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 我对女人从不手软(二合一)

要说电视剧里面这个乔家最小的孩子,那真是跟乔二强有一拼。

老实,懦弱,害羞,没有主见,逆来顺受……

说是舔狗吧,又不像乔二强一样,只要涉及到马素芹的事就炸刺,一副天底下的人就我师父好,我师父对,我师父疼我的模样,为了她谁的权威都可以挑战,谁都不怕。

而乔七七呢,是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主儿。

乔一成怪罪齐唯民太宠这个小弟了,见不得他受一点挫折,以致他变成这样。

这话倒也不无道理,对比乔一成、乔二强、乔三丽、乔四美四个人,乔七七在齐家的生活可以用“优越”来形容。

小时候有齐志强疼,长大了有齐唯民管,整个一温室里的花朵。

对于乔家这三个男人,林跃是很抓狂的。

乔一成,讨好型人格,对宋清远、戚成钢、齐唯民这样的人,可以拿出一点男人气概,到了叶小朗、项南方、文居岸、叶小萌这些女人面前就完蛋了。

乔二强和乔七七更不用说了。

“你是谁?”

杨玲子的二姨妈看看他,又看看宋清远,自然听得出话里话外的敌意。

“我是谁?”林跃冷冷一笑:“我是乔七七的大哥。”

“好啊你,你就是那个勾引我们家玲子的小赤佬的……”

这话没说完,林跃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个见面礼把杨玲子的二姨妈打懵了,捂着脸怔怔地看着他。

就像当初电视剧里她对马毓霖说的,杨玲子别的没有,就姨妈多。

旁边几人看到老二被扇了一巴掌,登时火了,一群人朝林跃涌过去,要给姐姐/妹妹报仇。

啪~

啪~

啪~

噗~

宋清远在旁边都看傻了。

这个乔一成下手是真狠呀,一个女人因为要扯他的衬衣给一拳把鼻血打出来,一个女人要用指甲抓他,给反手一巴掌抽在地上,脸都肿了,还有一个被他一脚踹到门口,捂着肚子在那吐酸水。

这……这根本就是拿出跟男人打架的状态嘛。

要知道一般来讲,男人间好勇斗狠没什么,通常不会暴打女人,因为后者自带“弱者”光环,一旦被贴上打女人的标签,搞不好会被唾沫淹死,就连司法判决,也会对女人有一些倾斜。

以前的乔一成是个什么人?叶小朗剽窃了他的文章都原谅了,现在呢?说动手就动手,上去就是一通扇,给这一家子干的哟,看着都疼。

他忽然想起前些天关于婚姻法征求意见稿的讨论,乔一成说过这么一句话,平权不是特权,想平权,就不要挂着弱者的标签享受来自方方面面的区别对待。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这间房子是派出所的休息室,他居然在这里跟人打架……

“乔一成,够了,别打了。”

想到这里,宋清远赶紧跑过去抱住林跃的腰,准备把人弄走,不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

他一片好心,结果却是给杨玲子那位二姨挠了一把,脸上登时出现四道血痕,破皮的地方鲜血直流。

林跃哼了一声,扭住恶婆娘的胳膊往外折,抓住头发往茶几一按。

在刺耳的惨叫声中,茶几玻璃碎成好几块,这次她不能又跳又叫了,人趴在地上直抽搐,脑门上的血顺着头发丝往下滴。

其他人全都吓傻了,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一脸畏惧看着林跃。

“宋清远,你没事吧?”

“没,没事。”宋清远拿手在脸上摸了摸,放在眼前一看:“就是被抓破一点皮,不碍事,倒是你……”

他看着因为抓自己的脸被林跃打破头的女人,有一种怕什么来什么的感觉。

这下好,事情大条了。

“乔一成,你找死呀,这里是派出所。”

便在这时,林跃做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动作,右手伸向左边,捏住左臂往上一提,又往下一拉。

只听咯的一声轻响,左手无力垂下。

啥意思呀?

宋清远被他的动作惊呆了。

便在这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两名民警走进来,一看屋里的情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好嘛,就在派出所,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两帮人干起来了。

“怎么回事?”走在前面的一杠两星问道。

杨玲子的大姨指着林跃说道:“警察同志,他……他打人,你看我二妹,头都给他打破了。”

另一名警察走过去,把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的女人搀起来,确定伤势后回头望林跃说道:“人是你打的?”

“没错,我打的,谁让她挠我兄弟的脸,女人了不起啊,该扇就得扇,该踹还得踹。”

对面杨玲子的姨妈们恼了:“警察同志,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如果我说的不是人话,你们怎么听得懂?你们是母狗还是母猪?”

两名警察也傻眼了,这家伙的嘴,可真是一点不饶人。

一杠两星记得他姓乔,是电视台的记者,这地道的文化人,怎么就不知道忍让一下?

杨玲子的二姨颤巍巍地抬起手臂,指着林跃说道:“小赤佬,我要告你,我要让你进监狱。”

“好啊,告我?我还要告你们呢。”

林跃冷笑道:“你头顶的伤口有8CM吗?没有吧,最多再加点脑震荡,连轻伤都算不上。而我……警察同志,刚才这几个女人一起用力,把我的手臂搞脱臼了,这点宋清远可以帮我作证。现在我要告她们故意伤害,我要验伤。”

两名警察偏头打量他的手臂,发现确实像外力导致的关节脱臼。

那边宋清远指指自己,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不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剩点头了。

“撒谎,你撒谎!”杨玲子的四姨妈大声说道:“警察同志,他的手臂是自己卸掉的,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林跃说道:“你自己卸一个给我看看!警察同志,你们看见了吧,这都是什么人呐,敢做不敢当,孔夫子说得真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那弟弟乔七七,多么老实,多么憨厚的一个男孩子,居然被她女儿拉到家里看那种片子,她想干什么?猥亵?还是强*?小小年纪就学人耍流氓,有女如此,可想而知这杨家都是什么人,呸!龌龊,下流,一群婊子!”

宋清远惊呆了,彻底惊呆了,他是第一次见贼喊捉贼演得这么自然流畅的,而且说得头头是道,你还挑不出他的理来。

“你……你……你……”

杨玲子的三姨妈气得不行,脱下鞋子朝林跃丢过去。

他“啊”的一声,往前方民警身后一藏,好嘛,那鞋正好砸民警脸上。

“警察同志,你没事吧?”林跃一脸关切道:“你们可都看到了,这恶婆娘袭警,她袭警!”

宋清远:“……”

袭警可是重罪。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果然冲动是魔鬼呀,而且今天的乔一成……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小子坏起来能卑鄙无赖到这种程度呢。

“够了!”一杠两星火了:“我看你们谁再敢动手,民胜,先把他们两个送医院治伤,其他人跟我来。”

“好。”

被称作“民胜”的警察揉揉酸麻的额头,带着林跃和杨玲子的二姨往外面走去。

宋清远和杨玲子的姨妈们则被带到另一个房间录口供。

……

第二天上午。

一场由派出所民警主持的调解会在二楼会议室举行。

林跃看看对面额头抱着纱布的杨玲子二姨妈,又看看她身边几个女人。

“第一,你们必须向我弟弟乔七七道歉,然后向我道歉和我的家人道歉。第二,赔偿我弟弟乔七七、我、还有宋清远的医药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第三,杨玲子申请退学也好,转学也罢,总之别让我在计算机学校看到她。”

昨晚的事明明杨家人吃了亏,他居然狮子大开口,提了这么多要求。

杨玲子她妈一拍桌子:“凭什么?不行!我不同意!”

“不同意是吗?”林跃从椅子上起来:“不同意那咱们就公事公办,昨天晚上拍的X光片就在警察同志手上,评个轻伤应该没有问题。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杨玲子的姨妈们一宿没睡,期间没少跟亲友打听昨晚的事,对于致人轻伤和轻微伤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心里清楚的很。

“你们口口声声说这种事都是女孩子吃亏,那么我问你们,是谁带乔七七去的杨家,又是谁提议看录像?那里是杨家,我弟弟怎么可能知道不良录像带放在什么地方。”

杨玲子的姨妈们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还不服气是吗?不服气我这就去找你们小区的住户,以及电脑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问问他们杨玲子平日里有着怎样的表现,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我相信他们会给我一个客观公正的答案。”

这么丢人的事,一旦被萍聚村和电脑学校里的人得知,杨玲子以后还怎么见人?杨家还有什么颜面在南京立足?

“不说话是不是?”林跃看向中间坐着的民警:“警察同志,既然杨玲子的监护人不接受我所提条件,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进行调解了,走司法程序吧。”

电视剧里一直在洗白杨家人,许多人盛赞杨玲子的父母通情达理,林跃对于这种想法嗤之以鼻。

杨玲子什么人?不良小太妹,上个学都要涂脂抹粉,描眉打鬓,一身时髦装。

有句话叫知子莫若父,自己女儿什么性格,当父母的会不知道?

她这儿一怀孕,杨玲子的妈便带着七大姑八大姨打上门去,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这是兴师问罪!是咄咄逼人!

本来这种事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女儿又那德行,说水性杨花,卖弄风骚一点儿都不过分,结果一群人赶到马家叮当一通揍,把乔七七打进医院了。

这是正经人能干出来的事?分明就是一群泼妇。

再说乔七七和杨玲子结婚后,杨玲子耐不住寂寞,跑到上海工作,认识了一个男人,给乔七七带了顶大大的绿帽子,完事回来跟他讲离婚。

乔七七啥过激反应都没有,准备带着女儿单过,电视剧里杨父、杨母讲了一通“暖心”的话,把乔七七感动的留在了杨家。

那么他以什么身份留在杨家呢?

杨父、杨母和杨玲子断绝关系了吗?没有。

那乔七七算什么?

备胎呀?

等哪天杨玲子在外面玩够了,疯够了,想回家了,一家三口再以为了女儿的名义复合?

毕竟你离了婚还住岳父母家,正经女孩儿一看这情况谁肯同你谈恋爱结婚呀?

而且呢,乔七七的性格比较娘,照顾小孩儿和老人是一把好手,对于这个优点,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杨家人肯定有所了解,杨玲子不是孝顺父母的人,用乔七七来代替,多好呀。

电视剧里也有交代,说杨玲子的父亲开了个小厂子,既然是生意人,心思单纯的了?贪欲少的了?

所以瞧这一家子的打算。

“等等。”

杨玲子的妈叫住林跃:“我同意。”

她的姐妹们脸色一变,想要劝她改变主意,不过这没有效果,杨母眼望主持调解会的警察,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于是双方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是走和解程序了。

至于杨玲子和乔七七的事……因为未满十八岁,事情也不大,俩人认识到错误后就放了。

……

中午时分。

林跃在派出所附近找了一家川菜馆坐下来。

“大哥,这事儿……能不能别对阿哥讲?”

一直以来,乔七七称呼乔一成大哥,称呼齐唯民“阿哥”。

“你也知道丢人呀。”

林跃说道:“其实我很想看看,如果把这事儿告诉齐唯民,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顿了一顿他又说道:“我想……也就说你几句吧。”

“大哥……”

乔七七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一副很拘谨的样子。

他从小在齐家长大,跟乔家老屋两个哥哥,两个姐姐接触不多,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吃饭,在拘谨之于,还有一些害怕。

是的,害怕。

乔一成比齐唯民严肃多了。

“这件事我可以不告诉齐唯民。”

一听这话,乔七七扬起头,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意外”。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跃说道:“明年夏天跟我去一趟北方。”

“去北方?”乔七七不知道他为什么跟自己提这个奇怪的要求:“那阿哥那边……”

“齐唯民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去跟他讲,”

“哦。”

乔七七闷闷地应了一声。

林跃叹了口气,心头闪过一个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乔七七一直生活在齐唯民的羽翼下,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如果是那些有主见的孩子,肯定会问个为什么,他呢?就简简单单一个“哦”字。

不过他还小,还有得救,不像乔二强那个家伙,为了一个老女人,连大哥都能出卖。

想想电视剧后期志勇读大学后说去民政局办手续改姓“乔”,乔二强还非常大度地拒绝了,让他随母亲,改姓“马”,要知道那时候乔一成都快四十的人了,乔七七就一个女儿,乔家三个儿子,一个男丁都没有……

林跃想了半天,也只能感慨一句乔家的男人是真恨乔祖望呀。

你那么能生,连下五个崽儿,到了他们这儿,积极相应国家号召,别说一个孩子,半个都没有。

……

1992年2月。

临近新年,又是万户贴对联,家家盼团圆的好日子。

电视台格外忙碌,因为要准备过年期间的片子,谁都知道看电视是这个时期首选,也是最廉价的娱乐项目,放寒假的小朋友、退休的老人、守着长辈过年的男女,围坐在饭桌两侧,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这种氛围是最温馨,也是最难得的。

对比文艺部的工作,新闻部相对清闲一点,林跃跟宋清远对完稿子,拿着过年期间的节目表来到一楼,迎面便看到两个熟人在那儿说悄悄话。

“常星宇,你回来了?”

之前常星宇被台里派去国外参观学习,算算时间,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

“师兄。”

常星宇的父亲是师范学院的老师,以前教过乔一成,所以每次见面她都会用这个称呼。

“再过几天你就不用叫他师兄,反过来他该喊你嫂子了。”

“齐唯民,你也有这么贫的时候?”林跃走到二人面前:“嚯,还一起回来的,可以呀你们俩。”

齐唯民说道:“我比她早两天,正在赶论文呢,所以没去老屋看姨夫,听我娘说,他最近身体不好?”

林跃摆摆手:“小感冒罢了。”

“对了,二强、三丽、四美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他们都搬出来住了。”

“对,三丽和四美在我那里。”

“你那个一室一厅?”

“不是,她们如今住在百步坡。”

“百步坡?你搬家了?”

“不,我买房了。”

“行啊,乔一成,你都有钱买房了。”

“婚没结在你前头,总得在其他地方找补一下嘛。”

齐唯民冲常星宇说道:“看见没有,一天天就知道跟我比。”

林跃耸耸肩:“这次可是你挑的头。”

齐唯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师兄”、“嫂子”这两个称呼的事。

“乔一成,现在可是1992年了,你该不会忘记当初我们的赌局了吧?”

“那怎么能忘呢,进央视对吧,三年内我做到,你叫我哥。”

“记得就好。”

这时常星宇插话道:“刚才我听新闻部的小美说,你跟宋清远凭借去年集资案的新闻获得了范长江奖?”

林跃说道:“消息挺灵通呀。”

他顿了一顿又道:“对了,齐唯民,明年夏天我想带乔七七去一趟北方。”

齐唯民皱了皱眉:“去北方?去北方干什么?”

感谢再见旧时光,浊酒一杯温如言,间之心,谍之痛,尾号2608的书友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1339章 这不是赚钱,是捡钱

咔哒。

咔哒。

咔哒~

脚下传来轮子与铁轨碰撞的声音,车厢轻轻摇摆,拐弯的时候犹如乘船。

车厢里的气味并不好闻,有刺鼻的烟味,辣白菜的呛味,几天没洗的衣服的霉味,汗脚的酸腐味,以及毛子咯吱窝可以把人熏晕的狐臭……总之,呆在这里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就是这种环境,包厢外面走廊里的人却在热火朝天地唠嗑。

“大兄弟,你哪儿人呀?”

“北京昌平。”

“北京呀,距离俺们那嘎达老远了。”

“您哪儿人呀?”

“黑龙江佳木斯。”

“是够远的,那你乘坐这趟列车,也是要去俄罗斯的?”

“嗯哪,听说去那边能挣大钱。”

周围乘客相视而笑。

“是能挣钱,但是得看那边缺什么货,就上个月,那批倒腾凉鞋和扇子的可挣了不少钱。我听说呀,那一趟,他们每个人起码赚这个数。”

来自北京昌平的男子伸出两根手指。

在这列通往莫斯科的火车上,两根手指代表的不是二百,不是二千,是二万。

“这算什么,我认识一个包火车皮倒腾方便面的朋友,一来一回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利润。”有人吹牛逼道。

“包火车皮?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你那朋友……背景不一般吧?”

那人洋洋得意地道:“那是。”

“既然你有那么厉害的朋友,为什么还跟我们一起挤这像进了菜市场一样的车厢?”

一句话把刚才吹牛逼的人问住了。

还好,前面传来一道声音帮他解了围。

“进站了,火车进站了,乌兰乌德。”

“乌兰乌德到了。”

一听乌兰乌德的名字,原本聊天的,嗑瓜子的,啃面包的,打牌的……这群人统统放下手里的东西,找到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从广州进来的牛仔裤、衬衣,有在深圳采购的磁带、录音机,还有来自江西的瓷器,价格昂贵的皮衣和价格低廉的钥匙扣,牙刷、电池……

火车一停,车窗便落下来,当地的商人蜂拥而至,一边用夹杂着俄文的汉语砍价,一边递上成沓的卢布。

衣服和食物是最畅销的东西,但是因为倒卖这玩意儿的人比较多,利润率也随之降低,不过再怎么样,都比在国内摆摊贩售强一大截。

没错,往北边倒腾轻工业制品基本就是捡钱。

而这群人在90年代初期有一个名字-——国际倒爷。

从深圳、广州往内地倒卖电子设备和服装、皮具什么的,在一般工薪阶层看来收入丰厚,可是对于这些到俄罗斯做生意的国际倒爷来讲,那都是小打小闹,别说挣钞票了,还有人倒腾日用品换武器装备的呢。

“七七,帮我拿下货物,就是座位下面那个红色行李箱,快点儿。”

车窗外面,何江生朝里面大声喊叫。

乔七七勉强挤出半张脸,冲外面的人指指自己。

“还愣着干什么,快呀,对了,告诉你哥看好咱们的东西。”何江生看他磨磨蹭蹭还没挪地儿,急了。

乔七七回头看看林跃,见他没有说话,弯下腰,从床位下面拉出那个大号行李箱,两手拎着走出火车车厢,来到外面月台,这时几个叼着烟卷的本地人由旁边凑过来。

何江生大吼一声,说了两句俄语。

中间的大胡子朝同伴使个眼色,转个弯去别处了。

乔七七拉着行李箱走到何江生身边:“何叔叔,这是你……”

“打开,打开,赶紧的。”

“哦。”

乔七七找到拉链的拉头一拉,把盖子一掀,出现在眼前的是大捆大捆的打火机,粗略估算一下,数量有上千个。

“点点吧。”何江生冲对面颧骨高耸的白人男子说道。

“不用,何先生的信用没问题。”说完冲身后站着的年轻人递个眼色,把红色行李箱带走,完事拿出一叠钞票交到何江生手里。

乔七七认得那是美元,不是卢布。

“合作愉快。”何江生伸出手去,跟白人男子握了握,俩人相视一笑。

乔七七神情恍惚,因为他还在想刚才发生的事情,100面值的美元应该有十张,1000多美元折算成人民币就是六千块,这还是官方价,如果拿到黑市上去……

何江生去拿货的时候他被乔一成逼着一起去,很清楚一枚打火机的价格,算下来只有几毛钱,可是来到俄罗斯,一枚打火机的售价翻了十倍不止。

“七七,别傻站着了,走啊,再不走车就开了。”

何江生从那叠钱里抽出一张一百面额的塞进他的兜里。

乔七七顿时醒悟,赶紧出言拒绝。

“何叔叔,这太多了,我不能要,不能要……”

他是单纯,不是傻,也知道这一张钞票抵得上工薪家庭一个月的收入了,对于他这种还在上学的孩子,可以称得上巨款。

“拿着吧,要是没有你大哥,我现在还是油坊巷招人白眼的乞丐呢。”

现在的何江生,虽然没有西装革履一身名牌,但是从气质到谈吐,任谁看了都不认为他是一般人,起码也是一个事业有成的老板。

乔七七眨眨眼,不清楚这话什么意思,大哥不是带他来见世面吗,明明是他们跟何江生混,怎么成了没有大哥,就没有现在的何江生呢?

“别跑,站住,站住……我的钱包,我的货……”

就在他为上面的问题伤脑筋的时候,距离他所在位置差不多一百米的地方,一个穿长袖的人正在追赶两名白人男子,乔七七一眼便认出他们正是之前被何江生用俄语吓跑的本地人。

关键是月台上的列车员对眼皮子底下的抢劫无动于衷,既不帮忙抓人,也不协助报警。

乔七七刚要喊捉贼,走在他右后方的一个戴墨镜的男子碰了碰他的胳膊:“别多管闲事。”

“可是……”

他这儿才说个开头,忽然听到左边不到一米处手上有伤疤的男人说道:“还是靠着何老哥好呀,那些家伙一个都不敢过来惹事。”

另有一人附和道:“那是,谁敢太岁头上动土,怕他们有命抢,没命花。”

乔七七面带疑惑看了走在前面的何叔叔一眼,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劝他不要多管闲事的男子说道:“小兄弟,你是第一次跟何老板北上吧?”

乔七七点点头。

“怪不得。”男子一副了然模样:“我听人说,半年前何老板第一次北上倒货,就在脚下这个站点给几个当地人抢了,结果第二天那几个当地人就被砍了脑袋丢在冰天雪地里,连他们家里的人也被杀光,当场留有一张纸条,写的是‘抢劫者死’。事后当地人不服,怀疑是华人雇佣了这里的黑帮所为,要对列车上的倒爷们进行报复,然而三天后,那个村子二百多口人,一夜死光,都是被以暗杀的方式,只有一个嫁给当地人的东北女人和她的孩子活了下来。当地警察查来查去一点线索都没找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从那以后呀,就再没人敢打何老板的主意了,连带着我们的生意也好做多了。”

乔七七瞄了一眼何江生,眼底闪过一丝畏惧的光芒。

故事里的男主角似乎注意到俩人的谈话,转头瞪眼:“小包头,你瞎编什么,没看七七还小嘛,吓坏他怎么办?”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墨镜男打个哈哈,跟在同伴身后上了列车。

乔七七和何江生回到卧铺所在的包厢。

林跃把手里的报纸对折,瞄了俩人一眼:“回来了?”

何江生点点头,走到对面坐下,拿起餐桌上的小铁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酒。

乔七七掏了掏口袋,把何江生给他的一百美元拿了出来:“大哥,这是何叔叔给的。”

林跃说道:“他给你你就收着吧。”

“可是……可是这……”

林跃明白他的意思,一百美金在一个未成年手里绝对是巨款:“你不是帮他提行李了吗?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乔七七看看何江生,再看看林跃,发现两人都没把他手里的钱当回事,只能心怀惴惴地把钱放回兜里,小心翼翼地坐到床尾。

林跃没有理他,望何江生说道:“何叔,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瞧这大包小袋的,整个包厢都快塞满了。”

“知道,当然知道。”何江生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权当……赚点外快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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