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来都来了

你们他妈的有完没完!

魔山大公感觉自己的心态快崩了。

明明自己这一段日子搜刮了那么多炮灰,然后还造出了一身极品装备,本以为兵强马壮,是八百万对六十万,优势在我。

结果,从战争一开始,就一路邪门。

往日那些自己甚至不屑与去正眼看的家伙竟然开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左右横跳,让人火大上头。

而海量炮灰用那么久,甚至没有摸到城墙的边。

等到自己受不了,亲自上阵之后,才发现对面一点武德都没有,全他妈的都是套路。

此刻眼看一个乞人厌憎的大只佬抓个锤子就跳出来,他眼睛都瞪直了——说好了堂堂正正的来比试一场呢?

还要不要脸!

可现在,铁光铺面,已经不由得他再去犹豫。

就在他手中,权杖猛然横挥而出,裹挟着万钧重力横扫,熊神巨力同魔山的重量碰撞在一处,澎湃的气浪将魔山大公建造数百年的宫殿彻底倾覆在了尘埃中。

眼看自己的无数收藏和功勋埋入尘埃,魔山大公看着理查德的眼珠子都烧红了,锃亮。

天堂有路你不走!

如果理查德真要像是前些日子一样死守着索拉诺阵线不放,他可能还会头痛,可如今对方竟然膨胀到胆敢踏入自己的领域之中。

真以为自己是近身之后任人宰割的弱鸡么?

简直……

“……不知死活!”

魔山大公狞笑,权杖一震,将熊神之锤格开,紧接着,层层厚重的甲胄就覆盖在了残缺不全的庄严礼服之上。

在统治者的意志笼罩之下,群山震动着,无穷尽的力量汇聚而来。

轻而易举的将熊神压制在下。

而手中浮现利刃的权杖,已经变成了古老斑驳的重剑,再度崭露锋芒!

在从雷霆之海授勋魔山之前,他可是纵横地狱的灰血骑士!

而眼看着对手的气息越来越强,理查德的笑容竟然越发的愉快,白须如火焰那样升腾着,无风自动。

“对啊,老兄!”

他抿着胳膊上裂口渗出的血,大笑:“这才带劲!”

耀眼的光环从他的头顶浮现。

来自索拉诺防线的源质灌注从天而降,令巨熊的虚影再度浮现,这一份非人的力量无止境的向上攀升。

诚然,使用熊神化身的话,应对庞大的对手定然更加得心应手……可眼前的魔山大公最擅长的就是转化物质,侵蚀本质。

真傻到用那么笨重的形态和他去对拼,那才是不知死活,恐怕打到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变成魔山的一部分。

哪里有抡起锤子来开瓢爽快!

更何况……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越发嘲弄:“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一个人了?”

万丈血焰,陡然从死寂的夜空之中降下!

猩红的火柱里,手握长矛的枯瘦男人走出,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鏖战,胸前还残存着一个贯穿的大洞。

而就在破碎的人皮之下,只能看到无穷鲜血涌动,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剥皮之主·希佩托特克!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来自美洲谱系的强援从天而降!

“来的好慢。”

熊神咧嘴:“我差点等不及,一个人去送了。”

“别急啊,理查,我这边可是十万火急赶过来了啊。”

剥皮之主手握着黑曜石刀和长矛,脚下血色如海涌动着,倒映着他毫无温度的笑容,还有无数尸骸惨烈挣扎的幻象。

“来的时候,羽蛇让我告诉你赶快动手……”

他说,“迟则生变。”

“两个人就胆敢在魔山之上同我为敌么?”

眼看对方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魔山大公几乎气得笑出声:“很好!非常好!今日便让尔等领受雷霆之海的力量!”

伴随着嘶哑的咆哮,魔山的最深处,雷鸣的巨响迸发。

无穷熔岩所汇聚的庞大山体中再度迸发出崭新的力量,纯粹的黑暗自他身上升腾而起,在双方的围攻之下,竟然毫无动摇!

而无穷的引力,再度向外迸发!

作为统治者,他所被赐下的威权便是转化和吸收,确切的说,是聚合。

将一切地狱之力聚合在自己的身上,哪怕是无数尘埃汇聚在一处,也能够堆砌成巍巍魔山!

只要魔山尚在,他便毫无匮乏的可能,反而占据了天时地利。

当高亢的号角声再次从山巅吹响,来自魔山大公的命令毫无阻碍的传达到了每一个大群和军团的灵魂之中。

喝令所有的怪物舍生忘死的向着近在咫尺的防线发起进攻!

就在开启的山缝之中,再度流出无数的黑潮,如同蚁群那样密密麻麻的攀附在了索拉诺防线之上。

双方的交火并未曾因为三人的对决而暂时休止,反而越发的惨烈和胶着。

每时每刻,都有无穷鲜血泼洒,死亡那样稀疏平常的现象降临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当魔山和防线都重叠在了一处之后,再无任何战场纵深可言,所剩下的便只有最直白的厮杀。从高空中所见,只有漆黑和猩红的色彩不断舞动着,在沸腾的战争大釜中掀起一片片的泡沫和涟漪。

魔山大公嘶哑的大笑。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疆域在随着大群的进攻不断蔓延,无数的死亡和尸骨融入了魔山的土地,为他带来了源源不……等等?

为什么忽然断了一下?

在厮杀中,他的动作迟滞一瞬,头盔险些被熊神的巨锤砸了个正着!

正当他大怒反击的时候,却发现,来自魔山的供应,竟然……又他妈的断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那么好运了,被剥皮之主的毒蛇之矛瞬间刺穿了甲胄的缝隙,在胸前留下了一个血流不止的腐败伤口。

可在匆忙的躲避中,他的鼻尖,却在无数硝烟和熔岩的恶臭中,闻到了一丝沁人心脾的花香。

如此芬芳和甜美。

哪怕再怎么细微,可依旧令人着迷。

闭上眼睛,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油然浮现在眼前……

可当他回过头的时候,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睚眦欲裂。

“混账!!!!”

此刻,就在魔山的山顶,那一片遍布硫磺的焦土之中,竟然渗出了一丛丛刺眼的嫩绿,迅速的生长和扩展,借着从天而降的雨水和鲜血,生根发芽。

远远望去,仿佛一顶充满生机的帽子一般。

无数鲜花从其中冒出,缠绕在尸骨之上,旺盛生长,远远望去,竟然一时间让人心醉神迷。

而就在那一片美不胜收的花草之间,勤劳的园丁仿佛察觉到他震怒的视线,抬起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老乡,我又来啦!

“我要杀了你!!!”

魔山大公嘶哑的怒吼上,强行分心,升起山峦巨手向着他压下,可那一张讨嫌的笑容瞬间闪烁,从阴影中消失,又瞬间从另一片地方钻出来,然后开始麻溜无比的种草。

他根本追之不及。

现在,来自大司命的生态圈已经随着槐诗一路上不断的影葬从穿梭,漫山遍野的洒落在了魔山之上。

就趁着兵荒马乱一片混乱的时候,从一个个战场之间神出鬼没的闪现,根本不和任何敌人纠缠,只是一路上将无数生机洒下,埋入土中,然后便有一片又一片的嗜血植物迅速的生根发芽,彼此衔接在一起,汲取着原本属于魔山的力量,疯狂生长!

绿了!绿了!全他妈的绿了!

更令他感觉到惊悚的,不是来自战场的源质供应变少,而是自己和魔山之间的连接,竟然也开始随着无数花草的生长而变弱了。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刀子藏在厚重的山体之下,耐心无比的将他所有埋藏的脉络一根根的斩断。

随之而来的,就是灵魂之中的衰弱。

仿佛被切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有一根吸管伸进来,贪婪的将灾厄的精髓撮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啃食着自己!

可自己偏偏被两个该死的家伙纠缠在一处,没有办法脱离!

只是想到这一点可能,他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可他不是没想过转移战场,可当他每次一旦动了这个念头,剥皮之主就仿佛未卜先知一样,看向了他想要移动的方位,提前封堵和拦截……而与此同时,熊神便会磕了药一样疯狂猛攻,逼得他不得不全神贯注的去应对。

而槐诗,负责在不远处搔首弄姿,吸引他的注意力。

打我呀~来打我呀~诶,你打不着~

气不气?就问你气不气!

此刻,就在山腹之中,无穷岔路和迷宫之间,那些阴暗的洞穴和走廊里,已经被苔藓和无数藤蔓所笼罩和覆盖。

黑暗。

归墟的黑暗如同洪水一般的蔓延,悄无声息的渗入到了每一个地方。

感受到那纯粹的深渊精髓和厚重的地狱灾厄源源不断的流入自己的天阙中去,槐诗就忍不住兴奋的搓起了小手。

赚了啊,赚了啊,这一把可赚的真不少!

现在他就连之前不得已浪费掉的那些驳杂源质都不心疼了。

反正干架是不可能干架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干架的,只有种草种花才能维持的了生计的样子。

正面战场那么多防线和神迹刻印,根本不缺自己这一个,而魔山大公那边自己的等级还够不着,去了也是添倒忙,还不如深入敌后,打一点野食回来,也算是曲线支援了!

想到这里,他就立刻又操纵天阙往魔山里面猛撮了两口。

这可是统治者的灵魂本源,自己进阶所需要的‘深渊之种’,哪怕和进阶所需要的数量比起来太过稀少,但起码是个肉啊!

还要什么统治者的遗骸?

鲜切的岂不更好?!

现在他看向魔山大公的眼神都变得温柔如水起来,恨不得立马回象牙之塔去摇人,来把他抓回去养着了。

否则找遍地狱,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这么好吸的?

只可惜,属性不太搭,抽多了也没用。

想到这里,他遗憾的叹了口气,回头吩咐道:“轻拿轻放嗷,都给我小心一点!千万别磕到碰到了!”

“圣哉!!!”

鸦群呐喊,齐声回应。

此时,一群扛着一整套八成新灾厄熔炉的鸦鸦们从战场的边缘悄悄路过。

紧接着,另一群扛着巨大宝箱的鸦人也悄悄路过……

然后再一群……又一群……

就在魔山大公悲愤的视线中,他的宝物,他的收藏,他的战利品,甚至还有他昨天刚换的裤子——就在他的眼前,被一群耀武扬威的乌鸦人,拆迁一样的全部扛走了!

眼看着自己的家底儿以如此迅捷的速度蒸发,魔山大公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不知何时,心中从一开始的狂怒,变成了无助的祈求。

别搬了,求求你,别搬了,给我留点吧!

好像听见了他的祈祷,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没有乌鸦再从里面钻出来了。

哦,不对,原来后面还有一个,正扛着自己的宝座……

你妈的!!!!

(本章完)

第1202章 大过年的

九成新的炼狱工坊出品的源质萃取炉,好东西,带走带走!

嚯,这么大一块血仇结晶,好几吨,就用来做秘仪的配件,太浪费了,砸碎了拿走,回头零碎着送给小十九,能送好几年呢。

哎呀,竟然还有整整一仓库的诅咒之刃?这么危险的东西,我作为现境的守护者岂能坐视不理,没收没收!

这么大的蜕变祭祀所?用来给低级大群整体进化的好宝贝啊,拆碎了装车带走。那个谁,别忘记把地板也撬了,打包!

嗯?怎么还有一条还没洗的破裤衩子……算了,回头大群里转发抽奖送了吧。

还有三个仓库的晶体魂灰?被石釜学会垄断好多年的炼金素材啊,而且纯度还这么感人,把桌椅板凳先放下,把这玩意儿先塞进归墟里,能塞多少塞多少,塞不进的全部扬掉……

这把椅子不错,收起来,回头放我办公室!还有那一套遗物级的桌椅纸笔也别忘了,回头可以送原缘,这么听话懂事儿爱学习的闺女,当然要多多鼓励。

全套九十一件收藏级古董餐具,收起来,收起来,房叔可喜欢这个了!

左边那张毛皮也别落下,俄联冬天那么冷,回头给安娜做个皮袄!

未知炼金药剂?看上去挺像生发剂,老柳那边可以再送点……

大家到时候人人有份!

现在,感受到如今大群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感知和视角,槐诗幸福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多少年了?

自从他出道,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哦,之前在地狱里的不算。

反正毛就完事儿了!

没看到连魔山大公都没意见么?他不反对,咱们下馆子的还跟他客气什么!

过年啦!今天算是过年啦!

仿佛寂寞的空虚被填满,感受到归墟中那前所未有的充实感,槐诗心头渐渐涌起一股暖流,看向魔山大公的眼神便越发的和蔼慈祥。

多好的孩子啊,长得还挺别致。

这要是能带回家拴起来养着,简直一本万利啊!

遗憾的是,对方看上去不像是能弃暗投明的样子,没有那个为现境当牛做马的福气,可惜可惜……

诶,这画不错啊!

就这样,在魔山大公那几乎快要滴出血来的怨毒凝视中,轻描淡写的将墙上的壁画整个铲下来,卷好,塞进了背包里。

“别担心嗷,我看你油画都掉色了,帮你带去保养一下,放心,弄好了就还给你。你先忙,先忙……”

槐诗扛起背包,憨厚一笑,再度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只有源源不断的花草绿茵从魔山之上四处生长开来。

天穹之上不知何时落下了细碎的小雨,同充满绝境的地狱不同,那充满生命力的甘霖雨水润泽着一切的土地,带来了春日的微风和生机。

轻柔的抚摸大地,令数之不尽的种子生根发芽,迅速的开放和凋谢。

转瞬间之间仿佛便经历了千百年。

粗壮的树木已经从焦黑的土地拔地而起,绿草如茵,层层扩散。

带着旺盛生命力的美景,此刻发生在魔山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里,就像是癌症的病灶一般,不论魔山如何愤怒的扑灭,都会迅速的重生和转移。

那些深邃的根系已经扎入了地脉,彼此衔接,哪怕是阳光照不到的黑暗里,也能够繁荣生长。

凭借着来自索拉诺框架的支援,无以计数的源质在归墟之中孕育为生机之海,洒向了魔山,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侵蚀着地狱的领域。

当那数千种精挑细选出的植物在山鬼的栽培之下扎根时,无穷的流毒便已经注定笼罩群山。

短短的不到十几分钟,魔山大公就已经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警告和危险的预兆,几乎每一寸土地之上都已经有不属于他的芽孢深种。

他甚至抽不出空来将这些外来的入侵物种转化为魔山的一部分,只能调动熔岩,救火一样不断被动的去扑灭。

同时,还要分心两用,同时面对来自两位现境顶尖五阶的围攻。

还有他们身上所携带的神迹刻印和威权遗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第一次距离索拉诺防线如此接近,第一次即将取得丰厚的战果,两种不同的快乐重叠在一起,非但没有带来如梦似幻的幸福,反而变得难以言喻的悲怆和辛酸。

雷霆大君,我好苦啊!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远在索拉诺防线中的创造主潘恩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离谱和邪门。

不止是槐诗那无底洞一般的源质需求速度,还有眼前这丰沛到让人怀疑探镜机构出了问题的战果。

原本槐诗发起申请的时候,他还觉得多少是个云中君,能够削弱一下对方的主场优势也算是为熊神提供支援了。

但却没想到结果离了大谱。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不到,大司命所播种的生态圈就已经侵占了整个魔山系统的百分之二点一!哪怕听上去和总体相较依旧微不足道,可恰恰是这百分之二点一,却卡在了关键的结点和部分。

成事远远不足,但败事却已经绰绰有余。

生态系统的侵蚀,已经开始渐渐对魔山的循环造成断裂和创伤!

更令创造主潘恩薅光头发都想不明白的一点是……吞掉了起码足够上千个升华者发狂的地狱沉淀和灾厄灵魂之后,你咋还没有凝固呢?

不仅没有凝固,甚至脸不红气不喘,还能偷能拿能抢,根本没有对自己地狱生态圈所传递来的负面反馈受到任何影响。

这合理吗!

你对得起我刚刚叫来的救护车和医疗兵么?

现在,在索拉诺的探镜侦测里,槐诗整个人已经从原本的纯白变成了漆黑,黑的发光发亮,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道道经久不散的侵蚀痕迹。

可明明指数的邪门程度都已经快要赶得上统治者了,但在源质识别那一栏里还是‘升华者·槐诗’。

有生以来第一次,潘恩捏着下巴端详着手里的陪伴了自己六十多年的万象分析仪,产生怀疑。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坏了吧?.

现在,正当槐诗正在带着鸦鸦旅行团快乐零元购的同时,有的人心态已经崩了。

时断时续还掺杂着无数诅咒与病毒的源质供应宛如换了一个天竺供应商一样,让魔山大公渐渐心浮气躁,而鸦鸦拆迁队的粗暴搬运和挖掘,更是对心态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尤其是当感受到自己的军械库再这样下去都快要被洗劫一空的时候,魔山大公的表情抽搐着,终于忍不住,震怒咆哮!

原本三米有余的身高进一步的拔升,浑身森严的甲胄之下冒出了猩红的火焰。

不止是他的自身,就连整个魔化的群山都陷入了激烈的动荡中,大地之上浮现出无数裂隙,地火喷涌,凄厉的焰光拔地而起,冲上天空。

此刻,火焰宛如一道道顶起阴暗天穹的巨柱那样,自战场之上缔造出惊悚的奇观。

那毫无控制的野火不仅仅将漫山遍野的绿草奇花付之一炬,令不知道多少鸦人重创溃散回归归墟,也连带着将诸多建筑和宫殿一同笼罩在其中!

就连他自己的大群,把守着关键地点的禁卫队都未曾能够幸免。

当这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进行‘高温消杀’开始的瞬间,偌大的魔山便仿佛活了一般,迅速的蠕动着,仿佛变成液态一样诡异的结构,张牙舞爪的向着索拉诺防线扑去!

压垮高墙,绞杀巨塔,冲入腹地。

十六座山体熔炉瞬间爆发出了未曾有过的火力,将大司命的侵蚀彻底扫灭之后,以近乎自灭的方式为了魔山大公提供海量的火力。

多少年的收藏和多少精心培育在火山之中的子嗣化为了烈焰的柴薪,如今,魔山大公的力量再度攀升上了新的台阶。

而如此深重沉痛的代价,却令魔山大公心如刀割!

这可是他将来在深渊军议中拔升序列的依仗和底蕴,此刻却轻易的被空掷在这里……

“死!死!死!死!死!!!!!”

烈火之中的统治者咆哮着,剑刃劈斩,在熊神的铁锤之上留下了深邃的凿迹,恐怖的重击紧接着撕裂大地,万丈飓风凭空卷起。

“你们都要死!!!”

那锋锐的气息随意的挥洒,隔着数十公里,竟然将远方的磐石之塔拦腰阶段!

剥皮之主所划下的血海围栏被纯粹的恐怖力量所撕裂,魔山大公踏破血海,斩裂无数尸骸,自燃烧中升上天空,剑刃再度斩落。

这一次,就连最喜欢硬碰硬的熊神都面色骤变,不敢轻攫其锋。

在魔山大公剑刃所指的方向,一切都悄无声息的分崩离析,只留下深邃的贯穿裂口,在群山的正中凿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就在远方,被余波所波及的那一截防线便已经悄无声息的化为了尘埃。

而当魔山大公再度回眸,冷冷的望向了两人时,便有刻骨的寒意从他们的心中浮现。

这王八蛋……怎么这么快就拼命了?

可再疑惑也已经没有时间去犹豫,当灰色的长剑再度斩落,阻拦在前面的剥皮之主无声狂啸,身上残存的人皮便彻底分崩离析。

失去了那一层人皮的束缚和控制之后,身体内部涌动的血色宛如瀑布一般,井喷而出,再无法维持人形的轮廓,化作了一个迅速扩散的漩涡。

可就在漩涡里,有一只猩红的巨手猛然伸出。

在那一只巨手上,毫无任何皮肤的覆盖,无数肌理和筋膜暴露在空气中之中,只是目视便能够感受到那无时不刻的恐怖痛楚。

而更异常的是,那一只巨手竟然有七根长短不一但又和人类截然不同的手指头。

现在,当七根手指猛然合拢,哪怕是癫狂的统治者也被剥皮之主的这一击所短暂的桎梏了片刻。

“理查德!!!!”

血色漩涡之中,传来了嘶哑的呼唤。

回应他的,是熊神的奋尽全灵全力之后的雷鸣咆哮。

充斥了整个狭窄天地的熊神虚影再现,笼罩在了老人魁梧的身躯之上,而就在他的手中,原初造物之石所打造成的巨锤焕发出万丈光芒。

来自现境的遥远回音从天穹之上浮现。

宛如美洲之重都寄托在了这一锤之上,前所未有的质量引发了微型的天体现象,物质的坍缩令光线为之扭曲,最后,仿佛在理查德的手中形成了一个黑洞的雏形。

现在,朝着魔山大公的脑门。

砸下!

“别想——”

血手桎梏里,魔山嘶吼,甲胄之下的血肉涌动着,竟然从肩部猛然刺出了一条手臂,掌心里托着着一具诡异的青铜颅骨,主动迎向了那声威恐怖的一击。

啪!

足以令整个魔山拦腰而断的恐怖一击敲在了诡异的颅骨之上,所发出的竟然只是一声闷响。

而那正面吃下了所有威力的诡异颅骨眼眸中骤然亮起了碧绿的火光,张口发出声音:“六万年!”

“我给,我给!”

魔山声音惶急,好像生怕它反悔或者是怎么样,不敢违背无数时光前所定下的契约。

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凄厉的惨叫便从魔山的甲胄之下迸发,好像有贪婪的大口在啃食着他的灵魂一样。

可明明如此痛苦,魔山却依旧忍不住狂笑出声。

望向剥皮之主和理查德的目光越发的嘲弄和恶毒。

“你们一定会付出代——”

啪!

一缕电光悄无声息的从他眼前划过。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一柄璀璨庄严的长剑,便已经自雷霆一般的极速中破空而至,透过头盔的缝隙,贯入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再从脸上穿出。

令那一张扭曲的面孔显得越发的滑稽。

美德之剑!

当在这短暂的死寂中,魔山大公缓缓扭头时,便看到不远处恰巧路过的槐诗。

神情无辜又茫然。

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不好意思啊。”

槐诗双手合十,诚恳致歉:“你这个后脑勺长得实在是太正点,就忍不住顺手帮你做了个造型。”

他停顿了一下,又可怜巴巴的补充道:“不过别担心,这个伤害其实不大,只是个制导……你不会生气吧?”

你不会生气吧……生气吧……气吧……吧……吧……

那一张令人憎恶到极点的笑容伴随着诡异的回声,好像在魔山大公的眼前迅速放大,扭曲,回旋,变形,到最后覆盖了那一双被鲜血充盈的眼瞳。

火山喷发的巨响回荡在天地之间。

杀意如火,字面意义上的,火焰,从魔山大公的口鼻之中喷出,那凝聚成实质的愤怒和癫狂竟然令他的力量再度拔升到了崭新的境界。

可他丝毫无法感受到喜悦。

心中所充盈的,便只有连同整个世界一起都要彻底毁灭的愤怒!

又是你!!!

又是他妈的这一套!

还什么‘正点’,还什么‘顺手’,还什么‘制导’,还什……等等,制导?

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制导?

仿佛要回答他心中那微不足道的疑惑一般,天穹之上,如铁一般的铅灰色云层缓缓从正中开辟。

就在充斥毁灭和动乱天穹之上,有庄严的钢铁战舰破云而出,锋锐的棱角倒映着远方的战火,便有肃冷的铁光映照在大地之上。

而就在战船的最前方,展开的装甲之后,那延伸而出的漆黑炮身已经被烧成了亮白。

熔炉之中被重重束缚的毁灭烈光涌动,遥遥照亮了统治者呆滞的眼瞳。

以形象生动的方式告诉他:

当然是……这个【制导】!

自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鹦鹉螺号喷出了恶毒的烈光。

伴随着美德之剑的鸣动和呼唤,存续院特供版重质量捕鲸叉,从天而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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