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拿钱办事!姬怜星:好疼,要揉揉~

「嗯?」

亓烨有些茫然的擡眼看去。

只见陈墨站在他身前,一只手牢牢抓住玄影梭,任凭亓开海如何催动都无法动弹分毫。

「以为自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陈墨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的性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就算想死,那也得先经过我同意才行。」

GOOGLE搜索TWKAN

「属下明白。」亓烨默默低下头,不敢多言。

陈墨打量着他,若有所思。

按说被噬心蛊操控之后,将会彻底沦为下蛊之人的傀儡,可如今看来,亓烨似乎还保留着一定程度的自主意识,难道是当初强行催熟的缘故?

不过这样也好,太过木讷反而不便行事,只要忠诚度没问题就行了。

毕竟像亓家这种绵延千载的世家大族,树大根深,族人遍布九州,想要彻底杀光是很难做到的,必须从内部将其击破。

而亓烨作为嫡系子弟,日后可能还有大用。

「陈墨?!」

望着那挺拔身影,亓开海瞳孔不由一缩!

刚才他和亓烨打的热火朝天,浑然没有察觉发生了什么,扭头看去,只见其余族人早已被尽数屠戮,而那个术道一品大能,则彻底不见了踪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家伙还真把一品给斩了?!」

亓开海脊背发凉,他们严重误判了陈墨的实力,计划已经失败,此地不宜久留!

「司空坠月,你别他妈打了,还不赶紧过来帮忙!」他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飞遁,身形融入幽影,顷刻间便消失在天际!

「好险,幸亏老子跑的快!」

亓开海见后面没人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眼底闪过阴沉之色。

姜望野那个王八蛋,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让他们动手,自己却躲起来看热闹,等这次回到族里,必须向族长禀明此事,让姜家为此付出代价!

至于陈墨……

此人极为诡异,不可与之力敌。

实在不行,就只能请出老祖出手了!

亓开海耳边风声呼啸,飞速朝着城外掠去,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一

他已经全力飞掠数息,按说早该出城了,怎么周围的景色却还是一成不变?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负手而立,仔细看去,赫然正是陈墨!

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你这是想要去哪啊?」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话音刚落,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亓开海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扭曲了起来。

伴随着让人牙酸的筋骨断裂声,四肢被生生扯断,鲜血如雨水飞溅,光秃秃的好似人棍一般!在动手之前,陈墨便暗中催动紫极洞天,彻底封锁了此地,任凭亓开海如何努力都不可能逃脱。「啊啊啊啊啊!」

亓开海浑身颤抖,发出痛彻心扉的哀嚎,他强忍着剧痛,声嘶力竭道:「我乃亓家嫡系,你不能杀我!」

「亓家算什么东西?老子连皇帝都要杀,天底下还有不能杀之人?」陈墨嗤笑了一声。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话语,亓开海惊骇欲绝。

看来有件事情姜望野说的没错,陈墨和玉贵妃确实打算谋篡皇位!

「不过现在杀了你,确实还太早,活人永远比死人有用。」陈墨低眉垂目,注视着他,「姜望野何在?「城南安新坊曲巷老宅,他说会在那边盯着校场,提防玉贵妃出手……对了,我身上有他给的传讯玉,可以随时与他联络。」亓开海也顾不上许多,为了保命,好似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陈墨伸手在他怀中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个储物袋,在他配合之下解除了认主,只见里面装满了各种金银财宝、法器符篆,数不胜数。

光是上品的禁咒就有数十张,其中甚至还有一张天玄替死符!

世家底蕴确实不俗,若不是亓烨趁其不备突然发难,恐怕还真留不住他!

陈墨从中拿出了那枚传讯玉,递到了亓开海面前,「该怎么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亓开海心领神会,通过灵玉传音道:「姜贤侄,陈墨已经伏诛,尸体就在我手上,我们到哪里碰头?」片刻后,姜望野急促的声音传来:「好!亓世伯,我现在在东郊镇魔司,遇到了一些麻烦,你速来助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镇魔司?」

陈墨望向远处那片青砖黑瓦,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看来他猜的果然没错,姜望野让另外三家来对付自己,但真正目的却还是那张阵图!

「陈、陈大人,我就是受那姓姜的蛊惑,一时头脑发热才干出这种事情来,但话说回来,我也没有对你出手,不如便就此作罢,日后亓家一定会有重谢!」亓开海不死心的说道。

陈墨懒得废话,释放魂力封锁了亓开海的神魂,防止对方以神魂离体的方式遁逃。

然后来到亓烨面前,擡手弹出一道翠绿色的生机精元,那残破的身躯迅速愈合,就连被药力摧毁的经脉都尽数复原。

「大人?」

亓烨嘴唇翕动,本以为自己办事不力,应该遭到惩处才是。

陈墨擡手将亓开海扔给了他,说道:「把这家伙送到陈府去,交给长公主殿下,她见到此人,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亓烨垂首应声,换上一身衣服后,便带着半死不活的亓开海朝明安街飞去。

陈墨环顾四周,如今这里只剩下一地尸体和司空家众人。

这里虽是郊区,但也属于天都城范畴,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无论是六扇门、五城兵马司、抑或是京都禁卫,居然一个来的都没有,好似浑然未觉一般!

「看来武烈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先逮到姜望野再说,这家伙应该和武烈有联络。」

陈墨眸子眯起,身形一闪而逝。

至于不远处还在交手的两姐妹,他根本懒得搭理,司空坠月自己的家事就让她自己处理吧。镇魔司内一片狼藉。

朱红大门被踏碎,李斯崖等一众供奉浑身浴血,瘫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庭院最深处,十几名黑衣人将阵道部团团围住,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凶厉的气息,为首之人一袭白衣,手摇折扇,正是姜望野。

他是奉陛下之命过来夺取阵图的。

如今凌忆山、道尊和玉贵妃都在校场,皇后的注意力在陈家身上,陈墨那边也有司空坠月和亓开海负责处理……按说这会镇魔司防备松懈,正是下手的绝佳时机!

可所有人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色凝重的望着面前女子

金色面具遮盖住半张面庞,只露出了两朵朱红唇瓣和黑紫的眸子。

身上披着一件黑纱红绸袍子,腰间裹着暗金鳞纹束腰,纤细腰肢不堪一握,下方曲线急转,丰腴美臀几乎要撑破绸缎,宛如熟透蜜桃般,散发着颠倒众生的魅惑气息。

而脚下躺着的数具尸体,说明她远比外表看上去更加危险!!

姜望野看不出此人深浅,低声问道:「贺老,这女的什么来头?」

旁边的白发老者摇摇头,回答道:「老夫也看不透,恐怕是个一品宗师。」

「一品?」

姜望野心头一跳。

镇魔司内部高手虽然不少,但大多专精于丹道和阵法,真正的一品战力只有参使袁峻峰一人,而那袁峻峰还是陛下的耳目……

这是又从哪冒出来个大能?

「在下是替陛下办事,无意与阁下为敌,只要进去拿个东西就走,不知阁下可否行个方便?」姜望野拱手问道,想要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本以为提及「陛下」二字,对方会有所忌惮,谁曾想那女人背靠着门柱,双手抱在胸前,语气慵懒道:「不方便,我也是拿钱办事,在造化金丹炼制完成之前,阵道部只出不进,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得在门口候着。」

「嗯?」姜望野眉头皱起,「听这口气,姑娘是江湖中人?眼下这种局势,难道你就不怕引火烧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让我缺钱呢?」姬怜星无奈的摊了摊手,「银子不是万能的,但没银子是万万不能的啊。」

莫不是陈墨雇来的帮手?

不过既然是图财,那就好办了。

姜望野从怀中抽出一遝银票,笑着说道:「在下最不缺的就是钱,那雇主给了你多少,我出双倍,不,三倍!只要姑娘能行个方便,价格随便你开!」

姬怜星瞥了他一眼,不屑道:「我也不是谁的钱都赚的,你这一身的腌腊味,银子想来也不干净,摸一下我都怕脏了手。」

「你!」

姜望野气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意识到这女人是在消遣他,当即不再废话,擡手一挥,「贺老,宰了他!」

白发老者脚下砖石碎裂,好似鹰隼般腾空而起,干枯大手闪电般朝着姬怜星喉咙抓去!

姬怜星冷哼一声,「老掉牙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她眉心绽开青光,一道如同匹炼般的光柱陡然进射,直接将那白发老者轰飞了出去!

然而那老者身形顺势在空中扭转,下一秒便出现在姬怜星身后。

指尖透射出道道罡气,径直刺入了她的后心!

「死!」

老者抓住心脏,砰然捏碎!

可随即他就意识到不对,这手感没有一丝血肉的温热和弹性,似乎是……

纸?

这时,一道凛冽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凭你也想杀我?」

话音刚落,「姬怜星」的身体陡然爆裂开来,无边无际的纸屑汹涌而出,化作龙卷飓风将老者吞噬!每一枚纸屑都像是锋锐的利刃,不断刮削着老者的血肉,顷刻间血雨翻飞,森森白骨尽数显露出来!那老者面不改色,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红色罡气,干瘦身躯陡然暴涨,浑身肌肉扭曲盘结,纸屑打在上面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音!

他硬顶着风暴,缓步朝着姬怜星走去,莫名有种凶兽般的压迫感!

姬怜星蛾眉微微挑起,「化境武修?」

天人之下,武修和佛、道、术相比基本就是路边一条,既没有威能强大的咒法,也不懂神魂攻伐之术,几乎就是个被动挨打的沙包。

但到了天人境,武修的地位便直线上升,淬炼到极致的肉身再融合大道法则,强度几乎能硬抗雷劫,寻常手段对他们根本无效。

而道修和术士孱弱的身体,只要擦个边,那就非死即伤!

眼前这老头显然是一品武道宗师,虽然还没到肉身成圣的地步,但是也差不太多了。

「杀!」

「宰了这娘们!」

其他黑衣人见状,也纷纷扑了过去。

「哼,双拳难敌四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姜望野背负双手,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那老者名为贺州,是陛下派来的帮手,实力极强,再加上自己带来的姜家高手,纵使对方是一品,今日也要饮恨!

正当他准备绕过交战中心,先进入阵道部拿东西时,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刺眼青光迸射,姜家众人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姬怜星悬在空中,衣袍猎猎,黑发飞舞,周身环绕着上百条手臂粗的青玉锁链,宛如巨蟒,几乎充斥了整个庭院!

青玉真经;森罗狱!

随着她柔黄轻挥,锁链裹挟着劲风呼啸抽下,那链条蕴含恐怖道力,但凡被触及之人,身体瞬间便炸成血雾,一时间哀嚎声此起彼伏!

即便强如贺州,在青玉锁链的抽击下也只能节节败退!

「不好!」

姜望野脸色微变,急忙抓起两个族人当做肉盾挡在身前。

没想到这女人竞如此彪悍!

这下麻烦大了!

就在他思索对策之时,怀中的通讯玉传来阵阵波动。

姜望野仔细感知了一番,神色顿时一喜,没想到亓开海竟真的得手了?

陈墨已死,便少了个心腹大患!

陛下肯定会重重有赏!

他语气急切的传讯过去,让亓开海和司空坠月立刻过来帮忙,有了这两个一品宗师相助,看这臭婆娘还能泛起什么浪花!

庭院内战况越发激烈,姜家子弟已经尽数陨落,只剩下贺洲一人还在咬牙硬撑。

不多时,远处有道流光飞掠而来,躲在尸堆里的姜望野跳了出来,兴奋的招手道:「亓世伯,这边,快来助我降服这妖女……嗯?!」

随着那道身影落入庭院,姜望野表情顿时僵住,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结结巴巴道:

「陈、陈陈………」

「陈墨?」

看到那张俊美面庞,姬怜星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收拾贺洲,扔下锁链飞到他身边。

青葱玉指勾着他的衣摆,轻轻摇晃着,小嘴撅起,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你怎么才来呀,刚才好多人围攻我,打得我可疼了,你看这里,都被打肿……」

看着满地支离破碎的残肢,陈墨嘴角扯了扯,「因为怕疼,所以你就把人都杀光了是吧?」ps:推本同类型的书《说好轮回,反派娘子怎么成真了》,感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525章 直面武烈!姜望野之死!(6K)

看着周遭一片狼藉,姬怜星也意识到自己的手段确实血腥了一些,神色尴尬道:「咳咳,那个老头确实比较难缠,一时没收住手……不过你放心,这二十多天来,我一直守在这,没让任何人进入阵道部半步。」「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笑着说道:「姬宗主,这次做的不错哦。」姬怜星耳根霎时滚烫,面具下的脸庞一片通红。

原本她和陈墨只是合作关系,靠着造化金契强行绑定在了一起,本来心中对此还有些抗拒。可自从上次和叶恨水一起「修行」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

作为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还帮她也窥探到了更高境界的门槛,这让她不由对陈墨多了几分依赖。

「对了,这是当初说好的佣金,看你表现出色,额外再多给你一张。」陈墨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百两面值的银票,递给了她。

「嘿嘿,谢谢老板」」姬怜星伸手接过,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姜望野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眼睑不由抽搐了一下。

区区二百两银子,就能雇一品大能在这看大门?

而且一看就是二十多天?

这和黑奴有什么区别?

不过看他们那亲密的样子,显然就是在调情而已……这家伙同时傍上贵妃和皇后也就算了,怎么身边随便一个红颜知己都强的离谱?

「既然陈墨出现在这,说明亓开海和司空坠月失手,甚至可能已经陨落了,而万俟朔风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情况应该也不太妙。」贺洲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姜公子,眼下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用不着贺洲提醒,姜望野自己也能看得出来。

在见到陈墨的第一眼,他整颗心就瞬间凉了半截。

他知道陈墨很难对付,所以一开始就没抱太大的希望,只要那三家能把陈墨拖住,等到镇魔司的事情彻底解决,陛下自然有办法将其处理掉。

但没想到的是,不过短短半个时辰,陈墨就一路杀到了镇魔司!

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贺老,眼下该如何是好?」姜望野询问道。

贺洲沉吟片刻,传音道:「陈墨实力不明,很可能已比肩一品,再加上那个不知来历的神秘女子,今日怕是拿不到阵图了,既然如此,只能启动备用方案,将这里彻底毁掉,连带着把陈墨也弄…」归根结底,他们是为了阻止镇魔司破阵。

此事干系重大,只要能达成目的,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都在所不惜!

姜望野也别无他法,只能咬牙点头,「好,那就按贺老说的办。」

陈墨给姬怜星结清了工资后,这才擡眼看向姜望野,不紧不慢道:「又见面了,姜布衣,看来上次的事情并没有让你长教训啊。」

想起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迫给陈墨下跪,姜望野脸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陈墨,我跟你说过,咱们两个之间的帐早晚都要清算!」

「所以你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来?这段时间你虽然没有当众露面,但背地里可是没闲着,居然还和武烈搭上了线。」陈墨说道:「调动灭魔弩轰击校场,擅自闯入镇魔司,应该都是武烈指使你干的吧?」「大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贺洲出声怒斥。

「我看大胆的人是你们吧?」陈墨不以为意,嗤笑道:「武烈自己都被逼得逃出宫去了,你们还在这拿着鸡毛当令箭,真以为能拚出一条活路?」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陛下不过是暂离宫禁,移跸避寇罢了!此乃权宜之策!」贺洲冷冷道:「等陛下将一切准备妥当,自会重登大宝,届时即便是玉贵妃都救不了你!」

「重登大宝?」陈里挑眉道:「可这和镇魔司又有什么关系?」

贺洲冷哼一声,「你不必知道!」

陈墨淡淡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

「当初慧能曾经提到过,无妄寺只参与了前七道阵法的构筑,并不清楚这最后一道阵法是什么效果。」「而从青州秘境中的天地杀局来看,武烈极擅阵道,如果只是为了抵御妖族、巩固国运,根本就不需要无妄寺出手……」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将古帝无妄佛绑上战车,更重要的,则是为了掩盖这大阵的真正用途。」

「我说的对是不对?」

贺洲眸光阴沉,默然不语。<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背负双手,自顾自的说道:「我故意当着袁峻峰的面,提及阵法被破解到第六重,武烈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坐不住了,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让姜望野调动其他三大世家展开行动,这更是进一步验证了我的猜测。」

「如此看来,这最后一道阵法,应该与武烈「重获新生』有关吧?」

「什么重获新生?」

姜望野表情有些疑惑,而贺洲脸色却陡然一变!

陈墨倒是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玩味道:「枉你给武烈卖命,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姜望野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贺洲见状连忙出声打断,「姜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完成陛下吩咐的任务!」

姜望野迟疑道:「可是……」

贺洲厉声道:「别忘了,你这一身修为是从哪来的!现在是你向陛下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好机会!」姜望野闻言深吸口气,神色变得坚定,颔首道:「贺老放心,在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家伙明显是在拖延时间,再耽搁下去徒增变数!动手!」贺洲厉喝一声,周身罡气勃发,宛如苍鹰一般飞扑而去。

「哼,不识时务。」

姬怜星擡手一挥,玉石锁链轰然砸下。

两人登时斗成了一团,罡气和元烝碰撞,整座庭院都在剧烈颤抖。

陈墨很清楚姬怜星的水平,她原本就是顶尖宗师,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实力更进一步,至尊之下没人能奈何了她。

这也是他敢让姬怜星独自镇守镇魔司的原因。

陈墨对姜望野说道:「念在你与皇后是同族的份上,若是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姜望野心里有数,若是落入这人手中,恐怕生不如死,沉声道:「陈墨,你真以为自己吃定我了?今天你我二人便彻底做个了断!」

喀嚓

话音刚落,体内便传来筋骨错位的异响,躯体以不规则的形态扭曲着。

一道道红色纹路从领口蜿蜒而出,既像符篆,又像是蛇鳞,很快便覆盖了整张面庞。

看着那似曾相识的模样,陈墨方才恍然,「刚才我还觉得奇怪,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如何能从四品突破宗师……看样子是走了楚珩的老路?」

随着姜望野身体不断异化,地上那些暗红血液汇聚在一起,好似龙吸水般从七窍涌入体内,气息也在节节攀升。

刺啦一

森白骨节刺破血肉和衣衫钻了出来,不断增生蔓延,在背后形成了一对巨大的骨翼,双手化作利爪,眼眸变成红色竖瞳………

看起来就像是由不同妖兽杂糅而成,端的凶煞可怖!

「此乃真龙血契,是陛下亲自赐予我的力量。」姜望野声音沙哑刺耳,「陈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陈墨摇摇头,不屑道:「麻烦你拿镜子来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请问这哪里和真龙沾边了?话说回来,这东西既然能帮你提升实力,那为何楚珩身为世子,这么多年能没有突破宗师?」

「别人千方百计想要摆脱的诅咒,你居然还给当成宝贝了,真是可笑至极。」

「诅咒?」

姜望野愣了愣神,意识到哪里不太对。

可当他想要继续思考的时候,脑仁却好像刀搅般剧痛,根本无法集中思绪,心底里好像有个声音在不停呼唤:

「杀了他!杀了他!」

暴虐的杀意逐渐取代了意识,姜望野双眼变得血红,扇动骨翼裹挟着腥风朝陈墨扑来!

「死!」

「嗬,不自量力。」

陈墨手腕一翻,龙髓剑落入掌心。

不见出手动作,灿然剑光便划破长空,好似热刀切黄油一般,直接将那白骨羽翼连根斩断!「吼!」

姜望野好像没有痛觉,去势不减,双手生出巨大骨刺利刃,呼啸着劈砍而下。

然而骨刃还未触及到陈墨身上,便被某种无形立场阻滞,速度陡然变得奇慢无比。

陈墨脚步挪动,好似闲庭信步般避过锋刃,擡手再次斩出一道剑芒。

姜望野身上爆出一连串的血光,直接被轰飞出去,整个人几乎被拦腰斩断,只剩一丝皮肉相连!以陈墨目前的境界,已经能做到全天候开启紫极洞天,对手任何微小的举动都能被他清晰洞察,并强行扭转,这让他在近身缠斗中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姜望野也意识到这一点,站定在原地,并没有继续追击。

创口处有血红丝线蔓延,将断裂的躯干重新粘合,嘴角裂开到夸张的弧度,恍若深渊巨口,其中有猩红色光芒凝聚。

红光爆裂开来,一道水桶粗的光柱陡然迸射!

所经之处虚空扭曲,花草山石尽数腐蚀瓦解!

这是姜望野专门为陈墨准备的杀招,那红光是压缩到极致的煞气,无论肉身有多强悍,只要触及分毫便会被腐蚀成一滩血水!!

面对那激射而来的猩红光柱,陈墨静静站在原地,毫无闪避的意思。

姜望野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红光在半空中陡然炸开,化作滔天血浪,将他的身形彻底淹没!「只要将每一寸空间封锁,任凭你速度再开也躲不开!陈墨,你必然会为你的傲慢和轻敌付出代价!」「嗯?」

就在这时,姜望野愣住了,猩红双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只见那几乎淹没了整座庭院的血海,正以肉眼可见速度收缩,呼吸之间便凭空消失不见,好像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般。

陈墨依旧站在原地,衣冠整齐,毫发无损,面前悬浮着一个转轮。

九道青铜圆环相互套嵌,形成了不断旋转的球体,内部则是一枚猩红血核散发着强烈的凶煞之气,相比之下,那漫天血海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这、这是………」

「废物永远是废物,就算是玩阴招,你一样不是我的对手。」

那枚不断轮转的球体迅速放大,充斥着全部视野,恍若星辰般悬在上空。

姜望野仅仅只是沾染了些许红光,身体便如风中流沙般飞速瓦解,血肉消蚀,几乎顷刻间便只剩一具嶙峋的骨架!

「等、等一下!」

尽管姜望野感觉不到疼痛,但濒死的恐惧还是让他暂时恢复了清醒。

眼中暴虐杀意消退,充满了惶恐惊惧,结结巴巴道:「陈、陈墨,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后的堂弟,我要是死了,皇后和姜家都会追究你的责任!」

「是吗?」陈墨笑眯眯道:「可我怎么觉得,皇后殿下好像巴不得姜家早日覆灭呢?」

听到这话,姜望野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语气慌乱道:「无论如何,我与皇后都有血缘关系存在,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你用皇后的名头可镇不住我,想要活命,那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陈墨淡淡道。

姜望野没有一丝迟疑,用力点头道:「只要你让我活着离开,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他对眼前这男人恨之入骨,但形势比人强,若是连性命都保不住,那其他全部都是空谈!他和武烈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自然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陈墨双眸逼视着他,「武烈现在何处?」

姜望野摇头道:「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我和陛下一直是通过太虚玄光鉴来进行沟通,并没有真正见过面,之前的事情,全都是他指使我干的……」

姜望野好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他所言,陈墨对具体经过大概已有了解。

武烈在假死脱身之前,便找到了姜望野,双方达成了合作。

他们先是利用了庄景明,让其指使神策军统领高聿衡驻守宫闱,等到地下隧道垮塌后,立刻入宫勤王。只要皇帝被刺杀的消息揭露,卫玄就会立刻接管兵权,届时玉贵妃将面临整个国家机器的围剿,从而给武烈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等到时机成熟,他便会以储君的身份出现,重新接管朝纲。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陈墨竟然能「起死回生」,造成皇帝还活着的「假象」,成功唬住了高聿衡,更没想到,玉幽寒竟然会出手斩杀当朝二品大员!

此举彻底扰乱了武烈的计划!

一直以来,他所筹谋的一切,都建立在玉幽寒不能以武力干涉朝政的情况下。

双方各有所求,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现如今,这个平衡被彻底打破!

玉幽寒苦心经营多年,不可能自毁长城,之所以敢这么做,说明她已经找到摆脱「国运反噬」的方式。而能帮她做到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就是身为「龙气容器」的陈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虚妄,脱离了国运束缚的玉幽寒就是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一旦被她找到自身位置所在,那将再无翻身的余地!

所以武烈必须将她重新拉回到「规则」之中

唯一的办法,就是铲除陈墨!

「于是武烈就让你威逼利诱,联合其他三大家族,策划了这次事件?」陈墨询问道。

「没错。」姜望野点头道:「为了炼制造化金丹,玉贵妃和道尊分身乏术,正是杀掉你的绝佳时机……本来我也要带人参与围剿,可得知八荒荡魔阵即将被彻底破解,陛下便临时改变了主意,让我和贺洲来镇魔司夺取阵图……」

陈墨心下了然。

五位一品大能,再加上近十名天人宗师,这阵仗几乎能颠覆一个小型国家,结果就是为了弄死他一个二品宗师……

哪怕他气运再强,只要没有至尊护道,此番也绝无生路!

但武烈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亓烨和司空坠月竞然会被「策反」,而贵妃娘娘虽然人在校场,却能以神魂入体的方式强行上号!

「到了这个节骨眼,拚的就是谁的底牌更多。」陈墨眸子微微眯起,「这次四大世家折损了三个,武烈,你还能有什么招数?」

姜望野为了保命,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陛下人在何处,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就在天都城附近。」

「哦?」陈墨眸光一闪,「何出此言?」

姜望野瞥了远处正在缠斗的贺洲,低声说道:「太虚玄光鉴一体两面,阴阳双生,我手里拿的是阳镜,陛下那里还有个阴镜,我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沟通。」

「而陛下不知道的是,阳镜不仅能照映天地,还能锁定方位,只要通过姜家传承的御鉴法门,就能感知到另一面宝鉴的位置。」

「虽然气机被掩盖,有些模糊不清,但我还是能大致分辨出来,另一面镜子的方位就在天都城附近………

「并且陛下之前还让我抓了不少女子,全部都送到了城西……」

姜望野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陈墨皱眉道:「城西何处?你别在这跟我玩寸止啊。」

「呢………」姜望野双眼凸起,双手死死扼住咽喉,脸庞憋得青紫,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红色纹路有如活物一般扭动着,色泽变得越发鲜艳。

陈墨当即反应过来。

武烈应该是在姜望野体内下了禁制,一旦触发某些关键词句就会将其灭口!

他立刻催动生机精元灌入姜望野体内,准备强行续命,翠绿色光芒激荡,将咒印压制了下去,姜望野神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陈墨不敢耽搁,急忙追问道:「告诉我,那些被抓走的人都送到了什么地方?」

姜望野缓缓开口,嘴唇翕动,然而说出的话却让陈墨心头剧颤:

「区区蝼蚁,也想吞龙?」

陈墨猛地擡眼看去。

只见「姜望野」表情扭曲,那双猩红眸子死死盯着他,其中弥漫着毫不掩饰的酷烈杀意!

「陈墨,你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呢?」

「不过也无妨,无非是多费一些手脚罢了……只要等到真龙归位,届时不光是陈家,玉幽寒、姜玉婵、季红袖……所有与你有牵连之人,都要给你陪葬。」

对方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陈述的是个既定的事实。

「你是;……」

「武烈?!」

虽然两人未曾谋面,但陈墨可以完全确定,此刻姜望野体内装着的,就是武烈的神魂!

「姜望野」扭头看向着不远处正在交战的两人,声音低沉,「贺洲,你还在等什么?」

旋即不等陈墨说话,头颅砰然炸裂开来!

紧接着,身体开始飞速腐烂,短短数息,便彻底化作一滩血水!

「这家伙……」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虽然姜望野死的有些突然,但提供的信息却非常有价值。

首先可以确定,武烈并没有离开天都城的范围,而玉楼坊那些失踪的少女,也确实与其有关。其次,别看武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实则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否则不会在自身实力尚未恢复的时候就贸然动手。

而这次行动失败,对于武烈来说是个非常重大的打击。

这意味着他手里的底牌越来越少了。

「想要对付武烈,首先得搞清楚,这八荒荡魔阵的最后一道阵法到底是何作用。」

「或许那个老头知道些什………」

另一边,贺洲和姬怜星还打的如火如荼。

虽说到了一品这个层次,武修的战力几乎笑傲同阶,但眼前这女人的修为远比想像中更加深厚,道力源源不绝,各种神通狂轰乱炸,打的他根本擡不起头来。

哪怕贺洲的体魄再强,终究并非不死之身。

挨个一两下还行,要是照这样下去,怕是要被活活轰死!

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贺洲,你还在等什么?」

贺洲表情一僵,扭过头,恰好看到了姜望野脑洞大开的一幕。

这嗓音虽然没变,可那独特而充满压迫感的语调,他再熟悉不过一

「陛下!」

那「真龙血契」中暗藏禁制,姜望野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一旦有任何反水的倾向,就会被瞬间灭囗!

陛下如今亲自「现身」,说明情况已经十分危急!

「不能再拖下去了!」

贺洲眼底掠过一丝狠色,双手捏印,黑色咒印在体表浮现,干瘪的身躯宛如充气般膨胀。

姬怜星见状黛眉一蹙,意识到不对,袖袍挥舞,青玉锁链凭空浮现,瞬间将贺洲锁的严严实实。贺洲眼神中却满是嘲弄,冷笑道:「今日便用你们的尸骨,为陛下铺就这通天之路!」

下一刻,身体轰然爆裂开来!

无边无际的血光奔涌而出,好似滔天巨浪席卷而来!

「不好!」

姬怜星瞳孔收缩,想要躲避已来不及,眼看就要被那血海吞噬!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