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爆雷

由于地处偏僻,人口稀少,这年代的马尔康镇规模并不大,走走停停三个小时就逛完了一大半。

当然,他也不是瞎逛,他会借以买东西的由头找上了年岁的商贩聊天,聊当地的趣闻,询问一些民间风俗之类的。

期间碰到一个小偷,挨挨挤挤往他身边靠,无形中对方的手伸到李恒衣兜掏出一把票子。结果还没等小偷来得及高兴呵,旁边的曾云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

小偷另一只手掏刀子试图反抗,可曾云干架是专业的啊,电石火花之间,反手一记擒拿,挨着一个顶膝猛撞。

只听“咔”一声,小偷就躺倒在了地上,面部肌肉抽搐到扭曲,双手捂着胸口一个劲吃痛,嘴里一片“哎哟”熏天。

曾云没去管小偷死活,直接捡起地上的钱,递给刚闻声转过身来的李恒。

李恒接过钱塞兜里,暗道这妞真猛,刚才自己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人高马大的小偷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难怪余老师平素只带她和刘蓓出门,这武力值爆表啊,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此时此刻,周边聚满了人,都在围观。似乎大家都认识这个小偷似的,七嘴八舌小声议论着,有幸灾乐祸的表情。

也有替李恒和曾云这两个外乡人担忧的表情。

就在大伙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之际,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戴军绿色狗儿帽的壮汉,先是像毒蛇一般盯着曾云瞧几秒,随后一言不发扛起地上的小偷走了。

曾云在旁边无动于衷,目送对方消失在视线里。

等人走远,刚和他扯淡的老者小声提醒道:“小伙子,你们是外面来的吧,要小心这刀疤四哦,他可不止一个人,他们有一伙人。”

闻言,李恒不急着走了,客气询问:“对方有多少人?”

老者双手拢在衣袖中,弯着腰,哈着热气,闭嘴不言,应该是有点惧怕刀疤四。

观察一番老者的微表情,李恒手指往摊位上一伸,“老叔,再给我来6块腊肉。”

“好嘞。”

老者咧着老迈牙口,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速度帮他用旧报纸包起来,装入麻袋中,递给他,并压低声儿讲:

“刀疤四是老四,上面还有3个更凶狠的,下面还有个拐脚老五。你们可要当心了,这伙毒瘤在本地有点关系,手里有猎枪。据说、据说犯过命案。”

听到猎枪,李恒皱了下眉,随后道谢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问:“曾姐,可听到了?”

曾云说:“李先生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曾云说话这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好像对方就是只小蚂蚁一样,压根没放在心上。不愧是部队出来的诶,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浑身是胆,就不带怕的。

李恒琢磨着问:“那刀疤四是不是肋骨断了?”

曾云回答:“是。”

正因为对方肋骨被她打断了,所以她才没有阻止狗儿帽同伙带对方离开。

回到家时,余老师已经在了,在等他。

见他有心事,余淑恒关心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有些不放心,还是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光论拳脚功夫,他自认为可以单挑好几个,但涉及到猎枪,这玩意儿可不管你拳脚功夫厉不厉害的。

最怕出其不意给你来那么一下。

嚯!那谁也遭不住哇。

他是邵市人出身,邵市人的凶狠在这年代威震湘南,持械打架斗殴报复是常有之事,所以他养成了防微杜渐的习惯。

余淑恒沉吟片刻,接着示意曾云、刘英和刘蓓跟她去房里。

没多会,刘英下楼走了。

余淑恒敲开书房门,走进来对他说:“这事刘英她们会处理好的,你安心收集素材搞创作即可。”

很显然,她并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他,更不希望他掺和进来。

相处这么久了,李恒读懂了她的眼神,“好,谢谢老师。”

吃中饭的时候,廖主编和徐素云回来了,两人有说有笑,明明才认识两天啊,就搞得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众人看得心里直打鼓,但这是人家私事,谁也没说什么。

下午两点半,李恒提着礼品跟廖主编一块去了师范学院。

同去的还有曾云和刘蓓。

平素在外采风,一般只有曾云跟着。但今天由于小偷一事,把刘蓓也派了过来。

不过刘蓓并没有和三人一起走,而是远远吊在后面,警戒四周的情况。

马尔康师范学院始建1973年,位于马江街,规模并不大。

穿过校园,李恒在教师宿舍楼见到了廖师哥的大学同学,有些意外,对方竟然是个尚有风韵的女人,叫赵冉。

更意外的是,徐娘半老的赵冉没给廖主编什么好脸色,一开门就阴阳怪气嘲讽:“哟!这么多年没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廖主编讪笑,拉过李恒介绍:“这是我师弟,李恒。”

赵冉细致打量一阵李恒,稍后切换脸色,好奇问:“你就是大作家十二月?”

阿坝这个地方信息比较闭塞,要不是赵冉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根本不会关注到国内如今出了个这么了不得大作家。

“阿姨,下午好。”李恒没有跟着廖主编叫,而是各叫各的。

把两人放进家,赵冉随后倒了一杯热茶,摆到李恒跟前。

嗯?

就一杯茶?

见廖师哥没茶,李恒都不知道该不该喝了?内心直犯嘀咕:这两人不会是老情人吧?或者冤家?咋能见面就掐?

廖主编挤一张热情脸,本想开口讨杯茶喝,可见到赵冉不搭理自己,只得起身自个儿去倒茶。

等李恒喝了两口茶后,赵冉问他:“你是来阿坝采风的?”

李恒礼貌回答:“是的,赵姨,今天冒昧登门,麻烦你了。”

赵冉笑着摆手:“麻烦什么,不麻烦。你这样的大作家能来我家,是我的荣幸,今天不急着走的吧,吃完晚饭再走。”

“诶,好。”李恒压根就不是一个矫情之人,爽快答应。

没曾想,赵冉这回留李恒吃饭,转头就对廖主编说:“家里米不多了,不够三人吃,你就先回去。”

李恒:“.…..”

廖主编站起身:“那我去买点米。”

赵冉说:“菜也没有。”

廖主编觍个脸附和:“那连菜一块买了。”

赵冉皱眉:“我可做不出你喜欢吃的东西。”

廖主编毛遂自荐:“今天不用你动手,我给你露一手。”

赵冉冷瞅他眼,偏过身子没再理会这死皮脸。

李恒仿佛没听见刚才的对话,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那慢慢悠悠品着茶。

不过内里却八卦之心大起:卧槽!这两人要是没有奸情,脑壳打烂也不信啊。双方看着在闹嘴,说不定在打情骂俏咧?

接下来,廖主编一个人在厨房忙碌,李恒则和赵冉聊天,聊阿坝这个地方的本土文化,聊土司制度,聊民俗民生。

李恒聊天是带有目的性的,专挑自己感兴趣、有需要的话题聊。而赵冉似乎知道他的心思,自是知无不言,侃侃而谈,两人兴致不错。

期间,李恒还从侧面旁敲问过刀疤四的情况,得到的结果和商贩老者的叙说的基本一致。

赵冉担忧问:“这伙人在马尔康是出了名的混子,平常没少欺负老实人,你得罪他们了?”

李恒把刀疤四偷盗的情况讲述一遍。

听到他带了保镖,赵冉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但还是不放心地打了个电话。

等到电话结束,她建议说:“这地界说太平也太平,说乱也乱,李恒,要不你搬去派出所里面去住,那派出所的所长是我一亲戚,他会护你周全。”

那派出所所长是她亲弟弟,只是她没有直白说出来。

李恒诚挚道:“好,谢谢赵姨,我考虑一下。”

聊着风土人情,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廖主编从厨房出来说:“师弟、阿冉,菜好了,咱们开饭。”

阿冉?

李恒内心腹诽,站起身,跟着两人往餐桌走。

赵冉面露不愉,“这名字不是你叫的,阿冉早死了,叫我赵冉就行。”

廖主编嘿嘿陪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张罗盛饭端菜、拿筷子。还倒茶,还夹菜。

那小心翼翼的画面,简直了,毁人三观哪。

李恒在一旁看懵了,呼!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师哥?还是那温文尔雅充满睿智的师哥?

他娘的和一舔狗有啥子区别嘛。

菜很丰盛,五个硬菜一个汤,外加一个市场上买回来的酱牛肉,摆满了一桌。

赵冉特意拿出一瓶酒,挑衅地问廖主编:“敢不敢喝酒?”

廖主编犹豫,怕高原反应。

赵冉故意刺激他:“陪我喝一杯,喝完今晚许你留下来。”

廖主编老脸通红,本能地转头望向李恒,尴尬无比。

李恒假装没听到,适时抬头望天。

不,是望天花板。

赵冉没好气道:“看什么,你这师弟比你聪明不知道哪里去了,你一进门他就识破了我们的老情人关系。”

李恒:“.….”

他觉得能忍真的是一种智慧。

他就快憋不住了,好想哈哈大笑。

见过虎的,很少见过这么虎的,这赵冉年轻时候绝对不是个善茬,绝对能和二姐有的一拼哈。

这顿饭吃得很快乐,李恒虽然说话不多,却吃了满肚子瓜,心情大好。

廖主编全程都在郁闷中。赵冉犀利的言辞一茬接一茬,一波比一波猛,真是应了那句话:穷极讽刺之能事啊!

晚饭后,应赵冉的热情邀请,李恒在她书房呆了很长时间,翻看各种研究资料。

他发现赵冉的书房简直就是一个宝库啊,很多书籍资料都出乎他意外,让他爱不释手。

于是一连三天吃完饭就往这边跑,这把廖主编高兴坏了。

为啥高兴?

原本赵冉不是特别待见他,可跟着小师弟,每天都能进门,每天都能和赵冉单独相处。

都说看书最是容易忘神,最是打发时间。

这不,第三天晚上,等他从书本中清醒过来时,外面早已天黑了。

李恒下意识翻过左手腕,12:38

他有点蒙,感觉才看一会书好伐,咋就这么晚了的?

都过凌晨了都。

思及此,他立马放下书本,起身打开卧室门,往外走了出去。

只是才走到客厅,他就放缓了脚步。

你猜他看到了谁?

竟然看到了余老师。

此时余淑恒正和徐素云、廖主编、顾瑶医生、赵冉围坐在沙发上磕瓜子、吃果盘,聊天来着,气氛似乎很好。

听到书房门口动静,客厅四5人齐齐扭过头来。

余淑恒向他招了招手,等李恒走近时,主动说:“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就到赵阿姨这边过夜。”

说着,她补充一句:“洗漱用品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李恒有诸多疑惑想问,却什么也没问,笑说好,先是简单搞了搞洗漱,然后挨着余老师坐下。

赵冉问他:“你困不困?”

李恒回答:“还好,我以前熬夜看书习惯了。”

听到这话,一众人都没起身散场的意思,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凌晨两点左右,顾医生和徐素云最先出现困意,然后各自进了一间卧室。

见状,余淑恒悄悄拉了拉李恒衣袖,糯糯地说:“我们也去休息。”

我们?

老师你不和徐素云睡一间房?

李恒扫眼对面沙发上的廖主编和赵冉,很有眼力见地跟着余老师去了另一间卧室。

待卧室门关,一直对廖主编冷脸的赵冉这才缓和下来,问:

“这位余老师和李恒是一对?”

廖主编措辞道:“余老师是特意抽空陪我这师弟过来的。”

赵冉问:“刚才那几个保镖,也是余老师的?”

廖主编点了点头。

赵冉由衷夸赞:“佳人才子,很般配。”

廖主编想的是:我这师弟风流成性,身边美女如云,和谁站一起都般配。

聊天到这,客厅中的两人陷入了某种异样氛围中,登时没话说了。

过去一阵,廖主编开口:“阿冉….”

赵冉挥手打断:“你睡沙发,别想进我房间。”

廖主编欲言又止,满脸无奈,最后只得如此。

赵冉要进卧室之前,突然低沉问:“你和这姓徐的是什么关系?”

廖主编解释说:“才认识5天。”

赵冉嘲讽:“才认识5天?认识5天那女人就一个劲往我身上瞟?”

廖主编摊摊手,“阿冉,你想多了,你应该信任我…”

赵冉目光一凝,露出凶相:“闭嘴!我当初就是太信任你了,导致你把我肚子弄大就跑了。”

廖主编想解释,“那年代什么光景你也知道,我家里出了意外事故…”

可赵冉根本不听解释,再次挥手打断,转身大踏步进了自己卧室,明显还是有气。且气头还不小。

卧室。

把房门关上,把窗帘拉上,余淑恒脱掉外套,优雅地躺到被窝里说:“我待一会就走。”

李恒站在床头看着她,满是不解:“老师,你怎么跑师范学院来了?”

余淑恒微笑说:“你躺下,我再告诉你。”

李恒半真半假道:“那晚老师是舒服了,我可一直憋着的,等会到床上容易出事诶。”

他把“舒服”二字咬得比较重。

余淑恒仿佛没听到,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同他对视。

如此小半天过去,有些受不住的李恒最终脱掉衣服鞋子,爬上了床。

等他躺好,余淑恒缓缓解释:“今晚在师范学院相对会比较安全。”

李恒反应过来问:“老师指的刀疤四他们?”

余淑恒说是。

李恒再想发问时,一张红唇猝不及防堵住了他的嘴,然后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潇洒离开了。

她打个哈欠说:“有些乏了,睡觉吧。”

她显然不想他多问。

李恒意会,随后果真闭嘴,安然四平八稳躺着,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可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操蛋,有时候越想睡却越是睡不着,何况身边还躺着个书香气质满分的大美人儿。

某一瞬,血气上涌的李恒想翻身去搂她。

结果,嘿!他才有动作,余淑恒就像早有准备似的,起身下床一气呵成,随即利索披上外套、在清笑中离开了房间。

留下眼巴巴的他。

李恒无语,合着老师在戏弄自己。

敲开徐素云的房间,余淑恒走了进去。

徐素云反锁上门,打趣说:“我还以为你今晚不过来了。”

余淑恒自顾自上床:“这是别人家,不方便。”

徐素云问:“你也知道不方便,那你还去他房间。”

回想刚刚他看自己离开时的幽怨眼神,余淑恒开心说:“这其中的快乐你不懂。”

“是,我是不懂。”

徐素云回击道:“春晚彩排那段期间,某人还信誓旦旦说只是学生、只是朋友,如今却爱的不行。连床都主动送上了。”

余淑恒饶有意味说:“你也别说我了,我刚还看到你口中的廖大哥在沙发上坐着抽烟,应该是被人嫌弃了,你不去送送温暖?”

一下子被打了死穴,徐素云沉默小会说:“这个男人虽然年纪大了些,但确实挺有味道的。”

余淑恒问:“你家里会同意?”

徐素云撇嘴:“我又没说要和他处感情。”

余淑恒说:“最好是这样。今晚你应该察觉出来了,廖化和赵冉的关系匪浅,过去必有故事。”

徐素云叹口气:“别说了,要是他年纪能小个10岁,我还真想动心一回。”

余淑恒笑一笑:“不是已经动心了?”

徐素云摇摇头,“才认识几天,一切感性都是虚幻。”

余淑恒听了没吭声,徐徐闭上眼睛。

余老师一走,李恒浮躁的心逐渐平复下来,后面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正酣之时,他被鞭炮声吵醒了,等他睁开眼睛认真倾听,却发现零零散散又不似鞭炮。

过去40分钟左右,余淑恒来了,去而复返。

李恒仰头望着她。

余淑恒坐到床头说:“刀疤四团伙伏法了。”

李恒头蒙蒙的,脱口而出:“什么伏法?”

余淑恒说:“字面意思。”

李恒诧异:“这么快?”

余淑恒简单讲:“公安怀疑他们和两桩命案有关,一直在暗中调查和取证,今晚的抓捕行动中,对方持武器拘捕,在交火中被就地解决。”

这倒是和商贩与赵冉的言辞差不多,不过他明白,没有余家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效率不会那么快。

不得不感叹,这他妈的才是大家族啊,背后的能量大得惊人。

第二天,一则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马尔康镇大街小巷,说刀疤四毒瘤团伙全军覆没,被击毙3人,一人被捕。原本在医院养伤的刀疤四也在今天凌晨被仇家翻墙入院结束了罪恶一生。

“你们听说没,刀疤四死在刘屠夫手里。”

“呸!要我说啊,活该!这刀疤四不是个东西,早年拐走人家刘屠夫妻子,人家怀恨在心呢,有这样的机会,人家不报仇才怪咧。”

“可不是,这是个血性汉子,只是可惜了,他从医院出来就自首了。”

“哎唷,冤有头债有主,希望他能落个好唉。”

“.….”

从师范学院出来,回家的路上,李恒总能从街头巷尾听到各种声音,都在讨论刀疤四覆灭的事情。

甚至有商贩当街放鞭炮庆祝,曾经被欺负惨了,如今老天开眼,阎王收了那几地痞流氓,自是无比高兴。

进到屋里,李恒问:“刘姐她们没事吧?”

余淑恒说:“没事。”

李恒点点道:“倒是做了一件好事。”

余淑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中午时分,廖主编向几人提出告辞。

李恒问:“师哥,赵姨你还没搞定呢,这就回去了?”

廖主编说:“只计划待这么久,杂志社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还要去京城参加会议,没办法,搁哪都走不开。”

听闻,李恒没挽留,亲自送他到马路边。

让人意外的是,徐素云眼珠子转了转,回房快速收拾行李,也表示要离开。

这下子所有人都有点傻眼,目光bulingbuling在廖主编身上打转,纷纷暗想:这老男人还真是有几分魅力。

余淑恒把好友拉到一边,小声询问:“你想好了?”

“什么想好?”徐素云装傻充愣。

余淑恒客观分析:“廖主编年岁都快赶上你爸了,你家人是不会同意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呆在这马尔康镇,他要离开,刚好有个伴搭伙走。”徐素云故作无所谓。

听闻,余淑恒没再劝慰,把庐山村25号小楼的钥匙交给她,“有时间去庐山村看看,顺便帮我打扫下卫生。”

徐素云撇嘴:“我没打算去沪市。”

“呵!”余淑恒冷笑一声,把钥匙塞对方手里。

徐素云等低头瞧了一会钥匙,最后还是收进了包包中。

目送刘英开车送走两人,李恒感慨丛书:“没想到我师哥宝刀未老欸,这把年纪还能这么风流。”

余淑恒眯了眯眼:“你很羡慕?”

李恒背着手转身,哼哼一声傲娇道:“羡慕个毛线啊羡慕,不羡慕。我身边的女人随意拎出一个都是倾国倾城,只有别人羡慕我的份好吧。”

这话听得顾瑶医生笑出了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春晚中、那个弹钢琴的女娃,那个女娃确实当得起“倾国倾城”四个字。哪怕隔着电视屏幕都把她给惊艳到了,对方的美貌气质压根不是那些影视明星能比的。

或者说,在顾医生看来:拿影视明星来跟周诗禾对比,本身就是一种最大侮辱。

接下十天半月,李恒上午会沉下心来在书房看书,读县志,研究文献资料。

下午则会满大街跑,找人闲聊,时不时买点菜跑去赵冉家蹭顿饭,跟对方探讨阿坝的人文历史和土司制度演变,收获颇丰。

有一天,赵冉忽地问:“那位徐姓姑娘跟着你师哥一起走了?”

李恒汗颜,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好?

说真话伤人。

说假话么,又对不起人家这段时间的以礼相待。

想了想,他措辞道:“徐姐说马尔康镇有点落后,没兴趣在这里久呆,恰好师哥要回沪市,就临时作伴一起走了。”

他这话说得笼统,却都是实情。既对得起师哥,也对得起赵冉阿姨。

反正嘛,信息给你了,主打一个你自己去猜?

同预料的一样,赵冉面色沉了下来,好会才抬起头问:“姓徐的来自京城?”

李恒说是。

聊到这,两人的谈话毫无意外终止了,赵冉呆坐小会后,起身去了卧室,没过多久,就拿着一封信走了出来,递给李恒说:“帮我个忙,三个月以后再给你师哥。”

李恒接过信,发现有点硬,里面应该有一张照片,确认问:“一定要三个月?”

赵冉点点头:“拜托你!”

李恒问:“阿姨为什么不三个月后自己寄?”

赵冉面色阴晴不定,“我怕三个月后自己反悔,不想给了。”

原来如此。

李恒当即没再问,把信收了起来。

回到家,他找到正在沙发上办公的余淑恒,“老师,我想去下面四处转转。”

余淑恒抬起头:“阿坝下面的县镇?”

李恒道:“我想更进一步去体验一下不同地区的地理地貌、人文历史和民俗风情。”

余淑恒很宠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楼,“可以,不过得等一天,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让曾云她们做下一准备。”

李恒道声谢谢。

余淑恒问:“最近收获怎么样?”

李恒回答:“比我预想的要好。”

余淑恒听了很满意,然后跟他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平时发现你很喜欢看金融财政类报纸和杂志,甚至还让李西定期从香江给你寄过来,你有没有想过成立一家属于自己的金融投资公司?”

李恒怔一下,问:“属于自己的?”

余淑恒清雅一笑,意思十分明显。

李恒坐到她旁边说:“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对于这个让她倾心的男人,余淑恒没有任何隐瞒,“根据我在美国传来的消息,自1985年《广场协议》签订后,日元大幅升值引发日本出口压力,日本政府为刺激经济实施宽松政策,导致大量资金流入股市和楼市…”

怕他不懂,余淑恒耐心的给他讲了20来分钟金融知识。

李恒听完,登时恍然大悟,自己把目光一直放在国内,竟然把这件大事给忘记了。根据香江来的报纸,由于资产价格持续飙升,东京地价这两年间上涨了接近300%,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楼市和股市全是泡沫啊,这意味着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薅日本羊毛的机会。

李恒心领神会问:“老师想跟风华尔街去日本捞点钱?”

余淑恒喝口茶,含笑不语,目不转睛看着他,等待他做决定。

能跟风喝口汤的事情,李恒当然不会含糊,期待问:“老师,说说你的具体规划。”

余淑恒讲,“我、你,还有付老师两口子,合伙成立一家金融投资公司。你出资2600万,占股51%;我出资1900万占股37%,剩下12%的股份由付老师两口子拥有。你觉得怎么样?”

李恒傻眼:“2600万?我哪来这么多钱,你把我卖了也凑不够这么多钱啊。”

听到这话,余淑恒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似笑非笑地说:“老师出资2000万美金,买你做我老公,扯结婚证、光明正大办酒席的那种。”

李恒:“.…..”

见他不信,余淑恒拧开笔帽,欲要填数字。

李恒伸手拦住她,“别闹。”

余淑恒侧头:“舍不得你那些红颜知己?”

李恒眨巴眼,就是这么个意思。

余淑恒盯着他眼睛看一会,糯糯地说:“2000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老师拿出来也会很肉疼。不过谁叫你是我的小男人呢,要不这样,我给你特惠待遇,允许你拥有两个外室,麦穗我钦点,另外一个名额你自由选择。”

李恒好奇:“为什么麦穗钦点?”

余淑恒目光下移,在某处打个转,诡异说:“那一晚,我发现你的能力超乎想象,老师一个人可能满足不了你,麦穗刚好是内媚体质,在那一方面应该可以帮到我忙,帮我拴住你。

同时,我个人很喜欢麦穗。”

李恒嘴角抽抽,故意刺激她:“你就不怕我选周诗禾?”

余淑恒立马否定:“不行!换个人。”

李恒眼皮一掀,“不是说好另一个名额自由选择?”

余淑恒说:“我允许你自由选择,但不允许你给我找个竞争对手回来。”

李恒:“.….”

不等他回复,余淑恒眉毛一挑,戏谑问:“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宋妤,你不是口口声声最爱宋妤吗,怎么会选周诗禾?

小男生,你不会是真有想法了吧?”

李恒无视她的话,“我选宋妤,你能答应?肯定又是否定吧。”

小心思被拆穿,余淑恒笑了笑:“肖涵和陈子衿不错,二选一挺好。”

选个鸡儿呀选,都是老子女人。

试探出她的弱点后,李恒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认真道:“我对老师的提议很感兴趣,但我真没这么多钱。”

余淑恒给他出主意:“纯音乐专辑在海外正在大卖,持续霸榜英国专辑榜的同时,也成功杀进了美国公告榜前8,在欧美销量一天比一天好,。根据这半个多月的市场销量反馈看,到月底至少有100万英镑进账。”

知道他要问什么,接着她补充一句:“这是税后。”

听到又是100万英镑,李恒激动地搓搓手,“有文件报表之类的没?给我看看?”

“有。”

余淑恒找出今早刘蓓送来的文件,递给他:“你自己过过目。别看你现在像个普通人一样窝在阿坝,要是出了国,那受欢迎的程度肯定超乎想象。前几天就有国际知名演奏乐团通过国外朋友联系我,想邀请我们三个去演奏会现场表演。”

李恒一边低头查看报表,一边问:“那你答应了没?”

余淑恒说:“还没回复,想和你们商量。”

李恒问:“大概什么时候?”

余淑恒说:“明年2月份。”

李恒想了想,“这是大事,我们先回去问问诗禾。”

余淑恒赞同:“可以。”

出国演奏是公事,她和周诗禾合不来是私人恩怨,余淑恒是非分明,不会公私混为一谈。

花时间读完报表,李恒兴奋道:“没想到是真的,西欧这些国家看着小,但很给力嘛。”

见他一副财迷样,余淑恒忍俊不禁,“2600万,现在有信心了?”

李恒扬了扬手中报表,小小嘚瑟道:“何止有信心,我现在信心膨胀到简直没边。不过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余淑恒说:“你讲。”

李恒收敛玩笑表情,慎重问:“为什么让我占股51%,无功不受禄,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针对这问题,余淑恒没点隐瞒:“这家公司就是为你开的,自然得你是大股东,要不然就没有必要。”

李恒凝望着她。

四目相视,余淑恒继续讲:“我知道你心很大,将来也不想看余家脸色行事。安踏鞋厂、新未来补习学校和味好美公司都是你野心之下的杰作,既然你能接受黄昭仪帮你开公司,为什么不能接受老师的感情?”

李恒背后一凉,缓沉问:“都知道了?”

余淑恒移开视线,不和他对视:“听说黄母都被你们气到住院了,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我过了那么久才反应过来,她比我想象的要能忍。”

就知道是这样,他最后一丝侥幸心破灭。

既然知道黄母住院了,那肯定也能猜到他和黄昭仪发生了关系。

刚才还兴致勃勃谈论事业的两人突然陷入沉默。

她不说话,李恒也不晓得该如何解释?

一时间僵在那,气氛很被动。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32章 ,恒远

一时间僵在那,气氛很被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李恒半转身,伸手一把搂住了余淑恒,脸贴着她的脸。但口中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解释。

出乎他意料的,余淑恒并没有抗拒,反而轻叹口气,徐徐闭上眼睛,整个饱满身子倚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脸贴着脸摩挲一会,李恒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开口发问,于是故意逆反着问:“你不问我要解释?”

余淑恒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依旧没睁开眼,过一阵糯糯地说:“我对自己未来丈夫的性子还是比较了解的。”

一句“未来丈夫”,清晰表达了她的诉求。

同时表示,既然事已至此,再为难他也没有意义。

与其让他为难,让自己痛苦,她还不如大大方方地选择包容。

李恒听得心思一动,搂她更紧了。

见她如此宽容自己,老半天后,权衡一番的李恒改变了想法,用简单的话语把自己和黄昭仪发生关系的来龙去脉讲了讲。

他言简意赅,前后讲述差不多一分把来钟。

听完,余淑恒徐徐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凝视他眼睛:“小男人,得到一个这样的大美人,你应该感谢柳月。”

四目相视,李恒没吭声,凑头欲要吻她。

却被她快速躲开了。

她从他怀里直起身子,清雅一笑说:“我可是你大学老师,你注意点儿。”

说着,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文件,摆他跟前,“这是金融公司股份协议。”

看到这份协议,李恒心里松了半口气,拿起文件,细致地阅读起来。

十多分钟后,他拿起桌上的笔,在相关地方签上名,并打开红色印章盒,用大拇指摁了手印。

见状,余淑恒没有任何废话,也跟着签名,按手印。

至此,一家他占据51%股份、余老师占股37%、老付两口子占股12%的金融投资公司初步成立。

等到红色印章风干,她征求他意见:“付老师精通金融和数学,在美国曾经有过丰富的工作经验,公司由他担任总经理一职如何?”

对于假道士,李恒自是没有任何意见:“好。”

接着她继续讲:“现在公司初创,老师暂时担任执行董事一职。等将来公司规模扩大了,等你感兴趣了,我们将成立董事会,由你担任董事长。”

李恒点头:“可以。”

随后他好奇问:“老付这么有钱?”

12%的股份虽然只是小头,就算刨除技术入股,所要支付的钱也不是小数目。

余淑恒解释:“老付曾在美国挣了一些钱,大概有35万美元左右。思雅开钢琴培训机构,和她妹妹开店做生意,也积攒了一些。不足的向我借。”

开这家公司,除了帮李恒实现野心外,她也有顺带提携一下闺蜜家境的意思。

李恒问:“老付什么时候入职?”

余淑恒说:“现在华尔街都在紧盯日本,随时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为了抓住机会,他现在已经向学校递交了辞职申请,计划下个月去东京。”

李恒回忆一番,知晓日本股市大崩盘的节点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过去做准备,无疑是非常正确的决策。

他问:“假道士辞职后,那24号小楼不得空出来?”

余淑恒说:“应该是。”

接下来,两人就金融投资公司的各项事宜进行了商谈,包括人事、财务、管理层人员和未来三年的规划等等。

末了,余淑恒问:“公司叫恒远投资如何?”

恒远投资的“恒”取自两人的名字。

李恒,余淑恒,都带“恒”字。

而“恒远”即寓意两人长长久久,也寓意公司兴旺发达。正可谓是一箭双雕。

公司名字朴实无华,却内涵着重大意义,李恒露出整洁干净的牙齿,阳光笑笑道:“老师有心了。”

见他满意,余淑恒再次把笔交给他,让他在协议书上填公司名字,这是最后的空白处。

写完,她用嘴吹了吹字迹,稍后一丝不苟合拢、收进包中。

做完这一切,心情不错的余淑恒把右手伸到他跟前,“我们去逛会街。”

“诶,好。”

李恒意会地抓住她的手心,把她拉起来,稍后两人鱼贯离开住处,在马尔康镇闲逛起来。

买零嘴啊,买生活用品啊,买干货野味啊,买手工艺品啊等。

两人很有默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谁也没提大青衣,谁也没去给对方添堵。

“明天要去下面的县镇了,我们再去喝一碗酥油茶。”逛一圈回来,路过第一天进食的早餐店时,余淑恒停下脚步说。

李恒问:“老师不是喝不习惯么?”

余淑恒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店里走去:“我想再试一次。”

两人都明白,她喝的不是酥油茶,而是这段经历,而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所以,这一回余淑恒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强忍着臊味把一碗喝完。

她想通过酥油茶这种味道使马尔康镇的回忆更具层次感,更加有印象。

这碗酥油茶就如同她的爱情。虽然小男人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她依旧愿意沉沦其中,并且尝试着说服自己去接纳已然发生的现实。

她在改变,为了这个占据她身心的男人蜕变。

喝完酥油茶,两人相视一笑,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店铺。

回屋里的时候,李恒忽然提出抗议:“老师,为什么总是拒绝我的吻?都三次了。”

前面的余淑恒开心笑了笑,伸个懒腰头也不回:“小男生,你那是真心想吻我?没带功利性?”

李恒道:“什么叫功利性?”

余淑恒不徐不疾吐出三个字:“心不纯。”

李恒抱怨:“安慰你,也叫功利性?哼哼!”

“哼哼…”学着他的语调跟着哼哼两声,余淑恒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绚烂。

把买回来的东西,李恒简单洗个手,就进了书房。

余淑恒则开始忙碌,开始打包收拾两人的东西。作为千金大小姐,过去她只照顾好自己就行,如今却甘之如饴为另一个人尽心尽力。

经过一阵折腾,琐碎的东西都整理好了,只留下今晚过夜要用的衣物等还没收进行李箱。

余淑恒看下表,不知不觉花了一个多小时。

思及此,她望眼书房方向,犹豫一下走了进去。

此时李恒正在翻读县志资料,并没有写作。

或者说,他来马尔康镇这么久了,就还没动笔写过新书,成日不是在看书,就是跑到外面找上了年岁的老人聊天,跟赵冉校长讨论阿坝的人文历史变迁。

关于新书创作,余淑恒从不过问,也不催,从书架上选一本书,安心陪在他身边。

她现在很享受这种过程。

他写《文化苦旅》时,润文不止一次在信中向她炫耀过。

如今《白鹿原》和新书都是她在陪同,她取代了润文的位置,她比润文更珍惜这份经历。

沉浸在书中的光阴一闪而过,太阳光慢慢褪去,夜色无声无息已然降临。

某一刻,余淑恒放下书本,抬头看向他。

见他低头专心做笔录的模样,她目光温柔如水,有些痴。

忽地,她心痒难耐起身,从后面抱住了他,像小女子一样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观看他笔尖下的文字。

李恒顿一下,回头打望一眼她,而后继续聚精会神地写。

连着看他写满了两页纸,余淑恒宠溺心起,凑头在他左脸蛋嘬一口。

一口过后,他没反应,她再啄一口。

然后第三口…

第四口..

等到第七口时,李恒笔一丢,反身抱住了她,把她横抱到膝盖上,右手顺着小腹往上,摸索着,摸索着,进了衣服里面。

余淑恒先是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没迎合,也没阻止。

但随着时间推移,她身子逐渐软化。某一瞬,当一张嘴撕咬心口衣襟时,她滞了滞,右手本能地举了起来想要驱赶,但终究是舍不得,然后她合上漂亮的眼睫毛,右手情不自禁放到他后脑勺位置,轻轻地来回抚摸。

书房的气息越来越暧昧,情到浓时,余淑恒双脚紧绷,抱紧他的后脑勺,白皙的脖子极限拉长后仰,所有的美妙和异样在最后化为一声历久弥香的叹息。

叹息过后,书房逐渐安静下来。

李恒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地欣赏她。

此时此刻,余老师面色残留红晕,美艳不可方物,风情至极,过会她勉强睁开眼睛,红唇蠕动,“小男人,满意了?”

李恒乐呵呵笑一下,附到她耳边说:“我喜欢老师这幅样子。”

余淑恒面无表情,慵懒地问:“你什么时候戴玉佩?”

她口里的玉佩,是指那块她戴过十多年的羊脂玉牌。

在两人偶然第一次亲密接触后,她送给了他。

很显然,她在试探他。

也在回击他的调侃。

李恒眼睛眨巴一下,给了一个答案:“等将来你怀孕的时候。”

余淑恒登时被气笑了,一把从他怀里坐起来,然后转身走了,动作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干净利落。

她这气笑,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真是这个男人还在惦记娶宋妤。

假是,她感觉有些不舒服,得去清理一下自身。

刘蓓回来了。

她除了给余淑恒一些商务文件资料,还给李恒捎了一摞信。

真是一摞信。

其中有宋妤、肖涵、陈子衿和麦穗的回信。

也有王也和李望的信。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情书之类的信件。这些刘蓓都原封不动给了他。

李恒没避讳余老师,就那样在她眼皮底下读起了信件。

喝着咖啡的余淑恒也没有凑过去查看信件内容,而是暗暗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这么多信件中,李恒拆开的第一封信是宋妤的。

挨着是肖涵和陈子衿。

第四顺位是麦穗。

她还留意到,除了宋妤的信读两遍外,肖涵、陈子衿和麦穗的信都是只读了一遍,且耗时差不多一样长。

这是不是意味着,麦穗在他心里的位置,已经追上了肖涵和陈子衿?

4封信都是一些家长里短,她们各自介绍了在学校的生活和学习情况,对他嘘寒问暖的同时,也好奇他在马尔康镇的后续动态。

读完4封信,李恒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喝半杯咖啡缓口气。

紧接着,他开始拆开王也的信。

自从在老李饭庄的包厢拒绝对方的“对赌条件”后,李恒其实一直在揣摩哪天王也会不会突然提出辞职?

但事实上,他想多了。

王也在信中很尽职地介绍了新未来补习学校目前的处境。

并把她到任后做出的一系列管理举措、人才招聘和公司条例新增与调整一一做了汇报。

接着,王也在信中说,新未来目前已经开始着手启动在沪市、羊城和天津三地成立分校。

天津么?

对于这座规划之外的城市,李恒认真审核完王也给出的理由和调查数据后,沉默了,最后同意下来。

王也的信很长,足足有6页纸张,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满满干货。

通篇读完,他只有一个感觉:这女人生猛的一塌糊涂,统筹管理能力很强,与李然那种“打先锋”人才不一样,这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统帅型人才,自己捡到宝喽。

当即,李恒给王也回了一封信。信的内容不长,总结起来分为6点,一一对于王也的意见征求。

见他四个红颜知己都没第一时间回信,却给王也回信,余淑恒好奇问:“你很看好王也?”

李恒笑着没做声,而是把王也写的6张信纸递给她。

等到把信读完,余淑恒不由夸赞说:“你若是能把这个人长期留在身边,能为你节省10年时间。”

听到这话,李恒想到了王也当初意在借种的强烈愿望,当即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不可强求,当她觉得自己该走了时,就要学会放手。”

余淑恒说:“你还挺豁达。”

李恒道:“跟豁达无关,而是强求也没用。我想金庸先生对此感受很深。”

余淑恒意味深长问:“她是对你有所求吧?”

李恒模棱两可道:“不管有没有,我都不会答应。”

余淑恒笑一下,点到为止。

说着,李恒问:“老师,你觉得天津建立分校怎么样?”

余淑恒思考一阵说:“市场一片空白,天津撑得起你们的补习学校。”

听闻,李恒彻底落了心。

余淑恒问:“你们第二期什么时候开始?”

李恒道:“计划12月下旬。”

余淑恒预估:“若是能维持第一期的繁盛,四座学校第二期可以为你带来上千万的进账。”

李恒满怀憧憬道:“希望如此诶。”

随后他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你觉得我给王也开多少工资合适?”

“工资?”

余淑恒反问一句,讲:“工资可能不够,条件让她自己提,只要是在心里承受范围内,就痛快答应。这是个难得的人才。”

随后她琢磨说:“我想王也不会在短时间内提条件,至少也要等第二期完结,用业绩证明了她的才学,才会正式坐下来跟你谈。”

李恒笑着道:“我很期待这一幕。”

回复完王也的信,李恒接着打开李望的信件。

信的内容中,第一段就给他带来了惊喜。

李望提及:最近半个月,安踏鞋业销售业绩再次迎来井喷,两个礼拜的销售额突破了2180万,10月份有望创下4500万的历史辉煌。

10月2号汉城奥运会结束了,但奥运会的影响力仍然在持续发酵,作用体现于销售数据节节升高。

李恒读的暗暗咂舌,看来自己那一套组合拳相当无解嘛,市场给与了他最想要的回馈。

信里附了一张报表。

目光在报表上一一扫过去,他内心十分喜悦,无比敞亮。

事实证明,用暴露大作家身份的方式是值得肯定的,不仅助力安踏和Li-heng两个品牌一飞冲天,还带来了巨大经济效益。

信的末尾,李望介绍了经销商大会的具体情况,当她在大会上推出联销体方案时,确实遭到了许多经销商的集体抵抗。

但她没有心软,很好地贯彻了李恒的方针,谁反抗开除谁,谁带头闹事就剥夺谁的经销商资格。

在她的狠厉作风下,大会在当场剥夺11人的经销商资格后,取得了圆满成功。

最后一句话,李望写:堂弟老板,别担心,现在一切向好。

李恒盯着“堂弟老板”四个字许久,而后哂笑一下,很是舒畅。

面对刺头,嚯!讲究一个人不狠、立不稳,就该一刀切。改革都是要经历阻碍和伤痛的,但在这弯腰就能捡大钱的黄金时期,谁他妈有时间惯着你啊!

从奥运会到至今,短短一个月时间,安踏鞋业的总销售额已经突破了5300万,还是比较喜人的。

这可是1988年啊,放在沪市也是大公司了,也是纳税大户了,是当地政府得好生供着的存在。

他特别知足。

至于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信,李恒粗粗扫一眼就收了起来,没时间查看。

吃晚餐的时候,刘蓓告诉他们,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明早就可以出发。

刘英在旁边提醒:“余小姐、李先生,天气预报说未来一个星期会有大雪,甚至暴雪。”

余淑恒夹一块五花肉放到李恒碗里,问:“会不会影响出行?”

刘蓓瞄眼李恒碗里的五花肉,“四辆越野车都装满了预用装备和生活用品,就算在野外遇到暴雪,也足以应付。”

闻言,余淑恒转向李恒:“你觉得如何?”

李恒道:“挺好。”

随着他拍板,众人一边吃饭,一边开始商量明天的细节,足足过了快两小时才散场。

晚上散步的时候,李恒在思忖:顾瑶医生说,在高原地区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喝酒。

可他娘的咧,一眼望过去,跑来跑去的不少,估计晚上躲被窝里打扑克更是多如牛毛嘛。

要不然这满大街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

老实讲,可能是从小在雪峰山脉放牛砍柴习惯了,来阿坝是一点异样反应都没有,唯一的感觉就是要比家乡冷一些。

“李先生,听说你明天要走了?”就在他闲逛到一家干野货店铺时,一个叫珠拉的妹子问他。

两人打交道算是比较多。

因为这姑娘热情啊,又他离住的地方近,关键人家还是个中专生,普通话还不错,能很好交流。

呃,貌似对方是个汉人,只是取了个具有本地特色的名字,所以普通话不错儿。

李恒笑着点头,“也不是走,就是去下面县镇看一看。”

珠拉从柜台下面掏出一本《白鹿原》,“李先生,能给我签个名不?”

呀!

这还是他来阿坝后,第一次有人找他签名。大多时候,他感觉接上面的人根本不认识他,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李恒接过书,随后问一句:“你什么时候识破我身份的?”

珠拉笑得非常甜美:“我在学校喜欢看报纸,有在报纸上见过李先生。”

李恒拿出笔签名:“难怪你每次卖野货给我,都会打个折。”

这时珠拉一小妹妹胡乱插嘴:“李哥哥,我姐姐说想嫁给你啦。”

听到这话,现场有点窒息。

珠拉偷看一眼余淑恒后,就迅速低下了头,脚趾慌乱地在鞋子里抠啊抠,那个用力嗬!都快把鞋底抠出洞来了。

在书香气质百分百的余淑恒这种大美人面前,珠拉自行惭愧,根本没不敢对视。

余老师露出若有意味地知性笑容,甩下长发,就离开了店铺。

她根本不担心珠拉。因为这姑娘在复旦大学只算中等偏上的水平,比李恒联谊寝中那个戴清都差好多。

李恒同样没在乎儿童戏言,伸手摸摸珠拉小妹妹的头,转身跟上了余老师。

等一行人离开,珠拉瞬间满血复活,一把拉住小妹妹胳膊晃啊晃:“你疯了啊!你要死啊!这种臊人的话你是跟谁学的?”

小妹妹身子被摇得东倒西歪,嚷嚷大喊大叫:“谁让你偷偷亲报纸的。”

为什么亲报纸?

报纸上有某个人的照片呀。

珠拉直接被社死,慌忙用手捂住妹妹的嘴,眼睛却飘向店里其他人,脸红红的,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

休整一晚上。

次日,一行6人乘四辆越野车驶离马尔康镇。第一站往东去米亚罗,现在正是秋季,米亚罗红叶蔚然成林,很是壮观。

一直保持优雅形象的余淑恒这次差点丢失矜持,高兴地拉着李恒四处拍照,拍单人照,拍合照。

在一片红叶林前,她眼睛亮亮地凝望李恒,仿佛在说:抱我。

李恒读懂了她的眼神,从后面拦腰搂紧她,两人面向顾瑶手里的镜头,拍了一张唯美的合照。

看着镜头里的两人,顾瑶忍不住赞叹:“真是神仙里的人物,景美,人更美。”

自从窥破两人的暧昧后,顾瑶再也不提两人的师生关系了,平时说话聊天都少了一些束缚。

在米亚罗住一晚。

第二天众人继续启程,这次转北上,途经壤口、俄么塘、小金、唐克、若尔盖到达川主寺。

一路上,李恒每到一个小镇,都会去亲自考察民情,阅读那里的典籍文献,拜访当地有名望的老人,以求获得第一手资料。

当然,也算是留下自己的足迹,为将来新书做准备,让世人打消对新书的质疑。

等新书出来的时候,众人会说:哦,那家伙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难怪能写出这么有质量的小说。

到川主寺的时候,下雪了。密密麻麻的鹅毛大雪一层又一层往下砸,不一会就铺满了整个灰蒙蒙的天地。

本想找家旅舍,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啊,这年代到处穷嗖嗖的,像这种一眼到头的川西小镇压根没有像样的旅舍哇。最后不得已,只能用钱开路,住进了当地公社。

“李先生、余小姐,镇上就两家饭馆,这个天都关门了。”曾云开着车在小镇上转一圈,得到这样的结果。

李恒抬头望望天,道:“不是备了柴米油盐么,我来做。”

顾瑶惊讶:“李先生还会做饭?”

李恒半真半假玩笑道:“美味佳肴,等会顾医生可要多吃一碗。”

“那感情好,大作家亲自做的饭菜,百年难求,我自然要多吃一碗。”顾瑶掩嘴笑。

有一说一,相处这么久了,她还蛮喜欢看李恒这张脸的。加之对方耀眼的大作家、音乐家身份光环加成,要不是他身边时刻跟着余老师这样的大美人,她甚至某个夜晚都想愧对家里丈夫、去自荐枕席了。

你说一路跋山涉水的,天天吃喝在一块,而且李恒还那么打眼、那么富有,而顾瑶今年38,又处于最饥渴的年纪,缺男人久了,很容易心神动荡。

不过这些都只是夜晚难熬时候的幻想而已,有余淑恒在,她既不敢、也不能去做出格的事。

由于太冷,晚餐十分简陋,炒三个野味和一个酸辣鸡胗后,李恒还弄了一个大羊肉火锅,然后四周摆满了配菜,比如油豆腐啊、蘑菇、土豆片啊等。

同样是火锅,会做的人就是不一样,一行6人围在一桌,最后差点把火锅汤都喝了。

吃两碗饭的顾瑶意犹未尽地拍拍肚皮,对余淑恒打趣说:“李先生文武双全,余小姐真幸福。”

余淑恒和煦一笑,没辩解,显然也对李恒的厨艺十分满意。

雪越下越大,一个晚上过去,地面积雪已然没过了膝盖,大伙被困住了。

没得法,李恒暂时放弃了去九寨沟的想法,专心坐在房间里看书。中间还抽空给宋妤四女回了信。

窗外树干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窝麻雀,叽叽喳喳带了不一样的热闹,余淑恒举起相机,站在窗户边一直抓拍个不停。

临了,她忽然感慨说:“要是大雪封山就好了,这辈子就住在这。”

李恒抬头瞅瞅外边,“这里风景美,短暂住一段时间还行,久了老师就会想念沪市了。”

余淑恒背对着他,糯糯地说:“不想念。”

一句“不想念”三个字,李恒听得恍惚,视线落在她高挑的背影上,他明白:老师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另一种情感叙说。

目光在她窈窕身姿上停留一会,某一瞬,心有意动的李恒放下书本,缓缓站起身,无声无息来到她身后,双手穿过她手臂,径直贴身抱住了她。

余淑恒回眸一笑,侧头亲昵他嘴角一下。

李恒这回速度快,含住了她的红唇。

余淑恒愣了愣,随后把相机放到胸前,也没挣扎,默契地与他轻轻对啄了好几下,四瓣嘴唇浅浅交叉,没有深吻,但这种意境比深吻更让人心动,更让人回味和憧憬。

第8次蜻蜓点水过后,余淑恒把头靠在他脖颈间,远眺大雪纷飞的天际,情真意切地说:“李恒,老师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闻着她的淡淡发丝清香,李恒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天际,没回应,双手却抱她更紧了。

相拥着,心灵享受的两人似乎忘记了时间。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树干上的最后一只麻雀也展翅高飞走时,逐渐回过神的余淑恒问他:“还过5天,咱们就来阿坝一个月了,还南下吗?”

李恒道:“南下。我们从茂县、汶川、映秀这条路线去蜀都,到时候直接乘飞机回沪市。”

余淑恒在脑海中闪过一条地图路线,糯糯地说:“好。”

抱着抱着,没有分开意思的两人终于把天给抱黑了,余淑恒伸手把窗户拉上,随后把相机放到一边,从他怀里转身圈住他脖子,正面直勾勾盯着他的脸蛋,良久微笑说:“好看。”

不等他回复,她接着又唏嘘道:“你能诱骗那么多优秀女人,田姨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这所谓的一半功劳,是指田润娥把美貌遗传给了他。

李恒不满:“什么叫诱骗?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余淑恒笑容更甚,忽地松开他,轻声细语说:“不早了,我去找刘蓓说点事,你早点洗漱休息。”

“诶。”

李恒诶一声,却没有听从她吩咐,回到书桌上,捡起之前的书本继续翻阅起来。

他读书很认真,时不时做点笔记,在字里行间的空白处记录感悟。这是他多年看书养成的习惯。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他打算写完新书,经过反复修改后,再拿给老师和廖主编过目。

因为他现在名望有了,地位有了,更不缺钱,不需要那么急了,好好打磨打磨文字和故事才是正事。

所以,在阿坝的这一个月,他没有下笔写新书,而是日复一日的读当地县志,和老人交谈,积累文化底蕴。

目的是在原有的作品上创新,希望在思想上、文学上和故事深度上写出一本超过原作的书。

他觉得,这才是重生一世该努力追求的。

晚上11点40左右,余淑恒从刘蓓房间出来了,见他房间还亮着灯,也不催他,只是进来给他添一杯热茶后,就坐在旁边陪同他。

凝望他那一丝不苟的侧脸,余淑恒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今晚把身子给他吧,你已经沉浸在这份感情中不可自拔了。

可尔后脑海中又冒出另一个念头:不行。想想宋妤和周诗禾,你可是余淑恒,这份感情应当更完美。

脑海中天人交战剧烈,于人前一向智珠在握的余淑恒第一次有了患得患失感。

身旁的一切,李恒都不知道。

等看书入神的他清醒过来时,夜已深,余老师也在椅子上侧头睡着了。

李恒下意识瞅瞅时间,3:49

嗯哼?

都这个点了么?

他揉揉太阳穴,有点不敢置信,都以为表坏了,明明就是一眨眼的事情诶。

探头看余老师手腕上的表,同样是3:49。

他晕了,立即把书本收好,把笔帽合上,接着来到余老师身前,弯腰把她横抱起来,放到了自己床上。

帮着盖好被褥后,他拉熄灯,离开了房间,去了她卧室过夜。

当房门关门声传来时,余淑恒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对着天花板发一会呆后,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睡前的意识还在想:小男生不缺优质女人,胆子也很小。

之前在窗户边搂抱的时候,他身体明明发生了巨大变化,就算隔着厚厚的衣服,她都能清晰感应到。

但小男人一直在努力控制情欲,只有当实在受不住了时,才会悄悄把手伸进衣服中去。

但过一会,他又会自己把手拿出来。

对于他那些小动作,余淑恒假装没瞅见,不但没制止,还用享受的心态去面对那种异样的美妙。

一连4天,一行人都困在了川主寺。

直到第5天,地面冰雪融化掉大部分后,李恒、余老师6人这才继续赶路。

他们放弃了去九寨沟,沿着茂县南下,一路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一个礼拜才进入蜀都。

望着窗外越来越热闹的街道,余淑恒不舍地问:“真回去了?”

李恒回复道:“我们出来快40天了,该回去了。”

40天吗?余淑恒找出日历,才发觉今天已是11月8号。

还过50来天,1988年就过去了。

盯着日历瞧一会,余淑恒喃喃自语:“时间过得真快,回学校开始写新书?”

李恒道:“差不多,可能也不会那么快,有些资料我还要整合一下。”

余淑恒来了兴致,抬起头:“新书想好叫什么名字了没?”

李恒回答:“《尘埃落定》。”

余淑恒默默咀嚼几遍书名,觉得意境不错,“《尘埃落定》我要当第一个读者。”

“安排。”李恒笑着满足她的心思。

这年头的11月份,蜀都机场也有些冷,李恒都没换衣服就这样上了飞机。

透过机窗望着不断退却的云层,李恒问:“老师,沪市今天是什么天气?”

余淑恒说:“昨晚也下雪了。”

“啊?”

李恒啊一声问:“不会影响航班吧?”

余淑恒摇头:“不会,曾云已经打电话确认过。”

其实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这话白问了,要是影响飞机起降,人家航空公司早就停飞喽,哪还用得着他来操这心。

不过他的意识和思维还停留在海拔3000米往上的阿坝,还没反应过来。

李恒道:“我想买辆车。”

“哦?想买辆什么样的车?”余淑恒扭过头来。

李恒道:“面包车。”

余淑恒笑了:“小弟弟,这么郑重跟我说买车的事,结果就是辆面包车?”

李恒翻翻白眼,很不喜欢这称呼,当即附耳道:“小不小,你不是知道吗?”

感受着耳边的热浪,余淑恒眼神变得诡异:“该知道么?要不我今天回去就辞职,今晚做你新娘?”

余老师你不按常理出牌啊,大家闺秀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咧,李恒败退,识趣地不接话。

见他身子收了回去,余淑恒不知为什么有些小失落,静了静神问:“为什么要买面包车?桑塔纳也好过它。”

李恒摆手:“不用,桑塔纳太高调了,我现在还是学生,有个代步工具就行。”

余淑恒明了:“好去徐汇?”

肖涵就在徐汇,他确实是因为腹黑媳妇才动了买车念想。

但他又不傻,当然不会直白承认啊:“安踏鞋业在黄埔,有辆车的话,我来往方便一些。”

没想到余淑恒持有不同看法。

只见她右手往后撇一下头发,红唇轻启说:“我觉得你现阶段还是坐公交车更好,这样能零距离接触社会百态,对你以后的创作有益。

若是过早用面包车隔绝了外界,你平时又呆学校居多,容易造成思维断层。”

看他陷入沉思,余老师补充一句:“改革开放后的沪市一年一个大变化,这些都是最宝贵的原始积累。等过完大三再考虑吧,到时候买就买好车。”

李恒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

虽说他脑海中装有许多书,但他从《活着》开始,就都不是只照搬原著,而是会增加30%的内容创新,这些都离不开日常中的所见所闻。

见他默认了自己的提议,余淑恒有些高兴,调侃说:“买车就接触不到外校的大美女了哦,这可是损失。”

李恒无语,倒是想到了同济大学的吴思瑶,那姑娘就曾在公交车上偶遇过自己10次。

据她自己说,花了小半年功夫才偶遇10次。

到头来还碰到了周大王,有些心灰意冷。

蜀都到沪市要3个小时,但两人一路有说有笑,时间倒是过得飞快,好像就一盏茶的功夫,飞机就开始往下降了。

下飞机,跟随人流往出口走的时候,余淑恒骤然问:“小弟弟,你家里迟迟不安装座机电话,是不是怕肖涵和陈子衿她们查房?怕她们跟麦穗直接触碰?怕她们无形中限制你自由?”

一猜即中。

李恒瞟一记白眼过去,“换个称呼。”

余淑恒春风得意地说:“小弟弟!”

Ps:先更后改。

已更一万一。

另:解释一下,由于双肾有十多颗结石。三月前年才排除12颗,没想到一年过去,又有这么多了。实在是痛怕了,现在只得遵从医嘱,白天每隔一个半小时就要运动一下,去外面走走,不敢长时间久坐码子,所以一万字中午基本出不来了啦,就算我早上4点起床,也赶不赢,这几天都是如此。

所以,今后尽可能早,但可能更多是傍晚时分更新一万字。

请大佬们体谅一下。

还有啊,别喷三月一天一章了,我这可是一万字一章,这月到目前已经更新26万8000多字了,我觉得还算努力啊,不要只看章数啊,要看量!量!起点每天更新万字的作者有,但绝对不多的啦….

不知道这章会不会404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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