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试探

瞥了一眼马车上的襄王赵弘璟,桓王赵弘宣索性自顾自走向桓王府,就跟没瞧见那位三王兄似的。

见此,襄王弘璟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连忙下了马车追了过来:“弘宣、弘宣。”

走在前头的赵弘宣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转身看了一眼襄王弘璟,不耐烦地说道:“襄王有何贵干?”

见赵弘宣连「三王兄」都不叫,直接叫自己的王号,襄王弘璟心中不禁也有些气闷。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来意,襄王弘璟还是忍了下来,强挤出几分笑容,笑着说道:“弘宣,不请愚兄到府内坐坐么?”

岂料赵弘宣皱眉看着襄王弘璟,不耐烦地说道:“你究竟有什么事?”

其实也是襄王弘璟来得不凑巧,正好在赵弘宣心烦意乱的时候。

本来赵弘宣就对襄王弘璟没有什么好印象,如今再加上心情极差,怎么可能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好在襄王弘璟的城府深,即便赵弘宣如此无礼也没有翻脸,反而笑着暗示道:“弘宣,多个人脉就多条路,为兄诚心前来,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听闻此言,赵弘宣上下打量了襄王弘璟几眼,似勉为其难般地点了点头,总算是将襄王弘璟请入了府内。

领着襄王弘璟来到桓王府的前院主屋大厅,赵弘宣吩咐府上家仆奉上茶水,随即,便将那些家仆遣退了,此时堂上,就只剩下赵弘宣、赵弘璟,以及二人的几名宗卫。

“继弘润出阁辟府之后,为兄还是头一遭来这里……”

抿了一口茶水,襄王弘璟打量着大堂内的摆设与字画,啧啧称赞。

岂料赵弘宣根本不吃这一套,冷淡地说道:“有话快说,若是闲着无事找我闲聊……我就不奉陪了。”

襄王弘璟听得心中暗怒。

平心而论,他并不是很看得起赵弘宣这个兄弟,在他看来,赵弘宣也就只是中人之资罢了。只不过,这小子有个同父异母却胜似同胞兄弟的兄长赵弘润,这才能混到今日这份上,有什么资格对他甩脸色?

『若非你有个好哥哥,你充其量也就是老七那种货色!』

襄王弘璟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道。

他口中的老七,即「颐王赵弘殷」,资质平平、舅族实力也平平,因此这些年来除了捞到一个诸皇子都会得到的王号外,在大梁几乎是毫无存在感。

假以时日,待雍王弘誉上位之后,这位七皇子或颐王殿下,注定会被外封为王。——在赵弘璟看来,若非小九赵弘宣有个好哥哥,注定也是这个命运。

但气愤归气愤,人家就是有个好哥哥,就算他嫉妒羡慕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襄王弘璟纵使心中气愤,也得陪着笑脸。

“为兄今日前来,的确是有些事。”顿了顿,襄王弘璟微笑着说道:“弘宣,长皇兄可曾想过复出?”

“这跟你有关么?”赵弘宣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几日三天两头往雍王府跑,哼哼……是雍王叫你来探听的吧?”

听闻此言,襄王弘璟双眉微微一挑,好似听出了些什么。

的确,他这两日当真是三天两头往雍王府跑,但这只是他的幕僚刘介的建议,意在让人得知「他已服软」、「已决定对雍王弘誉摇尾乞怜」,这一方面是为了减弱雍王弘誉对他的怀疑,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嫌——当长皇子赵弘礼一方祭出那封密信时,他好抽身事外,不至于会被赵弘礼牵连,被雍王弘誉愈发针对。

但很可惜,对于他的「摇尾乞怜」,雍王弘誉根本不上当,虽然当面与他说说笑笑、虚与委蛇,但背后,仍打算将他外封为王,让他提前出局。

在这种情况下,襄王弘璟唯有指望长皇子赵弘礼这一方祭出那封密信,让雍王弘誉陷入被动。

可等来等去,等不到长皇子赵弘礼等人发难,却等来了「曲梁侯司马颂一门被杀」这个噩耗。

听闻这个消息后,襄王弘璟坐不住了,毕竟曲梁侯司马颂一死,那封密信就跟废纸一样了——本来那封密信就来历不明,如今再加上曲梁侯司马颂已死,死无对证,这怎么可能撼动雍王弘誉今时今日的地位?

想来想去,襄王弘璟决定找赵弘宣探探底,毕竟在他看来,赵弘宣比赵弘礼好对付多了。

眼下,见赵弘宣误以为他是雍王弘誉派来打探消息的棋子,襄王弘璟也不反驳,顺势说道:“雍王的确有这个心思,但为兄嘛……”说到这里,襄王弘璟故意露出几许无奈之色,苦涩说道:“弘宣,为兄也是身不由已啊。”

赵弘宣闻言撇了撇嘴,露出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见此,襄王弘璟压低声音说道:“弘宣,不管你信或不信,为兄如今确实是身不由己。你可知晓,为兄即将被外封为王,你可知封到哪?阳翟!听到了么?阳翟!你说雍王是何等心狠,才会将自己兄弟封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听了这话,赵弘宣布满寒霜的脸上稍稍回暖了几分,甚至于,有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向襄王弘璟。

虽然赵弘宣没去过阳翟,但多少也听说过,阳翟在颍水郡的西边,曾经是三川羯族人入寇魏国的重灾区,虽然在他兄长赵弘润平定三川之后,阳翟的寇乱得到了遏制,但仍有些逃亡宛地的羯族人在阳翟一带为祸。

更要紧的是,阳翟那一带由于几十年受到羯族人的入寇抢掠,非常贫穷落后。

别看赵弘宣的封邑「安邑」也遭受战火,但安邑在河东郡,而河东郡正是他魏国目前正在大力恢复、大力发展的郡县,因为在魏国的战略蓝图中,河东郡与河西郡,是日后魏国出兵河套地区的主力军与粮草后勤供应之地。

因此,哪怕眼下的安邑被摧毁地厉害,但三五年之内,就能迅速发展起来。

而阳翟呢?

它根本没有这种发展的机会,哪怕日后魏国要出兵攻打宛地,也只会从汾陉塞一带出兵,换而言之,阳翟几乎没有可能得到朝廷的大力支持,这两年什么样,几年之后还是什么样。

想到这里,赵弘宣皱着眉头说道:“既然雍王这般心狠,你何以还要自己凑上去?”

“你以为我乐意百般讨好他?”襄王弘璟冷笑一声说道:“前些日子老五被雍王陷害的时候,你不在大梁,当日我就有意与长皇兄联手,只可惜,长皇兄拒绝了……”

赵弘宣摸了摸下巴,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听骆瑸提过,当时骆瑸是有意让襄王弘璟提前出局,省得留着这家伙将水搅浑。

当然,那时的骆瑸,也以为王皇后会出面相助,因此根本不曾想过与襄王弘璟联手,可谁曾想到,王皇后居然会拒绝呢?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讨好雍王,尽可能地被封到富裕一些的地方,省得在阳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襄王弘璟一脸感慨地说道。

看着襄王弘璟那作态,赵弘宣微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如此,今日你来找我做什么?……难道说,雍王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

襄王弘璟知道眼前这个弟弟对雍王弘誉非常厌恶,遂投其所好,故作气愤地说道:“虽然并未当面拒绝,但也不曾亲口应允,我猜他啊,肯定仍惦记着当初我背弃他而投奔老五的事,怀恨在心……这种人连自己的兄弟都容不下,怎配做我大魏的君王?”

赵弘宣轻哼了两声。

其实他也知道襄王弘璟说这话多半是投其所好,但不能否认,听到襄王弘璟否定雍王弘誉,他心中就觉得很舒坦。

想了想,他问道:“那你今日来找我的目的呢?”

只见襄王弘璟看了一眼赵弘宣,压低声音说道:“弘宣,事到如今,你我还有长皇兄,唯有联合一致,才有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看着襄王弘璟,赵弘宣淡淡说道:“是让你继续留在大梁的机会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联合长皇兄,纵使不能扳倒雍王,也可以保证尽量维持目前的局势,再设法让庆王返回大梁,挑起长皇兄与雍王、庆王三者之争,如此一来,你就好躲在后面捡便宜……呵呵。”

『诶?这小子……』

襄王弘璟看向赵弘宣的眼中露出几许惊诧,因为他的心思,正巧被赵弘宣说个正着。

事实上,桓王赵弘宣并不蠢,只是他的主观性太强烈,说得简单点,他认定雍王是坏人,哪怕雍王做的再出色,也很难扭转他对雍王的看法。

而襄王弘璟也是一样,由于赵弘宣对他的最初印象很差,因此,什么事都往最坏的方向想,结果恰恰就猜到了襄王弘璟的真实想法。

“口说无凭,写书画押为证。”看着赵弘璟,赵弘宣正色说道:“若你当真只是想得到一块富裕的封邑,那就写下誓约,留作凭证。……倘若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说服长皇兄,与你联手,待他日长皇兄取代雍王之后,任你挑选一块富裕之地,作为封邑。”

听了赵弘宣的话,襄王弘璟一时间有些失神。

他着实有些吃惊,明明看起来很好对付的小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聪明了?非但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想出了一招日后用来制约他的办法。

『这可……如何是好?』

在赵弘宣的目视下,襄王弘璟顿时陷入了被动。

忽然,襄王弘璟心中微微一动。

『等等,赵弘礼拒绝与我联手的事,小九应该也知道,为何他突然要改变他们原先的打算?难道是因为曲梁侯司马颂已死的关系?不对,曲梁侯司马颂这件事,按理来说并非赵弘礼的底气。赵弘礼的底气应该是……难道说,是王皇后那边出了变故?!』

一时间,襄王弘璟遐想连篇。

(本章完)

第1354章 疑心『加更3/4』

第1354章 疑心『加更34』

“如何?”赵弘宣目视着襄王弘璟,逼问道。

尽管襄王弘璟方才说得仿佛声泪俱下,但由于赵弘宣对前者印象很差,因此并未相信。

没想到的是,襄王弘璟在略一思忖后,居然点头说道:“好!我写!”

这让赵弘宣不禁有些吃惊。

『难道这家伙方才所说的话是真的?他果真已决定退出争位?』

看着襄王弘璟,赵弘宣心中惊疑不定地想道。

而就在这时,襄王弘璟又说道:“弘宣,我可以写下誓约,留作凭证,但是我也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赵弘宣皱着眉头问道。

只见襄王弘璟脸上露出几许狐疑之色,皱眉说道:“你们可有对付雍王的具体办法?……别嫌为兄多事,你要知道,我若写下了契约,就等于有了个把柄在你手上,万一日后你与长皇兄不能赢过雍王,到时候这份契约若是落到了雍王手中,或者被他得知有这么件事,那为兄这边可就麻烦了,或许到时候,我会被雍王封到更僻远的地方……”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纵使赵弘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可问题是,他们如今哪有什么对付雍王的法子啊——若是有办法,长皇子赵弘礼还会那般消沉?他赵弘宣还会如此心烦意乱?

想到这里,赵弘润皱着眉头问道:“你想怎么样?”

只见襄王弘誉轻笑着说道:“只要让我看到几分赢的希望……比如说,你说服你兄长站到你们这边。”

赵弘宣白了一眼赵弘璟,表情很是难看。

因为他兄长肃王赵弘润,一直以来都是看好雍王弘誉的,哪怕如今与长皇子赵弘礼化干戈为玉帛,还是如此,怎么可能说服?

想到这里,赵弘宣没好气地说道:“若我能说服我哥,还要与你联手做什么?”

“这倒也是。”襄王弘璟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王皇后呢?你们可说动了王皇后出面帮衬?”

“……”赵弘宣闻言面色一僵。

『果然,是王皇后那边出了变故。』

襄王弘璟心中暗道,脸上故作吃惊之色,故意惊声说道:“你们在想什么?难道你们真以为,没有王皇后帮衬,就能赢过雍王?”说到这里,他故作惊惧地说道:“那我还是去讨好雍王得了,阳翟差归差,好歹也是一个县城。”

“你!”赵弘宣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响后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自会想办法说服王皇后……这誓约,你到底写不写?”

襄王弘璟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写一份契约来安赵弘宣的心。

见此,赵弘宣也颇为意外,当即命宗卫取来纸笔,没想到襄王弘璟也干脆,很利索地便写了一封契约,以「退出皇位争夺」作为代价,向长皇子赵弘礼换取了日后「挑选一块封邑」的权利。

当然,这份契约针对的仅仅只是「长皇子赵弘礼」。

写完后,襄王弘璟将这份契约交给了赵弘宣。

赵弘宣接过后扫两眼,冷笑道:“看来你并没有完全死心啊。”

被赵弘宣拆穿了自己的小计俩,襄王弘璟并无羞惭之色,坦诚地说道:“当然,谁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呢?……不过,只要长皇兄屹立不倒,这条添注,有或者无,也没有什么关系,对么?”

赵弘宣想了想,觉得襄王弘璟这话倒也没错。

反正只要能杜绝眼前这家伙日后背叛长皇兄,这就足够了。——说句难听的话,倘若这回他们并没有赢过雍王弘誉,就算襄王弘誉日后与雍王争起了那个位子,这与他们又有何干?

想到这里,赵弘宣也没有再冷嘲热讽,仔仔细细看完了通篇契约。

不得不说,襄王弘璟这份亲笔所写的契约还算是诚心十足的,简单地说,只要长皇子赵弘礼仍未被击垮,那么,襄王弘璟就不得改投其他人,更不能在私底下暗算前者。

总得来说,赵弘宣还算满意。

吩咐宗卫公良毅将这份契约小心收藏起来,赵弘宣看向襄王弘璟的表情和善了许多,毕竟立下这份誓约后,双方也称得上是同盟关系了——只要有这份契约在,赵弘宣就不怕襄王弘璟日后做出什么对长皇子赵弘礼有害的事来。

而襄王弘璟也注意到了赵弘宣改善的面色,笑着说道:“眼下,弘宣你应该可以信得过为兄了吧?”

“唔。”赵弘宣点了点头。

见此,襄王弘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开诚布公地说几句。……弘宣,曲梁侯司马颂一门被杀之事,你听说了吧?”

“嗯。”赵弘宣点点头。

“你们错失良机了,知道么?”目视着赵弘宣,襄王弘璟沉声说道:“曲梁侯司马颂,这分明就是老二安插在老五身边的暗棋,你们完全可以借此事对雍王发难,在这件事上,老五的人,也会助你们一臂之力。……现在好了,曲梁侯司马颂被人杀人灭口,扳倒老二的最佳机会,就这样被你们白白错过了。”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当时也没见你提出来啊。”赵弘宣福灵心至的一句话,再次戳中了襄王弘璟的软肋,让襄王弘璟的下文憋在胸口,好不难受。

想了想,襄王弘璟压低声音说道:“那么就说眼下,眼下不管怎么样,先将「曲梁侯司马颂」的被害,扣在雍王身上。”

“没用的。”赵弘宣摇了摇头,说道:“骆瑸与周昪也好,我哥也罢,都认为曲梁侯司马颂并非雍王所害……”

“那又怎样?”襄王弘璟压低声音说道:“管他是不是老二干的,先扣上罪名再说。像你们这样规规矩矩跟老二斗,斗得过他?……别忘了,当初老二在「北一军营啸那件事」中是怎么做的,前一阵子的金乡屠名之事,又是怎么唆使曲梁侯司马颂的。更何况,曲梁侯司马颂被杀之事,未见得与老二毫无干系。”

“这……”

听了襄王弘璟的话,赵弘宣不禁犹豫起来。

毕竟这位三王兄所提议的阴谋,与他们的理念不符——无论是赵弘礼、骆瑸、还是他赵弘宣,皆未曾想过耍弄阴谋诡计,只想着寻找雍王的罪证,堂堂正正地将其击败。

“比如说,伪造一封雍王的人与曲梁侯司马颂联络的罪证……”襄王弘璟意味深长地说道:“带着这份罪证去求见王皇后,说不定王皇后就会应允呢……”

“行不通的。”赵弘宣摇摇头,下意识说道。

“哦?”襄王弘璟双眉一挑,故意说道:“你是说,你们已经尝试过了?”

“我、哎,就当这么回事吧。”赵弘宣心烦意乱地说道。

襄王弘璟眼珠微转了几下,随便又与赵弘宣扯了几句,便借故离开了。

离开了桓王府,乘坐上来时的马车,宗卫长梁旭低声询问襄王弘璟道:“殿下,您果真决定与赵弘礼联手?”

襄王弘璟闻言晒笑道:“你觉得我还有什么选择么?老二对我太防范了,纵使我对他摇尾乞怜,他也不会放松对我的戒备……刘介的建议行不通。”

宗卫梁旭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殿下觉得,赵弘礼他们,能否成事?”

“与其被老二变相流放到阳翟,我当然选择赵弘礼那边,至少他们只是厌恶我以往朝三暮四的做法,但对我本身的戒备,远不如雍王……只不过,赵弘礼、赵弘宣、再加上一个骆瑸,三个迂腐的家伙凑在一块,纵使有个周昪,恐怕也难以成事。”襄王弘璟摇摇头说道。

听闻此言,梁旭不解问道:“既然殿下断定赵弘礼他们不能成事,为何还要写下那份契约?”

“好歹有一线机会嘛,反正老二那边,无论我写不写那份契约,他都不会放松对我的戒备……”说到这里,襄王弘璟深吸一口气,随即重重叹了口气,微微摇头道:“早知如此,我就该自己出面,将那封密信公布于众,不能指望赵弘礼他们……哎!失策!”

想到这里,襄王弘璟便万般后悔:早知赵弘礼这帮人这么不顶用,他就该自己出面,抓住「曲梁侯司马颂」这个点,对雍王穷追猛打,让后者疲于应付。

只要这个问题不解决,雍王弘誉就没办法将他支到阳翟去。

可现在好了,曲梁侯司马颂已死,那封密信已如同废纸,再想拿这件事针对雍王,就难上加难了。

“难道不能针对「曲梁侯司马颂之死」,再想想办法么?”梁旭在旁问道。

“曲梁侯司马颂之死啊……”襄王弘璟眯了眯眼睛,喃喃说道:“或许还真不是老二下的手。”

“那会是谁?如此果决、狠辣,除了雍王还会有谁?”

“还会有谁?”襄王弘璟摇了摇头,晒笑道:“呵,恐怕不少哟。”

说话间,他眼中闪过几丝异色,压低声音说道:“曲梁侯司马颂,府上也有一两百家仆,然而只不过一两个时辰之间,就被满门杀尽,无人幸存。如此想来,那帮凶徒最起码也有两三百号人吧?可这两三百号人,居然能进悄无声息地混入封丘县,且当地县衙对此毫不知情……纵使是萧逆,恐怕也没有这般能耐吧?”

“殿下的意思是?”

“梁旭,你想办法查一查宫内的禁卫军,看看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禁卫被外调……”

“禁卫?”梁旭面色一惊,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怀疑是宫内有人授意?”

赵弘璟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睛沉思着。

他回忆起了当初「北一军营啸」事件后,他派人向王皇后送递雍王的罪证,可结果,派出去的人就从此不见音讯。

『一次或许是因缘巧合,可两次……这其中多半就有问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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