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412413:元婴悟道,烂柯棋缘,附体

“青州鼎!”

黄裳手指攥紧万寿道藏道卷,老眼眯成一线,死死盯着赵无羁腰间的青州鼎,沉声道:“小子,你是如何取得这青州鼎的?”

赵无羁体外剑域如轻纱拂体,闻言淡淡一笑:“突破元婴后,随手便取了,用起来还不错。”

他指尖轻点鼎身,风暴云纹流转间雷鸟长鸣,似在呼应。

“暴殄天物!此鼎不是这么用的。”

黄裳道袍猎猎,双眸凝定,“此鼎对你无用,不若交予老夫。

老夫愿以《万寿道藏》中的‘缩地成寸’‘咫尺天涯’等六门神通相赠!”

他说着翻掌亮出三枚玉简,表面道纹如龙蛇游走。

“不必。”

赵无羁袖袍轻振摇头,“我所学甚多且杂,贪多嚼不烂,这鼎我也很喜欢。”

黄裳面色骤沉,道冠下白发根根竖起:“老夫为九鼎奔波半生,如今却被你轻易夺去一口.”

他猛然指向山颠那株吞吐灵气的九叶剑草,“若你将鼎交出,老夫可助你登临山巅!”

山风忽急,赵无羁却是笑而不答,脚掌一跺妖鹏宗主。

“在外候着。”

淡淡四字吐出,声音不重,却让妖鹏宗主浑身翎羽一紧,连忙垂首称是。

赵无羁身影降落下去。

入山令化作流光没入山道,霎时间整条山路的剑气禁制为之一静。

他负手而立,一步踏出,脚下剑气宛如臣子般避让,自动分出一条通路。

如此步履从容,每一步都似踏在山道禁制的节点,周身剑雾流转间,隐约可见剑域轮转之象。

每一缕雾气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剑意,时而如春风化雨,时而似雷霆万钧。

这等剑道造诣,便是同样已领悟一剑化域的苍云子也感到惊异可怕。

没多久,赵无羁的身影就已至半山腰棋盘处,衣袂飘飘间,宛如闲庭信步。

“这家伙进剑域前还只是晚辈,现在竟.竟然”

半山腰上的山道间,众妖君王浑身剑痕崩血,此刻瞪大妖瞳。

眼睁睁看着赵无羁周身剑域轮转,山道禁制如若无物。

仅仅是这份从容和实力,就将它最后一丝杀意都化作了彻骨寒意。

赵无羁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山道,一眼看出众妖君王被禁制剑气所化的剑界死死禁锢,却未多作停留。

他的视线骤然被半山腰处那张古朴石桌吸引。

但见那棋盘上,星罗密布,黑白云子交错如星斗排列。

竟与当年在建木仙庭所见的那局散仙对弈有七分神似!

赵无羁神色思索,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当年看到的那幅震撼景象。

那是在建木一片广袤绿叶的虹桥尽头,两名道童模样的修士正在对弈。

棋盘每次落子,便引得头顶天穹的星辰移位,一人道,“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

一人又道,“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

他心头剧震,当即大步迈向石桌。

“呵,不知死活。”

远处靠近山巅的位置,九幽魔君神识扫过,见这初入元婴的小辈竟敢靠近星罗棋局,眼中泛起讥诮。

这方棋盘乃远古星罗残局,相传为建木仙庭遗落人间的道韵具现。

棋盘上星轨交错,每一枚棋子都暗合周天星斗运转。

寻常元婴修士莫说参悟,便是多看一眼都会元神震荡,轻则道心失守,重则神魂俱灭。

昔日不知多少元婴真君自负才情,在此落座参悟,却如坠梦中,不知外界岁月流转。

有人枯坐百年,醒来已是白发苍苍。

有人沉沦棋局,最终耗死在此。

此局凶险,堪比‘烂柯棋缘’,一局未终,人间已换,无法离开剑域。

“小友且慢!”

山颈下方,苍云子拂尘急摆,立即传来神识提醒,“此乃星罗残局,暗藏天地至理,非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触碰!”

赵无羁闻言脚步一顿,含笑拱手:“多谢苍云子宗主提醒,在下只是略观一二,心中已有几分把握。”

话音未落,他已撩袍落座。

刹那间,石凳突然迸发混沌清光。

两股玄奥意念如稚子辩经般,在他紫府炸响:“天缺东北,当补以何物?”

“地倾西南,该镇以何法?”

这两问,皆是暗合乾坤道法,深奥至极,直指天地本源。

寻常修士若强行作答,要么答非所问,要么元神受创。

然而赵无羁曾在玄牝之门后的远古仙庭盘桓,更曾亲眼观测散仙对弈,亲耳聆听过大乘天尊讲道,哪怕是如听天书,对天地至理也已有几分领悟。

他略作沉吟后,心中已有所答案。

“天缺处,当悬我剑为月。”

赵无羁丹田第三壶天空间内,九叶剑草虚影轻颤,“地陷处,合该立鼎作柱。”

腰间青州鼎随之发出风雷之声,鼎身符文流转,似有镇压山河之势。

此答并非空谈,而是他自身道法的映照。

剑为天月,鼎作地柱。

暗合‘一剑问天,一鼎定地’,顶天立地的修行真意。

霎时间,石凳清光化作莲台,稳稳托住他身形,竟是被棋局认可!

“什么!?”

九幽魔君一对魔瞳浮现惊色。

苍云子亦是双眸爆绽精芒,不可思议。

这赵无羁不过才突破元婴,竟真在这星罗棋局前坐稳了。

此子对道的理解和底蕴积累,怎会如此深厚?

要知道,这星罗棋盘中涉及的奥秘学问,直指大道,可能藏着突破化神的奥妙。

如他们这等元婴圆满修士,积累年月甚久,才能勉强触之皮毛,却也担心沉沦棋局之中。

可如今看此子

此刻,不仅仅是苍云子、九幽魔君惊愕,便是黄裳也已被赵无羁的表现震惊到,一时间惊疑不定,唯有按捺下心中欲要夺九鼎的急迫。

赵无羁端坐石凳之上,霎时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已置身于浩瀚星空之中。

八方星罗棋布,璀璨星辰如棋子般悬浮,他心念微动,执棋落子,便见远方星辰随之运转,轨迹变幻。

“轰!”

棋子相撞,星辰崩灭,迸射出刺目毁灭光束,能量狂暴如潮,哪怕元婴真君触及,恐怕也要顷刻湮灭,令人心悸。

就在此时,他识海内的第六枚阳珠骤然躁动,表面蝌蚪文竟自行点亮,隐隐浮现玄奥纹路。

“星数之术?”

赵无羁心头微动,虽因阳珠未彻底解锁,尚无法参透具体术法,但观其轨迹,必与星辰推演有关。

然而未及细思,对面星空骤然扭曲,一颗庞大星辰如陨星横空,轰然撞来!

“不好!”

他心神剧震,根本来不及抵挡,瞬间被星辰碾过,元神如遭雷亟,萎靡不振。

更可怕的是,他竟无法从这棋局中脱离,反而越陷越深,如坠泥潭。

此刻元神受创,连调动星辰棋子的能力都丧失殆尽,面对再度袭来的毁灭星辰,他既无法进攻,防守亦捉襟见肘。

“这样下去,我的元神必被棋局碾碎……”

赵无羁眸光沉凝,虽陷危局,却仍旧镇定。

眼下破局之法,唯有二选。

要么参透星数之术,借阳珠之力破解棋局。

要么……动用请仙术!

赵无羁元神于紫府中肃然整冠,双手交叠齐眉,对着丹田内景中那道童虚影行三拜九叩大礼。

每拜一次,袖中暗掐的请仙术诀便亮起一分,金色符文如游鱼在袖内流转。

每一道符文亮起,都引得内景秘境的建木枝叶轻颤,垂落丝丝缕缕的远古灵气。

“晚辈赵无羁,恭请仙长垂青!“

第三拜时,符文骤然迸发璀璨金芒,如旭日初升。

术法波动穿透内景秘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轨迹,直抵建木顶端那片虹桥所在。

建木枝叶无风自动,似在呼应这跨越时空的呼唤。

那道盘坐虹桥的道童身影突然睁眼,眸中星河流转,每一颗星辰,都似蕴含一方世界。

他周身道韵凝实如纱,举手投足间仙灵之气缭绕,仅仅是呼出的气息,都化作朵朵金莲在虚空中绽放。

“咦?”

道童轻诧声未落,赵无羁的神识已如倦鸟归巢般融入其体内。

刹那间,建木顶端景象豁然开朗。

只见虹桥尽头,星罗棋盘悬浮虚空,每一枚棋子都仿佛是真实星辰所化,黑白二色流转间暗合阴阳大道。

对面对弈的道童执黑子,头戴紫金冠,身披八卦衣,指尖轻点,便引得北斗七星移位,落子时银河为之倒悬。

而此时此刻,在他的元神感受中,这道童体内,浩瀚仙力如渊似海,每一缕法力都重若山岳。

赵无羁只觉自己仿佛被塞进了一尊洪荒熔炉,这具看似稚嫩的躯体里,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令他元神战栗的恐怖力量。

仅仅是道童无意识流转的一缕气息,就压得他神识几欲崩解,仿佛蝼蚁直面万丈山岳。

呼吸间吞吐的,似乎并非是寻常灵气。

更像是带着不朽道韵,蕴含某种意志的仙灵之气。

每一缕入体都如汞浆灌顶,若非请仙术护持,他的元神念头,当场就要被这超越凡俗的能量撑爆。

抬眸望去,建木之巅的远古仙庭气象万千。

七十二座悬空仙山环绕通天建木,宛如传说中的七十二洞天。

山腰处有合道大能正在演练神通,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

可在这散仙道童的眼中,不过是稚童嬉戏般的‘小道’。

更有化神修士在山脚悟道,却连抬头直视虹桥的资格都没有。

“看山山显,望云云生”

赵无羁心念微动,处于道童的视角,他的目光所及之处,虚空自发显化道韵。

看山则山岳虚影凝实。

望云则霞光自成文章。

这哪是什么神通?

更像是道法自然到了极致,天地法则主动呼应!

“仙的层次,哪怕只是散仙,却也接触到了道法自然的层面?”

赵无羁无法完全理解,却大受震撼。

若非请仙术的奥妙,他根本无法接触到这种境界。

可如今即便接触到,也像是井底之蛙勉强爬出了井底张望世界,大受震撼,但很多事物和道理,根本就猜不透,看不懂。

这时,他突然瞳孔骤缩。

只看到建木顶端的天穹上,竟悬着四轮金色大日。

最中央那轮烈日中隐约可见黑袍身影,仅仅余光扫过,就刺得他神识如遭雷亟。

“黑袍天尊!”

“在散仙眼中,天尊竟也是如烈日悬空.”

未及震撼,星罗棋局已在道童视角下彻底蜕变。

原本的石桌棋盘轰然变幻,化作无垠星海悬于脚下。

每一枚棋子都是真实星辰,黑白二色流转间暗合阴阳大道。

这棋盘竟是缩小的周天星图。

白子为阳星巡天,黑子乃阴辰归墟。

对面道童落子时,破军星竟真的自北斗移位,携着毁灭轨迹轰然砸来!

“原来如此!”

赵无羁元神震颤,既为这改天换地的手段震撼,又因窥见一丝大道真意而欣悦。

可更多玄奥却如雾里看花。

就像蝼蚁仰望苍龙,虽见其形,难明其神。

他既是震撼,又是恍然。

当即并指虚引,如执无形棋子。

建木枝叶间垂落的星辉自动凝成白子,指尖轻推间,天璇星应声移位,化作流光撞向破军星。

“铛!”

星辰碰撞的清越声响彻紫府。

外界石桌上,赵无羁本体的手指正捏着凭空浮现的白玉棋子。

在九幽魔君神识的注视下,‘啪’地落在天元位。

棋盘顿时迸发混沌清光,七十二枚黑子同时震颤。

山巅九叶剑草无风自动,草叶垂落的剑意竟与落子轨迹完美契合。

“这不可能。”九幽魔君魔躯剧震。

他自己曾经强行在此落子后,口吐鲜血。

而这小子竟能落子后平安无事,甚至引得剑草共鸣?

道童视角中,赵无羁正借散仙感悟疯狂吞噬棋道真意。

每一次星辰碰撞,阳珠表面的星数术蝌蚪文便明亮一分。

当第三颗袭来的贪狼星被天枢星截住时,他忽然福至心灵,散仙童子的袖袍翻卷,带起整条银河!

外界棋盘‘轰’地腾起星雾,赵无羁落子的右手已化作残影。

每一子都精准点在剑意节点,竟在石桌上刻出微缩的周天星图。

赵无羁的神识在散仙道童体内震颤不已。

眼前景象,尽是浩瀚星海铺展成的道韵天地。

两位道童对弈的棋盘上,每一枚棋子都是一颗真实星辰。

黑白交错间,演绎着阴阳轮转的至理。

“日初出大如车盖,及日中则如盘盂,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

这时,对面紫冠道童微笑轻抚棋子,声音如清泉流响。

赵无羁附身的道童手指一顿,白玉棋子悬在星空之上,迟迟未能落下。

他顺着道童的视线望去。

只见棋盘中央,赫然悬浮着一颗炽烈无比的太阳恒星,金光刺目,热浪灼人。

“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日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

他附身的道童回应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困惑。

“这观棋不再是棋?”

赵无羁元神剧震。

在散仙视角下,那颗太阳棋子并非死物,而是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生命律动。

更令他惊异的是,两位道童眼中所见竟截然不同。

在紫冠道童眼中,太阳如车盖般巨大。

而在他附身的道童看来,却只如盘盂大小。

“看山不是山”

赵无羁神识震动,忽然明悟,“两小儿辩日,看似是辩日,其实却是辩论对道的理解程度,对面那紫冠童子对道的理解,似乎更胜一筹?”

刹那间,建木顶端的虹桥震颤,七十二座悬空仙山齐齐共鸣。

赵无羁透过道童双眼,看清了那太阳棋子背后若隐若现的黑袍身影。

那竟是象征大乘黑袍天尊的存在!

“原来如此。”

赵无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轮炽烈太阳并非真实星辰,而是大乘天尊的道韵显化。

两位散仙道童看似争论日之大小远近,实则是在辩证大乘境界的玄奥!

他们身为渡劫失败的散仙。

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大乘天尊的境界,故而形成了这万年无解的残局。

紫冠道童指尖轻点,北斗七星应声移位,天璇星化作流光撞向太阳。

然而那炽烈光球纹丝不动,反而将星辰虚影吞噬殆尽。

“星罗棋局,看来只是指向渡劫期的道法感悟,却无大乘真谛。”

赵无羁神识中闪过明悟,“大乘道法或许藏在黑袍天尊的斩尸法中,但对我而言,还太过遥远。”

他心念电转,想起曾在玄牝之门后听天尊讲道。

那些晦涩难懂的‘斩三尸’之言,此刻竟与棋局隐隐呼应。

可惜当时如听天书,如今依旧是雾里看花。

“罢了,先解这北斗残局!”

赵无羁不再纠结大乘之谜,转而专注于眼前星图。

在散仙道童的视角下,北斗七星运转轨迹清晰可见。

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一种道法真意。

他并指如剑,引动天枢星光。

丹田内景中的九叶剑草虚影轻颤,草叶舒展间迸发凌厉剑意,与星轨完美契合。

“落子天权!”

随着神识催动,道童手中的白玉棋子‘啪’地落在棋盘天权位。

霎时间,整座剑仙山震颤,山巅九叶剑草无风自动,垂落的剑气如银河倾泻,隐隐似被半山腰处的棋局引动。

外界石桌前,赵无羁的本体手指微颤,面前的星罗棋盘迸发混沌清光。

“嗯?”

九幽魔君黑袍猎猎,魔瞳骤缩如针。

他周身翻涌的魔焰在这一刻竟被剑意压制得寸寸坍缩,那张常年阴鸷的面容浮现惊色。

“竟是引动了九叶剑草?”远处黄裳老眼眯成危险弧度,佝偻的身躯不自觉地前倾。

山颈处,苍云子负手而立的身影微微一滞,向来淡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低语道:“剑草应和.此子莫非与远古剑仙都有些联系?.”

棋局世界中,赵无羁已渐入佳境。

虽然无法理解大乘道法和散仙对道的感悟,但在散仙视角下,种种道之玄妙却如掌上观纹。

每一次星辰碰撞,都让他对道的真意理解更深。

这种理解,此时或许无用,但在未来突破化神之时,必然将有大用。

紫府内,三色元婴周身道纹流转,青州鼎与扬州鼎的虚影在背后交织成山海道图。

鼎纹中雷鸟长鸣,螭吻腾跃,散发着镇压山河的煌煌威压。

识海深处,元神小金人盘坐如岳。

六道神环如大日轮转,每一转都吞噬着棋局中溢出的道韵。

元神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竟在眉心处隐隐浮现第七道神环虚影!

某一刻,元神骤然爆发出璀璨神光,迸发的金霞将整片神识海洋染成璀璨金色。

就在这煌煌金光中,第七道神环虚影竟如星辰初诞,在眉心处若隐若现!

那虚影形似北斗,七点星芒流转间吞吐着浩瀚星辉,每闪烁一次,都引得识海掀起滔天魂浪。

元神小金人通体如琉璃铸就,此刻竟浮现出细密的星辰纹路,仿佛整片星空都烙印在灵台之上。

“铛!”

当赵无羁手中最后一枚白子落在摇光位时,整座北斗棋局轰然共鸣。

七颗星辰般的棋子迸发的星辉如天河倒卷,顺着经脉灌入紫府。

丹田内三色元婴猛地睁眼,青、金、蓝三道神光如火山喷发!

“轰隆隆!”

丹田剧震如开天辟地,元婴小人周身道纹疯狂闪烁。

左臂缠绕的风雷道纹中雷龙长吟,右臂铭刻的潮汐符箓间螭吻腾跃,胸口建木虚影的枝叶舒展如擎天华盖。

最惊人的是眉心那七圈道纹,此刻竟与元神七道神环虚影交相辉映,迸发出刺目灵光。

“这是.”

赵无羁内视己身,只见元婴吞吐的法力已凝成液态星璇,每一滴都重若山岳。

澎湃的元婴之力在奇经八脉中奔涌。

经脉在这股力量冲刷下竟泛起玉质光泽,骨骼表面浮现道纹般的纹路。

随手一握,虚空便如水面般泛起波纹,这是法力纯粹到极致的体现!

“我突破了元婴中期?!”

他震惊发现,原本可能需要一甲子苦修才能突破的关隘,此刻竟如薄纸般被星辉洞穿。

三色元婴暴涨三圈,举手投足间引动的灵压惊心动魄。

然而未及欣喜,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建木顶端的虹桥寸寸崩解,散仙道童的身影如泡影消散。

赵无羁的神识被强行弹出,回归本体。

“呼!”

石桌前,赵无羁猛然睁眼,周身灵压如潮水般收拢。

他才惊觉自己衣衫上已落满尘埃,但仍在播散着一股股强横灵威,震散灰尘。

“小友已在星罗棋局前坐了七年之久。”

苍云子的声音从山颈处传来,这位仙圣宗宗主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七年参悟,一朝顿悟,可喜可贺。”

“七年?!”

赵无羁瞳孔骤缩,手指无意识捏碎了掌心的白玉棋子。

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如同流逝的光阴。

他神识扫过自身,发现不仅修为大进,连肉身都在这七年中经历了某种蜕变。

肌肤下暗金纹路更加深邃,每一道都似蕴含着澎湃力量。

“传闻中的烂柯棋缘,竟是真的”

赵无羁喃喃自语,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外界七年,棋局中却恍如一瞬。

这种时间错位的体验,让他对‘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的典故,初次有了切肤之感。

“七年顿悟,却省却了我近乎七十载苦修”

赵无羁抬首望山,眸中倒映着山巅那株摇曳的九叶剑草。

那看似柔弱的草叶舒展间,好似混沌般的剑气如瀑垂落。

每一片草叶都似承载着一方剑界天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剑韵。

“这星罗棋局”

赵无羁眸光如电,凝视着石桌上渐散的星辉,心中明悟如清泉流淌。

“虽是残局,我却只是解开了北斗一角。”

他手指轻抚棋盘,感受着尚未消散的星辰道韵。

每一道纹路都似在诉说更高深的天地至理。

只是以他如今的境界,尚如雾里看花,难以尽窥全貌。

“更高深的棋局”

他抬眼望向山巅那株宛如吞吐混沌般剑气的九叶剑草,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或许要等境界提升之后,才能触及。”

虽然未能窥见大乘道法,更无缘参悟散仙的渡劫、合道之妙。

但仅就这北斗棋局的收获,已如黑夜明灯,让他对化神期的道法真意,有了几分朦胧却又清晰的感悟。

“此子.”

远处山巅,九幽魔君黑袍下的魔躯骤然绷紧,魔瞳中幽火暴涨。

他死死盯着赵无羁周身隐隐流露出一丝的道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才突破元婴没多久,竟就能从星罗棋局中悟道?这是什么悟性天资!”

魔焰在袖中疯狂翻涌,杀意与忌惮绞缠。

那双魔瞳深处,森冷寒芒如九幽寒铁,刺骨透心。

“此子,断不可留!”

赵无羁长身而起,袖袍轻振间尘埃尽去。

七年光阴,弹指一瞬,却让他脱胎换骨。

此刻抬首望向山巅,目光如剑穿透重重云雾,直视那株摇曳的九叶剑草。

如今面对山上可能的拦路之虎,他眼中再无半分犹疑。

“该上山了!”.

(本章完)

第325章 414:大能来历,谁是真龙?(补更)

剑仙山上。

赵无羁负手踏上蜿蜒山道。

衣袂翻飞间,四周剑气如潮涌来,却在触及他周身流转的剑雾时纷纷消弭。

那氤氲剑雾,倏忽化作森然剑域,剑光轮转,将袭来的剑界尽数绞碎。

行至半途,他又忽地驻足。

却见前方岩壁上,众妖君王如琥珀中的虫豸般被死死封镇。

那剑气凝成的剑界宛如透明琉璃,表面流转着细密如蛛网的银白剑纹。

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蠕动,时而化作游鱼,时而凝为飞鸟,在虚空中钩勒出森然剑图。

剑界内部,万千剑气如银针穿梭。

细若牛毛的剑丝缠绕妖躯,每一次收缩都带起蓬蓬血雾。

每闪烁一次便引得妖君发出哀嚎。

岩壁上的剑痕竟在自行生长,如同有生命的藤蔓。

新生的剑气嫩芽刺入伤口后,便疯狂汲取妖血,在妖君体表犁出深可见骨的沟壑。

整面岩壁已化作剑界牢笼,连飘落的枯叶都在接触剑界的刹那粉碎成青烟。

此时眼见赵无羁逼近,这元婴老妖金瞳骤缩,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赵无羁!你若敢趁人之危,九幽大人定叫你”

“九幽魔君?”

赵无羁抬眸望向山巅,嘴角噙着讥诮与冷冽的弧度。

但见高处魔焰翻涌,那袭黑袍却始终未能突破剑草禁制。

他轻振袖袍,迸发清越剑鸣,“若他真能下山巅奈何我,这七年间,也早该下山了。”

话音方落。

“铮”地一声!

裂魄寒冰剑自袖中惊虹乍现,剑鸣如龙吟九霄!

剑出刹那,整条山道骤然冰封,温度骤降至玄冥之境。

剑锋所过之处,虚空竟凝结出万千棱形冰晶,每一枚都折射着森然剑芒,映照得山道如坠极寒幻境。

转瞬间,百丈冰域便将众妖君王彻底封镇。

“咦?!”

山颈处,苍云子突然剑眉一挑,眸中精芒暴涨。

这位仙圣宗宗主紧紧盯着那柄湛蓝长剑,神色罕见地浮现惊色:“此剑.竟是裂魄寒光?!”

他袖中飞剑竟随之震颤共鸣,似被吸引。

冰域内,无数剑气如游鱼流转,凌厉无匹。

“吼!!”

众妖君王金瞳炸裂,勉强挣扎,背后猛然展开一对肉翅妖翼。

翼骨间迸发千百道猩红血刃,却在触及冰域的瞬间被冰霜剑气绞成齑粉。

“噗!”

它獠牙暴突,喷出腐蚀性极强的本命妖火,那足以熔金化铁的幽绿火焰,却在剑域中冻结成赤色冰雕,轰然坠地粉碎。

“魔君救我!!”

“竖子敢尔!”

山巅魔云骤然沸腾,九幽魔君黑袍猎猎,魔瞳中迸出两道幽冥血电。

元婴圆满的恐怖神识凝成实质,化作万丈魔像自山顶砸落。

那魔像七窍喷吐蚀魂魔焰,掌心‘九幽噬灵印’如黑洞旋转,所过之处连剑冢禁制都为之扭曲。

“御!”

赵无羁从容不迫,骤然掐诀。

眉心七道神环骤亮,驱神术金光如大日爆燃,凝成万丈金虹贯空而上。

金光好似金乌振翅,火羽舒展间竟将魔像撕成漫天流火。

“咔嚓!!”

冰域内,众妖君王妖躯已冻结成湛蓝冰雕。

裂魄寒冰剑的剑气如龙绞杀,冰雕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裂痕。

它绝望嘶吼,天灵盖突然炸开,一道裹挟上古剑令的元婴破冰而出,趁着禁制剑界被赵无羁撼动产生的空隙,化作幽蓝流光就要遁走。

“走得了么?”

赵无羁轻笑一声,袖袍倏然鼓荡,道道暗金枝蔓如狂龙出海。

妖树分身主干上七情魔花纹路骤然亮起,猩红如血。

“嗯?!”

山巅之上,九幽魔君魔瞳骤缩,神识扫过那暗金枝蔓的刹那,竟察觉到一丝纯正至极的九幽魔气!

“这气息”

他黑袍下的魔躯猛然绷紧,眼中幽火暴涨:“竟堪比本座修炼的《九幽噬灵大法》的纯正九幽魔气?此子袖中究竟藏着什么?!”

就在他惊疑之际,那暗金枝蔓尖端已如灵蛇吐信。

六片魔叶如人手掐诀,追魂术符文迸发刺目血光,化作道道锁链将妖婴捆缚。

“不!!”

妖婴凄厉尖叫,上古剑令迸发刺目寒芒欲要挣脱,却见六欲魔叶突然蜷缩,如狰狞口器猛然闭合。

“咔嚓!”

魔叶合拢的刹那,壶天空间入口在赵无羁袖中一闪而逝。

九幽魔君神识只捕捉到一丝熟悉而纯正的九幽魔韵,那气息竟似源自九幽真魔血!

顿时,赵无羁在他眼中,又变得神秘了许多。

此子绝对并不仅仅只是麒麟剑宗出身,定还有其他的传承来历。

赵无羁随手将众妖君王的尸骸收入衣袖壶天空间内,任龙鳞蛊王和血王蛊蚕食。

这妖躯虽看似强横,却隐隐透着一股驳杂气息,与方才收摄的元婴元神并不完全契合。

“看来这厮的‘众妖’名头,不过是靠夺舍其他妖王的躯壳堆砌而成,可能是修行了什么夺取其他生命本源和修为的邪法.”

他神识扫过壶天内正被蛊虫啃噬的妖躯,微微摇头。

以他如今参悟接触了‘化神之道’的眼界来看。

这等东拼西凑的修行方式,终究难证大道。

赵无羁袖袍翻卷如云,步履从容拾级而上。

山道间的禁制感应到生人气息,顿时万千剑气自岩缝石隙中迸射而出,在虚空中凝结成透明剑界。

每一道剑气都似有灵性,交织成天罗地网,剑网笼罩之处,空气凝成实质剑罡。

一旦被卷入这等禁制剑界中,下场将会与众妖君王一般无二。

“破!”

他屈指轻弹,周身氤氲剑雾倏然沸腾。

袭来的剑网触及剑雾,顿时如春雪遇沸汤。那些蕴含上古剑意的透明剑丝寸寸消融。

断裂处迸溅出细碎星火,在虚空中划出万千道湛蓝轨迹。

行至险峻处,整段山道突然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两侧岩壁上。

那些深达尺余的剑痕同时亮起幽蓝寒芒,每一道刻痕都似沉睡万年的剑修突然睁眼,化作‘九劫问心’禁制。

九道通天剑影自虚空垂落。

剑尖直指赵无羁的识海元神和丹田元婴,竟是化作了直攻道心的杀招。

“嗡!!”

赵无羁丹田第三壶天空间内,九叶剑草虚影轻轻摇曳。

草叶舒展间,溢出一丝剑意,顺着经脉透体而出。

那剑意看似微弱,却在触及九道剑影的刹那便将剑影吞噬。

九道通天剑影如见君王,霎时剑气缩回,自行让开通路。

“果然同源.”赵无羁眸光微动。

这剑草虚影乃是昔日施展请仙术时,有白衣剑仙弹指所赠。

必然是与山巅那株九叶剑草也存在关联,只是不知其中藏着什么因果。

经历此插曲,不过片刻,他已踏上山颈平台。

前方雾气散开,露出苍云子盘坐的身影。

这位仙圣宗宗主周身三丈剑域已薄如蝉翼,却仍保持着令人心悸的纯粹剑意。

“小友当真是福缘深厚。”

苍云子突然睁眼,眸中剑光如电,落在赵无羁身前环绕的裂魄寒冰剑上,“非但能悟道星罗棋局,引动九叶剑草,竟还得到了这口裂魄寒光.”

“哦?”

赵无羁神色讶然动容,当即抱拳一礼:“宗主竟识得此剑?”

裂魄寒冰剑可是来自天南秘境内的仿造九重天内,乃核心阵眼至宝之一。

他曾暗中查访多年都未得丝毫线索,不想今日竟在苍云子这里窥见端倪。

“知晓一些,要说起来,此剑渊源.老夫也是听先师曾提及”

苍云子抚须长叹,神色略带几分追思,看向赵无羁的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

事到如今,他已是隐隐猜测出了赵无羁的一些状况。

恐怕,不仅仅是他猜测出了,只怕山巅那位魔君,也早已看破其中关窍。

毕竟这上古剑域之行,他们本就是为求证那个答案而来。

这时,山巅附近,黄裳传音九幽魔君道:“魔君!剑域还只剩两年便要关闭,若再不拼一把,你我皆要空手而归!”

这老道眼中精芒暴射,死死盯着山巅方向:“你是若愿助老夫夺回青州鼎,老夫还有最后一法,可让你接近九叶剑草!”

山巅魔云骤然沸腾,九幽魔君黑袍猎猎作响。

他魔瞳扫过下方山颈,神识掠过赵无羁腰间的青州鼎,又看向黄裳掌中的道经,突然魔瞳闪烁冷冷一笑:“老鬼,你最好别让本君失望!”

话是如此说,但其实他内心已有了其他的想法。

甚至已有些改变初衷,不想再轻易接近九叶剑草,而是想要改而对付赵无羁。

“九叶剑草.”

魔君黑袍无风自动,抬头望向那株吞吐剑气的仙草。

草叶舒展间垂落的剑意,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化作致命陷阱。

十多年来寸步难行的经历,让这位魔道巨擘首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动摇。

“或许.”

他魔瞳深处幽火明灭不定,神识不着痕迹地锁定下方那道青袍身影。

此次他不惜冒大风险夺上古剑令也要进入上古剑域,便是因知晓这方天地间的变数将要诞生。

这变数很可能关系到末法劫难,可能将是终皆末法的希望。

原本他以为变数在上古剑域之中,因此仙圣宗宗主也是破天荒的要进入上古剑域。

而上古剑域之内,唯一确定的能被称为变数,甚至能改变天地格局的,就唯有这株千万年来无人能得到的九叶剑草。

其他就算是大禹九鼎,也要差点意思。

直到看到黄裳的存在,他甚至也动摇过念头。

怀疑变数就是黄裳这个从宋朝存活至今的老怪物,执意收集大禹九鼎以改变末法劫难,或许就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天地变数。

尤其是仙圣宗与黄裳之间那种诡异的默契与合作,更让他确信。

这老鬼很可能就是能改变天地格局的关键存在。

因此,当黄裳主动提出合作,愿助他登顶山巅取得九叶剑草时,他心中暗喜。

自以为已从仙圣宗手中夺得了这枚‘变数棋子’。

然而.

赵无羁突然横空出世,而后作出的种种惊人表现,却又推翻了他先前的想法。

“难道这赵无羁才是变数?才突破元婴就能从星罗棋盘中悟道.

剑道境界又如此高深,小小年纪就已是堪比苍云子甚至,掌有青州鼎,还能直接引动九叶剑草!”

九幽魔君如此思索着,一个惊人的念头如惊雷炸响。

或许从一开始,真正的天地变数就不是山上那株草,也不是黄裳这个老鬼,而是这个看似偶然闯入剑仙山的年轻人!

“必须掌控变数.如若不然,以此子天赋和斩妖之狠辣,必须扼杀!”

九幽魔君突然转头,魔音如九幽寒铁相击:“黄老鬼!此子已非池中之物,如今又突破元婴中期,剑道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拿下他不难,但须防范苍云子从中作梗.”

九幽魔君魔瞳幽光闪烁,一道神识如毒蛇般悄然钻入黄裳耳中,“夺九叶剑草不急,稍后此子上山,本君便助你夺他手中的青州鼎。

但若是苍云子也出手,你要出手周旋一二!”

黄裳双眸一闪,沉声道,“好!”

这番合作看似于他不利,其实却是恰到好处。

他心知肚明,苍云子尽管也是元婴圆满的修为,一剑化域深不可测。

他虽是在这几年间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对上苍云子也是并无获胜把握。

但若仅仅只是周旋,以他所学术法神通和经验却就绰绰有余。

而他很清楚,赵无羁并不简单,还有一尊强大可怕的分身。

九幽魔君必然也是看出这一点,因此拿下赵无羁的差事,其实比与苍云子周旋更难。

山颈处,剑气如霜。

苍云子白衣胜雪,负手而立,随着娓娓道来,赵无羁听到裂魄寒冰剑的主人名号,不由心神巨震,皱眉疑惑道。

“金霖子?”

苍云子白眉微蹙,察觉到赵无羁神色间的细微变化,眸光微闪,似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微微颔首:“不错,正是那位金霖子前辈。”

他指尖掐了个隔音剑诀,方圆十丈顿时笼罩在无形剑域中:“传闻这位前辈.至少是化神道君之境,甚至”

苍云子抬手指了指天,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敬畏:“可能触及更高层次。我师尊曾言,这位的来历,可追溯至远古时期。”

苍云子压低声音,神色严肃,“曾经我仙圣宗始祖水云子云游天下,与这位前辈就曾遭逢过,一起论道一段时日后,对这位前辈推崇备至,甚至直言得到指点。

而这位前辈当年阐述的九重天说,以及那件能随身演化九天的至宝.”

他话音戛然而止,目光如电射向赵无羁身前的湛蓝长剑。

“正是你这口裂魄寒冰剑!”

他说完,见赵无羁神色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震动,沉吟道,“小友能得到这裂魄寒冰剑,莫非是那金霖子前辈的后世传人?”

赵无羁心中此刻的确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不过表面上维持镇定。

盖因这‘金霖子’此人,分明就是他曾经以请仙术,在玄牝之门后的远古仙庭中附身的那化神修士的名号。

当初他都未曾太放在心上。

毕竟在远古仙庭中,化神道君都被称作小修,实在再寻常不过。

他的注意力也都是集中在天尊、白衣剑仙以及散仙童子的身上。

何曾想过自己随手附身的化神修士,竟是后来开创天南秘境的大能!

而且还指点过仙圣宗昔日的始祖水云子。

赵无羁目光看向裂魄寒冰剑,沉吟片刻后道:“晚辈只是机缘巧合,在一处秘境中偶得此剑,倒也算不上是金霖子前辈的传人。”

他眸光微闪,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些年来,晚辈也一直在探寻此剑来历。今日得闻宗主道破其中秘辛,着实意外,多谢宗主解惑。”

“哦?”

苍云子雪白剑眉微挑,隐约猜出赵无羁一定知晓些什么。

但他却并未再追问。

他负手转身,衣袂翻卷间指向云雾缭绕的山巅:“小友此来,是为那株九叶剑草?”

他束发玉冠下的银丝狂舞:“如今山巅之上,九幽魔君如恶虎盘踞,黄裳更是虎视眈眈。若小友不嫌,老夫愿助一臂之力。”

“哦?能得宗主相助,自是再好不过。”

赵无羁眸光微凝,“但仙圣宗与黄裳,不是有过合作?”

“合作?”

苍云子摇头一笑,“黄裳此人.自宋朝存活至今,似乎身负气运。且其心志高远,的确有收集九鼎改变天地末法之志.”

“昔年,我师尊以‘紫薇命数盘’推演天机,预言末法时代终有变数。

老夫三百年来七次起卦,皆指向当世。”

他说着指尖突然迸发三尺青芒,在虚空划出一道水月镜花般的卦象。

卦纹流转间,隐约可见七星倒悬,正是仙圣宗秘传的‘紫薇命数盘’推演之术。

“初见黄裳时,得闻此人志向和来历,卦象骤亮,老夫以为变数应在此人”

卦象突然剧烈震颤,七星移位。

原本清晰的黄裳虚影竟如水中倒影般扭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飘渺剑气,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赵无羁周身。

苍云子眸光陡然明亮无比,看向赵无羁笑道:“直到小友现身,这卦象.似乎又另有了变化。”

山风骤急,吹得卦象如烟消散,突然迸发三色霞光。

青、金、蓝三色交织,竟与赵无羁元婴神光如出一辙!

赵无羁眸光微动。

识海中元神金身骤然睁眼,七道神轮如大日轮转,金霞如瀑垂落,将那一瞬的心绪涟漪尽数镇压。

“变数么”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静。

的确,仙圣宗所谓的‘天地变数’之说,他早有耳闻。

不过面上,他将心思隐藏得更深。

这些老怪都是各个说得很好听。

但他不想看旁人怎么说,只想看如何去做。

“铮!”

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彻山巅。

苍云子周身三丈剑域突然暴涨,原本如附骨之疽缠绕的剑气禁制寸寸崩裂。

白衣翻卷间,无数透明剑丝如冰晶炸裂,在虚空中折射出万千寒芒。

这位仙圣宗宗主负手而立,山风掠过他束发玉冠,剑眉下的双眸如古井无波,哪有半分被剑界压制的窘迫?

先前静观黄裳这个‘变数’,不过是静观其变。

而如今。

新的变数已至,却是需要待时而动了。

“赵小友,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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