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六章 绯闻

唐逸喝完杯里的茶,正准备离去,旁边传来女孩子悦耳动听的声音:“您好,我能坐下吗?”

唐逸侧头一看,旁边站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儿,美眸流彩,姿容艳丽,很有明星气质,是省电视台那位漂亮的主持人安安,唐逸楞了一下,随即站起来笑道:“请坐,我正想走呢。你坐你的。”

安安笑道:“还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男士,就算你不想和我认识,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唐逸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这个角落,客人都被舞台上爆笑的相声吸引。离得近的几桌倒有向这边看几眼的,但都是挺沉稳的成年人,也没人无聊到过来和安安搭话。

安安坐下笑道:“延山民风很淳朴啊,姚经理一开始说我可以在外面看看节目,我还不信呢,想不到真没人骚扰我。”又自嘲的一笑:“还是都不认识我呢?”

唐逸想了想,就坐了下来,“妄自菲薄可是骄傲的表现,安安小姐太过谦虚了。”

“是吗?你以前看没看过我的节目?”安安俏皮的一笑。

唐逸摇头:“我不喜欢看综艺节目,不过安安小姐的大名我倒是久仰了。”

安安还没遇到过说话这么直白的人,滞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你平时都看些什么?”

唐逸道:“录像带,枪战片啥的。”

安安不由得娇笑起来,听着唐逸的话风,本来还以为这男人会故作高深,说自己喜欢看探索发现科学世界一类的节目显得自己比较清高有格调,谁知道他冒出这么一句话。

“您真有意思,唐书记,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菲菲。艺名安安,很高兴认识您。”安安伸出了小手。

唐逸笑笑:“认识我?”伸手轻轻握了握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以前听说过,咱们省里有个特年轻的县委书记,在哪个县忘了,这不,刚才我就坐您旁边那桌儿,见到你训人。我又问了问姚经理。才知道您是谁。”说着安安笑了起来。

唐逸轻轻点了点头。

“唐书记,是这样的,看来在唐书记的带领下,延山经济腾飞是指日可待了……”略微停顿一下,却没见唐逸谦逊的说些客套话,只是在认真听自己讲,心说他还真和普通人不一样,又接着道:“我这些年攒了点钱。想在延山投资作些生意,还请唐书记多多关照。”

唐逸道:“投资我们是完全欢迎地,安安小姐投资的话,我们肯定会重点扶持,但也希望安安小姐发挥名人效应,为我们延山多多宣传。”

安安笑道:“那就一言为定。”唐逸笑着和她握手。了一次大的人事调整,原副书记顾铁柱病休。另有一名副局长被调任政府办公室某科室科长,李安的辞职报告被驳回。

顾玉成被检察机关落案侦察,面临他的很可能是牢狱之灾。

莉莉顺利通过了导游班的面试,还托李红娜打电话向唐逸作了感谢。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市政法委书记带队的调查组也结束了“六一二”事件地调查。认为六一二事件延山县委和公安机关地处理总体方向是好的,并没有什么过错。

唐逸一直的心事也总算放下,这类事件太敏感了,也最容易被用来作文章。

不过世事往往就是这么出人意表,不起眼的小事才会真正引起惊涛骇浪。

办公室里。唐逸坐在长条沙发上。翻着陈达和刚刚送来的《时代周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渐渐绷紧。

这份《时代周刊》,并不是美国那份影响力颇大的杂志,而是南方某个杂志社出品,说白了就是一份八卦杂志,那时候南方刚刚兴起的八卦杂志之一。。

唐逸看着第三页醒目的标题,《安安地地下情人》,彩页配有照片,是夜朦胧的背景,自己的脸被打了格子,但安安浅笑倩兮,看起来倒真像和情人约会的表情。

文章里,写安安在北方某县城一家叫夜朦胧的酒约会情人,据查情人是当地政府官员云云,虽然没有点唐逸的名,甚至都没提延山这两个字,但延山官场上只要看到这篇文章的,无疑都会看出那打了格子的男人是谁。

而《时代周刊》,本来在北方没什么销路,近日却登陆省城,因为有安安地绯闻,当时北方尚算淳朴的老百姓倒是一阵抢购,毕竟在当时大多人心里,书上写的不会是假的,都想看看安安的情人是怎么回事儿。

陈达和前几天在延庆开会,无意中从小摊上看到,忙买了一本带回来给唐逸看。

“唐书记,你说咋整?妈地,我看干脆派人去把造谣的记者抓来,用诽谤罪起诉他!”

唐逸摇摇头,这类八卦杂志最不怕的就是打官司,越炒作它越喜欢,而自己最怕的却是出这种名。至少,现在还没人注意这名官员是谁,炒的凶了,自己想不被揭出来都难。

这时外线电话响起来,唐逸过去拿起电话,是县委办转来地,转线秘书问:“唐书记,一名叫柳菲菲地女士找您,要不要接进来?”

唐逸恩了一声,不一会儿,话筒里传来安安的声音:“唐书记,真是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

唐逸道:“没什么,你也没想到嘛!”

安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是这样地,以前我去南方做节目时认识了一个商人,他,他就开始疯狂追求我,刚才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一直请私家侦探跟踪调查我,还说,我。我再不同意和他交朋友他就会搞臭我……他,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唐逸微微蹙了下眉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安斩钉截铁道:“我决定用法律替我讨回公道,我要和《时代周刊》打官司!”

唐逸微怔,随即心中冷笑,小丫头心机不小啊,现在就知道炒作的力量了。不过想来也是背后有人指点。

唐逸淡淡道:“安安小姐。这种官司,打起来也不过是旷日持久的拖,我看,不打也罢。”。

安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能被他们胡乱污蔑。”

唐逸恩了一声:“那随便你。”挂掉了电话。

陈达和就能听到唐逸说话,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问道:“是电视台那丫头片子?”

唐逸很有些头疼。自己不想闹大,那小丫头却要利用这次机会炒作,再闹下去,只怕不多久,“安安情人”的身份就会被曝光,就说现在,只怕也有常委会注意到这件事,不妥善解决的话。被他们拿来作文章,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了,虽说自己是清白地,但如果有“娱乐情人“这么一顶似是而非的帽子戴在头上,无疑对自己的前途会带来很大的影响。

起身泡了杯茶。又问陈达和:“要不要喝一杯?”陈达和摇头,见状已经知道唐逸有事情要思考,说道:“我先走了,想让我作什么就说话,你就让我去崩了那龟孙子。我也帮你办。”

唐逸笑骂道:“扯淡。快走你的。”心里倒是开朗了一些。

陈达和前脚刚出门,电话又响了起来。又是县委办转来的,说是南方翔云公司总经理,问唐逸要不要听?唐逸怕是什么投资机会,就让接了进来,话筒里是一个男人嚣张的声音:“你就是唐书记,我姓林,林海风,不知道安安和你说起过我没有。”

唐逸皱皱眉头,这语调,整个一二世祖,大概是安安说地南方商人。

“唐书记,是这样地,我正在追求安安,还请唐书记高抬贵手,给兄弟条路。”

唐逸笑笑:“该我请你高抬贵手。”

“甭管怎么说,唐书记,安安是我的,我他妈就是死也要把她追到手,唐书记如果肯成全兄弟那兄弟谢谢你啦。以后你来那边,兄弟一定好好接待。”

唐逸有些不耐和这种人交流,但还是忍着不快道:“我和安安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唐书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最恨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人,唐书记爽快,咱交个朋友?”

唐逸笑道:“这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再见。”挂了电话,摇摇头,这种二世祖最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最会掀波起浪,没想到令自己极为挠头的事儿是这号人物挑起来的,真是觉得有些不值。雅的二层别墅,林海风狠狠将电话摔在地上,骂道:“妈的,给脸不要!什么东西!”

他在客厅来回踱步,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李社长吗?我,林海风,我就问你,你地后续文章什么时候出?能不能把那叫唐什么的名字也给我曝光?”

林海风才三十九岁,但他的翔云地产资产已经近亿,是91年在深圳上市的第一批房地产公司之一,当然,这要感谢他的父亲,一位精明至极的商人,可惜去年中风撒手西去,对父亲的病逝,林海风更多的感觉是一种解脱,父亲在世时,他就好像古代地太子,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如履薄冰,三十好几的人了,却是事事都要听从父亲安排,更担心两个弟弟抢走自己继承人的位子,而父亲死后,他马上就大权在握,不到四十,却已经是拥有亿万资产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林海风一直被压抑的性格已经有些扭曲,就好像那些四五十岁才登基地太子一样,变得飞扬跋扈,不可理喻。

林海风也要感谢父亲留下的班底,正是因为他们兢兢业业辅佐,翔云地产才没因为老董事长的去世而受到很大的影响。业绩反而越来越好,当然,从小耳渲目染,林海风还是很有些商业头脑的,嚣张是嚣张了点儿,却并不是看起来地二世祖,傻子。

林海风更要感谢地是父亲给他打下的关系网。虽说人在人情才在。但主要地几个关系在林海风打点下还是维持下来。

亿万资产公司的董事长,三明市算得上雄厚的关系网,林海风之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

去年见到安安之时,林海风惊艳,但当时父亲尚在,他却不敢动,父亲死后,他马上飞往北方欲一亲芳泽。本来只是玩弄的意思,但在安安几次拒绝后他却兴趣大增,得不到的总是最好地,屡次纠缠后,他竟然生出一种变态地爱恋,势要将安安追到手。

当他请去跟踪安安行踪的私家侦探发回安安与一个男人在酒谈笑的照片后,林海风差点将屋子里电器全砸烂,更听私家侦探说对方是一名县书记。林海风更是气得差点疯掉,怎么?我堂堂亿万富翁你不选,选一个土包子书记?侦探用传真发回的照片很模糊,林海风也看不清唐逸相貌,直觉上县委书记都是那种土得掉渣。一身列宁装的老头。

于是就有了后面林海风和《时代周刊》联系,写文章抹黑安安一事。其实林海风联系了几家正规报社,但那时舆论监督还严,人家一来不屑花边新闻,二来不愿意惹这种麻烦。所以不得已才找了《时代周刊》这种八卦杂志。就算这样,《时代周刊》还是将唐逸的脸上打了格。并且只是隐晦的提了句北方干部身份。

李社长听到林海风要求将“安安情人”的真实姓名登出来,当时就吓了一跳,心说县委书记啊,这能随便写吗?别开玩笑了,这一登出来就是作风问题,官场那水多深,自己虽然是南方杂志,但妄言政府领导,新闻监督局会不管?就算把那县委书记搞下去,自己这杂志社估计也得倒闭,如果搞不下去,杂志社倒闭都是轻地,那些基层领导最野蛮,没准儿就派人将自己抓到人家地头上,还不收拾死我啊?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武汉检察机关就曾入京抓捕新闻记者,自己这八卦周刊记者就更不在人家眼里了。

听到李社长一个劲儿敷衍,自己开价十万还是不答应后,林海风又啪一声摔了电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保姆小云吓得在楼下瑟瑟发抖,不知道这个恶魔一会儿又要怎样折磨自己。。

三明市是南方发达城市之一,军子是第一次来,操着笨拙的南方话和人打听了好久,才七转八转的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时代周刊杂志社,这是一家有些破败的院子,院里是一栋年代久远的二层小楼,院门边的砖墙上挂着“时代周刊杂志社”的白木牌,夕阳斜照,更添了几分萧索。

军子哑然失笑,这和自己地想象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想起临行时唐逸郑重的嘱托,军子随即又收起了玩笑之心,这次唐哥可是将重担压在了自己肩头。

唐逸交给了军子些钱,嘱咐他这次来三明市,一是一定要将时代周刊搞定,不能再让他们将事情搞大,最好能通过时代周刊将照片和底片全弄到手。二是了解一下翔云地产的背景,想办法给他添点乱,让他暂时没有空暇理睬这件事。唐逸就有时间腾出手布局,将事情化解。唐逸也交代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这两件事办好。

军子知道,这不但是唐哥的事,更是对自己的考验,自己是只能小打小闹还是会成龙成凤可就看这次了,他也憋着劲儿要将这件事办好。

杂志社地院门洞开,院子里两个穿着短裙的女人唧唧喳喳说着话,很应景,八卦杂志的八卦职员。

军子走进去,操着并不流利的当地话和她俩打听杂志社李社长在不在?或许是因为军子英俊的外表,两个女人倒也热情,指着二楼一间窗户告诉军子,那是社长地办公室。

也不用登记,更没人盘查,军子异常顺利地来到了社长办公室门外,敲门,里面响起男人的声音:“请进。”

军子推门进去,堆满文案地办公桌后,抬起一张戴眼镜的脸,文质彬彬的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更像个学者,大学教授,而不是娱乐杂志老板。

中年人见到军子楞了一下,随即问道:“您有事?”

军子大马金刀坐下,点起一颗中华,吐着烟圈道:“是啊,想和李社长谈一笔生意。”

听说谈生意,再见到军子牛气哄哄的样,李社长马上露出喜色,这种款宰起来最舒服。

亲自起身给军子泡茶,又挨着军子坐到沙发上,笑着问:“说说,看看我哪儿能帮到你。”估摸着又是想抹黑哪个小明星的生意,最近李社长这种买卖接得不少。

军子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愕然发现,自己喝茶的动作好像都在模仿唐哥,无奈的晃了晃头。

“李社长,咱们还是出去谈,喝上几杯?”军子印象中,三明市人都不善饮,将他灌几杯酒,套取些信息最好。

李社长看了军子几眼,目光中有些疑惑,毕竟刚刚接触,他又不说来意,作为娱乐杂志总编兼社长,李社长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不少,做事也就有些谨慎。

军子拍了拍肚子:“李社长,不瞒你说,我为了找您这杂志社,腿都跑细了,中午我又没吃多少东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再不去吃饭我可撑不住了,您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咱俩明天再谈?”

李社长忙笑道:“别别,那就一起去,我请。”

两个人下楼,军子不满意的道;“李社长,看你登广告说杂志月销量几十万,是不是吹牛啊?看你这办公条件,我看街边小报的报社也没你这儿寒碜。”

李社长笑道:“绝不是吹牛,这是经营策略问题,您想啊,我们杂志社租豪华地段的写字楼有用吗?咱这杂志,要的是料儿,只要料够猛够真,那就卖的好。”

军子嗤的一笑:“就您这杂志还真?”

李社长听了知道军子是行内人,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读者觉得真就真,咱们说假它也真。”

说着话出了院子,李社长突然停下脚步,在军子惊讶的目光中伸出袖子,轻轻将那“时代周刊杂志社”木牌上的污垢抹掉,看着那招牌,就好像慈爱的父亲,目光充满爱怜,接着叹息一声,摇摇头追上军子的脚步,笑道:“见笑了。”

军子笑道:“我看出来了,李社长和杂志社很有感情哪!”

李社长苦笑一声:“是啊,不瞒兄弟,当初刚创建杂志的时候我可是想将它办成大陆的《时代周刊》,可惜,唉,不说了不说了……”

军子还准备套他话,谁知道刚刚出了胡同,胡同门口停着的一辆面包车车门突然拉开,从里面跳下七八名穿花衬衣的壮汉,向两人快速围拢过来。。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七章 心事谁知

军子反应奇快,猛地拉起李社长向后就跑,李社长猝不及防,竟然被军子拉了个仰八叉,这一耽搁,几名马仔已经围住他们,为首胳膊上刺着浓郁青色的壮汉抓住齐军头发,照他小腹就是一拳:“妈的,想跑?”

军子干呕着跪倒,胃里排山倒海的向上翻腾,没有反抗,机会一纵即逝,现在反抗也是徒劳。

李社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马仔将他俩推上面包车,随即,面包车发动,嗡一声蹿出。

面包车上挂着厚厚的布帘,看不到外面情形,只觉得开始车速平稳,后来就颠簸起来,不用看,军子已经知道上了郊外的土路。

胳膊上带刺青的凶汉一直狠狠盯着军子,大概凭直觉,感觉得到军子身上弥漫着一种危险气息。

面包车停下,又是那凶汉抓着军子的头发将军子揪下车,军子低着头不说话,眼角四下瞥着,这里,是一处废弃的工厂,砖墙和仓库断垣残壁,一片破败景象。

军子和李社长被拖拉着进了仓库,仓库里满是蛛网灰尘,外面射进的一道阳光下,刚刚被激荡而起的无数尘粒嚣张的飞舞着。

“李社长,久仰久仰。”一声清朗的笑声,仓库被拉开的铁门外慢悠悠走进一个人,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三角眼闪着精光,有绍兴师爷那一个群体的特征。

被两个大汉架着,李社长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李社长,鄙人乔老三,您喊我阿三也成,瘪三也成,我啊,有件事要麻烦到李社长,就是不知道李社长肯不肯帮忙?”

一听这话,李社长突然来了精神,忙不迭道:“帮帮。您说话。只要我能帮上的肯定帮!”

乔老三满意的点点头:“是这样,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前阵子你不是写了篇文章。叫安安的情夫什么的?就那篇乱七八糟的文章,那照片我老板很感兴趣,你马上将照片和底片交出来,多少钱你说话。”

军子听了就是一怔,这帮人是什么人?竟然也涉及到了唐哥这件事。军子知道唐逸身后有大背景,难道是另一边大有来头的人想借这个机会整唐哥?

李社长为难的道:“三,三哥,照片我那儿确实有。但底片,底片在人家主人手里啊,我,我拿不到啊。”

乔老三摸着光头,打了个哈哈:“李社长,咱虽然是想和你规规矩矩谈生意,但生意不成仁义可就也不在了!”

李社长心里就是一突,犹豫着道:“那。那我想想办法。”

乔老三嘿嘿一笑:“照片是谁给你的啊?”

李社长忙不迭报上了林海风地字号,本指望他地名字能缓解些什么,谁知道对方只是点点头,并没有看出什么惊讶畏惧的神色。

“李社长,你赶紧办。三天,你就有三天时间,三天后见不到底片,我老三可就要去工业局找嫂子聊聊了,嘿嘿。”

李社长心马上沉入谷底。商业局。那是他爱人的工作单位,看起来。人家对自己地底细打探的一清二楚,是有备而来。

乔老三又指着军子:“这小子是干嘛的?”

不等军子说话,李社长忙说:“是,是我助手,很多事没他可不成。”军子微微点头,心说他还算仗义。

乔老三伸出手:“身份证!”

军子愕然,但也只有将身份证掏出来,乔老三随便看了几眼,嗤了一声,“北方的打工仔啊?”顺手将身份证扔给了军子。

军子和李社长又被推搡出仓库,军子却听乔老三掏出电话说话:“老板,我老三,事情查清楚了,是翔云地产林海风作得,啊,没关系啊?您要和大老板汇报?……”

走得远了,乔老三的话渐渐听不清,军子心里却是越发一沉,这些马仔看起来背后有很强的势力,还有一个大老板?不过军子早知道这种马仔是不会知道什么内幕的,所以才会将身份证给他看,果然乔老三看了自己延山的身份证毫不在意面包车再次载着两个人进了市区,将两人随便扔在了一个公交站点,天已经擦黑,正是下班时间,公交站牌前站满了等车地上班族。看着远去的面包车,李社长一脸苦笑:“完了完了,这次可捅大漏子了。”。

军子装出迷惑的表情:“李社长,怎么回事儿啊?什么照片底片的?”

李社长摇摇头:“你不用知道,忙你的去。”现在也没心情和军子谈什么生意了。

军子哪能就走,拍了拍李社长肩膀:“李社长,我这人是北方人,咱北方人讲究的就是仗义,你刚才帮我说了话,怎么说,我也要帮你这个忙,说说,看我能不能给你出个主意。”

李社长也是需要有个商量的人,于是叹着气,将事情经过大略说了,当然,只是简单的形容了一下他地处境,具体牵涉的人和事没有和军子说。

军子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道:“这事儿啊,你还真的要帮乔老三办,你想啊,得罪了登照片的那位老板,你最多说几句软话,就说照片被人偷了,那老板就算怪你,也能想办法弥补,得罪了这些流氓,那后果可就难说了,他们对付你还不打紧,就怕骚扰你的家人啊。”

句句说进李社长心坎,李社长连连点头,又皱着眉头道:“林海风那人不简单啊,怎么从他手拿底片呢?”军子可就没什么好办法了,只有在一边干发愁。

李社长毕竟是文化人,晚上和军子借酒浇愁时突然有了主意,兴冲冲就给林海风打电话,喝了酒兴奋起来吹牛更是天花乱坠,说是完全答应他地条件,但因为传真发回的照片不清晰,所以要照片原件和底板,并说自己编辑部有一种洗印新技术,洗出的照片清晰度可以提高百分之五十。林海风的笑声军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那边满口答应,并说私家侦探带着照片和底片刚刚赶回来,这就要他将东西送过来。

军子又陪着李社长去见了那私家侦探。拿到了照片和底片,接着军子就拉李社长去酒喝酒庆祝,直把李社长喝得酩酊大醉,这才搀着他进了一家旅馆,看着他歪躺在床上酣睡的模样,军子叹口气,心说李哥对不起了,咱也是没办法地事。

将底片和照片收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张五万元地支票放到床头柜上,想了想又拿起酒店的笔,翻出几张信笺给李社长留了张字条,大意是向李社长致歉,并说那笔钱李社长要尽快转账到自己户头,然后带家人离开三明,暂时找个地方落脚隐藏一段时间,大恩大德以后再报等等。

装修豪华地办公室。玻璃帷幕倒映着天上悠悠白云,隔着落地玻璃窗可以见到街道上蚂蚁似地人群和火柴盒大小移动地车流。

李经理站在宽大气派的办公桌前,低着头,不住的擦拭着额头地汗水。

“一群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训斥李经理的声音很媚,很软。但听在李经理耳朵里却是另一个意味,每次在这间房间,李经理都有一种感觉,就好像自己面对的是恐怖的地狱女魔,娇媚而恶毒的女人。

办公桌后。艳光照人的齐洁放下笔。微微蹙起了眉头。

看似恬静,其实她心中有一团火。那团火是被《时代周刊》的照片勾起的,看到这篇可能会影响唐逸名誉地文章,齐洁就没了往日的从容冷静,当时气得恨不得找到那记者将他挠上几把。

齐洁轻轻咬着嘴唇,自嘲的一笑,自己,好像有些病态了,或许是因为交州事件后他的渐行渐远,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自己感觉的到,他不喜欢满腹心机的自己,更不喜欢自己商人阴暗的一面。

但能怎么样呢?我已经变不回原来的齐洁了,就让我用自己地方式爱你,就让我下地狱,任何妨碍你前途的人和事,我都要将其摧毁的烟消云灭。

齐洁心里炽热的念头李经理自然不知道,他抹着额头的汗道:“总裁,拿走照片和底板地人乔老三看过他的身份证,是北方人,名字里有个军字。”见齐洁脸色闪烁不定,赶紧推卸责任:“这个乔老三,名字都记不全,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齐洁却笑了,他,他也注意这件事了哦。

不知道齐洁艳美笑容的含义,李经理心里一突,忙道:“总裁,我已经让乔老三他们去找了,还有,李社长那儿,是不是拜访下他家人?”。

齐洁蹙起眉头:“以后在我面前别提乔老三乔老四的,我交代你的事儿你就办,底下人地名字你老挂嘴边干嘛?什么手段我不管,但要合法,不合法地事作了你自己承担责任!”

“是,是”李经理连连点头。

“李社长那放放,你不用管了!”听到齐洁这句话如得大赦,李经理忙不迭告退。

林海风这几天烦得要死,李社长莫名其妙说丢了照片底片,再打电话,却找不到他了,和安安通电话,安安再一次严词拒绝了他,并且声言马上飞来三明和《时代周刊》打官司。

拿着一杯红酒,刚想下楼去找小保姆发泄一下,电话响起来,是他在公司的亲信市场部刘经理打来地,第一句话就令林海风一口酒呛出来:“董事长,有人在秘密收购翔云。”

“你说什么?没搞错?李磊为什么没跟我汇报?”林海风有些怀疑消息的正确性,李磊是公司副总,三十多岁,海归派,耶鲁大学毕业,精明强干,是林海风父亲的左膀右臂,也是现在翔云的支柱。

“他,他大概巴不得看戏呢,我是最近牌桌上和老郑大牌才知道的。老郑说。海叔的股票已经全卖了,就是没进行正式股票交易,而是弄了个委托书模式。您说说,这不就是秘密收购的手段吗?就是要在咱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拿到翔云的控股权。”

海叔是翔云第三大股东,听到他将股票交易林海风的酒意腾一下就醒了,放下酒杯怔了一会儿:“马上来接我!我这就去公司!”

翔云地产总部,林海风紧急召集了证券部主管会议,李磊也参加了会议,当听到刘经理得意洋洋说起自己得来地小道消息后,李磊脸色也严峻起来。说道:“我也发现近期股票市场有些异动,正着手交易所证券代表跟进呢。”

林海风看了李磊几眼,心里有些狐疑,他不相信这么大件事一向精明地李磊会收不到风。

其时大陆股市刚刚形成,深圳股市从开始无人问津,要命令党员干部带头购买股票,到后来伟人南巡,说起股市时说:“要发展。要尝试,错了就取消。”给股市定了性,不属于投机,于是才有了百万人排队购买认购证的狂潮,深圳第二批新股发售时有上百万外地人涌入深圳。在t+0的交易制度下新股一上市都是十几倍、几十倍地涨,赚钱效应让大量的中国第一代股民从全国迅速涌入深圳,有人为了领到一张认购新股的抽签表扛着整麻袋的钱排队几天,为此还引发过骚动。

至于沪指,91年到92年五月。一年半的时间涨幅达到

而林海风相信。李磊在这次牛市中也赚了不知道多少钱,只是他为人低调。不喜欢露白。

当时正是第一次牛市的尾声,股市已经趋于平淡,突然这时候冒出黑手要并购翔云,不由得不令疑心本就很重的林海风疑虑重重,以前地产企业还没有发生过二级市场并购案,当时上市的公司大多数意图是圈钱,资本并购?需要雄厚地资金运作,有那笔资金还不如自己做公司上市圈钱,收益更大,并购企业只会是吃力不讨好,失败的话更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所以林海风第一个怀疑的目标就是在公司内握有股权的大股东要造反,准备拆自己的台,李磊,这个握有5%股权的大股东也被列入了怀疑的对象。

林海风没有明确的表态,但在听完证券部主管和技术员地分析后,他下了指令:“以后深交所证券代表直接与我单线联系。”

李磊愣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林海风宣布散会后李磊走到他身边,说要和他单独谈谈。

林海风笑道:“成啊,你坐。就在这儿说。”指了指会议桌旁空着的椅子。

“海风,你准备怎么应对?”李磊从来都是喊林海风的名字,大概这也使得林海风心中早就种下了对他不满的种子。

“我准备和他们打对台,购进股票,确保咱们的控股权,你有什么好建议?”说起生意,林海风就郑重了起来,再看不到身上二世祖地习气,虽然怀疑李磊,但他对李磊的意见还是很重视的。。

李磊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缓声道:“我看,最好是悄悄进行,不大量收购,免得引起股价震荡,对方也是这个意图,咱们就可以用最少的资金购买最多的股票。在对方不知情地情况下确保控股权。”

林海风微微点头,只是听意思李磊也要购进新股,心里就有些不安,这家伙别是借支持自己明目张胆地扩充自己的股权。

李磊又说:“美国资本市场对抗并购有一个毒丸计划,我这几天就去证券部门咨询一下可不可以在国内企业运用。”

林海风又点了点头,却是眼神飘忽,心思不知道转到了哪里。

开始几天秘密回购股票还算顺利,林海风本来握有20%地股份,加上两个弟弟的5%,一共是25%的话语权,因为父亲临去时很明白规定,5%的股份虽然分给那两个弟弟,但他俩只有收益权,委托林海风管理。

这几天林海风已经秘密购入了0.5%的股份,他预想是再购入5%,盘算着就算李磊倒戈,但有10%的第二大股东堂叔支持,控股权就可以稳稳握在手中。

谁知道刘经理的一个小道消息彻底的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刘经理打电话时声音很惶急。说是收到消息,堂叔和李磊都和对方有了接触,虽然不知道这个对方是谁。但林海风还是宁愿相信刘经理这个消息,因为几天前他特意召开的董事会后,堂叔就和自己谈到说有人托朋友传话想接触他,但被他拒绝。

林海风这个气啊,好你个李磊,看来内奸真地是你,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大件事说都不和我说一声。

现在想想。李磊这个秘密回购股票地计划也铁定是给对方争取时间购进更多的散户股票。

林海风当下给证券代表下令,马上大量回收股票,不计成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回购5%股权。

一时间,翔云地产突然暴涨,对方也随着林海风地发飙而疯狂购进股票,在交易日结束后对方申请股票变更后,林海风终于知道了对手的名字海南华逸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大名鼎鼎啊,海南新兴起的地产集团,近日扩张势头很猛,兼并了许多小地产公司,但它的触手还是第一次伸入资本市场并购。而申请股票变更后。华逸集团竟然已经持有翔云地产5%的股份,大概许多大股东已经被华逸集团说服,将股票卖给了它,所以短短几天它已经持有5%的股份,当然。林海风是不会相信它仅仅持有翔云5%股份的。大概更多的股权还没有易名,实际上已经在华逸集团操控中。

林海风这个郁闷啊。圈内人,隐隐知道华逸集团地实力,好像有海外的大基金撑腰,和自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更听说过华逸集团的掌舵人是一位漂亮的年轻女人,很可能背后有深厚的背景,林海风心说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不欺负人吗?难道是欲求不满,拿钱撒气?你想扩张业务到三明完全可以选择合作的方式,大家皆大欢喜,有钱一起赚。你搞并购还不是两败俱伤?

憋气是憋气,但战斗还得继续,总不能知道了人家来头就缴枪,更何况,耳听为虚,那些毕竟是传闻,何况看华逸集团扩张势头这么猛,想来资金也充裕不到哪去,未必就能斗赢自己。

深交所华逸集团证券代表室,齐洁看着一路飘红的翔云地产,微微蹙眉,站在她身边地代表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位艳美绝伦的总裁,低声提出自己的建议:“齐总,这样下去咱们会两败俱伤,我看还是暂时缓缓。”

齐洁簇簇眉头,回头看向这位经纪人,经纪人马上低下了头。

“继续购进!”齐洁丢下一句话离开了房间,只留下沁人的清香。

经纪人在香气中陶醉了好一会儿,门被推开,吓得他浑身一机灵,这要被齐总看到自己陶醉地神情,非就地辞退自己不可,见是同伴,才拍着胸口连说还好还好。

经纪人心中却是叹气,齐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不拿钱打水漂吗?

几天后,齐洁突然来电话命令他将尚没有易名,还分散在各个户头的股票卖掉时,经纪人楞了一下,敢情齐总是作大户炒股?想想也挠头,太无聊了,虽说这样将股票炒上来再卖出去能赚一笔钱,但齐总什么身份,来赚这种钱?。

不过第二天经纪人才明白齐总的深意,第二天,因为齐洁大量抛出翔云地产的股票使得翔云地产连续走高地股价滞了一下,微微有下滑地趋势,接着,民间就传出翔云董事长被证监会请去喝茶的消息,小报还登出了林海风进出证监会地照片,于是谣言四起,说是翔云作假账要被审查啦,什么林海风违反证券规定要被强制停盘啊。

终于,翔云地产在连续走高之后大跌,当时国内还没有涨跌停板制度,这一跌可就不可抑制,越是跌的厉害,股民抛售的越是厉害,第一天,跌幅就达到了20%。

林海风简直要疯掉,他不过是因为近日股票疯涨被证监会循例问询,查阅翔云最近股东会议记录,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利好消息下大股东违规操作股票获利的违规行为。

虽然最后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但一石激起千层浪。再怎么辟谣也没人相信了,这一刻,林海风才真正体会到八卦杂志和小报的厉害。他却不知道,是有人故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豪华宽敞的办公室内,安安有些局促的看着面前白板上的“翔云地产股票走势图”,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人拿来最新的图表挂在白板上,覆盖住以前地老表。

看着那十分钟一次地跌幅,安安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要自己看这个作甚么。

她是一到三明就被请上豪华奔驰的,一路风驰电掣,一个多小时,就站在了深圳最豪华的写字楼里,面对她地是一名艳丽的令安安第一次产生嫉妒之心的绝美女人。

此时,那绝美的女人就坐在沙发上,丝袜美腿轻轻搭在一起,充满了说不出的味道。

绝美女人玩味的看着她。令安安更是浑身不自在。

“安安,知道你现在看得是什么吗?”绝美女人开了口。

安安轻轻点点头,林海风的公司啊,怎么股价突然就暴跌的这么厉害?

绝美女人轻笑起来,嘴角流露地妩媚令安安都是一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林海风。明天就会变成穷光蛋?哦,也算不上穷光蛋,卖掉手里的股票,他还是有几百万的。但不卖掉股票,我呀。就会每个月玩弄玩弄他的股票。他呢,就会变成真正的穷光

安安楞了一下。上亿市值公司的董事长,一两千万身家的林海风一转眼身价就缩水几倍?还有变成穷光蛋地危险?想起他疯狂追自己时的大方出手,安安倒有些惋惜。

轻柔的声音在继续:“知道为什么吗?”

安安迷茫的摇头,更不知道自己被请来这里做什么。

“安安,说说,你为什么要来三明打官司呢?是想更出名吗?”绝美女人转换了话题。

安安摇摇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隐隐知道自己被请来的原因了,自己地官司和翔云能联系在一起的那根线,就是《时代周刊》的照片。

绝美女人轻轻一笑,笑容中有些凄凉:“出名了又能怎样呢?曾经喜欢你的人喜欢的永远是刚刚遇见时地你,你,理解吗?”

“安安,官司就不要打了,听话。”

安安愕然,说话语调还挺亲切地,满心不情愿,却又莫名发现自己有些畏惧面前的女人,不敢明确拒绝。

“其实你就算想打官司,也找不到事主了。”绝美女人轻笑起来,有些顽皮,这是安安第一次发现她身上还有少女地特质,“《时代周刊》已经被我买下来,停刊整顿呢,过些日子就会换新的名字,你,想和我打官司吗?”

安安再次愕然,面对她,安安实在有种压迫感,往日的伶牙俐齿消失无踪。

“喂,安安,唐逸过得怎么样?”绝美女人似乎忍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道。

安安奇怪的看着她,说:“我和他就见过一次,我们不熟的。”

绝美女人哦了一声,再不说话,看着自己淡青的指甲出神。

好久以后,她开了口:“安安,明天回省城,如果你一定要和我打官司呢,我奉陪。”

安安不是没见过强势的女人,但强势到令自己生不起半点火气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相反,不知道为什么,安安看着这外表强势的绝美女人,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怜惜,她,很孤独?

“你怎么想的?”绝美女人清澈的眼睛看向了安安。

“我,我明天回省城。”犹豫了好久,安安终于开了口,凭直觉,她知道这女人和唐逸间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而林海风大概就是因为得罪了唐逸,自己再不识趣的话只怕也会被她划入阶级敌人行列,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很好。”绝美女人轻笑起来,打量着安安,“其实你作唐逸的情人也不错啊,不过呢,好像还是差一点点,再听话点就好了,他,他喜欢听话的女人……”

安安开始闹了个大花脸,接着听到下句话,又气得一阵上火,心说这女人真是个疯子,不可理喻。但听她最后一句话语调凄凉,却是心里一颤,火气慢慢消散。

“你休息一下,晚上我送你回省城。”绝美女人说完,就轻盈的走出去,好像她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安安却是叹口气,满脑子都是问号,对她,对唐逸,安安真想听听他们之间的故事,那,肯定是美丽而又悲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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