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第398章 泥腿子的排场

第398章 泥腿子的排场

第七十六章泥腿子的排场

杨雄对待李岩的态度基本上就是云昭对待李洪基的态度。

农民起义往往是悲壮而又如火如荼的,是人类史上最波澜壮阔的一页。

更是人们打破奴役追求自身权利的伟大运动,更是底层人民用自己的勇气向腐朽的统治者发出的最大呐喊!

所以,在云昭看来,农民起义没有半分问题,有问题的是那些贪婪的统治者。

李洪基与张秉忠不同,他不追求个人的极端享受,也不喜好美色,平日里与将士们一起穿布衣,吃粗粝的食物,作战也能身先士卒,算是起义军众多首领中间难得的志向远大之人,也深受部下的爱戴。

云昭假如脑袋中没有另外一个李洪基存在的话,他一定会对这个人充满好感。

就像昨日之刘宗敏,只要给他换一个首领,在云昭的蛊惑下此人必定会投降,不过,云昭对这人没有半点的兴趣,从本质上,这人就是一个坏人,目前表现出来的忠勇,不过是只是勉强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欲望的结果而已。

这样的人来到蓝田县,迟早会被獬豸五马分尸!

关中人对当兵吃粮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且不管当的是什么兵,吃的是什么粮,所以,官军中的秦军吃苦耐劳,作战勇猛,同样的,贼寇中的老秦人也有同样的素质。

好在,关中最大的贼寇名曰——野猪精,偏偏野猪精还是天下贼寇中最富裕的一个,加上这头野猪精就蹲在关中,所以他麾下的关中人自然是最多的。

关陇自古就是出雄兵的地方,也是为祸世界最惨烈的一群人,历朝历代的起义者中永远都不缺少老秦人的身影,他们是最敢于向不平挥刀的一群人。

不过,只要统治得当,他们又会成为一个又一个王朝最强大的助臂,他们曾经创造出汉人史书上最强大的王朝,威凌四海,气贯八方。

这就是云昭为何明知道关陇之地并非天下最富庶的土地,却一定要牢牢控制关陇之地的原因。

钱没有了可以赚,粮食没有了可以种,如果胸中连一股子豪气都没有,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这股子顶天立地的气概,你不论拥有什么,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如果关中人心中没有这股子不平之气,云昭早就带着族人去海外开拓自己的领地去了,哪里会有什么心思带着一群懦弱的苦哈哈玩什么争霸天下的游戏。

今天的天空依旧彤云密布,雪花飘飘。

云昭裹着裘衣,抱着茶杯坐在屋檐下看这漫天大雪。

云杨蹲在一个小小的泥炉子边上,精心的烘焙着自己的红薯干。

杨雄拿着一卷书,看一会,就低头嗅嗅自己的衣衫,担心还有什么不好的味道残留在上面。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云昭轻声吟诵出一首千古名篇,云杨抬头看看云昭,见他好像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就继续嘻嘻哈哈的用手翻动滚烫的红薯干。

杨雄接话道:“今天不会有鱼来了。”

云昭哼了一声道:“总有人喜欢干一些出人预料之外的事情,我明明已经用土匪的方式跟他打招呼了,他居然要跟我耍官府那一套,礼不过三,今天还会来人的。”

“今天谁会来?”

“一个骗子。”

“骗子?”

“江湖骗子!”

“您是说宋献策?”

“李洪基总喜欢搞这一套,明知道我对见他的部下没有半分兴趣,哪怕每次过来受辱一番,居然还要让自己受辱三次,摆出一副苦哈哈的嘴脸给谁看呢。

这人穷惯了,总以为自己穷就是天理,自己穷,别的富人就都是王八蛋,明明他心中总想着抢劫一番,却非要给自己鼓捣出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来。

从这一次的事情看来,这个家伙心里居然真的存着要干掉我蓝田县的想法。

想着法子的给自己找借口呢。

既然你要借口,好,爷爷给你。”

云杨不解的瞅着云昭,他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在吟诗的云昭为什么突然间就开始发怒了。

云昭抬抬手,一个青衣护卫就把背上的弩弓给了他。

山头的红色旗帜摇晃了两下,云昭冷着脸给弩弓插好弩箭上好弓弦。

眼看着一个童子牵着一头驴子,从山脚处转了过来,驴背上坐着一个身着道袍的家伙。

手里抱着一个渔鼓,踩着厚厚的雪从山道上缓缓而至,驴脖子底下还系着一枚铜铃铛。

每走一步,铃铛就响动一下,走了一路,铃铛就响了一路。

比他娘的张果老还要张果老。

已经走到十丈距离了,这个混账居然还不下驴子,依旧垂着脑袋装作一种半睡半醒的混账模样。

驴子径直来到云昭的茅屋前边不足一丈的地方,这才如梦方醒,坐在驴子上拱手道:“山人……”

“山你娘啊!”

云昭抬手就扣动了弩弓的扳机,只见三枝弩箭闪电一般的激射出去,宋献策魂飞魄散,想要从驴子背上滚下来,大腿如同被雷击一般先是酸麻,紧接着痛楚就如同浪涛一般席卷过来。

屁.股下的驴子昂嘶一声猛地一甩头,就把牵着缰绳的童子甩出去两丈远,紧接着四蹄一软,就趴在地上了,驴子的肚皮上赫然插着两枝弩箭,入肉一尺有余。

宋献策从驴子身上跌落雪地,渔鼓也丢了,抱着自己地大腿惨叫两声之后就指着云昭道:“大统领为何要杀我?难道就不怕闯王降罪吗?”

云昭甩开裘皮大氅,丢掉手上的弩弓,提起屁.股底下的折凳跳下台阶,来到宋献策身边,不等宋献策求饶,手里的折凳就狠狠地朝他的脸上砸了下去。

这一折凳下去,打的宋献策口吐桃花,牙齿也崩飞了两颗,原本高挺的鼻梁也被砸成了扁的。

即便如此,云昭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折凳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宋献策的头上,脸上,身上,一时之间,风雪中只有宋献策的惨呼声,云昭的怒骂声,以及折凳砸在肉体上的发出的闷响声。

云杨手里抓着一片刚刚烤好的红薯干忘记了吃,杨雄手上的书本掉在地上他也完全不知,那些平日里只觉得自家大少爷仁厚的青衣护卫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今天还能看见自家大少爷如此残暴的一幕。

眼见宋献策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云昭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里的已经折断的折凳,气咻咻的指着只剩下一口气的宋献策道。

“你算什么狗东西,也敢替李岩来找场面,爷爷的部下粗俗,你大概想不到爷爷比部下还要粗俗一百倍吧?

爬回去告诉李洪基,爷爷在这里等他,给足他颜面,一遍遍的试探,真的当爷爷是泥捏的?

大家都是绿林好汉,偏偏他就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爷爷下马威?

我威你娘啊。

告诉李狗儿,他野猪精爷爷就在这里等他,不服气就拉开阵势我们大战一场,再敢派不知所谓的人过来,爷爷就把他五马分尸。

宋献策一边吐着血,一边惊恐的瞅着暴怒的云昭,他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措辞,就是准备指责云昭部属无礼,再用闯王大军逼迫云昭低头认错,从而达到他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在听说云昭拦路之前,宋献策就与李岩两人仔细研究了云昭的生平,看过云昭生平之后,一个阴柔却极为骄傲且讲理的青年人的模样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样的人只要给足他面子,给与足够的尊敬,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讲理了,只要开始讲理了,宋献策就觉得凭借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可以给闯王扳回一局。

目前,正在发生的事情与他想象中的有很大差距。

一直以来,云昭从来都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土匪,山贼,他在极力的彰显自己读书人的本质,甚至在治理地方上,以及行军打仗上,都做的很好,以至于让天下人忘记了他云氏从根本上就是一个山贼,土匪,流氓。

闯王这些年也在给自己塑造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救苦救难的闯王,‘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这一切都有宋献策的智慧之光在里面闪现。

于是,才有了襄阳大会的事情发生,才有了襄阳整军的事情发生,才有了夺取整个河南隔绝大明南北交通的事情发生。

“野猪精!”宋献策挣扎着吐出一口血,勉强抬起一只几乎失去知觉的胳膊指着云昭似乎有万千语言要说。

只听咔嚓一声,云昭不知何时又捡起了折凳重重的砸在他的胳膊上,才抬起来的胳膊奇怪的扭曲着跌落下来,宋献策回报以一声不似人类发出的惨号声,脑袋一歪,彻底的昏厥过去了。

不理睬倒在血泊中的宋献策,云昭回到了屋檐下看了云杨一眼,云杨像是被电锯锯了一下似的连忙丢掉早就凉透的红薯干,从青衣护卫手上端过一个铜盆,伺候云昭洗手。

云昭洗干净了手,以及溅在脸上的血渍,对守在一边的杨雄道:“给闯王草拟一封信,就说我不小心弄死了他的一头驴子,准备赔他一头,不知道他想要大黑驴,还是白嘴巴带花的驴子。”

此言一出,云杨跟杨雄两个一起颤抖了一下。

没听见云昭再进一步解释话里的意思,看样子,指的就是驴子,没有什么暗喻,这才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第一章,这三章的写作方式有一个名称叫做——长江三叠浪,一浪高过一浪,是用来烘托剧情用的,是给李自成出场做铺垫用,兄弟们我把写作秘技都抖搂出来了,能不能给点学费,比如——一张月票?

(本章完)

407.第399章 君王的责任

第399章 君王的责任

第七十七章君王的责任

大雪终于覆盖住了青山,青山为此白头。

云昭的茅屋安静了足足三天。

这就是李洪基的排场。

云昭也不以为意,李洪基不着急,他更加的不着急。

蓝田县大军有棉帐篷可以安居,有煤炭可以取暖,铁甲下面还有棉甲,脑袋上有硕大的裘皮帽子,帽子上还有两只大耳朵拉下来就能护住脸,皮靴里面放了厚厚的一层乌拉草干燥又温暖。

他们有牛羊肉干可以煮汤,有蝗虫粉可以增加鲜味,想吃糜子馍馍就吃糜子馍馍,想吃糜子饭就吃糜子饭,守着背风的山坳,不在乎严寒。

李洪基的大军当然也有准备,那就是全凭身体扛!

大雪的天气里,还有风,这自然对身体很不友好,云昭军中难免会有几个伤风,发热的,至于李洪基的军营里,每天都能从里面拉出一车车被冻得硬梆梆的死尸。

平原大道上一字排开的火炮不是玩具,满是白雪的地面上也不安稳,李洪基军中的斥候,已经折损了不下五十人。

这就是云昭要把李洪基阻拦在伏牛山一个月时间的底气。

此次云昭出动了云杨兵团中的八成兵力,人数不足八千,但是,云昭认为这八千子弟兵足够让李洪基停下他的脚步。

即便李洪基率领了二十余万大军,号称五十万,在云昭背靠伏牛山的时候,云昭以为,这八千全火器大军可以让李洪基流足够多的血。

一个衣衫单薄,战战兢兢的游骑走进了山谷。

“闯王明日午时邀请大头领于坐山旗下饮酒。”

游骑磕磕巴巴的用关中话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

“赏!”

云昭听完这个小兵的禀报,就回到了茅屋。

随即,就有青衣护卫们邀请小兵去草棚子底下用饭,饭食是炖菜,里面有肉,有冻豆腐,甚至还有粉条白菜,正咕嘟的咕嘟的冒着泡,大锅边上还有一壶温热的酒。

“赏我的?”年纪最多只有十五六岁小兵吞咽一口口水,眼睛骨碌碌的转着问面情最善的一个青衣护卫。

“瓜怂!”

女青衣护卫将这个可怜的小兵按在凳子上,继续道:“家是榆林还是延安?”

小兵很想立刻就吃,可是伸出来的一双脏爪子,又让他极度难堪,陪着笑脸抓了一把雪用力的蹭脏手。

“延安的。”

“家里头还有人嘛?”

一个年级不大的青衣护卫端来七个糜子馍馍放在锅边上随口问道。

“我走的时候,地里头旱的草都不长,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嫂子跟爹娘,也不知道活着没有。”

“活着呢,只是全走了宁夏,那里有水,官府还给地,耕牛,种子,明年就好了。”

年纪大一点的青衣护卫见这个小兵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眼睛都直了,就拍了一把调皮的小丫头,把筷子塞给小兵道:“快吃。”

小兵羞涩的朝两个跟操同样口音的女子憨厚的笑一下,然后就开始凶猛的吃饭……

单个一斤重的糜子馍馍被这个家伙吃了七个,大半锅炖菜被他吃的一滴不剩,就算是汤汁,也被他用糜子馍馍蘸的干干净净,唯有那壶烈酒没动。

“知道你没吃饱,可是,不能再吃,再吃就把肠子挣断了,坐下歇一阵子再走。”

小兵直挺挺的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打了两个悠长的饱嗝之后,这才敢转动脑袋,瞅着年长的青衣女子道:“姐姐,我爹娘他们咋走了宁夏了?”

年长女子把一件旧棉袄丢给小兵道:“六年没有下过雨,延安还能活人嘛,不走,等着饿死啊?你只要记得你爹娘的名字,将来去宁夏镇找,一定能找到的。”

帮小兵把棉袄裹上,小兵眼睛里已经泛着泪花,青衣女子的行为让他想起了自己久违的爹娘跟兄长嫂嫂。

“关中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你们都乱跑什么呀。”

小丫头的膝盖跪在凳子上,身体趴在桌面好奇的瞅着这个长得清秀却脏的看不成的同乡。

“没吃的。”

“啊?怎么会没吃的?我家粮食多的吃不完,来的时候放在柴房的两袋糜子被老鼠祸害,我娘就把脏粮食喂猪,

我娘还说,这点粮食值得什么,就被我爹打了一顿。”

三个人叽叽呱呱的在棚子底下说了好一阵子闲话,眼看着雪花又开始飘了,小兵就站起身道:“我要走了,回去晚了要被砍头的。”

年长的青衣女子又拿来几个糜子馍馍塞给了小兵,小丫头却从怀里掏出几颗花花绿绿的糖给了小兵。

“好好地关中不待着,偏偏要去当贼寇。”

小兵的身子抖动了一下,慢慢爬上马背,战马才开始动,小兵顿时就哇哇的大哭起来,转过头瞅着年长的青衣女子道:“姐姐,我不回去了成不?”

小丫头立刻拍着手道:“回去受罪吗?就留在这里,那些贼寇难道还敢找我家少爷要人不成?”

小兵闻言笑了,擦一把眼泪道:“我有几个兄弟还在那边,我想把他们都带过来。”

年长的青衣女子摇头道:“别干这事,想回家的自然知道回去,不想回家的你把他们硬给拉来,还会害了你,你就留着,别人的事情让别人自己干。”

小兵翻身下马,朝年长的青衣女子道:“我留下。”

小丫头很是开心,朝远屋檐下打瞌睡的云杨大喊道:“我活捉了一只小兵!”

云杨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随口道:“滚蛋!”

杨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想了一下对云杨道:“我觉得其中大有文章可做,关中人就该回关中,你觉得我这个口号怎么样?”

“两军对垒的时候,你要干这个事情?”

杨雄道:“兵不厌诈,所以,我觉得在两军阵前干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

“你还是多想想明天如何保证县尊安全才对。”

杨雄冷笑道:“只要是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县尊就稳如泰山。”

第二天的时候,云昭如约来到了那面野猪旗下,这里已经有人搭建好了棚子,棚子里烧着旺火,虽然外边寒风凛冽,这里面还算是暖和。

云昭抬头看了自己的那面野猪旗良久,上面描绘的野猪模样看起来有些面熟,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就是自家那头大野猪年轻的时候,只是被人加上了一嘴的獠牙。

李洪基就坐在棚子里面,头上那顶带着红缨的毡帽已经成了他的标志,身着蓝衣,见云昭来了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一双虎目一直落在云昭身上。

刘宗敏就站在棚子外边,披着斗篷站在雪地里如同一尊雕塑。

云杨可没有刘宗敏那么蠢,随着云昭进了棚子,蹲在火堆跟前发现有滚烫的草木灰,立刻就掏出几个红薯埋进灰烬里。

云昭坐在李洪基对面,两人相互打量了良久,才齐齐的拱手道:“久仰,久仰。”

“你占了关中,那里是我的老家。”李洪基的双手极为粗大,握在椅子扶手上几乎将扶手最前面的圆弧包裹了起来。

“关中也是我的家,如果追溯一下老祖宗,我云氏可以上溯到一千年前,所以,我占据关中天经地义。”

“延安,榆林,绥德给我。”

李洪基声音低沉,有一种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在里面。

“陕北不给!”

“那就让出商洛道供我大军穿行。”

“商洛道也不给!”

“既然如此,汉中我是否可以拿下?”

“汉中也不给!这么说吧,我当初给你们划定的那条线至今还是有效的,线外边是你们的,线里面的都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跟人共享东西的习惯,这么说,闯王明白吗?”

“好!云氏果然霸气,既然你手头的东西不肯拿出来让我辈绿林好汉共享,那么,伏牛山并非你的地盘,你如今横在这里是何道理?”

云昭站起身悠悠的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讲究实力的地方,只要闯王的实力足够,大可不必在乎云某,不论是陕北,还是商洛道,亦或是汉中,伏牛山,全都任凭闯王予取予夺。

哪怕闯王对蓝田县感兴趣,也尽可拿去。

闯王之所以还要跟我商量,无非是拿不走而已。

既然闯王拿不走,云昭自然会得寸进尺,现在,我说伏牛山也是我的地盘,闯王意下如何?”

李洪基呵呵笑道:“大头领这是只顾自己走路,不给旁人活路的道道啊,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云昭嘿嘿笑道:“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你我都干了不少,此次云某只希望将闯王留在伏牛山一月,并无他意。”

李洪基道:“再有两月黄河将会解冻,你以为凭借一条黄河就能保住洛阳,开封吗?你保得住开封一年,难道还能保住开封一世不成。

本王屡次陷入绝境,屡次绝处逢生,这便是天意不绝我,你云氏如今逆天行事,就不怕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吗?”

云昭笑了,站起身瞅着两人中间的熊熊大火轻声道:“你们痛恨皇帝,这没错,你们杀官造反这也没错,问题是,你们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周边是不是有狼群在环伺。

你想坐皇帝宝座,我没意见,可是那个座位代表着什么样的责任你懂吗?

你不懂!

你只知道坐上那个位置将会权倾天下,将会富有四海,将会美女如云,你想过别的事情吗?

如今紫禁城里的那个可怜的皇帝,他知道的比你还多,明明可以搬去南京,他为什么一定要死守顺天府?

李狗儿,今天教你一个新词——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仅仅从这一点来论,那个被你们称之为昏君的人,虽然被你们逼迫的生死两难,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在山海关外,还有一匹饿狼在窥伺这大明天下。”

第二章,我去吃饭,回来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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