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菩提母树

日出西方!

佛陀出手了。

大日如来升起的瞬间,许七安心里警兆顿生,如果危机预感是警铃的话,那么现在的铃声是又高亢又急促,带着“气急败坏”的味道。

催促着他赶紧逃命。

这是许七安踏入超凡后,危机预感最“疯狂”的一次。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催促他逃命,留下来是死路一条。

但许七安没有跑,甚至往山顶冲了一段距离,像是扑火的飞蛾。

这个过程中,他声嘶力竭的咆哮道:

“逃!”

大日如来法相!

九大法相之首,超品级的力量。

不需要许七安提醒,在大日如来法相升起的刹那,每一位超凡强者都有了大难临头的感觉。

九尾天狐果断收回尾巴,原本想把名义上的兄长阿苏罗拖曳回来,但发现伽罗树、阿苏罗,同时盘腿而坐,一个召出不动明王法相,一个脑后浮现代表杀贼果位的绚丽光轮,进入坐禅状态。

佛门中人有办法“规避”大日如来法相的杀伤力银发妖姬念头闪烁间,化作白影掠向远处,掠向孙玄机等人。

赵守、李妙真、金莲道长三人朝着孙玄机快速掠去。

李妙真在逃命的时候,顺手把浮屠宝塔丢了出去,丢向阿兰陀方向。

孙玄机抬脚一踏,传送阵扩散,将一众超凡强者笼罩在内。

唯有神殊,见到大日如来法相后,非但不跑不惧,反而陷入癫狂,似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他的肚脐眼裂开,化作血盆大口,霍然转身,朝着山顶的那轮大日咆哮道:

“佛陀!!”

下一刻,大日如来法相的炽烈光芒笼罩了众人,笼罩了许七安,笼罩了神殊,笼罩了佛门菩萨。

距离阿兰陀十里之外,清光圆阵凭空浮现,接着,阵中出现几道焦黑的身影。

这些焦黑人影齐齐摔在地上,宛如一具具焦尸,传送术再快,也快不过光。

他们依然被大日如来法相短暂的照耀。

只有银发妖姬勉强维持着清醒,没有昏死过去。

但她现在也不是银发了,浑身焦黑,尾巴光秃秃的,狐耳光秃秃的,一头靓丽的银发也没了,身体遍布着黑中带红的灼痕。

九尾天狐勉强支撑着身子,喉咙滚动,吐出一枚瓷瓶。

她身上的法器,包括储物袋,都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只有保存在腹里的瓷瓶完好无损。

九尾天狐拔出木塞,倾斜瓶口,倒了几粒恢复气力的药丸服下。

她盘坐了十几秒后,总算初步恢复体力。

这时候,九尾天狐才有精力探查盟友,看看谁活着,谁死了。

手里握着一把刻刀的焦黑人形是赵守,他头顶的儒冠染上了一层黑灰,像是刚从大火里抢救出来。

赵守气息奄奄,生命波动微弱。

身高普通的一看就是孙玄机,尽管白衣已经被烧成焦炭,但这位监正二弟子的普通气质,犹如鹤群里的鸡,是那么的不显眼。

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来。

地宗的金莲和蓝莲倒是好分辨,男女形体差距极大。

九尾天狐率先走到孙玄机面前,在他身上一阵摸索,取出破烂的储物法器,轻轻一撕。

“哗啦啦”的声音里,法器、丹药成堆成堆的掉落。

她先是自己服用了几种效果不同的疗伤药,在走到李妙真身边,指尖捏着药丸,敲开她的嘴唇,喂服一颗。

俄顷,李妙真便醒过来了,轻轻低吟一声,以她强大的元神,很快就掌控了自己的肉身状况,体表大面积烧伤,内脏受损,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持续不断的消磨着生机。

“你有衣服吗?”

九尾天狐问道。

她们身上的衣服被烧成破烂的布料,根本挡不住身体,当然,以两位雌性目前的焦尸状态,也不存在什么春光外泄就是了。

李妙真点点头,在怀里一阵摸索,摸到地书碎片,取出两套裙子,丢给九尾天狐一套,另一套自己穿上。

不多时,在两人的救治下,赵守等人终于苏醒过来。

金莲道长盘膝而坐,一边消化药力,一边沉声开口:

“抓紧疗伤,赶回去看看情况。”

他继而叹息道:

“果然如此.”

他们制定的第一个计划是集众人之力围杀伽罗树,同时也是在试探阿兰陀里的那位。

其实都不认为能顺利杀死伽罗树。

果不其然,在最后关头,佛陀还是出手了。

李妙真回忆着刚才的景象,后怕连连:

“这就是超品的实力.”

仅仅被大日如来照到刹那,她就险些身死道消,若非彼此之间有过商讨,知晓在大日如来法相出现后改如何应对,她恐怕已经死在佛光普照之下。

闻言,孙玄机等人亦是心有余悸。

他们知道佛陀一旦出手,必定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见到超品出手是另一回事。

今天,他们才意识到,超品和超凡之间的距离,就是人和蝼蚁之间的距离。

赵守伤势最重,先后被法术反噬,被大日如来法相重创,此刻已无再战之力。

但赵守依旧积极的参与讨论,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刚才佛门的菩萨,包括阿苏罗,并没有逃走,而是原地坐禅。”

这个现象,李妙真等人也注意到了,但无法给出答案。

九尾天狐哼道:

“佛光普照之下,万事万物都将化作飞灰,唯佛性永存。”

赵守明白了,“所以修佛之人可以在大日轮回法相中存活?”

他仿佛抓住了大日轮回的破绽。

九尾天狐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想法,淡淡道:

“是这个理,不过,佛陀若是不让你活,你便是修到一品菩萨,也未必能在大日轮回法相中活下来。这全看佛陀的意志。”

金莲道长眯着眼,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方才的大日轮回法相里,并不掺杂佛陀的意志,只是法相本能的散发威力。不然阿苏罗没道理能活下来。

“而这也说明,佛陀的状态不是很好。”

说完,众人一起看向了阿兰陀,并默默加快药力吸收。

攻打有超品坐镇的阿兰陀,难度是早有预料的。

大日轮回法相一出,神鬼辟易。

刚才好不容易打出的优势,在佛陀这一击之下,付之一炬。

不过,佛陀的出手,恰好验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距离阿兰陀遥远的平原上,一条蜿蜒的溪水边,雨师纳兰天禄盘坐在河边,周身闪烁血光。

他同样一身焦黑,皮肤大面积碳化,此刻正施展巫师体系的“血灵术”疗伤。

“没能杀死伽罗树,有负大巫师所托.”

萨伦阿古给他的建议是——见风使舵。

明面上帮助佛门杀许七安,但如果血光之灾缭绕的伽罗树有性命之虞,那便送他一程。

反正不管怎么样,巫神教都是赚的。

“我距离阿兰陀已经极远,但还是被大日轮回法相重创,佛陀能释放的力量似乎比巫神要高。”

“赵守这群家伙,逃的可真快,可恨我重伤在身,无法摸过去渔翁得利。”

“许七安现在独木难支,正是杀他的好机会,但不知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阿兰陀边缘的某处山涧里,浮屠宝塔悬浮半空,塔顶盘坐一尊手托玉瓶,身材微胖的法相,洒下道道金光,金光中是一只烤熊。

在药师法相的治疗下,烤熊渐渐蜕去死皮,长出嫩红的肉,变成一只光秃秃的食铁兽。

紧接着,豆豆眼睁开,苏醒过来。

熊王环顾自身,撕下一片略显焦黑的肉,凑到鼻端嗅了嗅,嘀咕道:

“好香,忍不住想吃.”

这是许七安的声音。

李妙真丢出的浮屠宝塔里,寄宿着许七安的一缕神念。

她丢出浮屠宝塔的目的,既是为了保熊王一命,也是为了把许七安的神念送过去,好以心蛊之力驾驭熊王,前往禅林一探究竟。

这便是许七安的第二个计划。

九尾天狐把战力倒数第二的熊王丢向阿兰陀,便是为了第二个计划做铺垫。

许七安的本体留下来牵制一品菩萨,暗中以心蛊操纵熊王,去封印之地探查情况,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幸好有浮屠宝塔在,不然熊王多半要永远睡在阿兰陀,托体同山阿。”许七安低声道:

“塔灵前辈,法济菩萨是否在禅林,待会便见分晓。”

浮屠宝塔“嗡嗡”震动,似是极为激动,塔灵老和尚略带颤抖的声音传入许七安耳中:

“贫僧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三百多年,多谢施主成全。”

这是许七安答应过它的事。

当初为了说服浮屠宝塔放弃规矩,对付佛门,许七安承诺要替它找到法济菩萨。

一诺千金重。

“我自己也好奇!”

许七安摆摆手,撑起身子,迈动笨重的熊躯快速攀爬,朝着西侧的禅林峰而去。

禅林不在阿兰陀主峰,而是在南侧的一座高峰上,这里人迹罕至,飞鸟绝迹。

峰顶积着皑皑白雪,空气清冷,许七安没用多久便顺利登顶,见到了一座古刹。

古刹外墙连绵,红漆斑驳,大门早已朽烂,不知道多少岁月不曾有人造访。

听阿苏罗说,禅林是历代高僧圆寂后的归处,也是佛陀的闭关之地。

自五百年前,佛陀宣布闭关,禅林便成了阿兰陀的禁地,除了几位菩萨,再无人能来此处。

若非度厄罗汉当初偷偷造访,佛陀已经挣脱封印的秘密,不知要何时才能被发现。

当然,疑似法济菩萨的呼救声也是如此。

穿过院门,踏着积雪,许七安朝着禅林深处行去,沿途是一座座两人高的墓塔,饱经风霜,沾满了岁月的斑驳。

墓塔边种植着菩提树。

根据阿苏罗所说,禅林里的菩提树,都是当年那株母树的后裔。

沿着被泥土“淹没”的青石板路,许七安继续深入,俄顷,前方出现一座不高,但枝叶横生出数十丈,躯干虬结,垂下一根根树藤的古树。

树下落满了枯黄的叶片,层层叠叠,散发着轻微的陈腐气息。

菩提母树!

许七安目光一闪,停留在母树边那一堆碎石上。

儒圣封印果然已经破了许七安心里一凛。

此事阿苏罗已经说过,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顶着浮屠宝塔,走近菩提树下,厚如伞盖的枝叶遮住了光,让人心里没来由的生起阴森之感。

这时,耳边传来了缥缈的呼救声:

“救救我,救救我”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836章 头颅

“救救我,救救我”

缥缈的,阴冷的呼救声回荡在耳畔,像是来自地狱里的呼唤。

许七安现在的修为和眼界,害怕倒不至于,只是觉得这呼救声未免太阴间了。

同时,求救声让他想起了当初在桑泊时,听到的,来自神殊的同款求救。

不过两个声音并不一样。

“救救我,救救我”

求救声不停的传来,缭绕在耳畔,但其实声音是直接传入脑海,类似于传音,并不是真的发出声音。

许七安绕着菩提母树走了半圈后,锁定了树后的某处,那处地方垂下帘子一般的树藤,挡住了粗壮了主干。

他伸出爪子,拨开厚厚的树藤,看见了菩提树的主干,也看见了主干上印出一张脸,遍布皱纹的脸,能看出是位老者。

这张脸的五官,与塔灵老和尚大体相似,细节上略有不同。

悬在“许七安”头顶的浮屠宝塔,嗡的一震,接着,他耳边响起塔灵老和尚激动万分的呼喊:

“主人.”

主干上的老脸神情呆滞,宛如平平无奇的雕刻,喃喃重复的传出呓语:

“救救我,救救我”

还真是法济菩萨,他怎么会在这里?肯定和阿兰陀中的这位超品有关,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七安伸出爪子,按住法济的“脸”,感应了一下。

“只剩一缕残魂了。”

他这句话是对塔灵老和尚说的。

塔灵老和尚无法离开浮屠宝塔,但身为现在的主人,许七安能感应到它悲伤的情绪。

“你有什么办法吗。”许七安问。

他虽然修行心蛊,但心蛊只是元神领域的一条分支,面对眼前的情况,他无法提供思路和想法。

塔灵老和尚隔了片刻,才初步稳定情绪,传音回复:

“我可以用‘大智慧法相’暂时让他恢复神智,后续能不能修补魂魄,需要道门超凡强者的帮助。”

但就算修补好魂魄,多半也不会恢复记忆了。

因为法济菩萨现在的情况,那些魂魄多半已经灰飞烟灭。即使修补好,也和以前不同了,相当于一个带着些许过去记忆的新生者。

希望他还能残留着部分记忆许七安点点头:

“开始吧!”

浮屠宝塔震落金色光辉,塔顶冲起一道低眉盘坐、双手拈花的法相,脑后是一轮七彩绚丽的光轮。

光轮首次正向转动。

宛如彩虹的光芒化作长桥,接引主干内的法济菩萨,让他沐浴在智慧的光芒中。

法济菩萨呆滞的面容,肉眼可见的灵动起来,涣散的目光渐渐恢复神韵。

他先是注意到眼前这个没有毛发的大熊,接着看向了浮在半空中的浮屠宝塔。

“是你啊

“我在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雷州封印神殊残肢吗”

法济菩萨出于本能的,问出这两个问题。

“主人!”浮屠宝塔的声音再次变的激动,略带些许颤抖:

“你失踪三百多年了,这些年里,佛门遍寻不到,原来你在这里。”

“这是哪里?”法济菩萨再次问道。

塔灵低声回答:

“这里是禅林,佛陀闭关之地,你,你在菩提树里,只剩一缕残魂了。”

法济菩萨愣住了,喃喃道:

“禅林,菩提树里禅林,菩提树里.”

他一遍遍的喃喃自语,给人的感觉就像己身已死的行尸走肉,需要人点醒。

许七安顺势问道:

“法济菩萨,还记得你自己遭遇了什么吗?”

法济菩萨脸庞扭曲起来,声音变的尖锐凄厉:

“佛陀就是神殊,神殊就是佛陀。

“是祂吃了我,是祂吃了我”

“佛陀为什么要吃你?”许七安急忙追问。

法济菩萨没有回答,癫狂又凄厉的叫道:

“祂不是佛陀,祂不是佛陀。”

塔灵老和尚的感受,许七安不知道,但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鸡皮疙瘩略有凸起。

“祂是谁?”许七安大声问道。

法济菩萨的叫声缓缓停歇,那张凸起于树干表层的脸,再次变的呆滞,呓语声传来:

“救救我,救救我”

塔灵老和尚的声音从塔内传出,带着悲伤和寂寥:

“时间到了,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劳烦抽出他的魂魄,送进塔中温养。”

说话间,玲珑小塔的塔门敞开,一抹流光抛出,在许七安掌心化作一面残缺的青铜镜。

熊爪握住浑天神镜,对着法济菩萨一照。

“雕刻”在主干上的面容,被一点点的抽出,这个过程中,许七安本能的扩散思维,开动脑筋。

“佛陀是神殊,这和之前得到的情报一样.佛门这么多菩萨,为什么佛陀要吃法济菩萨?祂不是佛陀,是因为法济菩萨发现了这个秘密,还是另有原因?

“阿兰陀内的超品不是佛陀,又会是谁?糟糕,神殊进镇魔涧了”

阿兰陀,主峰。

伽罗树菩萨从入定中苏醒意识,睁开眼,第一个动作是捏起不动明王印,然后才放心的扫视周遭。

在这位菩萨眼里,此刻的阿兰陀,万事万物都充满了佛性,就连一株树,一块石头,一寸土,都具备着深厚的佛性,散发淡淡佛光。

这是大日轮回法相造成的,佛光普照之处,便是佛国。

在他醒来的同时,近在咫尺的阿苏罗也苏醒了,这位叛徒二话不说,一个腾跃,迅速拉开距离。

伽罗树没有追击,保持着捏诀姿态,他还没看到许七安在哪里,更不知道神殊是否在旁虎视眈眈。

“神殊不见了!”

这时,他听见了琉璃悦耳空灵,但缺乏感情的声音。

伽罗树这才撤回不动明王法相,脸色冷峻威严,起身缓缓扫视身后。

视线里,是一具焦黑的人形,保持着前奔的姿势,从焦尸手里握着的镇国剑来看,是许七安没错了。

没有生命气息,死了?伽罗树收回目光,注意到琉璃和广贤的目光不在许七安身上,而是盯着某处,那是一排巨大的脚印,漆黑出油,可以想象主人是忍受着痛苦的炙烤在前行。

脚印消失在阿兰陀深处。

神殊去镇魔涧寻找他的头颅了。

伽罗树心里一动,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腿部肌肉膨胀,爆发出强劲的动力,弹射向许七安。

琉璃菩萨趁势展开无色琉璃领域,黑白的领域如水一般贴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退去色彩,化作黑白。

咔咔!

广贤菩萨头顶升起金属转盘,代表“人”字的梵文亮起,转盘核心的“卍”字正面对准许七安。

那些逃走的超凡暂且不管,他们要先合力解决掉这位威胁最大的一品武夫,然后前往镇魔涧对付神殊。

镇魔涧。

无头的神殊散去法相,来到深渊底部,站在洞口。

神殊体表遍布焦黑,渐渐凝上一层薄薄的冰壳。

镇魔涧温度极低,凡人身处其中,呼吸一口,肺部就会被冻伤。

此处静的可怕,一位僧人都没有,仿佛是极寒的地狱。

神殊没做犹豫,抬脚进入地窟。

他步伐坚定,不快不慢,不多时,便听见黑暗伸出,传来悠长的呼吸声。

一阵阵冷风扑面而来,宛如巨龙的吐息。

神殊抬起手指,引燃气机,火苗“噗”的窜起,驱散黑暗,照亮周遭。

他看见了四周的情景,这是一幅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山窟的石壁是嫩红的血肉,遍布着血管,正有节奏的起伏,宛如心脏跳动一般。

在神殊的正前方,那块“血肉石壁”上,镶嵌着一颗头颅。

这是典型的修罗族外貌,脸型方正,高鼻,嘴唇不厚不薄,没有眉毛的眉骨凸起,看起来极为英武。

想来在修罗族中,也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呼吸声正是这颗头颅发出的,头颅潜入血肉中,生长在血肉中,准确的说,呼吸声是这个庞大的“怪物”发出。

“你来了!”

头颅睁开眼睛,冷漠无情的望着神殊。

“你不该来!”

头颅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夹杂着叹息。

前后两个声音,情绪波动明显,似乎并非出自一人。

后开口的声音继续道:

“祂等这一天,已经五百年了。”

接着,头颅冷漠的说道:

“准备好回归我的身体了吗。”

后开口的讥笑道:

“回归?是永生永世的镇压吧。五百年过去,你已经积蓄了足够的力量。”

前一个声音冷漠道:

“你别无选择。”

神殊的躯体怒道:

“闭嘴!老子今日就带它走,谁都留不住。”

他大步奔过去,双手抱住镶嵌在肉壁里的头颅,用力拉拽。

肉壁顿时被拉的变形,但头颅依旧牢牢嵌在其中,以神殊的怪力,竟然没有把它拽出来。

“喝!”

肚脐眼裂开,发出一声大喝,周身肌肉瞬间炸起,气机在经脉里滚滚奔涌,充盈澎湃的力量。

全力之下,嵌入血肉的头颅,这才一点点的被拉出,一点点的脱离肉壁。

就在这时,四周的“石壁”突然活了过来,剧烈蠕动,石壳“哗哗”坠落,剥落石壳后,依旧是嫩红的血肉。

整个洞窟,仿佛是某个庞大生灵的内部。

肉壁疯狂收缩,且延伸出一条条触手,缠向神殊。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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