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话复苏

太一守尸,死后复活。

这是此界灵气枯竭情况下,唯一不需要借助灵气的长生之法。

但也是这个环境最难的秘法。

第一步是符合玉蚕认主的死后复生条件,这个被梁岳误打误撞完成了。

第一次炼形需要八十命格。

第二次为一百二十命格,宁阳子就是卡死在第二世。

返老还童的肉身还是凡人,唯一的好处是神魂强大,资质比上一世更强。

宁阳子尸解之后,因工匠偷工减料,后人敷衍;导致昆虫进入棺椁咬坏了肉身,伤了根本,活过来已是一个废人,最后苟活一世,抱憾而亡。

梁岳与先天灵蚕绑定,代表着修炼太一守尸法入门。

入门第一重境界为养神。

他的神念强大,拥有过目不忘之能,以及感应四周的神念。靠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他获得山长赏识,以寒门身份就读太湖书院。

但也仅此而已,肉体并不能飞天遁地。

除非尸解一世,突破自身境界,觉醒新的神通。又或者找到什么机缘,或许能飞天遁地。

“宁阳子留下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其他法门也不留,估计是心灰意冷,懒得写了。”

石壁上除了生平,还有就是所谓的广成子遗言,什么“五千年后,九星连珠,诸法昌盛,神魔复苏”。

根据宁阳子推算,从汉献帝死亡算起,还有两千年左右就是广成子预言的时间。

对此,梁岳懒得思考,自己都不一定活到八十岁,更别说两千年后了,只能说生不逢时,活在这什么都没有的时代;就连得到机缘也不知怎么用。

无奈之下,梁岳只好进来读书,一边收集古代典籍,一边谋求突破寒门,获得一官半职,踏入食利阶层。

大晋朝不知是不是地球古代的晋朝。

反正大差不差,同样有胡人,同样偏安一方。细节方面或许有出入,大体是差不多了。

士族把持上升通道,没有什么科举,想要当官要么靠家世,要么靠达官贵人赏赐。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一句话正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梁岳心念一动,玉蚕消失。

他来到窗前,夜间冷风吹得面庞生冷,清亮眼神渐渐由迷茫变成坚定。

现阶段主要目标是脱离寒门身份,如此才有机会接触玄学知识。

其次,上层生活条件优渥,营养丰富,平时多多锻炼身体,活到八十岁应该问题不大。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步一个脚印,直至逆天升华,驻世长生。

吱呀。

正想着,大门被人推开,一瘦小纤细的影子窜进来。

书生身形瘦削,唇红齿白,素手纤细修长,一双丹凤眼更是带着一丝勾人的气质。

冷风卷动他的体香,室内隐约氤氲茉莉花香。

若是其他时代,此人得被人说是娘娘腔,放在大晋朝,只能说是阴柔的士族风度。

书生展颜一笑,牙齿整体洁白,笑容略带憨厚,道:“哈哈,梁兄,还没睡啊?”

梁岳古怪一笑,将窗户拉上,道:“英台又去洗澡了?夜晚风大,小心风寒。”

没错,此人真叫祝英台,还真是个女的。

只不过找遍整个太湖书院,没有一个叫梁山伯的愣头青。

“没事,大老爷们……咳咳……”祝英台故作豪爽,忽然冷风一吹,又是咳嗽又是打喷嚏。

“以后打点热水在屋里洗澡。”

“不不不……”

“没事,我回避就是,我也不习惯洗澡的时候看到别人。”梁岳脱鞋上床,盖上被子,两眼无神望着房顶。

他平日有意无意帮助祝英台遮掩,祝英台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屋内寂静,唯有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梁岳忽然开口,道:“英台,拜托你一件事,你不是山长亲戚吗?改天休沐的时候,帮我抄一本玄学书籍,这次不要太平经了,最好是法术类。”

“嗯。”

旁边传来微弱的声音,忽然祝英台翻了身,说:

“梁兄,你有济世安邦之才,为何沉迷这些术法小道呢?”

“爱好罢了,我知道以学业为重。”梁岳吐出一口浊气。

将相帝王的霸业,终究是昙花一现。即便长生宛如梦幻泡影,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天道无情,尚留一丝生机。

不因前人之失败,而感到前途渺茫。

相比于功名利禄,永恒的长生才是自己毕生追求的东西。

梁岳觉得这个说法说服力不够,于是补充道:“胡虏每年发兵南下,我若有一技傍身,能避免乱兵戕害。”

“你为什么不练武呢?”祝英台翻过身来,亮晶晶的双眼看着对方,“我家护院一拳打穿铁甲,一根手指插入石块,防身应该没问题吧。”

“哦?这是人力能做到的?”

“不清楚,张叔叔是军中校官,每天要打熬身体,食肉熬药提炼……那什么内力。”

“内力……”

梁岳有些心动了,之前他不是没有学过法术,但怎么练都是徒劳无用,没有半点神通。

宁阳子的末法之说应当属实,此界再无灵气,更无神通法术。

内力或许是低配版的吐纳修仙之术,失去了长生效果,唯有强身健体。

如果法术学不会,或许可以学习内力。

自己有过目不忘神通,又有神念精准观察身体,修炼内力的门槛应该不大。

内力能让自己有活到八十岁的本钱,

梁岳将此事记在心里,这种法门通常是师徒相传,不轻易示人,开口讨要有些为难英台了。

英台本身就傻,自己若厚着脸皮开口,她定会傻乎乎去讨要,这样岂不是欺骗懵懂小姑娘?

以后当了官,自然会有机会接触武学。

梁岳转过头,笑道:“睡觉吧。”

“嗯。”话音刚落,一阵呼噜声响起。

之后数日比较单调,早晚课,背书,接受书院老师考校。

五日后,休沐回家。

书院位于山脚,会稽郡治之北。

下午,一辆辆典雅奢华的马车停于书院门口。

车篷为油布,表面用生漆油彩画着各种神兽图案。

太湖书院乃是豪族合办的官学,学生非富即贵,第一等是士族子弟,第二等为二等士族,第三等为家里有官的寒门。

第四等则是梁岳这样的破落寒门。

这一届唯有梁岳一个寒门。

他走出校门。

哒哒哒……

三匹马拉着的马车停在面前,车帘子掀开,露出祝英台的脸。

“梁兄!这里!”

(本章完)

第3章 活到八十,义士游侠

地处江左,郡守治所。

晚霞金黄,照亮绵延起伏的屋顶。

此城有豪门望族,亦有寒门庶民。

祝英台所在的祝家位于隔壁的豫章郡,朝中有人担任御史中丞,刺史等两千石高官。

马车来到破落的东门地带,道路泥泞,房屋低矮。

祝英台通过车窗好奇地打量行人,面有菜色的行人胆怯看着高贵的马车。

“这里停下吧。家中不便,改日再邀请祝兄做客。”梁岳示意道,东门鱼龙混杂,要是歹人盯上这个大肥羊就不好了。

下了马车,梁岳一路步行,来到较为洁净的巷口,停在带有院子的宅门前。

梁宅没有其他平民房屋那般破落。

寒门到底是个门,只是穷了而已;梁家祖父曾是县令,父亲与山长陆谦之相识,不然梁岳想要拜访书院山长,都不知道门路在哪。

父母遭兵灾而亡,如今梁家唯有祖母与梁岳二人。

推开大门,宅内传来织机运转的声音。

老太太坐在窗边织布,兴许是眼神不好,脑袋一直低着,似要趴到织布机之上。

饭桌放着热腾腾的粳米与腊肉。

先前祖孙二人只能吃粳米和野菜,偶尔浇点猪油算是开荤了,自从梁岳来到书院念书,平日帮着士族子弟写作业,一个月也有两贯收入。

“祖母,我回来了。”

老太太抬起头,笑道:“岳儿快吃饭,刚做好你就来了。”

“嗯,祖母你也过来吃。”

之前祖母编竹筐卖草鞋,以补贴家用。后来梁岳有了收入,她也不会有苦硬吃,而是停掉耗体力的活,平时织点布当做消遣。

梁岳没有拦着,这个时代没有广场舞,老人稍微活动一下,有益身心健康。

夜幕降临,油灯之下,祖孙两人埋头吃饭。

梁岳回到自己洁净的房间。

点燃油灯,烛火摇曳,面色忽明忽暗。

梁岳在纸上抄着一行行字。

尸解仙以神魂修炼为主,注重神魂境界。

第一重境界为【养神】,再往后是【御物】,【夜游】,【日游】等等。

梁岳现阶段的境界是养神。

安定心神,炼气养神。

最主要是真气,真气反哺神魂,使得神魂更强。

不过真气从灵气而来,如今无法练出真气,这条路基本断了。

按照宁阳子的设想,第一次尸解之后,即可突破到御物。

之后宁阳子伤了肉身,剩下的时光基本躲在山里摆烂。

所以又回到刚开始的问题。

“当务之急,活到八十岁。”梁岳撕碎纸张。

他不愿像宁阳子那般不知变通,只知隐世修行;神魂的强大,可以让自己变成俗世天才,不断研究,触类旁通,或许有修行法术的机会。

不然空有境界,没有神通,那也太扯淡了。

怪不得宁阳子整天躲在山里,毕竟随便来个乱兵土匪都能将其弄死。

武学之法以及俗世权位,便是梁岳安身立命的资本。

吹灭油灯,室内陷入黑暗。

梁岳深深睡过去。

午夜,东方未白,露似珍珠。

梁岳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某种大型猛兽飞快跑动,而且还不止一个。

“嗯?”梁岳连忙惊醒。

不会是小偷进门偷东西吧?家徒四壁也偷?没天理了!

他穿上外衣,蹑手蹑脚来到大门前。

顺着门缝往外看去。

……

虬须汉子抱着熟睡的三岁女童,身形如同捷豹快速穿行街道,直到被人堵在死巷。

“站住!叛教之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三个黑衣蒙面人提着钢刀缓缓逼近,刀光寒冷刺骨。

虬须男子将女童轻轻放在地上,从腰间抽出软剑。

嗡嗡!!

碧绿软剑出鞘,四人交战起来,鸟雀腾挪,力大如熊,灵巧似蛇,软剑刚柔并济,扭出不可思议角度,刺中敌人要害。

嗖!!

刀光一闪,切断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手腕。

“渠帅饶命!我也是奉真人命令,不敢反抗。”

“真人?呵呵,你们还好意思玷污真人名声,这些年你们米贼颁布租钱米税、对百姓敲骨吸髓,我本来打算偷偷离开,岂料你们竟丧心病狂拿我女儿威胁!”

“吾不屑与尔等为伍!”

嗡!

软剑刹那僵直,贯穿黑衣人的首级,软剑深深贯入墙壁。

“呼,终于结束了。”

虬须汉长长吐了一口气,正转身准备抱起女儿。

“小心右上!”忽然,巷子口传来男子的声音。

嗖!

虬须汉来了个懒驴打滚,躲过致命暗箭,又抽出飞镖射向右侧。

扑通……

黑衣人尸体落地,血流如注,抽搐一会失去动静。

“多谢朋友提醒!在下淮南刘充,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看到巷子外的人影,刘充抱拳感谢。

人影靠近,此人年轻的样貌令他一愣。

“书生梁岳,无名之辈。”梁岳拱手还礼,从方才神念感应的内容来看,这是个好人,还是武林高手。

“梁兄弟快点离去,一会可能还有追兵,在下不愿连累兄弟。”刘充心疼地搂着女儿,女儿不是睡过去了,而是一路风雨兼程,发高烧昏迷了。

梁岳见状道:“令爱想必是得了风寒,在下读过几篇医书,不如做客寒舍,一边治病,一边躲避追兵。”

这个时代胡人吃人,世家杀人,几乎所有资源把持在上层手里,梁岳见到一个有真本事的人,怎能轻易放过。

这个时代的人有好有坏,别看他是什么书生,如果书院纨绔想杀他,最多动动嘴皮子,有本事傍身才重要。

而好的人言行一致,有汉代游侠之风

从此人与黑衣人的对话来看,这种人是典型的嫉恶如仇,一诺千金的好汉。

不亲身经历过的人,不会理解古代重诺轻利的义士。

刘充有些心动,又不想麻烦梁岳,又看了看女儿,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多谢兄弟,日后做牛做马,定有厚报。”

“刘兄言重了,请跟我来。”

两人绕了好几个巷子,最后回到梁家。

梁祖母看到发烧的女孩,顿时心疼不得了。

梁岳打冷水给女孩降温,又到外面买了一点草药,一番忙活,才让这个名为刘珏的女孩稍微降温,面色好了不少。

夜晚,四人围成一桌,梁祖母抱着虚弱的女孩小心翼翼喂粥,家里多了个女孩,也让祖母昏暗的晚年多了一点光亮。

次日清晨。

女孩完全清醒过来,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梁叔叔!奶奶!”

“慢点慢点!”祖母咧开缺牙的大嘴,乐呵呵笑着。

院子角落,刘充又对梁岳抱拳,郑重道:“大恩不言谢,兄弟记在心里。”

刘充兜里带着不少钱,他不愿意拿钱财俗物来侮辱这位义士。

“刘兄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大约是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远离江湖纷争吧。”

“淮南离会稽很远,此地不正适合隐居?”

“城东历来是鱼龙混杂之所,你去找城东牙头张,给他一笔钱,让他帮忙租座小宅子,办个假身份,即可在此地安家。”

刘充略微思索,随即答应下来。

“这几日麻烦兄弟了。”

“又来……”梁岳不耐烦摆手,“举手之劳罢了,刘兄再客气,在下真要翻脸了。”

三教九流,各有各的交流方式。

与山长等人,则谦虚礼貌。与游侠等人,则是豪气轻利。

这是前世做了几年地产销售得来的经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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