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江南之旅(2)

如丝的小雨从空中降落,落在河中,连一丝的涟漪都没有。

启佑站在船头,低头看着下面的河水:“这里的水碧阴阴的,跟西北很不一样。”

余志站在旁边给他撑伞,听到这话并没应他,而是抬头看了下天:“这雨怕会越下越大,我们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佑哥儿才不愿意:“我还要去夫子庙跟乌衣巷呢!”

余志皱着眉头道:“下次再来看就是了。这样吹风,很容易受凉。”还是跟着世子爷省心,只要他说得有道理都听。

“我身体好得很,这么一点风哪就会受凉。”话一落,就听到一阵悦耳的丝竹声。

启佑有些遗憾:“失策了,我们也应该带个乐师来。”包括枣枣在内,姐弟六人会经常听孟先生弹奏各种乐曲。其中睿哥儿很不喜欢听曲,可这是玉熙要求的不愿听也得听,好在每个月只两次每次半个时辰,要不然睿哥儿估计得疯。不过这样做也有好处,几个孩子的欣赏水平上升了。

跟着来的韩云哲道:“小殿下,若不然我去问问对面的船只。若刚才弹奏的是乐师,我们就借用下。”

余志说道:“不行。”万一那船上的人心怀不轨,可就不妙了。

韩建明知道启佑要游秦淮河,派了二十个会水的护卫跟着。

韩云哲看了一眼余志,小殿下都没发话他就开口拒绝,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安全方面由余志全权负责,就是启佑都没有发言权。启佑说道:“我们去夫子庙。”这河上的风景虽然好,到底有些单调。

去的时候下雨,回来的时候却放了晴。看着截然不一样的景致,启佑赞叹道:“不愧是名传千古的名胜古地,名不虚传。”

韩云哲笑着道:“小殿下,秦淮河晚上的景致更美。”

启佑望了一眼余志,然后叹了一声道:“我知道,这里晚上有花灯。可惜我要累了得回去休息,要不然可以留下来观赏变。”不用问也知道余志不会答应让他夜游秦淮河了。

一行人又是快天黑时才回到韩府。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小厮过来说韩建明有事让华哥儿去书房一趟。

启佑靠在椅子上说道:“华表哥,怎么舅舅有事不找二表哥,总找你呀?”像他们家有什么事爹娘只找大哥,从不找他们。

华哥儿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是你想知道是什么事回来我告诉你。”不管韩建明要跟他说什么,他都没兴趣。

启佑摆摆手道:“我才没兴趣了解你们的家务事。走吧,别让大舅等太久。”对韩建明,启佑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进了书房,华哥儿看着韩建明一脸的凝重,知道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了。

“父亲。”见过礼以后,华哥儿就不说话了。跟在启佑身边,最基本的就是不要有好奇心。

韩建明神色缓和了不少,说道:“我原先想给你哥定刘勇男的女儿。今日收到他的信,说刘夫人已经给刘姑娘定好了亲事。”信里刘勇男说夫人已经跟与她的手帕交孟夫人交换了庚帖,对韩建明只能抱歉了。

华哥儿有些意外:“姑姑说二哥的婚事已经有眉目,就是指的刘家姑娘?”

韩建明神情一滞:“不是,你姑姑说的应该是布政使钟筠的二女儿钟敏秀。”顿了下,韩建明又加来一句:“那姑娘因为是庶出,所以我还在犹豫。”也是因为玉熙写信问起昌哥儿的婚事,当时两家有这个意向他也就将这事告诉了玉熙,却没想到后面会有那番变故。

华哥儿脸色微变:“庶出?父亲,二哥是你的嫡长子,你怎么能给他娶个庶出的姑娘?”华哥儿自己也是庶出,他也没资格去讨厌庶出,可他哥哥是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嫡长子,那他的媳妇就是以后的宗妇。一个庶出的女子所受的教育有限,这样的人很难做得好一个大家族的宗妇。

韩建明苦笑道:“我也想给他去个高门大户的嫡长女,要不然也不会耽搁到现在。”韩府当时没有当家主母,后宅的管理很松散,哪怕韩建明下了令不准府邸的人非议这事,更不许外传,否则乱棍打死。可结果,这事还是传了出去。众人知道了昌哥儿这么一副德性,没谁会将嫡长女嫁给他。

想着昌哥儿做下的荒唐事,华哥儿也沉默了。

韩建明想了下说道:“原本我还想让你哥娶大郡主的,没想到最后也泡汤了。”也是觉得枣枣的这个性子找不着好的婆家,哪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得了枣枣跟邬金玉定下来的消息时,韩建明还有些郁闷。虽然昌哥儿没什么能耐,但到底比邬金玉一个商户子要好。不过邬金玉是枣枣自己看上的,他只能感叹一声了。

华哥儿无语了,然后道:“就凭二哥做的那些事,姑父跟姑母宁愿养着大郡主也不会将她嫁给二哥的。”其实就算昌哥儿不好女色,云擎跟玉熙也不会考虑昌哥儿的。

韩建明默然,有杨铎明在,江南的事就没有玉熙不知道的。

说了这么半天,韩建明终于说到了重点:“你说刘勇男拒亲会不会与王爷王妃有关?”这才是他找华哥儿过来的原因。

“不知道。”顿了下,华哥儿说道:“应该没有关系,姑姑现在还是很顾念韩家的。”可若是他们做事做过了头,那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话,韩建明放心:“这次幸亏你提醒了我。”当局者迷,他没想那么多,可架不住有人想要离间他与玉熙。

“我也是韩家的一员。”虽然不喜欢韩建明,但华哥儿心里也清楚,他若不是韩建明的儿子玉熙也不会那般照顾她,启浩也不会对他比对另外三人要好。

韩建明很欣慰,儿子虽然跟他不亲,但心里还是装着韩家的。有这点,也足够了。

华哥儿想了下还是开口问道:“爹,阿信真是我们韩家的人吗?”对这事,他一直都心有疑惑,只是却没开口问。

“不是,我跟你二叔没有子嗣遗落在外。”说完,韩建明问道:“为何突然问这事?”华哥儿并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华哥儿道:“四少爷对阿信非常好,完全他将亲兄弟一般对待,我觉得这事有些反常。”主要是佑哥儿并不是什么好性的人,哪怕许承泽都得不到他的另眼看待。可阿信,却打破了这个惯例。

韩建明也听说了这事,当即问道:“这个阿信我也听说了,而且据说他还跟你姑姑长得很像?”

华哥儿点头道:“眉眼像着姑姑。”若不然,他也不会认为阿信是韩家的人。

韩建明沉默了下说道:“这个阿信,应该是你姑姑亲外祖家的人。”跟玉熙长得像又被玉熙那般关照,十有八九是铁奎的儿子。不过这事是机密,他不方便对华哥儿说。

华哥儿恍然。

说了这么半天话,韩建明道:“你回去吧!若是佑哥儿有什么出格的行为,你别瞒着要告诉我。”

华哥儿神色缓和了许多:“你放心,有余叔看着,四少爷不会做出格的事。”启佑脾气是很大,可他却也奈何不了余志,因为余志只听玉熙一人夫人。

回了小院见着启佑在等他,华哥儿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启佑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既然你无事,我睡觉去了。”

华哥儿当即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你不用担心,我又没做错事,父亲他不会为难我的。”

启佑在外面玩了八天,玩累了,这日留在府里休息。

上午练练功写写字,一下就过去了。午膳是在他的小院子里吃的。秋氏的院子有一股子的檀香启佑很不喜欢,所以也不大愿意去她那里用膳,实在挨不过再说。

用过午膳,正好这日没出太阳,启佑就带着华哥儿去了园子里散步消食。

看着如画一样的美景,启佑笑着道:“这花园比我家的漂亮多了。”

华哥儿道:“除了我父亲给祖母栽种的牡丹等集中花外,其他东西原先就有的。”这意思是韩建明并没额外花钱修建宅子。

住了这么些天,华哥儿哪里看不出他家里的布置以及吃穿用度比王府的要好。可这事,他也不好说。

启佑望了一眼华哥儿,笑着道:“我不过是说这里的景致比我家漂亮,你紧张什么?”说完,启佑还特意摇了下头道:“你呀,跟着我大哥久了也沾染了他的坏习惯,想得太多。”

华哥儿道:“这事是我的错。”他没说什么,可启佑一听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若他没多想才奇怪。

走到一半就碰到了正在散步的秋氏,她身旁这会多了一个穿着大红云锦绣掐金芙蓉的妇人跟两个姑娘。两个姑娘大的七八岁,小的五六岁,长得都漂亮。

启佑扫了一眼项氏身旁的妇人以及跟着的两个小姑娘,笑着道:“外祖母。”

秋氏先指着那穿着华服的妇人道:“阿佑,这是你大舅母的姑姑。”

夏夫人给启佑福了一礼,恭敬地叫了一声:“见过小殿下。”

两个小姑娘也赶紧行了礼。

启佑坦然受了三人的礼,然后朝着秋氏道:“外祖母,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他才不要跟这些女人一起逛园子。

秋氏也看出启佑不大乐意跟自己一行人逛园子了,当即笑着道:“既然有事,那忙你的去吧!”

等启佑走后,秋氏笑着说道:“四个外孙里就他脾气最大了。若是脾气上来他爹都管不住,只他娘能制得住。”

夏夫人笑着道:“谁家孩子没点脾气,就是小雪跟小欣脾气也大得很。”小雪跟小欣就是跟着她来的两个小姑娘。

秋氏望着两个小姑娘道:“小雪跟小欣可还是乖得很。”秋氏哪能看不出来启佑不愿意跟她亲近,但启佑身份贵重纵然心里不舒服她也不好说什么。

这位小殿下哪里是脾气大,根本就是目中无人。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她们哪能跟小殿下比呢!”

秋氏消食后就要睡午觉,夏夫人转道去了项氏的院子里。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夏夫人脸色当即有些难看。

项氏黑着脸道:“杀人偿命这是律法所定。就是我家老爷也得按律办事。”宣氏的胞弟跟人为争一个粉头,一时失手将对方给打死了。如今吏治清明,也没谁敢包庇,官差直接将他拘了送去了监牢。

宣氏最先想去求夏夫人,可惜她连夏家的门都进不了。没办法,只能来求项氏了。

宣氏哭着说道:“大姐,阿辊是我的亲弟弟。大姐,我求你救救他吧!”

夏夫人走进去,望着宣氏冷笑道:“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项氏虽然厌恶宣氏,但到底还会给宣氏留两分脸面。可夏夫人就不一样了,她是一点脸面都不给宣氏。要不然,也不会将她拒之门外了。

宣氏脸色一白,不过还是哀求道:“姑姑,求你让姐夫饶过我弟弟吧?”

夏夫人沉着脸道:“你弟弟杀了人,谁也救不了他。”别说这是宣氏的弟弟,就算是她亲侄子杀了人,她也不会跟丈夫开口。

宣氏放声大哭。

夏夫人朝着身边的人道:“你们都是死人?不会将她搀出去吗?”

没等丫鬟靠近,宣氏站起来道:“我自己回去。”要被丫鬟婆子押出去,她以后再没脸上门了。

夏夫人恨铁不成钢地望着项氏说道:“你还怀着孕,怎么能由着她来闹呢?万一出了事,你哭都来不及。”夏夫人生了两女两子,大儿子在书院念书,小儿子今年才两岁,这次没带出来。

项氏苦笑道:“她跑上门来,难道还能拦在外面。若拦在外面,到时候又有人在我婆婆面前嚼舌根头了。”韩府乃是百年世家,下面那些体面的奴才很有本事。像李妈妈这样的什么都不会,用起来很顺手。可同样,想要收为己用也不容易。

夏夫人道:“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养好胎,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你在韩家才算站稳了脚跟。”项氏在韩家站稳了脚跟,以后他们家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项氏摸了有些显怀的肚子道:“我喜欢吃辣的,不喜欢吃酸的,这胎十有八九是个姑娘了。”

夏夫人见状道:“就算这胎是女儿,只要夫妻恩爱,还愁生不出儿子来。”

项氏点了下头。

ps:带着我家宝宝出去玩,路上踩在一块西瓜皮上摔伤了膝盖,疼得我眼泪汪汪,幸好当时没抱孩子~~~~(>_<)~~~~。

(本章完)

第1294章 算计

佑哥儿回到院子,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爬起来,朝着躺在椅子上休息的余志说道:“我要出去街上走一走。”

余志点头道:“可以。”只要佑哥儿不去危险的地方,想去哪玩他都不反对。

到了大门口,正巧碰到出来的宣氏。佑哥儿朝着华哥儿道:“你去问问门房,这个女人是谁?”许承泽跟阿信年岁太小,跟着来若有事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扯后腿,所以两人没有跟来。

等知道是项氏的娘家人,佑哥儿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让人去查一查项家。”定然是出了什么事了。

余志在王府那么多年,还能不知道佑哥儿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余志冷声道:“韩家的家务事你别去管。若不然,我会写信告诉王妃的。”

“我才没精神去管韩家的事,我就是有些好奇。”至于这话是真是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不过余志不去查,他也没办法。

在金陵玩了半个来月,启佑一脸疑惑地说道:“余志,为什么大姐跟大哥三翻四次遭暗杀,我从出门到现在一个来月了却什么事都没有呢?”

华哥儿嘴角抽了抽:“你很希望刺客来刺杀你?”

启佑呵呵笑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吗?”这是变相承认了华哥儿的话。若是启佑怕刺客,就不会来江南了。

余志面无表情地说道:“等你回到王府再说这话不迟。”那些人之所以不出手,不过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罢了。

启佑乐呵呵地说道:“希望在回去之前能让我得偿所愿。”

对于佑哥儿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余志也很头疼,幸好王妃制得住他。

轩哥儿接到佑哥儿的信,看完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善的时候,玉熙看着恹恹的轩哥儿问道:“没精打采的,这是怎么了?”

轩哥儿低声说道:“阿佑在金陵玩了半个多月,现在又要去杭州玩了。”若是他也去了,这会也在去往杭州的路上了。

玉熙放下手中的银筷,笑着道:“想去江南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沮丧。”

轩哥儿惊喜万分地问道:“娘,真的吗?我以后也可以去江南吗?”

“做学问闭门造车可不行,等你满了十五岁,想去哪娘都不拦着。”孩子大了,一味地拘在身边可不成。

轩哥儿的心情一下就好了。

枣枣嘟着嘴问道:“娘,爹跟阿浩什么时候回来呀?这都去了快一个月了。”

柳儿接了这话说道:“大姐,爹去各军营巡查,没有三五个月是不会回来的。”这话玉熙之前就说了一遍,可惜枣枣选择性地遗忘了。

玉熙可不愿意再跟枣枣说废话:“你若是嫌无聊,可以抄写经文。”

枣枣顿时不说话了。

晚膳过后,玉熙让柳儿跟轩哥儿出去,留下了枣枣。

枣枣以为玉熙又要训她,忙道:“娘,我错了。”那贺大夫也真是的,她身体都好了却偏偏说她还需要好好养段时间。

玉熙无奈地摇摇头道:“大夫说了你还没痊愈,所以你那些念头给我打消了。”身体没养好之前,枣枣哪里都不能去,必须留在家里养着。

枣枣忙点头:“我哪都不去。娘,我就觉得家里有些冷清了。”佑哥儿跟睿哥儿在的时候每天都热热闹闹的,现在两人不在了,家里冷清了很多。

玉熙倒没什么感触,说道:“你弟弟他们大了,以后还会经常出门。”只要不是去打仗,玉熙并不大担心。

“长大一点都不好。”这是枣枣的真心话,长大以后就没小时候自在了。

玉熙笑着说道:“这次留你下来,是为你的婚事。邬家那边说你跟邬金玉年岁都不小了,想将婚期定下。”枣枣今年已经十七岁了,邬金玉比她还大一岁,婚事确实应该提上日程了。

枣枣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娘,明年肯定不行,爹明年出兵攻打京城,我肯定要跟着。”到她爹出兵的时候,伤肯定就好了。

玉熙摇头道:“国库没钱,明年估计打不了仗。”虽然今年风调雨顺,可用钱的地方也很多。所以,出兵攻打京城的计划可能得暂时往后推。

枣枣瞪大眼睛问道:“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兵?”听到三五年枣枣顿时垮了脸:“怎么要那么长的时间?”

没钱,什么事都办不成。

玉熙说道:“我想将婚期定在后年的三月,你看如何?”也就玉熙开明,别人家的父母是直接婚期定下再告知儿女的。

枣枣想了下摇头道:“还是明年再说吧!”倒不是不相信玉熙的话,只是枣枣觉得世事多变,没准她家又能发一笔意外之财,到时候就能出兵呢!

玉熙点头道:“好。”

方氏得了消息,有些忧心地问了邬阔:“老爷,你说王妃为何说要等明年再议亲。是不是大郡主的身体有什么不妥?”这门亲事已经世人尽知,倒不担心退亲,她就担心枣枣的身体出了问题。

邬阔扫了方氏一眼,说道:“金玉前几天还见了大郡主。若是大郡主身体有什么不妥,金玉能安心伺弄那些花花草草?”

方氏有些担心地说道:“大郡主受的是内伤,也许金玉没看出来呢!”

邬阔道:“你胡思乱想什么?王妃估计是舍不得大郡主想多留两年。”

方氏说道:“明年议亲肯定要到后年再成亲,那时儿子都二十岁了。”别人家二十岁早就当爹了。

邬阔道:“你还能让王妃改变主意?”显然是不可能得。他们除了接受别无选择,而这,就是娶高门媳妇的代价。

方氏沉默了下道:“你说大郡主嫁过来以后会不会立即搬出去住?”郡主也是有独立的府邸的。

邬阔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还想在大郡主面前摆婆婆的谱不成?”若是这样,他首先就容不下。

方氏还没这般拎不清,她只是舍不得跟儿子分不开:“金玉眼里除了那些花花草草,什么都不会,大郡主想来也不是个会持家了。他们以后若是搬出去住,我放心不下。”

邬阔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等婚期定下来后,你跟王妃提一下看看王妃是什么的意思?”大郡主愿意留在邬家自然好,不过若要搬出去他们也不能拦着。

方氏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邬阔犹豫了下说道:“我想将南梦跟金波他们接过来。”邬阔的生意开始缩收,他留在江南的时间也少了,所以就想将季姨娘跟两个庶子接到镐城来。

方氏脸色一沉,不过很快点头道:“可以。你看将她们安置在香梨院怎么样?”香梨院也有七八间的屋子,宽敞得很。

“这些事你安排就好。”对方氏这位嫡妻,邬阔还是很尊敬的。

方氏头歪在了床头,闭上眼睛。虽然说人还是放在眼皮底下安心,不过想着季氏不是个善茬,方氏又有些烦躁。

贺妈妈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递给方氏,劝她喝下。

这会方氏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方氏说道:“贺妈妈,你说让大郡主住在府里怎么样?”她想留枣枣在邬府,可不仅仅是担心夫妻两个不会理事持家。

贺妈妈摇头道:“怕是不容易。太太,大郡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留在府里,到时候府里肯定会鸡犬不宁的。”枣枣行事随心所欲,这性子真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方氏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等她自己当了母亲,就会好的。”贺妈妈见方氏好像打定主意想让枣枣住在邬府,当即说道:“若太太真想大郡主留下,只能让二爷开口。”方氏这个做婆婆的是万万不能开口的,若不然被王妃知道,还以为她想要拿捏大郡主呢!

“这个自然。”她又不傻,还能大咧咧地去说想要大郡主住在府里。

贺妈妈压低声音说道:“若是大郡主留在府里,不知道大奶奶会不会多想?”

叹了一声气以后,方氏道:“早知道,我就不该为金宝求娶她了。”小方氏原本对于家里捐了那么多钱只邬金玉得了利就不满,在知道邬阔夫妻两人还要分财产给邬金玉后就爆发了,跑来找方氏要说法。

跟儿子比起来,侄女自然是要隔一层的。这事过后,小方氏就跟方氏离了心。小方氏不时在金宝耳边说着邬阔夫妻偏心,时间长了金宝对方氏跟邬阔也有意见了。

贺妈妈道:“太太还是要放宽心,大奶奶就是一时没想通,等她想通了就好了。”千金难买早知道,谁能知道小方氏就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一点远见。

方氏苦笑一声道:“等季氏过来,别再想有安宁日子过了。”季氏不是个简单的,而小方氏跟她又闹成这样,若季氏再从中挑拨到时候婆媳两人关系会更糟。

方氏想让枣枣住在邬府,也是希望枣枣跟邬金玉以后能站在她这边。这样邬阔就有所忌讳不敢多袒护季氏。如此一来她对付季氏就容易得多。

枣枣估计没想到,她还没嫁过去就被算计上了。

这日晚上,云擎在屋子里与启浩说话,就见刘勇男在外道:“王爷,世子爷,叶九郎跟宋威回来了。”

云擎在临州城停留这么长时间,就是为等宋威跟叶九郎,要不然他早就转道去了临州了。

叶九郎跟宋威一进屋,见到云擎立即跪在地上。

云擎亲自走过去将叶九郎扶了起来:“你受苦了。”

叶九郎听到这话眼眶立即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除了宋威,跟着他出去的二十个人,这次只回来的两人。其他人,全都都死了。

云擎说道:“你放心,他们的家小我会好好照顾的。”

叶九郎相信云擎的话:“王爷,我想回家。”原本他还想借此机会博取前程,可经历了战争的残酷他再不愿去打仗。如今,他只想守着家人过平静的生活。

云擎点头道:“可以。你先去休息下,到时候会有人送你去跟家人团聚的。”

听到团聚两个字,叶九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林迅死前,还念着他的父母跟妻儿。

叶九郎被带下去后,云擎问了宋威:“我听说是薛天雷临阵倒戈,晋州才会失守?”薛天雷是定州起义军的首领,后来归顺了叶九郎。定州失守,他与叶九郎一起退守晋州。

宋威点头道:“薛天雷叛变投靠了朝廷。”在薛天雷投靠过来后,宋威跟他接触过几次发现此人喜欢投机取巧、心术不正,当即就建议叶九郎将他除掉,可惜叶九郎没听他的话。不过这事,宋威没说。

晋州已经失守,说再多也没了意义。云擎问道:“你是留在临州,还是回西海去?”宋威之前都是在西海呆着的。

宋威是见惯了血的,在去晋州之前就参加了大大小小三十多场战事,见多了死人。所以晋州的战事虽然惨烈,但却并没给他留下阴影。

想也不想宋威就说道:“我想留在临州。”留在这里,才有立功的机会。

云擎点了下头:“你先回西海,过段时间我再调你到临州。”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宋威将自己绘制的地图从怀里取了出来,递给云擎道:“王爷,这是我绘制的从定州道邯郸的地形图。”

启浩将地图摊开,看完以后道:“爹,这份地图非常完整。有了这份地图我们出兵河北的话可以事半功倍。”山丘、平地等地形以及地物,都标注得很清楚。

云擎点了下头。

浩哥儿想了下问道:“爹,明年能出兵河北吗?就我所知国库已经空了。”去年那一战,花费巨大。

云擎摇头道:“可能得再过两年了。”

这个时候,鲁白将夜宵端了上来。夜宵比较简单,就一盆包子外加两个小菜。

浩哥儿见状忙道:“爹,我不饿,你吃吧!”天天吃包子,而且还是肉包子,而且手艺还不好。启浩坚持了五天就再吃不下了。

云擎取了一个肉包子,一边吃一边说道:“现在条件好了,以前想吃肉包子都吃不上呢!”

刘勇男在旁笑着道:“别说肉包子,能吃饱饭就很不错了。”对比下现在的日子,以前真是泡在黄莲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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