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谢谢你的爱

今晚李恒发了心,一口气连着演奏了《洞庭湖仙境》、《夏天》、《河西走廊》和《雨的印记》4首曲子才停下来。

4首曲子一出,半个君山岛都安静了,宋家安静了,周遭只剩下了虫草嗡嗡声,洞庭湖一片祥和。

小姑父等待了会,没等来继续竹笛吹奏,失落地感慨道:“在湖中心最适合听这种纯音乐,静谧有感觉,听得我都不想回长市工作喽。”

周边人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很是认可这话。

宋适打开烫手的烟蒂,对旁边失了神的妻子说:“起风了,你不是说头疼吗,要不要回屋里休息会?”

江悦摇头又点头,起身进了屋里。

几分钟过去,宋适有些不放心,跟着去了二楼,却恰巧看到妻子在卧室窗户边、手举望远镜观察屋外。

他有些错愕,关上卧室门,走到旁边查看一番,发现枕边人盯梢的地方正好是女儿和李恒坐着的方向。

良久,宋适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东西?”

江悦不言不语,用望远镜观看一会后,忽地递给丈夫:“你看看吧,妤宝果然心里装着的全是李恒。”

宋适不明所以,迟疑一下,接过望远镜放在了眼眶前面。

只一眼,他就彻底愣住了。

望远镜里面有什么?

女儿的右手抚摸在李恒左脸上,那小子则一动不动坐在那,像个雕塑。

女儿是主动的?

带着这种疑惑,宋适转移目光,对准了女儿面容,可惜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但这侧脸也足够了,能瞧出女儿此刻很平静,完全没有被强迫的意思。

又过去一会,宋适低沉问:“谁主动的?”

江悦神情复杂地说:“我看到了全过程。我也不知道这李恒是不是会戏法?他对着女儿说了一通话,女儿就情不自禁把右手放到了他脸上。你说说,为什么咱们用尽心血培养的女儿,会这样被他骗了心?”

很多年前,夫妻俩还考虑过要不要生个二胎来着,可看到女儿小时候的模样后,两人的心被女儿融化了,商议一番,决定不再生养,决定好好培育这一个。

这些年,女儿十分乖巧、懂事、漂亮,是人人羡慕的模范,他们两口子也经常感到自豪,有一个这样的女儿为荣。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李恒闯入了女儿的心,还是以这种生活混乱的方式夺走了妤宝的心,这让江悦方寸大乱。

可碍于个人涵养,碍于对女儿脸面和尊严的照顾,又不好发作什么,甚至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宋适放下望远镜,点燃一根烟,连着吸几口后,又捏紧烟头,生生把它掐灭,全然不顾手烫,临了无声无息叹口气。

江悦把丈夫的茫然状态全程看在眼里,却也没去过问,更没出言安抚,因为她现在比丈夫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堵得慌。

另一侧,洞庭湖边。

吹拉完4首曲子后,李恒放下了二胡,笑着对宋妤说:“轻音乐专辑一共10首曲子,今天吹4首,明后天各3首,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了,先容我吊吊你胃口。”

受母亲熏陶,宋妤从小就喜欢纯音乐之类的,刚刚听着听着就入了神,定定地看着李恒侧脸忘神。

好半晌,她才好奇开口:“这些曲谱,是什么时候写的?”

李恒把老一套说辞讲出来:“过去这些年断断续续积累的灵感,只是以前没怎么打理,每写一段就收藏在那,前段时间余老师建议我出一张纯音乐专辑,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就花时间重新整理了一遍。”

宋妤安静地看着他,许久无声。

被瞧得久了,李恒放下二胡,“曲子怎么样?”

“好听。”宋妤说。

李恒伸手摸摸脸,没话找话,“那你这是?觉得我这张脸太够稚嫩,没有音乐中的沧桑感?”

宋妤莞尔一笑,轻声说:“你比我想象中的还有才华。”

“哎哟,这是好事嘛,谁会嫌弃自己的追求者多才多艺呢?”李恒插科打诨,主打一个活跃气氛。

宋妤好看地笑笑,尔后慢慢收声,“不是嫌弃,而是有时候,太过优秀也会有苦恼,不是吗?”

听到这话,李恒脸上的玩闹情绪渐渐消失。

他明白,宋妤话里有话。

他更明白,宋妤苦恼地是什么?

话到这,两人彼此看着,陷入沉默。

也就在这时,李恒福至心灵地想到了房间中的对话,她交给自己信封时的对话。

她问自己还记得去年中秋说过的话吗?

他当时卡住了,一时没回忆起来。

而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

在去年中秋,也就在这个湖边,他对她说过:今生最想娶她为妻。

那时候宋妤听完后并没有出声,也没任何肢体动作,只是静静地远眺洞庭湖面发怔。

思及此,李恒忽地认真开口:“去年说过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今生有效。”

骤然听到这没头没脑的话,宋妤没困惑。相反,聪慧的她几乎秒懂他在回答房中的问题。

对视一会,她依旧无言,既没有追问他该如何把这句话付出实际行动,也没过问他该如何处置肖涵和陈子衿?

大约相看两分钟之久,宋妤面露温柔,伸出纤细右手,缓缓按在他的左脸上,轻轻摩挲片刻说:“李恒,谢谢你!谢谢你的爱!”

李恒心里没来由一突,整个人坐在那没动,脑筋在急速转动,品味这两个“谢谢”中的含义。

不过宋妤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思考,在一阵晚风肆意中,她收回手,站起身说:“快天黑了,我陪你再走会。”

“诶,好。”注视小会衣带飘飘的她,李恒跟着站起来,两人肩并肩沿着湖边小路继续朝前走去。

来到一小小的峡湾处,李恒仰头望向山顶的茶叶山,“今年的夏茶收成怎么样?”

“收成还可以,价格比往年稍微贵一点,爷爷奶奶他们很高兴,很有干劲。”宋妤说。

李恒原地站立30来秒,随后道:“我无比怀念去年陪你采夏茶的日子,也曾憧憬过,以后想每年来陪你采茶,明天我们上山。”

这话是他去年说的,放暑假以来,宋妤时不时会想到。

她恬静说:“好。”

Ps:意外有点事耽搁了下,我看了下后台,这个月才更新20.6万字,后面还剩10天,得加油啦。

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35章 ,摊牌,我很在乎他。

绕岛半圈,在天黑之时两人回到了宋家。

一进屋,李恒就被两位姑父和宋妤舅舅拉去打字牌,人家是长辈,打的钱也不大,他不好拒绝,就跟着打了起来。

宋妤担心他怕生,先是给一众人倒好茶,接着去洗澡洗漱,最后坐在旁边陪同他。

与周诗禾在一块打扑克运气爆棚的画面不同,今晚他打字牌手气不怎么顺,怎么打怎么输,怎么摸字怎么不来,明明晃晃外边有字要胡了,但往往被前面的人快一步截胡。

而且这情况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郁闷到最后他自己都笑了。

奶奶个熊的!

跟复旦大王在一起吃惯了山珍海味,现在骤然回到以前的糠咽菜,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不知什么时候,江悦下楼了,就站在他后面,一直观察他的微表情,见他一直输一直没赢都不生气,也没有任何脏话口头禅之类的表达情绪。不免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

都说喝酒和打牌最能洞悉一个人的品性,这话能流传几千年,并不是盖的。

不论是宋家大姑爷,还是二姑爷,或者自己哥哥和丈夫,如果手气背一晚上的话,都会忍不住吐槽几句。而刚才江悦特意计算了时间,打两个半小时牌,李恒输两个半小时,一把没赢,结果愣是一声不吭,甚至连面上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个情况,不止江悦注意到了,屋里所有长辈都注意到了。

宋家奶奶对此非常满意,还悄悄跟宋老爷子笑说:“老头子你瞧,不显山不露水,沉得住气,荣辱不惊,这才是真正干大事的。”

宋老爷子呷口茶,笑着颔首,在一定程度上认可老伴的话。

后面又连着输了11把,边上的宋妤淡笑着对他说:“你休息一下,我来替你打几把。”

“诶,行。”李恒乐呵呵把位置让给了她。

换人以后,气场明显出现变化,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寇可往,吾亦可往!

宋妤的手气比他好太多太多了,几乎把把红胡牌不说,还要什么字就能摸到什么字,就在他以为要大翻盘时,结果却出人意料。

宋妤明明能胡的牌,都没胡,反而把手里的好字喂出去,喂给几位长辈,让两个姑父和舅舅胡。

一把两把就算了,几把过后,观战的江悦、宋适和孙曼宁都看出来了,但都没吭声。

只有左手边陪坐的孙曼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哇塞,难道漂亮女人手气都这么好的?咱宋妤是,诗禾也是,不过诗禾可没这么仁慈呀。”

这妞嘀咕声不大,但宋妤却一字不落听到了,用眼角余光瞥眼李恒和孙曼宁后,面色平静地继续出牌。

听到这话,李恒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个二货难怪没人要,难道不知道“在漂亮女人面前不要提其他漂亮女人”的准则吗?

真他娘的咧,好在自己和诗禾同志一清二白,不然非得被她吓死不可。

连着又输了好多把,接近凌晨时分,宋家奶奶抬头瞧眼墙上挂钟,对一桌人说:“马上12点了,夏天的夜短,还打最后一把牌就睡觉算了,你们明天再打。”

宋家奶奶发话,在座的谁能不给面子?都答应好。

最后一把牌,宋妤一改之前的谦让态度,抓了好牌后又交给了李恒,“你来,我帮你参谋。”

前生跟她同床共枕了一辈子,甚至被雷劈死的时候也就她一个人在身边,李恒对她可谓是十分熟悉,明白这媳妇想让自己赢最后一把。

牌桌上不是流行一句话嘛:最后一把赢了等于赢一天。

这代表着前面的霉运去掉,风水逆转,今后全是好运。

李恒喜滋滋接过牌,两人有商有量,结果就是,嚯!最后一把牌赢得毫无悬念,不仅红胡翻倍,还自摸翻倍,一把直接爽翻了。

结账,李恒这把牌赢了8块2毛钱。

他随手分出一半递给宋妤:“来,咱们见者有份。”

宋妤好看地笑笑,只伸手拿走了一毛钱,柔声说:“快去洗漱,早点休息。”

“好。”李恒说着,一边站起身,一边把钱往口袋揣。

这时好死不死的,孙曼宁挡住他的去路:“不是说见者有份?我的呢?”

你的呢?想屁吃呢?就冲你之前说的那鬼话,李恒都不想给。

不过坏人自有招数,她接下来一句话就让李恒乖乖交出了钱。

只见孙曼宁在他耳边用仅仅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你要是不给我钱买糖吃,老娘我就把庐山村那些大美女全给抖出来。”

李恒白眼翻天,真想一指头摁死这二货,临了秉着息事宁人的想法,不情不愿掏出一毛钱给了她。

孙曼宁哪有这么好打发的,直接抽走了一块,然后扭身笑嘻嘻地挽着宋妤上了二楼。

家里客人太多,李恒没好占用太多时间,搞洗漱很快,刷牙洗澡洗内裤一起,也就堪堪12分钟的样子。

刚出洗漱间,就看到了宋妤,后者似乎在特意等他。

李恒走近低声问:“你不是上二楼了么,怎么又下来了,不放心我,怕我连夜游过洞庭湖跑路喽?”

宋妤莞尔,稍后带他上楼,来到外边阳台上,示意他把内裤晾晒好。

这才是她在楼下等待地目的,怕他不知道去哪里晾晒衣服。

李恒把内裤晾好,才发现自己的衬衫、长裤和袜子都已经洗干净了,已经在衣服架子上。

他抬头望望,“你帮我手洗的。”

“嗯,犒劳一下你,你今晚输了那么多钱。”宋妤气质沉凝地微笑着,彷佛在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面面相视,任由湖风吹拂一阵,李恒压低声音问:“你爸妈没看到吧?”

“看到了。”宋妤大大方方说。

“爷爷奶奶呢。”

“也看到了。”

“那,其他人呢?”

宋妤目不转睛盯着他眼睛,笑而不语。

李恒咧嘴直笑,感觉这钱输的真值当啊,还他妈想输啊。

宋妤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忽地有些脸热,不着痕迹挪开视线,抬起葱白一般的右手,捋了捋耳迹发丝说:“我们进去。”

李恒嗯一声,跟着进屋。

他问:“孙曼宁同志在哪?”

宋妤说:“在我房间。”

李恒问:“你们一起睡。”

宋妤回答:“嗯,家里房间刚刚够用。”

老宋家别看只是土砖和木材混合搭建的房子,但其实卧室不少,可能建造之初,宋老爷子就已经考虑到了全家人回来过夜的问题。

看着她的背影,李恒有些舍不得跟她分开,“去我房间坐会。”

走在前面的宋妤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热切目光,一时没出声。

见状,李恒立马搬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晚曼宁坐旁边害我输了好多钱,咱们先冷落一下她,不理她。”

宋妤安静笑了笑,停在主卧和次卧之间,视线一会落在主卧房门上,一会落在次卧房门上,显得犹豫不决。

李恒道:“我只能在这里呆两天。”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话,宋妤顿了顿,沉默片刻后,轻移脚步来到次卧房门前,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恒亦步亦趋跟进去,等到门一关,就从情难自禁地从后面搂住了她,闻着的她洗发水清香,内心一下子被填满了,很是满足。

宋妤身子有些僵硬,但稍后尽力平复心情,让身子软和下来,接着就那样一动不动被他抱着,一动不动软靠在他怀里。

过去一会,她轻声打破沉闷:“我就知道会这样。”

李恒明知故问:“哪样?”

宋妤缓缓闭上眼睛:“每次见面,你都会想方设法抱一下。”

对此,李恒承认地干脆利落:“是,不然我心里会空落落的,只有每次抱着你,我才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这一切不是虚幻,是真实存在的。”

重生过来,他偶尔间总会恍惚,总会觉得一切太过荒诞,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不敢置信如此幸运的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往往这时候,他就迫不及待想见一见宋妤、肖涵或者子衿。

她们三个是自己老婆,是自己今生的锚,只有看到她们,李恒的荒诞感才会消失,心才会落实。

而在三女中,子衿虽说跟自己最早,也对自己最无私,可背后的陈家就像一根针,深深扎在他心脏位置。

每次见到陈家人就会自动想起前生的许多场景,尽管今生陈家人已经在努力释放善意,可上辈子几十年的记忆已经深入骨髓,一下子根本无法消融,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释怀。

肖涵倒是很好很好,除了爱吃点小醋外,对他全心全意。不过这腹黑媳妇太过精明,跟她在一起时,得时时刻刻把神经绷紧,免得一不小心就说了不该说的话,让她察觉到蛛丝马迹。

而宋妤就不一样了,她同样聪明,但对已经尘埃落定的事情,不会总是想着去斤斤计较,性子比较佛系,跟她在一块是最舒服的,也是最放松的。属于那种外面天塌下来了,他依然可以安心睡大觉的情况。

只是有一事,他始终不解。

或者说,前生他没有太过明显的感觉,今生回忆的时候,情绪相对会比较强烈,那就是关于麦穗的事。

如果讲,前生防范麦穗接近自己,这种事子衿会千方百计,肖涵也会使尽手段。可按宋妤的淡然性子,就算有阻止自己的心思,就算被子衿和肖涵逼着联手做一些事,但也不会那么严防死守啊。

是真的严防死守!

根本不给自己一丝一毫的机会。

每次只要自己出现在京城,而恰巧麦穗此时也在京城的话,要么子衿寸步不离,要么宋妤全程陪同他,压根不给他和麦穗见面的空间。

好吧,前生他已经很知足了,也没想过去见麦穗。

只是人嘛,越封锁就越好奇。

这不,有一次他就不小心偷听到子衿打电话提醒宋妤别放松警惕:说麦穗简直是苏妲己转世,太美太妖娆,问宋妤知道古代帝王为什么都不长命吗?

那次,宋妤并没有就“古代帝王为什么都不长命”这事回答子衿,而是悄然打开卧室门,意味深长地看着在外面趴墙偷听的李恒。

从那以后,李恒就心存疑惑,难道25岁以后的麦穗真的成长到妖孽地步了吗?

成长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步了吗?

以至于人间天花板的宋妤都相信子衿和肖涵的话:自己要是和麦穗勾搭上了,会在床上送命?

好吧,他没见过25岁以后的麦穗,无法想象25岁以后的她有多么风华绝代。

且几女的合照从不往家里拿,让他一度暗暗吐槽,既然照片不拿回家里来,还拍个屁的照片啊。

就这么不放心老夫子嘛。

当然,宋妤也没明着说过不许自己见麦穗,但在肖涵和子衿的不断示警下,还是遵守了三女之间的默契协定,用行动阻断了他和麦穗见面的任何可能。

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前生他和麦穗没有过多交往。

而今生,呼!自己去了复旦大学,麦穗也去了,在三女联盟还没形成之前就和自己无比熟悉了。可能这也是宋妤得知自己和麦穗暧昧不清后,并没有像前生那样严加阻止的缘故吧。

搂抱着宋妤,就感觉像搂抱着整个世界一般。

这时这刻,他的心是踏实的,没有任何杂念,心头一片宁静。

或许是知晓他的秉性,宋妤一直没抗争,良久才在他怀里转身看着他说:“休息吧,明早我们去起鱼。”

李恒问:“起鱼?下网了?”

宋妤点头,“爷爷得知你爱吃鱼,傍晚时分特意下了网。”

李恒对这事比较感兴趣,“那你明早来喊我,你若不来,我就躺着不醒。”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说:“好。”

话到这,两人突然没了声,彼此互相凝望着对方,卧室里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气息油然而生。

忽地,李恒想凑头去亲吻她,只是低头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宋妤不躲不闪,彷佛明白他的心意,彷佛清楚他强行克制住欲望就是不想亵渎自己。

又相视许久,她低声说:“睡吧。”

李恒深情看着她,没言语,手也没松开,反而越抱越紧。

见状,宋妤没再催促,上半身略微前倾,稍稍调整自身角度,让他抱起来更舒服一些。

此时此刻,闻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两人虽然没说起,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外面楼道口传来木板踩合的脚步声,宋妤才渐渐回过神,在她耳边恬静说:“妈妈来了。”

李恒压低声儿问:“天,这你都能辨认出来?”

宋妤微笑:“可能是听多了的原因。”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意外的,径直到了房门外就停止了,并没有进去隔壁房间。

这么厉害的?难道笃定宋妤就在自己房间嘛?李恒暗暗惊心。

没来由地,受脚步声影响,他感受到怀里的人有些许紧张,“你怕?”

宋妤这回没做声,而是站直身子,静静等待。

她等了小会,李恒心领神会地松开了双手。

宋妤静气几秒,尔后面露温柔:“我出去了,晚安。”

李恒好想说句“阿姨就在门外,你这样出去?”,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晚安。”

“吱呀”一声。

木门被拉开,宋妤越过他,没几步就出现在了门外。

没有任何意外,宋妤出房间就迎面撞见了母亲江悦,眼神相接,母女俩都没急着言语。

稍后江悦转身去了对面卧室。

宋妤想了想,跟了进去。

进门,关门。江悦仍然一言不发地看着女儿,眼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情绪,十分复杂。

宋妤沉吟一阵,最后打破僵局说:“妈妈,我很在乎他。”

说这话的时候,她挪开了目光,没有去看母亲眼睛,只留了一个侧脸给江悦。

江悦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亲耳听到,依旧痛心万分,差点背过气去。

对峙许久许久,江悦强忍着上涌的怨气,深吸两口气问:“你清楚他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不言而喻。

当然指的李恒身边还有其她女人之事。

“嗯。”宋妤嗯一声。

“那你.?”江悦特别特别不解,愤怒值当头,很想斥责几句,可话到一半却词穷了。

从小到大,没骂过女儿的她,在这一刻连训斥的本能都没有了,最后只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一个闭着眼睛压制怒火,一个侧身眼神飘在外面漆黑的夜里,时间滴滴答答走着

彷佛一个世纪接一个世纪在流逝。

从没红过脸的母女俩,此刻为了一个外人第一回陷入了僵局。

足足过去20分钟之久,江悦才再次睁开眼睛,这一回她压制住了所有负面情绪,努力心平气和地问:“告诉妈妈,他会娶你吗?”

为了女儿,她可以容忍很多东西,只问一个最重要、最关键也是最本心的问题。

宋妤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轻轻地言语:“如果他收心,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

这话答非所问。

好似什么都回答了,好似什么也没回答,好似有无限可能。

江悦老僧入定般地盯着女儿,脑海中万千思绪一闪而过,一片空白。

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宋妤收拢思绪,对母亲说:“李恒来了,妈妈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俗话说血脉至亲,打断骨还连着筋。江悦还在思索女儿刚才这句话的深意,闻言,下意识点点头,示意她先离开。

宋妤伸手拉开门栓,侧身走到门外,又把门合上,尔后抬起头,似笑非笑看着他。

似笑非笑看着门外一脸担忧的男人。

四目相视,宋妤眼角全是笑意,彷佛在调侃:怎么,我若和妈妈吵起来,你还想进去帮忙吗?

彷佛又在调侃:我若真和妈妈吵起来,你帮谁?得罪我?还是敢得罪她?

上辈子相处那么多年,李恒对这老婆的眼神可谓是太过熟悉了,当下尴尬地挠挠头,故作嘿嘿傻笑一声,伸手拉过她的手,往回走。

见他窘迫的模样,宋妤笑了笑,跟在后面去了屋子另一边。

一直走,拉着她一直走,直把送到主卧门口,李恒才松手。

宋妤看眼他,欲要推门进去。

李恒在背后嘱托:“明早记得喊我去起鱼,不然我真不会起来的。”

宋妤回眸一笑:“好。”

门开了,她进去了。

李恒站定一会,随后也进了隔壁次卧。

“啊哟哟!春宵一刻值千金哩,郎情妾意舍得回来了呐?”

见宋妤进来,躺床上独自数星星的孙曼宁猛地一个弹跳起来,如是揶揄。

宋妤脱鞋上床,恬静问:“曼宁,怎么还不睡?”

“我刚才一直在听墙角,你信不信?嘻嘻,李恒真没本事,竟然不留你过夜。”孙曼宁歪嘴叼人。

宋妤半躺下,靠着床头:“他一直比较尊重我。”

“切!那是他真的爱你!不想让你难受。”孙曼宁心说要是换个大美女跟他单独相处试试,隔壁床板都早烂透了,说不定木板都穿了,都掉到一楼了。

宋妤冷不丁说:“曼宁,跟我说说周诗禾。”

“啊?”

刚还怨气满满的孙曼宁,闻言立即萎了,知晓自己可能是闯祸了。

不过稍后又觉得李恒和诗禾本来也没什么,好像犯不着心虚。

孙曼宁并排靠着床头,侧头问:“你怎么想到问周诗禾了?”

宋妤想了想说:“她气质特别好。”

其实并不是她有意想问周诗禾,而是4个月前收到一封匿名信:要她提防周诗禾。

本来她没把这事放心上,甚至都快忘记了有这么回事。

可今晚曼宁嘀咕的那一嘴,让她忽然又记忆起来,于是多问了一句。

孙曼宁试探问:“你是不放心李恒?”

宋妤看着她,安静没出声。

被这样盯着看,孙曼宁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强大气场,顿时有些交架不住,临了只得把有关于周诗禾的基本信息详细讲了讲,最后说:

“这个你倒是可以放一万个心,李恒对诗禾也好,还是对我们学校其他美女也好,都是保持君子距离。不信你可以问麦穗。”

孙曼宁只知道两个最好的闺蜜和李恒不清不楚,却还不知道宋妤和麦穗已经差不多明牌了。此时为了保证自己说话有可信度,信誓旦旦的拉着麦穗出来作保。

听到麦穗,宋妤沉默了。

同时也觉得自己多问了。沪市有肖涵看着,私底下还有个麦穗影形不离,其她女人没多少机会才是。

“你怎么了?”见闺蜜不说话,孙曼宁心又虚了。

这回是真虚。

因为不同于周诗禾,麦穗是真对李恒动了感情的,而且还不浅。

自己以前看不下去麦穗太过弱势,甚至还有过把麦穗和宋妤拉到同一起跑线上、公平竞争的想法。

不过来一趟洞庭湖以后,孙曼宁彻底熄了这心思。

一是她幡然醒悟,由于跟麦穗相处太久了,太久没见宋妤了,导致她不知不觉偏了心。

这是不合格的。

二是,李恒看宋妤的眼神不一样,跟他看别的女人眼神不一样,这是一种爱到极致、爱到骨髓里的呵护。

孙曼宁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宋妤的地位,不是一般女人能撼动的。

宋妤摇摇头,把手表摘下来放床头柜,平躺下去说:“没事,我们睡觉吧。”

“我睡不着。”

“为什么?换新床不习惯?”

“不是,是我太亢奋了,好喜欢你们这边,哎,明天能不能带我去湖面上转转?”

“好,明早起鱼,让爷爷带你和李恒四处转转。”

“你不去?”

“去。”

躺一会,孙曼宁又一咕噜爬起来:“打雷了,要下雨了。”

快要入睡了的宋妤跟着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一阵又一阵的闪电:“嗯。”

孙曼宁好想问一句:李恒怕打雷,人家麦穗半夜都会去陪她,你不去陪他嘛?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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