等人,进一步地拓宽这条血路。

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这儿的必要,在突破了这群散兵游勇的阻拦后,青登一行人继续向前,追击柴崎炼十郎。

没过多久,他们又遇到了一股溃兵。

依旧是那个流程——冲锋、挥槊、突破、继续向前追击。

树木、岩石、泥砂……左右两边的景色不断向后退。

渐渐的,映入青登眼中的景色变得愈发陌生。

青登心中暗忖:

——看样子,我们已经离开伊贺盆地了。

托了此前考察战场的福,青登记熟了伊贺盆地的周边地形。

他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将其默写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冷不丁的,青登瞧见前方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敌影。

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敌人,不再是溃不成军的丧家之犬,而是一个整齐的军阵。

仔细一数,约莫50来号人。

尽管一个个面露惧色,但他们还是坚定地扎稳双足,没有后退半步,排列成二列长队,直接截断道路。

只见一名体型消瘦,双目有神,站在阵列后方的年轻人,一边拔刀在手,一边昂首大喝:

“诸位!回想一下吧!自己之前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光是这一句话,就让阵列中的不少贼寇面露愤慨之色。

“那些狗官吏是怎么欺负我们的?幕府又是何等不公?”

“狗屁的‘四公六民’!官府的每一次征税,无不是极尽盘剥!恨不得将咱们的茅草屋都给拆了卖了!”

“我们都是为了不再过上猪狗不如的苦日子,才义无反顾地举事!”

“这支军队!这支义军!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我们若是败了,就又要过回以前的悲惨日子了!就又要遭受奸官污吏的层层盘剥了!”

“告诉我!你们还想要过回这样的日子吗?还想要遭受那帮畜牲的抽筋扒骨吗?”

“若是不愿意的话,那就握紧你们的武器!”

“杀退眼前的这队狗官兵!赢得一线生机!”

“听我命令!列枪阵!”

随着年轻人的这席话语落下,贼寇们的身周萦绕着同仇敌忾的氛围。

紧接着,便见贼寇们摆出相同的动作——竹枪的底端戳入地面,削尖的另一端斜着探向天空,第二列贼寇的竹枪穿过第一列贼寇的间隙,两排竹枪错落有致、犬牙相制,齐唰唰地指向正进逼过来的青登等人。

刹那间,一座坚实的“刺猬大阵”,赫然成型。

佐那子旋即侧过螓首,朝青登投去凝重的目光。

“橘君!”

即使佐那子什么也不说,青登也能猜到她想说些什么。

古往今来,不论是在哪一个国家,从未有过“骑兵正面硬冲枪阵”的先例。

骑兵碾碎步兵——此等场面一定是要建立在步兵没有结阵,或是步兵阵型散乱的基础上。

步兵的长枪大阵乃是骑兵的天然克星。

即使人不怕那些枪头,马匹也会怕。

一旦碰上步兵的“刺猬阵”,再厉害的骑兵队也只能“望阵兴叹”,唯一的进攻手段,就只有以骑射来展开远程打击。

眼前的这群贼寇所使用的竹枪,都是那种既长且粗的大竹枪,总长度在5米以上。

这已经超过了青登的有效攻击范围,他哪怕是捏住槊杆的底部,把槊抡圆了,也难以攻击到躲在竹枪后方的贼寇。

竹枪是一种很原始的武器。

不论是坚韧度还是杀伤力,都只能用“乏善可陈”来形容。

不过,用它来戳穿人的筋骨,倒也是绰绰有余了。

飞奔中的马匹(牛),直直地撞上去……绝对是变成串串的下场。

换做寻常人等,碰见这等状况,也就只能勒住缰绳,另寻他法。

要么设法绕过去,要么就设法发起远程攻击,扰乱敌阵。

幸而……青登恰好就是一个“远近兼备”的多面手!

青登所拥有的武器、技艺,突出的就是一个多样化!

为了不妨碍到自己挥槊,青登并没有携带笨重的伊瑟咤缚日罗——和弓的总长度在2米以上,不论是背在身上,还是挂在马鞍上,突出的就是一个碍手碍脚。

取而代之的,他携带了另一件远程武器。

“不必担心!”

青登头也不回地朗声回应佐那子。

“跟紧我!继续向前!我自有办法破敌!”

说罢,他屏息凝神,名为“自信”的精芒自其眸中迸出。

萝卜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闷头冲锋,速度不减。

这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儿……即使面前是悬崖,牠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奔过去吧。

听完青登的这番言论,佐那子先是怔了一怔,随后一言不发,仅仅只是轻轻颔首,默默地相随在青登左右。

会津骑兵们则是纷纷面露惊恐之色。

可最终,他们还是决定信任青登,遵照青登的指示,紧跟在那黑漆漆的牛屁股的后面。

一行人余势不减地直冲枪阵。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双方之间的数十米的间距,一下子就拉短了。

除了萝卜之外的一众坐骑,纷纷发出不安的声音。

极个别马匹——比如佐那子胯下的战马——违反主人的意志,一点点地降低速度。

便在双方的间距只剩十来米,竹枪的枪尖已经近在咫尺的这个时候……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青登腾出左手,探进怀中,摸出一支……黑亮的手枪!

正是桐生老板赠予他的礼物——左轮手枪“曼荼罗”!

刹那间,青登以行云流水的动作,迅速完成射击准备。

架枪、瞄准,然后……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青登连开6枪,直接打空枪膛里的子弹——天赋“看破+4”,发动——6发皆中!

虽然青登尚未拥有与火器相关的天赋,但他有着增强空间感的天赋“看破+4”。

在此天赋的加持下,他能敏锐地拿捏住敌我双方的距离感,进而更易于瞄准。

前世的警校生涯,使他一直有着相当扎实的射击经验。

虽然已经很久没练枪了,但在如此距离下击中目标,那还是不在话下的。

继伊瑟咤缚日罗和长槊之后,青登首次将曼荼罗投入实战。

在赠枪的时候,桐生老板几乎快把这把枪捧到天上了,就差说这支手枪乃时下最先进的枪支之一。

事实证明——这把手枪配得上这份赞誉!

射程远,威力大,精度高。

射出的6颗灼热子弹,划破空气,分别打中6位贼寇的身体。

随着血花纷飞、惨叫震耳,这6位中弹的贼寇同时倒地,密集如林的枪阵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再之后的事情……便无需多言了!

青登收起掌中的曼荼罗,盯准眼前的这块缺口,一鼓作气杀了过去!

在与缺口相错的那一瞬间……槊光一闪。

青登画圈似的抡圆长槊,直接扫飞了周围的所有贼寇,进一步地扩开缺口。

同一时间,萝卜拱起牛首——刚才那位发号施令的年轻人,被牠挑在头上——霎时,此人倒飞出去,像极了出膛的炮弹,掉进远方的杂草堆里,不再爬起。

后续的佐那子等人穿过青登撕开的缺口,顺利地突破枪阵。

不得不说,这群贼寇的作战意志,确实是可圈可点。

直面强敌、指挥官阵亡、大量同伴倒地……面对这等绝境,这群贼寇仍未彻底丧失战斗意志,并没有出现“丢盔弃甲”的惨烈画面。

不过,青登已不再理会他们,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们一眼。

他始终谨记自己当前的任务——追上柴崎炼十郎!取下其首级!

就这样,青登一行人扬长而去,留下飘逸的烟尘。

……

……

青登等人马不停蹄地直追柴崎炼十郎,全然忘记了时间,从早上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到傍晚……

莫说是时间了,他们甚至连自己现在身在何方都已是两眼一抹黑。

一路上碰见不少贼军的溃兵,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已成风声鹤唳的惊弓之鸟、任人宰割的羔羊。

尚未等青登等人攻来,光是听见那如骤雨般急促的蹄音,他们就自觉地四散开来,奔逃开来。

从他们这“反向猪突猛进”的架势来看……即使眼前是滩恶心的烂泥,奇臭无比的猪圈,想必他们也会为了活命、为了躲开青登而毫不犹豫地扑进去吧。

面对这群挡路的家伙,青登就两种态度——

他们若是能自觉退开,那自然最好,青登节省了时间,他们捡回一条命,双赢。

他们若是不长眼……那就直接赏出一槊!杀出一条血路!

来去之下,从追击柴崎炼十郎的那一刻开始算起,在短短一日之内,青登等人接连打了8场战斗!

除了中途让疲惫不堪的坐骑稍歇片刻之外,几无休息,更没有时间去吃饭——即使是想吃饭,他们也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并未携带任何粮食。

凭着天赋“火眼金睛+5”所赋予的优异视力,青登有好几次已远远地瞧见柴崎炼十郎的背影,结果都因遭遇溃兵的挡路、碰上复杂地形等各式各样的原因,而又拉远了间距。

便在这个时候,青登忽然感到手边的光线一暗。

他抬眼一看——太阳沉入地平线,夜纱悄然降至。

“天黑了吗……”

青登眯起双目,暗自沉吟。

随后,他一边勒紧缰绳,驱停萝卜,一边转动脑袋,扫视四周。

须臾,他的目光锁定住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我们去那个地方扎营!暂歇片刻!”

说罢,青登轻踢牛腹,刚停下没多久的萝卜又动了起来。

萝卜走没两步,忽然间,青登倏地感到自己的左袖一紧——只见佐那子探出手来,拉住了他的左袖子。

平日里倾国倾城的俏丽容颜,刻下已因遍布血污而难辨其容。

虽说如此,她的那对美目依旧明亮有神——眼眸的深处,浮着淡淡的忧色。

“橘君,贼军已溃,大势已定。”

“我们一路追击,闪电般攻到了这里。”

“虽然未能取下柴崎炼十郎的首级,颇为可惜,但即使他还活着,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是时候回去了!”

“我们已经是孤军深入,再继续追击下去,恐有意外发生!”

“更何况士兵们都已饥饿疲惫,已无力再继续战斗。”

“我们应当在此停留扎营,等到天亮之后就回营!”

听完佐那子的这一席话后,青登转过脑袋,扬起视线,望向身后的会津骑兵们。

15名会津骑兵,现在只剩寥寥4人。

其余人要么是不幸阵亡了,要么是在追击柴崎炼十郎的过程中,不慎落单了。

面对佐那子的善意进谏,青登很认真地倾听。

可当佐那子的话音落下,他就立即铿锵有力地驳斥道:

“诚然,贼军已溃,大势已定。”

“即使我们现在班师,也能给全京畿的士民们交差了。”

“但是!只要没能取下贼酋柴崎炼十郎的首级,今次的这场合战就远不能算是胜利!”

“那个柴崎炼十郎既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拉起一支上万规模的叛乱军,这便代表此人确实是有点本事!”

“若是放他一条生路,他指不定又会在未来的哪一天、哪一块地方,拉起一支更加强大、更加棘手的叛军!”

“成功很困难,失败却很容易。”

“机会很难得,失去却很容易。”

“我们一定要趁此机会,彻底消灭柴崎炼十郎!”

“如果我们滞留不前,让他逃出生天,那可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防守的时候,应当坚若磐石。”

“进攻的时候,应当动如雷震!”

“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情况下,就应当舍身而出”

“继续进攻!”

“你们若是累了,就回去吧!”

“哪怕只有我一人,我也会继续追击!直到亲手阵斩柴崎炼十郎为止!”

*******

*******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又到月底啦!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哇!手里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PS:乍一看,青登好像很莽的样子。但是,这就是兵法——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该追的时候就追,该怂的时候怂。

第661章 “鬼之子”冲田总司与最终决战【50

青登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往火药桶里投入了一颗火星子。

佐那子就不用说了,她堪称日本传统八大美徳——义、勇、仁、礼、诚、名誉、忠义、克己——的人间化身。

在涉关尊严、荣誉的事情上,她很容易上头。

至于会津骑兵们……在缺少优质马匹的日本,骑兵乃极度昂贵、只有精锐猛士才可胜任的兵种。

能够成为一军之精锐、一藩之门面的武士,哪一个不是有点脾气?

“橘君,既然要继续追击,那就快点抓紧时间休息吧。”

佐那子的答复很简短。

紧接着,会津骑兵们纷纷吆喝道:

“仁王大人!请别侮辱我们!”

“我还有力气!我仍能骑马!我仍能挥刀!”

“对我而言,这种程度的疲劳,就只不过是饭后散步!”

“仁王大人!请让我们继续跟随您!”

……

但凡是个有长眼睛的人,都能一眼看出:这些人全在撒谎,全都在逞能。

布满倦色的面庞、发白的嘴唇、止不住颤抖的四肢……俨然已是强弩之末。

只不过……在疲惫之余,他们的眼睛熠熠发光。

会津骑兵们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朝青登投去充满敬意的眼神。

百听不如一见。

听上一百遍仁王的事迹、传说,远不如自己亲眼见上一次仁王是如何冲阵杀敌的。

毫不踌躇地跃下断崖。

身先士卒的英勇。

轻松挥舞长槊,令敌方纷纷落马的身姿。

鬼神般的强大!

以上种种,无一不使会津骑兵们……不!无一不使心慕武学的人们心驰神往!

尽管双方分属不同的阵营,一方是新选组,另一方是会津藩,但其英姿已经彻底折服了他们。

即使精疲力竭,即使遍体鳞伤,他们仍想与仁王并肩作战!

望着踊跃请战的佐那子等人,青登的神情很是平静。

但若仔细观瞧,便能发现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勾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他仿佛是早就料到了佐那子等人会这么说。

未及,他收起笑意,朗声道:

“你们若不是在讲大话,那就继续跟紧我了!”

“我们休息20分钟,也就是当这根较长的针指到这里时,我们就继续追击!”

青登掏出怀表,向会津骑兵们展示20分钟是多长的时间。

随后,他翻身下牛,走向那块平整的空地。

他寻了棵大树,大大咧咧地坐在树荫下,脑袋往后一仰,倚住树干,眼睛一闭——天赋“睡神”发动——直接睡了过去。

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

马匹是一种很能吃的动物,必须要一直吃东西,才能增长气力。

在休息之前,佐那子等人牵着他们的战马,走向草密的地方。

至于某头大黑牛,就不需要青登去为牠操心了。

萝卜自觉地走进不远处的草丛里,“吱吱吱”地大快朵颐,牛尾巴甩呀甩,很是高兴。

牛和马都能“就地取材”,一低头就能找到食物。

反观青登等人,就没有这样的“福利”了。

鏖战了一整天,粒米未进,滴水未入。

包括青登在内的所有人,早已是饥肠辘辘,饿得腹腔发痛,发干的嘴唇开裂出一条条细纹。

此地是无名的树林,放眼望去,除了草木就是泥沙,根本就找不到能够放入口中的东西。

不过,说根道底,他们也没有那个力气去吃饭、喝水了。

佐那子等人的屁股刚一触地,精神刚一放松,就立即失去了意识——字面意义上的失去意识。

瞬息间,洪水般的倦意吞没了他们的意识。

佐那子不愧是武家典范,即使疲惫不堪,也依旧保持住了千叶大小姐的矜持。

她闭拢双腿,两手交叠在腿上,落落大方地坐在青登的身边——直到这时,她才总算是闭上了眼睛。

至于其他人,就没有这么讲究了。

在将战马牵去吃草后,会津骑兵们就立即倒了个七仰八歪。

倚靠树干者有之,在地上躺了个“大”字型的人亦有之。

莫说是一块平整的空地了,哪怕只给他们一块简陋的沙坑,他们也会像蛆虫一样,自觉且迫不及待地拱进去睡觉。

20分钟的时间,转瞬即过。

分针刚在钟盘上划过三分之一的距离,青登就立即准时地睁开双眼,直接跳过了“睡眼惺忪”的阶段,跟台机器人似的。

在天赋“睡神”、“强精+4”的加持下,青登的体力恢复速度,远非常人所能比拟。

对他而言,20分钟的休息时间,近似常人的2小时。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他的话音刚落,佐那子等人便纷纷起身。

虽然没法和能够随时进入“快速闪充模式”的青登相比,但能够获得短暂的休息,倒也聊胜于无了。

身心仍很疲劳,不过好歹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青登翻身上牛,抬手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槊。

佐那子等人不分先后地跃身伏鞍。

“我们走!目标——柴崎炼十郎的首级。”

吼毕,青登轻磕牛腹。

萝卜“哞哞”的一声,拔蹄冲出。

紧接着,一行人等再度扬起轻尘。

继续追击!

……

……

东部战线——

“哈……哈……哈……哈……哈……”

岛崎魁张大嘴巴,贪婪地吞吸空气。

在空气入肺的那一瞬间,他感到既痛快又痛苦。

传遍两肺的冰凉触感,稍微抚慰了发痛的胸口。

可是,当空气穿过干涸的喉咙的时候,他差点以为流入其喉间的物事不是空气,而是锋利的刀子!不由得大声,自己要咳出血来。

“总攻击”的命令刚一下达,岛崎魁就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

他和一、二、三番队的绝大部分队士一样,对于其他番队的战友正在建功立业,自己却在本阵里一动不动的这等状况,早就是心痒难耐了。

迫不及待地想要参战。

恨不得即刻出阵!

于是乎,“督战旗”方一飞扬,岛崎魁就嚎叫着,奔跑着,战斗着!一举展现出平日里的训练成果!

丰盛的饕餮盛宴与夜以继日地训练——这两件事儿,基本囊括了新选组队士们的日常生活。

在餐桌上吃的那些大米、猪肉,在训练场上流的血与汗,终究不会白费。

毫无疑问,加入新选组后,包括岛崎魁在内的新选组的每一位队士,都变得更强了!

光是挥刀的力度,就远胜以往。

实不相瞒,这是岛崎魁第一次杀人。

虽说时值海水群飞的乱世,但并非每一个人都会碰上杀人的机会。

当岛崎魁挥刀砍倒第一个敌人的时候——个子矮小,其貌不扬,年纪在20岁上下的小伙子——此人瞪圆双眼,脸上布满惊惧、痛苦、憎恨的神色,紧紧地盯着岛崎魁。

亲眼看见同类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就是那个凶手……这种此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受,使岛崎魁不由得心生怯意,手冒冷汗。

但是,仅须臾,他的畏惧心就被强烈的欲望——对功名利禄的渴求——给掩盖住了。

他红着双眼,转身杀向下一个敌人。

刚开始时,岛田魁还有闲心去细数自己的杀敌数。

可渐渐的,他陷入了一种近似麻木的情绪。

眼前的敌人太多了。

倒在他刀下的敌人太多了。

两军刚一接战,战局便成了一边倒。

师老兵疲的贼军,完全就不是蓄势待发的一、二、三番队,以及以总司为首的那5架“人形高达”的对手。

就这样,没一会儿,新选组的任务从“击溃贼军”变为“追击溃逃的贼军”。

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颗耸动的后脑勺、一道道摇晃的背影。

不论斩杀多少敌人,眼前永远有新的敌人来填补空缺。

既来不及去计数,也没那个心情去计数。

他只知道挥刀、挥刀、再挥刀。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不断挥刀,不断前进,逢敌便杀,逢贼就追。

用两条人腿来追杀敌人,一边奔跑一边战斗……这对体力的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巨大。

战至现在,岛崎魁直感觉胸口疼得厉害,两肺快要爆炸了。

同样疼得厉害的,还有喉咙。

光是吞吸空气,就有恍如吞刀片般的剧烈痛感。

口腔里干巴巴的,没有半点水分。

全身的水分,都被里衣喝掉了。

里衣被如瀑的汗水反复浸湿,外层的浅葱色羽织同样也被反复浸湿,只不过浸湿它的不是汗水,而是海量的血污。

论体能,岛崎魁已经算是新选组里较拔尖儿的那一个了。

连他都是这般,那就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岛崎魁已经看见有不少战友因疲劳而不得不停下脚步、顿住身形。

就在这时,岛崎魁忽地听见前方传来土方岁三的高喊声:

“进攻!进攻!不许停!继续进攻!打得他们连头都不敢回!”

随着这道喊声的响起,岛崎魁下意识地扬起视线,循声望去。

这不看便罢,一看就令人不由得瞠目结舌。

岛崎魁原以为自己刻下的模样,已经算得上是浑身浴血了。

可谁知,打头的那5架“人形高达”,一个比一个夸张!

跟他们相比,岛崎魁身上的这点血,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不论是喜欢一力降十会的总司、近藤勇和永仓新八,还是喜欢用技巧取胜的土方岁三和斋藤一,全都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血人。

莫说是衣服了,他们连头发和肌肤都被染得红一块、褐一块。

尤其是总司。

身为一番队的一份子,总司算是岛崎魁平日里接触得最多的干部级人物。

总司给岛田魁留下得最多的印象……就是外表俊秀、性格开朗、举止活泼、爱吃甜食、手里总抓着一包金平糖。

她很少在人前展示其实力。

因此,就连一番队的队士们,都不知道他们的队长究竟有多强。

可奇怪的是,每一个熟识总司的人……即“试卫馆派”的诸位,在谈及总司时,总会露出敬佩的表情,皆视总司为“新选组里除青登以外的最高战力”。

一方面是鲜少出手的高深莫测的一番队队长,另一方面是公认的最强……一来二去之下,“冲田总司的具体实力”成了新选组里的一则逸话。

只可惜……这则逸话只能到今天为止了。

因为,在今日,在今时,每一位在东部战线上奋战的队士,都在总司的身上亲眼见证了何为势如破竹!何为摧枯拉朽!

明明都是两只手、一把刀,可她硬是凭着异于常人的身体机能、炉火纯青的剑术技巧,阵斩了无数贼寇。

单论杀敌效率的话,力压包括近藤勇、土方岁三在内的全场所有人!

其手中的加贺清光因太过锋利而并未沾染太多的血污,在阳光的照映下,刀尖反射出慑人的寒芒。

平日里的那副开朗、爱笑的模样,全然不见了。

只剩下充满寒意的双眸,以及一连取走无数人的性命,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眉头都没动一下的冷酷!

有那么一瞬间,岛崎魁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恍惚感——他感觉自己不认得总司了。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可怕剑士,真的是我的队长吗?

当青登不在的时候,副长土方岁三就是新选组的最高指挥官。

这个时候,青登的“大练兵”的另一项成果——纪律训练——发挥了作用。

明明身体已经疲惫不堪,明明手臂酸痛得几近抬不起刀,可当土方岁三的命令方一下达,不论是以总司为首的高达们,还是像岛崎魁这样的普通队士,纷纷深吸了一口气,榨出体内仅剩的最后气力。

与此同时,队士们不约而同地回想起《新选组法度》的第一条内容: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仅如此,还回想起了违反法度的后果——法度的前三条内容一经违反,直接斩首!

对纪律的敬畏,对法度的敬畏,令得队士们不敢怠慢,条件反射般地遵照命令行事。

嘶啦!

岛崎魁从里衣上撕下一截布条,用其来绑紧右掌与刀柄。

冷不丁的,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当青登凭着显赫的战功,荣升为侧众兼御台樣用人的时候,受此鼓舞的广大武士们争相传唱的那一句话——

功名但在马上取!

……

……

哒啦!哒啦!哒啦!哒啦!哒啦!

郁郁葱葱的土地上,一抹淡褐色正在急速移动,一路向东。

反复喷出粗气的马匹,在骑士们的驱使下,不停地奔跑。

马匹仍在战斗,反观其背上的骑士们……

交错的刀枪,毫无秩序地前后挂着。

骑士们一个个无力地垂下脑袋,满面颓丧,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正是逃亡中的柴崎炼十郎一行人。

军队被打散了,将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将。

值此大败亏输的绝境下,舍命将柴崎炼十郎从青登的槊尖下救出、仍能誓死跟随柴崎炼十郎的人,便只有他的门下弟子们了。

柴崎炼十郎拥有不少弟子。

直至起事前夕,他已拥有六百多个弟子,俨然是一座大道场。

大战过后,他的弟子们被彻底打散,死的死,逃的逃。

现在跟随在其左右的弟子,只剩约莫二百号人,是他所拥有的最后兵力。

虽然人数不少,但是……惨烈的败北令得他们士气尽失,斗志皆丧。

“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不知道……”

“总之先继续往前吧……”

“啧!我又听见蹄音了!那个仁王还在追杀我们!”

“有完没完了!我们都逃得这么远了,他竟然仍能追上来!”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一直逃吗?”

“不知道。”

“再怎么逃,也是会有终点的吧?我们总不可能一直逃下去吧?”

“我他妈都说我不知道了!”

……

绝望的气氛在弟子们之间传播。

便在这时,一道大喝忽地响起:

“停!停!都给我停下!”

霎时,“恢恢”的勒马声,响成一片。

紧接着,骑士们纷纷转过脑袋,望向此道喊声的主人——即他们的师傅,柴崎炼十郎。

经过那么长的时间,柴崎炼十郎已从的阴霾中走出,意识眼神恢复了清明。

“别逃了!再逃也逃不出去了!”

柴崎炼十郎一边环顾四周,一边用沉着的声音说道。

“我们的马匹远远比不过幕军的军马。”

“不论是耐力还是速度,都差了一截。”

“此消彼长之下,被追上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别逃了!”

说到这,柴崎炼十郎伸出右手,戟指不远处的小山丘。

“新选组凭借地利,阻挡了我军的兵锋。”

“现在,轮到我们来借助地利以杀敌了!”

铿——柴崎炼十郎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随着刀刃出鞘,他的音调也跟着拔高了一大截。

“弃马!随我登山!”

“就在此地,背水一战!与仁王决一胜负!”

*******

*******

继“把更新时间调整回早上10点”,豹豹子要将本书的更新量调整回以前的水平!先以“日更6000”为目标!今天更了5000字,已是不小的进步!

看在豹豹子这么努力的份上,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