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先进前二十吧

演奏已经结束。

台上的苏恋起身鞠躬,然后目光突然和台下的古灵撞击。

古灵脸色发白!

事实上。

在古灵发现苏恋这首曲子,是出自羡鱼之手的时候,她就已经有点忐忑了。

人的名,树的影!

这个羡鱼在蓝乐会的表现太精彩了,精彩到任何对手看到这条鱼出没就会下意识心虚!

仿佛大家身处海洋的某只小船上。

羡鱼是海底游弋的大白鲨,只是偶尔间远远露出一个背鳍,便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不过。

考虑到唐鸣老师在二胡领域成就,古灵终究还是保持了淡定。

羡鱼固然厉害,但对方从没有过创作二胡作品的经验。

相比之下唐鸣老师早就是这一块的大师了。

无论怎么想,唐鸣老师都不好输啊!

结果……

谁也没想到!

羡鱼的二胡作品,竟然比唐鸣老师的还要精彩!

古灵直接被《赛马》干懵了!

此时。

苏恋看向她的目光仿佛在说:

你的靠山,好像没有老娘的靠山牛逼啊?

不管苏恋是不是这个意思,反正古灵是这么认为的。

轰隆!

古灵心态崩了!

这场输的太憋屈了!

如果两人的作品在同一个水平线,自己和苏恋的真实实力明明是五五开!

……

评委开始打分。

和所有人想象的一样。

苏恋的得分轻松压制了古灵。

现场观众一片躁动!

“太强了!”

“二胡也能这么炸?”

“没想到羡鱼不仅仅写流行歌无敌,写二胡作品也这么厉害!”

“靠!”

“今天比赛前还有一堆人说羡鱼的乐器创作能力不行呢,这波简直是打脸!”

“是啊。”

“别的乐器不好说。”

“反正羡鱼的二胡创作是真心没得黑!”

“唐鸣可是二胡第一人啊!”

“羡鱼竟然赢了蓝星二胡第一人?”

“那岂不是说羡鱼才是真正的蓝星二胡第一人?”

……

各洲核心教练组。

教练们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消散。

“这家伙!”

“简直为二胡创作开拓了一条新思路!”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不到是正常的,别看羡鱼只是改进了二胡的手法,如果没有足够的底蕴,正常人根本想不到这种玩法。”

“明明这么年轻!”

“哪来这么深厚的底蕴!”

“这首曲子如果放在第三轮应该可以直接夺冠了吧?”

“必然的!”

“可他这首曲子明明有夺冠的水准,为什么要放在第二轮?”

这个《赛马》绝对是大招!

这样的大招为什么在第二轮就用出来?

以苏恋的水平,就算第二轮不用《赛马》应该也有很大机会晋级第三轮啊!

难道他第三轮还有后手!?

当这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于脑海中,各洲曲爹的心神,都忍不住摇曳起来!

……

中洲直播间。

唐鸣沉默了接近二十分钟,再也没有刚进直播间时的意气风发妙语连珠。

对于中洲观众来说, 这是“黑色二十分钟”。

没有人再嚷嚷着复仇。

哪怕古灵和某个齐洲选手, 和苏恋一样成功晋级了第三轮。

羡鱼的恐怖让整个中洲都感到压抑。

这首《赛马》直接打碎了中洲人在二胡领域的所有骄傲!

深深吸了口气。

男解说的声音有些苦涩:“羡鱼已经成了我们中洲的梦魇。”

“唐鸣老师已经尽力了。”

女解说忍不住安慰了一句唐鸣,然后又忍不住有些期冀:

“唐鸣老师,您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吗?”

这只是第二轮。

古灵这一轮虽然输给了苏恋,但还可以晋级第三轮。

第三轮还要再比一次。

说不定唐鸣老师第三轮的作品, 也是震撼人心的级别呢?

然而。

唐鸣只是摇了摇头:“我没机会了。”

中洲观众叹气。

唐鸣突然话锋一转:“我虽然没有机会了, 但这不代表我们中洲没有机会,不妨直说吧, 反正告诉大家也影响不到比赛了, 其实二胡组第三轮的作品不是我创作的。”

两个解说脸色一变:“可您是我们中洲的二胡第一人啊!”

解说很真实。

前面还说唐鸣是“蓝星二胡第一人”呢。

这会就统一改口成“中洲二胡第一人”了。

唐鸣苦笑道:

“所谓第一人都是些虚名,中洲有很多比我更厉害的曲爹, 他们只是没有研究二胡而已, 如果他们愿意钻研,在二胡方面的成就其实是可以超越我的,比如我们中洲的松岛雨老师, 他这两年就钻研起了二胡,并且写出了一首非常优秀的作品,那首作品应该可以和羡鱼一较高下。”

什么?

中洲的解说和观众同时愣住。

紧接着,所有人的心内都泛起希望:“我们还有希望?”

唐鸣点头:“《赛马》虽然强,但这首曲子主要是强在开创性,炫技成分居多, 这样的曲子第一次出现在舞台上肯定能赢, 因为意义很特别,但第二次出现就不一定了, 二胡作品的比较,归根结底还是得看内涵和底蕴。”

……

中洲。

松岛雨忍不住骂道:

“这个所谓的蓝星二胡第一人为了甩锅,直接把我丢出去, 放在烤架上烤了!?”

唐鸣说的没错。

二胡的决赛曲目,确实采用了松岛雨的作品。

松岛雨对于自己的决赛作品, 也确实有着充分的信心。

但听完《赛马》之后。

松岛雨的信心已经动摇了。

他心中并没有必胜羡鱼的把握。

而现在唐鸣的这番话, 无疑是给松岛雨丢来了一个炸药包!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旁边的伊藤诚开口道:“《赛马》这样的作品, 第一次出现, 肯定会引爆全场,但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二胡终究还是比艺术内涵,你的那首二胡作品这方面做的非常好,赢面还是非常大的。”

“话是这么说。”

松岛雨咬牙:“可他把《赛马》放第二轮,而不是放第三轮, 总让我感觉很担忧。”

这条鱼仿佛有恃无恐!

伊藤诚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只是眼神微微一亮道:

“笛类乐器的比赛开始了。”

松岛雨愣了愣, 然后看向舞台直播。

果然。

笛类比赛开始了。

他幽幽道:“这条鱼太邪乎,万一我第三轮输了冠军, 只能靠你那部作品兜底了。”

“放心吧。”

伊藤诚淡淡开口。

和心情忐忑的松岛雨不同,伊藤诚似乎从未怀疑过自己会输。

……

笛类比赛进行了两个轮次。

两轮之后。

晋级的三个选手分别来自中洲、秦洲以及楚洲。

比赛进行到这里。

秦洲作为“音乐之乡”的强大已经一览无遗。

各大项目的决赛圈。

总少不了中洲以及秦洲的身影。

包括后续比赛, 秦洲也总是有选手,可以和中洲选手一起晋级决赛。

虽然在金牌总数量上,秦洲仍然被中洲压制。

不过能和中洲比到这种地步,已经足够证明音乐之乡的恐怖了。

这个成绩让各洲都无比羡慕!

因为这些年还是第一次有某个洲, 可以在音乐领域给中洲造成如此之大的压力!

中洲不可战胜?

曾经大家都这么认为。

而秦洲最近在蓝乐会上的表现,似乎隐隐有打破这一定势的趋势!

……

晚上。

第七日比赛结束。

网络上。

又是全网议论比赛结果的大节奏!

“今天鱼爹在二胡项目上的表现简直是大快人心, 作为鱼爹多年老粉我就问一句, 你们还觉得鱼爹的乐器不行么?”

“连所谓的二胡第一人唐鸣都输了哦!”

“如果不是因为各大项目的赛程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我几乎以为鱼爹是故意借着今天的二胡比赛打脸某些人!”

“哈哈哈哈!”

“陆盛说的没错, 鱼爹的乐器作品不多, 但不代表鱼爹的乐器不行!”

“我愿称鱼爹为二胡之王!”

“别忘了羡鱼同时还是流行之王,毕竟蓝星现在应该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在流行歌曲这一块稳赢羡鱼了,毕竟人家的流行歌产量摆在那,简直是行走的流行制造机。”

“也不能吹的太过。”

“这场虽然是打脸了很多人,但羡鱼毕竟还没拿到二胡组的冠军,我可是听说了,中洲的第三轮二胡作品很不简单。”

“是的。”

“我承认《赛马》很牛,但陆盛说鱼爹是蓝星排名前十的曲爹,无论怎么看都很离谱吧。”

“这倒是。”

“目前羡鱼只有钢琴和二胡拿得出手。”

“反观那些排名前十的曲爹,哪个不是精通多个门类的乐器创作?”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鱼爹今天表现出的能力, 排进前二十应该是没问题的。”

“等羡鱼拿下二胡的冠军再说吧。”

“反正我觉得现在把羡鱼排进前二十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就是蓝乐会的影响力。

如果是今天之前,哪怕陆盛保守一点,说羡鱼是蓝星排名前二十的曲爹,恐怕都会有大量质疑和嗤笑的声音。

然而。

今天羡鱼通过二胡的表现,已经征服了很多人。

大家的态度开始松动, 认真考虑羡鱼在蓝星曲爹中排进前二十的可能性。

……

秦洲赛后会议。

“看了网上的评价吗,已经有很多人说你可以排进前二十了。”

“不是前十吗?”

“前十是我说的,大家不信啊,前二十至少有人信,支持者还挺多。”

“那怎么进前十?”

“估计得等你拿出更多的乐器作品吧。”

“好吧。”

陆盛和羡鱼在对话。

众人听着二人的对话,嘴角微微抽搐。

郑晶突然拉出了明日的赛程表:“先不谈前十,明天应该有更多人认可你前二十的地位了。”

赛程表显示:

明天有八项比赛展开。

其中有足足六个项目要展开决赛。

而在六个决赛项目中,林渊参与的就有三个。

分别是:

男子笛管决赛!

男子唢呐决赛!

女子二胡决赛!

这三个比赛林渊都有涉猎。

换句话说,明天林渊会有三个乐器作品拿出。

不是有人说羡鱼的乐器创作少吗?

那明天就多拿出点。

林渊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前十不行,那先进个前二十吧。

路要一步一步走,自己想要成为蓝星前十的曲爹,首先得把乐器作品的数量补上来。

当然。

光有数量还不够。

质量才是真正的重点。

那蓝乐会金牌的质量够吗?

林渊感觉自己忽然很想实现陆盛吹出去的那个关于“曲爹前十”的牛皮。

……

中洲核心教练组。

阿比盖尔盯着古灵道:“你在自我怀疑。”

古灵低着头。

阿比盖尔淡淡道:“你拿到的曲子,是松岛老师花了两年时间才完成的作品,单单论质量的话并不比羡鱼今天那首《赛马》弱。”

“可是……《赛马》真的……”

“我知道《赛马》很厉害,但这种炫技为主的作品,出现在赛场一次,评委会给高分,出现第二次的话,评委就不会再那么买账了。”

“是!”

古灵咬咬牙。

信心渐渐恢复。

阿比盖尔微微松了口气。

过去一周的比赛,虽然中洲始终保持着金牌数量的第一,但秦洲已经让阿比盖尔产生了压力。

他甚至亲自帮选手做起了心理辅导。

阿比盖尔能够感觉到:

中洲不少选手都对羡鱼产生了阴影。

很多选手听到羡鱼的名字,立刻就会方寸大乱,这很不利于他们的发挥。

这时。

古灵突然抬头,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羡鱼真的可以排进蓝星前十吗?”

“前十?”

阿比盖尔冷笑:“这个蓝乐会能够配得上前十资格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我和杨钟明。”

“可是羡鱼拿了好多金牌……”

古灵开口,然后又赶忙闭上了嘴巴,自己好像不该说这个。

阿比盖尔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年轻人的创作精力比老一辈旺盛是很正常的。”

……

阿比盖尔心情有些复杂。

他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创作精力比羡鱼还要旺盛的作曲人。

陆盛至少有一句话阿比盖尔是认同的:

羡鱼最恐怖的地方,不是他作品的质量有多高。

而是他作品的数量太恐怖,同时还兼顾了相当水准的质量……

比赛到今天为止。

羡鱼这都拿出多少首作品了?

阿比盖尔现在最担心的事情不是对方已经拿了多少金牌。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

羡鱼后面还有很多高质量的作品没拿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就算是自己都拿这个妖孽没脾气!

如果这是拳击赛。

杨钟明和阿比盖尔这种级别的选手相当于拳王,一出手就能轻松夺冠,但体力毕竟有限,打不了几场就会气喘吁吁。

而羡鱼呢?

这家伙好像不知疲倦,一场一场的比赛打下去,始终不见疲态,更别说他的实力也非常恐怖。

是我们老了吗?

阿比盖尔这一刻竟有些唏嘘。

因为他知道,未来的羡鱼必然会让整个中洲头疼。

不过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态。

未来的事情先不管。

至少现在,自己率领的中洲队仍然不可战胜!

————————

ps:继续写

(本章完)

第1044章 故乡的原风景

现在还配不上前十称号?

那不如就先进前二十好了。

林渊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迎来了翌日的比赛。

节奏依然很快。

各洲核心教练组和选手完成亮相后,二胡项目的决赛就即将展开了。

“我去直播间玩玩。”

叶知秋起身道:“不知道在直播间看比赛是什么感受。”

陆盛笑道:“可好玩了。”

众人:“……”

你特么在直播间尽情口嗨,当然觉得好玩。

瞧瞧你那关于“前十”的评价,给羡鱼带来了多大的争议。

此时。

舞台开始抽签。

苏恋抽到了一号。

她今天将首位出场。

当她登上了舞台的时候,古灵不停在心中给自己打气:

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

自己的曲子可不比《赛马》弱!

或许是打气有了效果,古灵的眼底很快便闪过一丝自信,连带着看向苏恋的目光都不再闪躲!

……

网络上。

各洲网友们正在热议。

“二胡决赛的作品应该是羡鱼写的吧?”

“八九不离十。”

“我昨晚睡前又把《赛马》听了亿遍。”

“那首《赛马》让我爱上了二胡。”

“希望鱼爹今天继续带来惊喜!”

“开始了开始了!”

“果然是鱼爹的作品!”

“这首曲子的名字挺诗意的啊。”

“二泉映月?”

大屏幕上出现了作品信息。

作品:二泉映月

作曲:羡鱼

演奏:苏恋

表演即将开始,战火一触即发!

……

中洲。

松岛雨在房间来回走动。

伊藤诚烦了:“你能不能坐下来听?”

松岛雨皱眉:“我心里烦躁,静不下来,你说羡鱼凭什么敢在第二轮就放出《赛马》?”

“我怎么知道。”

伊藤诚翻了个白眼。

松岛雨心脏跳的很快:“我昨天想了一夜,感觉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后面有更好的作品!”

“不可能!”

“那他就没理由拿出《赛马》!”

“问题是……”

伊藤诚正待和松岛雨争辩,声音却又生生顿住!

只听房间的音响中,一道让人血液流速都瞬间放缓的二胡音调缓缓响起。

这一刻。

松岛雨猛然顿住脚步,目光疾射向电视直播中正在拉二胡的苏恋。

与此同时。

伊藤诚也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也迅速看向屏幕。

音乐阵阵。

和《赛马》不同。

这首《二泉映月》仿佛有无数的情感,通过苏恋的揉弦和气息,恰到好处的融入到音符里去。

不那么燥。

不那么炸。

恰恰相反的是:

这首曲子符合人们对二胡的所有想象!

悲伤中带着愤懑。

愤懑中带着无奈。

让人下意识联想到发生在自身的所有悲惨过往。

而当你以为悲伤和绝望是这首作品的主旋律之时,恰恰又有新的希望透过曲子氤氲而出。

好像是光芒照进了黑暗。

情感在某一小节中骤然宣泄。

地球著名指挥家小泽征尔在第一次听到用二胡演奏的这首乐曲时,感动得流下了热泪,并说出了某句经典名言:

“这样的音乐应该跪下来听。”

这个说法或许夸张,但也从侧面应证了这首曲子的成功。

这一点似乎和《赛马》又有类似的地方。

那就是:

无论你懂不懂二胡,听《二泉映月》都难免动容。

很多优秀的作品都有这个属性,包括杨钟明的小提琴以及阿比盖尔的萨克斯。

……

现场。

观众安静下来。

各大直播间内。

观众也安静下来。

大家好像生怕破坏了这一刻的气氛。

二胡弓弦长得像一望无际的火车铁轨。

不见斧凿之痕。

镜头里。

突然有观众双眸发红了。

甚至有曲爹都侧过脸去以手掩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是一首断肠之曲。

是在黑暗中就此沉沦下去,还是挣扎着迸发出对抗的勇气?

反复纠缠的拉弦。

逐渐复杂化的变奏。

情感强烈而浓郁的侵占了每个人的耳朵。

甚至于。

评委席上。

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评委, 已经泣不成声。

人们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 就好像人们不知道彼此听到了什么。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每个人听到的,都是属于自己的故事。

这个舞台上有很多伤感的作品,或是歌曲或是乐器,但没有任何一部作品可以比《二泉映月》更加叫人悲伤难过, 这不仅仅是因为二胡天然的凄惨调性, 更因为这首曲子本身的力量。

而如果只是凄惨也就罢了。

偏偏这首曲子始终在孕育着一种希望。

最折磨人的,往往就是黑暗里的挣扎和希望。

……

渐渐的。

二胡声沉寂了。

当苏恋起身鞠躬的时候, 观众甚至都没有回过神。

“果然输了。”

松岛雨终于坐下, 双手无力的下垂着。

她的曲子还没有在舞台奏响,羡鱼便已经杀死了所有悬念。

“没事, 还有我。”

伊藤诚开口, 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他无法理解。

羡鱼这么小的年纪,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写出这么绝望, 又始终心向光明的曲子?

而同样的时刻。

古灵已经无暇思考其他问题。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建立起的信心再次被那条鱼撕碎。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颤抖到让人怀疑她是否还能上台演奏。

不过当她看到另一位步入决赛的选手竟然在悄悄抹泪的时候,突然又有些释然。

同是天涯沦落人。

蓝乐会上输给这样的曲子,不冤。

……

各大直播间。

稀疏的弹幕重新茂密。

“听哭了。”

“特别压抑。”

“果然《赛马》那样的作品只是少数,二胡终究还是一个带给人绝望的乐器。”

“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不仅仅是绝望,其实曲子中还有希望,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都纳闷,为什么我好像可以听懂这首曲子。”

“二胡算是被鱼爹给玩明白了。”

“老叶不说点什么?”

“老叶还能说什么么啊, 自己都差点没听哭。”

是的。

叶知秋的眼眶也泛红了。

不过当两位解说投来目光时,他还是开口了,声音略有些沙哑道:

“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一句话。

让人浮想联翩。

为什么年轻的羡鱼可以写出这么有经历的曲子?

有人想到了羡鱼曾身患绝症的过往, 瞬间所有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

中洲。

俩解说被轮流送走。

俩人怔怔出神,几乎忘了解说的职责。

弹幕成片出现。

“听感上没有昨天的《赛马》震撼, 但情感上震惊我一年。”

“听的人太难受了。”

“难怪昨天出《赛马》。”

“如果是这首曲子压轴的话, 确实没问题。”

“唐鸣不在, 不然真想问问他, 咱们还有没有机会?”

“有个屁。”

“看古灵和另外那个选手的表情,好像已经放弃了。”

“太阴间了。”

“整个就一哀乐。”

“这条鱼是想把所有蓝运会观众都送走吧!”

中洲苦“鱼”久矣。

好像, 还得继续苦下去。

大家并不认为松岛雨出手就能做到唐鸣没能做到的事情。

……

直到苏恋退场,掌声才姗姗来迟。

和低沉的二胡不同,这掌声热烈的好像要帮所有人回魂!

“不用比了。”

中洲核心教练组内。

唐鸣突然开口说道。

阿比盖尔微微仰起头。

今天的阳光,比前几日都要刺眼。

结果和唐鸣说的一样。

不用比了。

哪怕古灵的发挥可圈可点。

哪怕第三位决赛选手也拿出了不错的作品。

然而有《二泉映月》珠玉在前, 其他二胡作品似乎都黯然失色了。

什么样的曲子才能和《二泉映月》打啊?

或许《赛马》可以凭借其特殊性, 与之一战。

不过这么一想就更让人绝望了。

因为独树一帜的《赛马》也是羡鱼的作品。

或许。

蓝星二胡第一人的称号, 今天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

无论如何悲伤,比赛还要继续。

接下来的项目是:

笛管决赛。

楚洲选手第一个出场。

中洲第二个。

秦洲第三个。

或许是二胡决赛氛围的影响。

楚洲选手表现平平, 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

紧接着。

中洲选手出场。

此时观众甚至仍然没从《二泉映月》的情绪中走出来。

突然!

一道悦耳的笛声响起!

这一刻观众纷纷抬起头看向这位中洲选手!

这是……

人们纷纷看向作品信息。

作品:故乡的风景

作曲:伊藤诚

演奏:刘浩幕

优美的笛声陡然唤醒了无数观众的故乡情!

人们终于走出了《二泉映月》,尽情享受着这首曲子!

……

中洲核心教练组。

阿比盖尔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笑容:“伊藤诚写了首相当不错的作品啊。”

“比以前进步太多了!”

“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看来他又有新的感悟啊!”

“应该恭喜他又有了新的代表作。”

“不。”

“应该恭喜我们,即将拿下一块金牌!”

……

中洲直播间。

观众重新被调动起来!

“啊,这个曲子,爱了爱了!”

“我总算是走出《二泉映月》的阴影了!”

“伊藤诚老师绝了!”

“二胡金牌丢了就丢了, 咱们拿笛管金牌!”

“太惊喜了!”

“刚刚都被羡鱼整绝望了!”

“故乡的风景,这首曲子我吹爆!”

……

同样是中洲。

终于走出打击的松岛雨真心恭喜老友:“城桑这首曲子, 我每次听起来都会想起家乡。”

“说起来还应该感谢羡鱼。”

曲子仿佛成了背景音乐, 勾起伊藤诚的回忆:

“这首曲子就是我们上次回归故乡, 狙击羡鱼十二连冠的时候, 才得到的灵感, 然后反复雕琢才有了今日的《故乡的风景》。”

“蓝星笛的声音,最恰当不过了。”

“其实考虑过陶笛,不过蓝星笛更适合比赛。”

“你算是弥补了我的一个遗憾,咱俩起码拿到了一枚金牌。”

“可以考虑分你一半。”

伊藤诚的心情显然很不错,这首《故乡的风景》是他近几年最满意的作品。

……

两人对话间。

中洲选手演奏完毕。

秦洲选手路言安登场。

不过大家并没有投来太多的关注。

所有观众的讨论全部都围绕着《故乡的风景》:

“好喜欢《故乡的风景》。”

“昨天我最喜欢的是《赛马》,今天最喜欢的就是这首了。”

“其实《二泉映月》也好,但果然我不适合太过压抑的阴影啊。”

“勾起了我的思乡情。”

“笛声悠扬,把人的思绪都放飞了。”

“听的我想回家。”

“这首曲子我回去就下载这首曲子,蓝乐会真的是宝库,提供了无数的作品。”

很显然。

这是一首极受欢迎的作品。

其实《二泉映月》也非常好,这点没有人否认, 但那首作品有点太压抑了,可能很长时间人们才会回头听一次。

没人会一直听的。

那玩意儿听多了简直抑郁。

……

而就在各方的讨论中。

突然有人惊呼:

“我靠!”

“怎么了?”

“你看大屏幕!”

“哈?”

现场观众纷纷看向大屏幕。

下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陡然变得古怪无比!

与此同时。

各洲核心教练组的表情也变了:

“不是吧?”

网络上的各大直播间同样如此:

“?????”

“这尼玛也太巧了!”

“我不理解!”

“提前安排好的?”

就连中洲正在看直播的伊藤诚都一下子崩了起来!

“怎么会!”

旁边的松岛雨心脏狂跳,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

……

什么情况?

很简单。

只见舞台之上,之前一直使用短笛的路言安, 突然取出了和中洲选手一模一样的蓝星笛!

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算了。

蓝星笛还算比较大众的笛管类乐器。

真正让全场惊呼的,是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作品信息。

作品:故乡的原风景

作曲:羡鱼

演奏:路言安

这才是无数人惊呼的原因!

巧!

太巧了!

中洲选手演奏的作品,叫做《故乡的风景》!

而秦洲选手即将演奏的作品,竟然叫做《故乡的原风景》!

一样的乐器!

一样的主题!

名字就差一个字!

意思上还没差别!

这尼玛确定不是碰瓷来的!?

更别说秦洲选手演奏的曲子还是出自羡鱼之手!

二胡也就算了。

这条鱼竟然还会创作笛类作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