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浴池
雷野觉着自己和圣剑的关系还是有点糟糕。
但自闭过后的司马脸圣剑和最开始的司马脸圣剑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的，至少现在她愿意主动提供一些建议和帮助了。
在圣剑的提议下，雷野从无人的澡堂离开，首先调查了一下被催眠的骑士们有没有被其他方式唤醒的可能，他在骑士们训练的地方逛了一圈，正在训练的骑士们并没有像考瑞治说的那样把他捅成一个马蜂窝，而是完全无视了他，就算凑得很近观察对方的脸，也被对方置之不理。
雷野请瑟珂玻丝帮忙分析了一下，她认为这是精神力分配不均匀导致的。
所谓的精神力，在这里可以理解为算力。
瑟珂玻丝的魅惑，为了节省算力，可以让被魅惑的人大多数时候都处于待机状态，在她需要的时候才激活，但伽刚的能力要么相对低阶要么没有完全掌握，他的算力不足以支持精确地掌控所有被催眠的人，所以现在这处地方剩下的这些相对弱小的骑士都处于‘低算力状态’，表现得就像个傻子一样。
随便用武器戳某个人一下，那个人就会摔倒，宕机一小阵子，然后才慢腾腾地爬起来。
然后继续他的动作。
圣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雷野现在就算是干掉这些骑士，他们也不会有反应，任由宰割。
然而雷野并没有这样做的打算，这里的骑士已经被分出去两拨了，第一次被选出最强的那两千人，第二次又选出足够强的那部分去守备王城，红发女骑士就在其中，至于剩下的这些人，都是些杂鱼罢了，没必要收掉他们的命。
不如用来测试bug。
回到澡堂
“你确定做这些是为了救人？”
瑟珂玻丝狐疑地盯着他。
而雷野点头。
这是圣剑说的，在淋浴、拉屎、睡觉的时候，是这些骑士的‘算力’最薄弱的时候，用来测试bug再合适不过了。
睡觉还没到时间，看人拉屎又有点重口，所以挑选在淋浴的时候，并不是因为雷野觉得自己难得变成萝莉但是女澡堂都没有去过而突然想要尝试一下。
等待，一直到午饭时间过去了，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进入到淋浴室。
雷野默默地坐在门口，看着少女们一个一个从自己眼前走过，掀开帘子，然后传来衣物摩擦肌肤的声音，再之后就是赤着脚走在地板上的声音。
他抓耳挠腮，特别想钻进去瞄几眼，又觉得这样不好，或许剩余的道德值刚好维持在可以做和不可以做这件事的边缘，让他倍感纠结。
尤其是瑟珂玻丝还在用某种很凌冽的视线盯着他，好似在窥探此刻面容狰狞的他的心情。
瑟珂玻丝就在他的身边，而你却想进女澡堂，雷野啊雷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堕落。
“放心大胆地去吧，你应得的，而且偶尔像这样放松一下确实很有必要，可以维持你的精神稳定，一直困在循环里，谁都会累啊”圣剑忽然出现。
果然闭关后的圣剑很奇怪，作为恋爱女神的人机跟班，居然会给出这样不纯爱的指示。
雷野蜷缩身体，得到了允许之后他更想钻进去了，反正对现在的他而言本就有权利自由地出入女澡堂，但这样想着想着，他便不由得夹紧双腿，幻肢骚动。
瞧着他的动作，瑟珂玻丝愕然愣住，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拉住雷野的手，“走吧，仔细想想是该清洗一下身体了，抱我进去，我们借用一下这里的浴室。”
心理防线终于被突破，雷野啪地起身，钻了进去。
萝莉雷野，进女澡堂，这很合理吧。
当然，正事没有忘记做。
雷野先收走了更衣室所有的鞋子，以测试找不到鞋子的催眠骑士会怎样反应。
在更衣室雷野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催眠骑士们每天都要洗澡，他们接受的训练太过高强度，此时夏季未过，穿着那样一身银铠在外面站着一整天都会汗流浃背，更何况要一直动来动去，这一小片的空间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评价的气味。
至于那一双双镶着金属片的皮靴就不多说了。
刚好一位女骑士走出来，她换上衣服，然后站在鞋架的位置，她傻傻地站在那里，宕机了。
找不到鞋子，她便走到门口的位置，准备离开。
沉默地站立了一会。
又回去，寻找鞋子。
找不到，再回到门口，重复。
很快，聚集在门口的女骑士越来越多，直到新的女骑士进来脱下鞋子，才马上有等待了很久的女骑士拿上鞋子走开。
看着这一幕雷野就知道伽刚的催眠术缺陷有多大了，在他顾及不到的范围，骑士会变成没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走路的傻子。
整理好衣服放进储物袋，雷野进入到浴室。
他的心情反而平静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上一次进女澡堂，还是在他不想进女澡堂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很小的小朋友，只觉得和一群黑黢黢的大妈挤在一起洗澡还要任由对方调戏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而很丢人，直到有一天，几乎只有大妈的澡堂里来了一位大姐姐。
在那之后他去澡堂就再也不胡闹，主动表示愿意进入女澡堂，然而也是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资格进去了。
时隔多年雷野重新进入女澡堂，那些朦胧在水雾中的背影让他有些晃神，他挠挠头有点羞耻，这些东西他又不是没看过，当年在网络上随随便便就搜得到，可真的做了这样的事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猥琐。
玩玩自己的算了。
他眯着眼睛找到位置，双手扶着墙，让温热的水流滑过自己的肌肤。
在骑士孵化基地测试到的bug，对于考瑞治而言，或许是个坏消息。
这边的算力薄弱，是因为算力此刻集中在王城。
但对于雷野而言，这是一个好消息。
杀死布娅笛的那个时候，算力一定集中在那四个骑士，以及那两千精兵的身上是吧。
那么反过来说，王城这边.
轮椅缓缓转到雷野身边。
雷野猜到那是瑟珂玻丝，但是他没敢去看，不知为何，唯独这位少女坦诚地靠到她身边来，不会让他感到喜悦，而是恐惧。
沉默之中，雷野默默地清洗着身体，想着赶快结束，进行下一步。
这时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骑士们都只会像是机器人一样走到对应的位置，五分钟之后就结束然后离开，连对话都不会有，突然有人握了雷野的手，把他吓了一跳。
他触电般抽开，歪着脖子去看，那是位体态美好的年轻少女，正瞧着他两眼发光，不知为何，雷野一瞬间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你好，我是萝妮娜，见到你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她抓着雷野的手，重重地握了握。
就在雷野谨慎地审视着这位少女，甚至在考虑着要不要拿起一边的圣剑之时，圣剑给出了一句简短的提示。
“她是可以信任的。”
然后就消失了。
雷野的视线移向那边又马上移回来，反常的圣剑的话并不能轻易打消雷野的警惕，尤其现在是在王城。
魔力涌动，他已经随时做好了释放雷落的准备。
就在这时女孩的眼睛亮的有些发白，三两秒之后，她突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退后几步，金鸡独立，伸出自己的左脚并稍微抬腿。
雷野瞬间就愣住了，不知道这个突然和自己握手的少女为何会摆出这样的姿势，然而看了看那些挂着水珠的脚趾，以及她这个完全不做防御随时可以被他击倒的姿势。
想来确实不是什么敌人。
对方松了口气，同时看上去也像雷野那样有些茫然，雷野听到她小声嘟囔。
“勇者大人这样有警惕心倒是好事情，可.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姿势就可以收获信任呢，真奇怪，难道是某种奇怪的暗号？”
她晃了晃脑袋，快速地绕到雷野身后，很自来熟地开始帮雷野洗背，顺便用水流冲洗他的脑袋。
就在雷野一头雾水之时，萝妮娜快速地介绍起自己。
“初次见面！冒昧地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一位巫女，您可以叫我萝妮娜，也许您不知道何为巫女，简单来讲，就是一类能够预示未来的人，我是来，向您求助的，请您救救我们。”
“会露出那种怀疑的神情也很正常，那么，就先证明一下我的能力吧，我来向你展示，我的能力——未来！”
萝妮娜双眸明亮，亮的发白。
她缓缓地抬起手，“喔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五秒钟之后，淋浴中流出来的水会变成冷水！”
说着萝妮娜那只抬起的手抓住调节温度的齿轮，旋转。
五秒，果然，上面淋下来的水变凉了，雷野像个蛆虫一样扭动着从水流下跳开。
而后他看了一眼萝妮娜，用魔眼去看。
智力：14。
这.这还行啊，为什么会干出这种弱智事情来。
“别激动，也不必惊呼，这些都是小把戏，”萝妮娜的双眼还是亮着的，“噢噢，我看到了，十秒钟之后，我会因为去帮忙洗你的前面而挨她的打，但现在我不会这样做，所以规避掉了。”
她摊摊手，“怎么样？很厉害吧。”
不是，巫女小姐你都展示了些什么东西。
雷野有点无语，不过看着瑟珂玻丝忽而微微睁大的双眼，他想这个小孩或许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有一点笨，话说不明白。
“好了，我相信你是巫女了，把话说得详细些，什么叫做救救你们？”
“很简单呀，只需要继续做你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我虽然是来求救的，可不会给您添麻烦，反而是来用自己的力量助您一臂之力的。”
“什么叫做我要做的事，你还能算到我要干嘛？”
雷野皱眉，对方把话说得太笼统，以至于这能力听起来过于逆天，要是未来一切都看得清，那他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很快他不动声色地平静下来，之前，他和圣剑进行过巫女的讨论，可以以那时候的情报为准。
“您不是来讨伐国王的吗？”萝妮娜带着她的答案试探着询问，“我会想办法为您避开守卫，直捣黄龙，而您实际上也不需要额外做些什么，只要完成这件事，巫女们也自然就能够得救了。”
“什么讨伐国王。”雷野愣住。
他确实想过把伽刚搞死，这个想法甚至就出现在刚才。
但是他想的不是现在去干掉他，而是在之后的某个存档里，尽管圣剑说过就算伽刚死去，最后一个指令也不会消失，但是通过算力理论可知那三天的王城一定守备薄弱，雷野完全可以先杀他一次看看具体效果，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至于这个存档，雷野觉得杀掉伽刚没什么意义，反而会影响到对安格力的攻略。
“我没想过杀什么国王，我是想着去救人，”雷野想了想，向萝妮娜伸出手，“你的能力确实很有用，所以这样好了，你来帮我的忙，去救人的时候，我会一同把巫女们救出来。”
这次轮到萝妮娜愣住了。
她曾看到勇者杀死伽刚的可能性，就兴奋地认为这便是未来，然而眼前的雷野似乎全无这番意思。
很快她冷静下来，这就是她花费心思从王城逃出来的理由，可能性存在，就可以被实现，她是来推波助澜的。
首先看一下勇者要找的那个人吧。
双眸亮如灯火，照亮远方，看得越远，可能性就越是叠加，余命快速燃烧，她终于看到了雷野被她引入到王城的光景。
尽管用一种很唐突的方式来找勇者帮忙，但最后勇者果然还是愿意信任她，这让她很高兴。
但是很快萝妮娜惊恐地发现一件事。
时间线在这之后，断掉了。
准确地说，就是在雷野救下那个红发女骑士之后，她看到更遥远的未来一片黑暗，而萝妮娜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巫女们一直都没明白为什么时间线断裂意味着什么，世界会毁灭？一开始她们的推测都是魔王怀有着某种灭世级的技能，现在看来居然是和勇者有关。
必须要修正这个错误。
而在其他的可能性中，如果雷野没能救到女骑士，时间线有可能得到延续。
然而延续的可能性同样很微茫。
而且，需要让这条时间线延续下去，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真的靠近勇者之后，巫女萝妮娜才感觉到自己任务的棘手，不过还好，一个能让时间线延续下去的关键人物就在这里，不需要她去寻找。
因为萝妮娜一直沉默，所以雷野放下自己伸出的手，走了两步，调出热水，准备先冲干净身上的泡泡。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萝妮娜和瑟珂玻丝对视。
不知为何，萝妮娜觉得这位美丽的魅魔少女看向自己的视线中，透着一股强烈的敌意。
她无视了这份敌意，抬手在胸前，用手托起来。
“.？”瑟珂玻丝蹙眉的神情一僵。
萝妮娜手捧雷，挤眉弄眼地向瑟珂玻丝撅了撅嘴，往雷野的背部那边扬了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