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暗中观察的妖主!殷天阔现身!

朱雀顺着视线看去,只见白鹭城南方的荒山上,两道身形破空而至。

其中一人罩着灰色斗篷,看不清楚面容,体型极其魁梧,身高近两丈,已经远超出正常人的范畴,好似一头直立的蛮熊。

旁边是个身着锦衣华服的青年,容貌俊秀,书生气十足。

两人形成了鲜明反差。

「这是蛮族?」

注意到那斗篷下露出的一抹青色肌肤,朱雀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这些年来,大元的兵马屡次南下,铁蹄已经逼近王城,不断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情况比我族也好不到哪去,居然还敢来南茶州?」

「正因如此,才不能坐以待毙。」

烛无间摇头道:「蛮族和大元的矛盾不可调和,最终只有灭族和归顺两种选择,所以他们必须要做些什么—」

即便相隔百里,两人的交谈声依旧清晰传入耳中。

倾听片刻,烛无间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在打陈墨的主意呢。」

「主上,咱们现在怎么办?」朱雀问道。

倘若只是一个楚焰璃的话,根本挡不住她们,想要带走陈墨不是什么难事。

「不急,静观其变,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烛无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上次和玉幽寒交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先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然后伺机而动—」

荒山密林。

两道身影隐匿在婆娑的阴影中。

「你明知道楚焰璃就在城里,还传讯让我过来,难道想害死我不成?」乌戈声音低沉,语气十分不悦。

「放心,这次来白鹭城的还有一位『贵客」,为了保护她,楚焰璃绝对不会离开州府半步。」锦衣公子背负双手,慢悠悠的说道:「况且我人还在这,总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吧?」

乌戈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锦衣公子说道:「此前运送的两批蛮奴,其中一批已经暴露,还有一部分被我藏在城中,等到噬心蛊成熟之后植入体内,就能继续运往京都了。」

「不过中途出了点岔子,有个惹人厌的家伙破败了我的计划,现在双方只能摆明车马,真刀真枪的硬碰了。」

「你要我帮你杀掉那个人?」乌戈问道。

锦衣公子摇摇头,说道:「他我自有办法处理,但倘若动静闹得太响,楚焰璃可能会抽调军队封锁白鹭城,到时想要脱身就更难了。」

「我需要你派出部族精锐,伴攻边境,声势越大越好。」

「如此一来,玄凰和天凤军就会优先镇守边关,无暇顾及这边,只要能坚持到明日天明,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伴攻边境?」

乌戈愣了一下,「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你的一句话,就让我把整个蚀骨部都搭进去?!」

「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死不了几个人。」锦衣公子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而且蛮族的情况你也清楚,若是不把握这次机会,被灭族是早晚的事,还不如放手一搏———」

「不可能!」

乌戈断然拒绝道:「咱们当初可是约定好了,我只需要提供蛮族女子给你,剩下的事情一概不用负责,现在因为你自己的失误,就要我族来承担代价?凭什么?」

「咳咳,既然你如此重视约定,那为何还要背着我,和汤兴邦暗中交易?」锦衣公子笑容玩味,从袖中取出了一串白骨吊坠。

乌戈瞳孔微微一缩。

「你—」

「因为你的越界之举,我只能杀了汤兴邦,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线路又断了。」

锦衣公子把玩着那串骨坠,淡淡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东西送到楚焰璃面前,她会怎么做?」

乌戈嗓子动了动,心头一阵发寒。

那白骨吊坠上面有着特殊刻印,可以和部族暗中传信,本想以此来打入白鹭城内部,结果反倒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以楚焰璃的性格,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等到此间事了,便会展开残酷的报复。

曾经的七部九旗十八洞,现如今只剩下五个部族了,沙和砾脊部已经覆灭,若是被那疯女人盯上,他们极有可能会步入后尘!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乌戈死死盯着那枚吊坠,眼神变得阴沉,灰袍无风自动。

「想抢是吧?我劝你考虑清楚哦。」

锦衣公子笑眯眯道,脖颈处隐有血色纹路蔓延,黑色瞳孔染上了一抹猩红。

感受到那危险的气息,乌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冒险出手抢夺。

沉默片刻后,咬牙道:「我可以帮你拖延时间,但最多只能到子时,还有,他日事成之后,划给我族的疆域要再加三成!」

「没问题。」锦衣公子满口答应。

「那吊坠—」」

「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此事不会泄露出去,毕竟后续还要继续合作呢。」

「好吧,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乌戈也别无他法,转身飞离了此地。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锦衣公子笑了一声,「蠢货,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居然还做这种春秋大梦?终归是劣等种族,目光短浅———」

其实要是求稳起见,他昨晚就应该脱身了。

反正有蛮奴在手里,噬心蛊这种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炼制,没必要如此着急。

只是现在计划发生了些许改变「陈墨,就是那个被武烈看中的容器?」

「呵,我不找你,你还找上我了——·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锦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狠意,身形化作血光消失不见。

紫云观。

前来参加祈福的百姓越来越多,殿前广场上几乎人满为患。

法坛上,经韵班诵经奏乐,声音悠扬悦耳,气氛无比祥和,所有香客都沉醉其中,跟着节奏喃喃颂念着。

「太极分玄造,真武应劫生。紫无贯北极,金阙镇玄冥—」

众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空气都在跟着喻喻震颤。

而殿宇中的那尊巨大石像,似乎吸收了某种能量,表面泛起玉石般细腻的光泽,神色也变得越发生动。

轰隆一就在这时,地面猛然震颤了一下。

众人险些摔倒在地,诵经声夏然而止,神色茫然的环顾四周。

「地震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紧接着,更加剧烈的震感传来,整座道观都在摇晃,砖瓦如雨点般砸落,地面爬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轰一伴随着轰然巨响,一只庞然大物从后院破土而出!

八条触手勾住吻,盘踞在屋顶,硕大头颅上布满了枪眼,淋漓鲜血如暴雨倾盆,数十只眼眸有近半数都被刺瞎,模样极为惨烈!

「妖、妖怪啊!」

「救命啊,是妖族!妖族来了!」

人群顿时骚乱了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香客们争先恐后的朝着门口挤去。

法坛上,老道士眉头一皱,大步走向经韵班,抢过一人手中的鼓锤,开始有节奏的敲打了起来,颂念声骤然变得高亢:

「善男信女辈,诚心诵此经。罪业皆冰释,福禄自天成。永沐真武恩,常居清静境—.」

空气要时一静。

方才还惶恐不已的百姓纷纷停住脚步,神色逐渐平复了下来,呆站在原地,口中木讷的附和着:「永沐真武恩,常居清静境—永沐真武恩,常居清静境—」

见局面稳固下来后,老道士扭头看向石长老,高声道:「怎么回事?还没解决掉那小子?」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石长老神色狞,咬牙切齿道:「玄真,这就是你说的三品武修?!这踏马分明是道武双修!」

哗啦一玄真撞破屋顶,从后院飞出。

浑身被异火烧的焦黑,看起来比石长老还要凄惨。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昨晚和陈墨交手之后,他立刻给「那位大人」送去消息,确定了对方是朝廷的人。

经过大人授意,今天一早便开始提前行动,按照计划,将陈墨吸引过来后,再联手石长老将其斩杀!

大人着重交代,此事的优先级尚且还在炼制噬心蛊之上!

玄真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以陈墨之前表现出的战力,大概也就和自己相当。

虽说对方可能还有底牌,但自己也没用全力,再加上实力逼近二品的石长老,按理说,应该没有任何悬念才对—

结果没想到这人竟强到如此地步!

两人全程被按在地上摩擦,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得以,只能先逃出了密室,否则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玄真惊魂未定。

轰!

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冲天而起。

身披玉石龙铠,眸中紫金华光炽盛,恍若天神一般,强横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我还没用几分力气,这就想要逃跑了?」陈墨摇头道:「真是让人失望。」

「哼,狂妄!」

石长老猛然吸气,原本便硕大的身躯飞速膨胀。

肌肤从粉红变成了青紫,下一刻,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喷射而出,其中裹挟无数淡银色光点,好似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明灭不定。

黑雾将四周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陈墨只觉得脸颊微微发麻,这雾气不仅带着强烈毒性,而且还能隔绝神识,让人无法辨认方向。

而那些漂浮着的银色光点,仔细看去,是一只只芝麻粒大小的蛊虫,在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便碎然爆裂开来,泛起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而与蛊虫接触的位置,玉鳞铠甲的光泽竟变得黯淡了几分。

「这是什么东西?」

陈墨眉头皱起。

这虫子本身没有杀伤力,但体液却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看样子不仅能腐蚀血肉,而且还能污染法宝和元无。

若是一只两只倒也没什么,可这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放眼望去不计其数,宛如银色长河般汹涌而来,根本无从躲避,直接便将他淹没其中!

体内真元飞速流失,铠甲光芒变得微弱,好似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黑雾之外。

玄真飞身来到石长老身边,皱眉道:「你有这本事,怎么不早用?差点没让他把我打死!」

「废话,这血腐蝇不分敌我,密室空间那幺小,根本施展不开,搞不好咱俩都得跟着陪葬!」石长老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操控黑雾,避免牵扯到下方的香客和孕妇。

血腐蝇只会在毒瘴范围内活动,只要身处其中的生物都难逃一死。

倘若使用不慎,很可能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他平时都将其藏在墨囊之中,不到紧要关头,轻易不会动用。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只要把他拿下就行。」

「等到教主苏醒,得知此事,肯定重重有赏,没准还会帮我突破合道———」

石长老嘴角露出一抹挣狞笑意。

他已经确定了陈墨的身份—

覆灭南部教区的真凶,害得教主肉身被毁,最近又接连摧毁天南多个驻地,差点导致整个计划失败可以说已经成了蛊神教的头号公敌!

「我教原本是八大顶级势力之一,雄踞南疆,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全都是拜他所赐!」

「总算能出口恶气了—」

「嗯?」

石长老表情僵在了脸上。

只见那空中弥亨的黑雾,突然不收控制的向内收缩,好似被什么东西摔抽走了,颜色也变得越发淡薄,短短数息便消散殆尽。

看清眼前的状况后,石长老和玄真呆愣当场,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只见陈墨安然无恙,毫鳞铠甲上流淌着白色火焰,所经之处污浊尽去,焕然一新。

背后浮现出一条巨大手臂,掌心处刻着一个「憎」字,透过半透明的肌肤能看到里面飞舞着的银色光点。

那茫茫毒瘴和无数血腐蝇,居然被那条手臂尽数吞噬!

「怎、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神通?!」

「就这?」

陈墨一脸无趣,摇道:「算了,还是还摔你吧。」

说罢,他擡手一挥,黑雾再欠从掌心喷涌而出。

「不好!」

「快跑!」

石长老和玄真惊骇欲绝,想要抽身闪躲,然而无数符文锁链凭空浮现,将他们牢牢锁在了原地,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毒瘴吞噬!

一只接着一只的血腐蝇撞在身上,血肉在酸液的腐蚀下迅速凋零。

被蛊虫改造过的身躯,拥有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伤口处不断长出新的肉芽,然后再被腐蚀,再生长,再腐蚀—如今循环往复,直到肉身彻底崩溃!

这也意味着叫苦被放大了无数倍!

生不得,艺死不能!

「啊啊啊啊啊啊!」

绝望的哀豪声让人胆寒。

玄真曾经引亢为傲的肉身,已然变得腐朽不堪,双眼翻白,涕泪横流,意识在剧烈的疼叫中逐渐崩溃。

「杀、杀了我—你杀了我——」

「我会的,但还不到时候,就冲着那些孕妇,你也不配死的如此轻松。」

「不过只是区区凡人而已,物尽其用罢了———你、你何至于此?!」

玄真百思不得解。

「你当然不会明白。」

陈墨冷冷注视着他,心中怒火翻腾。

他知道这是个吃人的世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凡人在大部分修士眼中只是蚁而已。

即便是玄甲军这种王师官军,也不会太过在乎普通人的死活。

但或许是身为穿越者的原因,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始终让他心里感觉不太舒服。

若是为了争夺机缘,各凭本事,杀多少修士都无所谓,或者像贵妃娘娘这种,无论修行者还是凡人都一视同仁,倒也就罢了。

但为了旬制蛊虫,将一心艺子的妇人当做虫皿,让她们在美好的憧憬中沦为养料—」

这种行为已然触碰到了陈墨的底线!

双标?

或许吧。

但他不在乎,他只是遵循本心而已。

「按照你的逻辑,既然我比你强,杀你不是理所当然?你又哪来的怨言呢?」

陈墨催动憎臂,黑雾越发浓重,在玄真身体化作烂泥,散发着腐浊的恶臭,「想要靠蛊虫长生,伶终又因蛊虫而死,对你来说应该是死得所了吧?」

法坛上的老道看到这一幕,顿感不妙,诵经的声音越发么促。

「玄元一气,天地所钟。入真武神,焕彼光容。」

「龟蛇绕足,雷部扈从。虚危焕痛,北极复丼——」

香客们跟着颂念,声音整齐划一。

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无形波动,从他们的眉心处弥亨开来,不断朝着主殿汇聚而去,而那尊「真武神君」的面容也变得越发生动。

到了伶后关,老道脚踏天罡步,手中长剑猛然指天。

「吾今启请,速现真形,玄天重耀,道无昭彰。」

「急急如律令!」

轰!

万里晴空却有惊雷炸响!

而那尊青石雕琢的「神君」,手指微微颤动,随后竟陡然睁开了双眼!

陈墨似有所察,猛然扭可看去。

「搞了半天,原来藏在这?」

「殷,天,阔!」

第385章 妖主:我要和陈墨造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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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雕像有所动作的一瞬间,陈墨便察觉到一道强烈的气机波动,扭头看向大殿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原来你就躲在这?倒是我灯下黑了。」

他也没想到,殷天阔本体就藏在真武神君的雕像里,光明正大的接受众人朝拜。

轰一轰一十数米高的青石雕像弯下身子,从大殿之中缓步走出,重若万均的身体每踏出一步,都能引起地表剧烈震颤,巨大阴影覆盖在整个广场上空。

众人仰望着那伟岸的存在,脸上充斥着狂热和敬畏。

「神君啊—」

法坛上,老道神色激动,涕泪横流,对着那高大神像伏地即首。

「恭迎神君降世!」

他在这道观中苦苦坚守了半辈子,没想到有朝一日真能看到这般神迹!

「恭迎神君!」

「恭迎神君!」

香客们也纷纷跪倒在地,高举双手,虔诚的呼喊声汇聚在一起,在道观上空回荡。

一股无形波动从他们的眉心处逸散开来,被香炉中的青烟裹挟着,朝着那尊雕像升腾而去。

「真武神君」深深呼吸,烟雾打着旋钻入鼻腔,惬意的眯起眼睛,神态也变得越发生动了起来。

而香客们的情绪却好似被剥夺了一般,呆愣在原地,口中木讷的重复着:

「恭迎—神君恭迎—.神君—

「紫云观的法门果然神异,居然能炼化众生的七情六欲,加持己身,让我的神魂和法躯融合的更加彻底—.—.」

「好,很好,哈哈哈哈!」

殷天阔放声大笑,声音震耳欲聋,满是快意。

原本他在十万大山中闭关苦修,参悟大道,距离蛊道圆满就差一步之遥,只要炼成圣品蛊虫「阴绝蛊」,未尝不能一窥那至尊之境!

可惜天不遂人愿,刚刚出关,就得知临阳县计划破产,蛊虫炼制失败。

紧接看,朝廷兵马就杀了过来,将各大山个门夷为平地,数以方计的教众被尽数剿灭。

而他自己也在被钟离鹤追赶的途中,意外撞见了血魔自爆,那煞气汇聚而成的血海瞬间便将他吞噬!

若非反应及时,提前将神识藏入了血煞蛊中,恐怕早就身死道消了!

即便如此,神魂受创也极为严重,并且肉身尽毁,元气大伤,多年苦修一朝化作泡影!

本以为长生路就此断绝,再无翻身之日,未曾想,一个神秘男子突然找到了他,不仅帮他重新建立驻地,广纳信众,还带着他来到了这紫云观中。

紫云观虽说不是什么顶级宗门了,但其修行的功法《紫霄心经》却颇为不凡,能够以众生情绪为引,加持已身,炼心化神!

可以说和《蛊经》的「肉身藏圣」之法完美契合!

「心如琉璃盏,盛纳万色浆。世间痴嗔怨,沸煮作琼酿」

「将蛊虫和香火泥胎结合,作为根基,再以众生欲念为引,让神魂和躯体彻底融合,如今只要等到肉芝菌成熟,就能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而这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

「随着招揽的信众越来越多,吸收的神念也就越强,魂魄不死不灭,肉身百炼如新如此一来,何愁不能证得长生?」

「那老方丈还以此来点拨众生,帮人破迷开悟,实在是暴珍天物!」

「看来这功法合该为我所用!」

殷天阔志得意满。

蛊神教三个字已经成为历史,今后他将以「真武神君」的身份自居。

凭藉他的手段,轻而易举就能蛊惑大量凡人,届时紫云观将遍布南疆各地,而他,则会在众生香火中,登临那前无古人的无上之境!

「人都去哪了?」

「本座既已苏醒,为何还不把肉芝送来?」

「还有,让你们寻找的天骄根骨,可有提前备好?」

殷天阔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拿着神君的架子。

可半响无人回应,目光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只见后院房倒屋塌,一片狼藉,密室已经被摧毁,地面徒留一个巨大深坑,在防护法阵的笼罩下,还未成熟的肉芝菌孤零零的摇曳着。

而那些用来供给养分的「孕妇」却尽数消失不见。

不远处,石长老和玄真被锁链牢牢捆住,在血腐蝇的侵蚀下奄奄一息。

「这是怎么回事?」

殷天阔愣了愣神,注意到一旁身披凶恶甲胃的男子,疑惑道:「你又是何人?」

鳄口面甲如潮水般朝两侧退去,露出了一张俊朗无的面庞,紫金色眸子死死盯着他,「殷天阔?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

感受到那浓烈的敌意,殷天阔眉头不由一沉。

「他是天麟卫的陈—·陈墨—

石长老奋起余力,声音嘶哑刺耳。

「原来是你?!」

殷天阔眼神陡然变得阴冷。

这个名字,他就是化成灰都不会忘记!

蛊神教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自己也落得如此境地,可以说全都拜眼前这家伙所赐!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哪怕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洗刷!

「本座还没去找你算帐,你居然还敢主动上门来?」殷天阔冷哼一声,手中七星剑重重拄地,外表青石剥落,显露出里面秋水般的剑身,还是个品相不凡的法宝。

「教主—小心—」

石长老还想说些什么。

「噪。」

陈墨擡手一挥,陨星离火奔涌而出,要时将石长老和玄真吞噬。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便在熊熊异火的焚烧下彻底化作飞灰,神魂俱灭,身死道消!

?!

殷天阔瞳孔收缩,神色闪过一丝凝重。

石长老本身便是三品巅峰蛊修,玄真的肉身强度也有天人境水准,结果在这小子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

很显然,情报有误,这根本就不是四品武者!

「怪不得天南州屡屡失利,原来你已经合道了,看样子还是道武双修?」殷天阔眸子眯起,心中开始飞速盘算了起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性格素来谨慎,绝不会意气用事,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对方的实力远超预料,如今自身修为尚未完全恢复,贸然与之交手,还真就未必能讨到好去。

而且他的身份已经暴露,朝廷兵马随时都可能会包围此地,当下最要紧的,是先想办法脱身,等到「肉芝菌种」成熟后再从长计议至于玄真等人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死了也就死了。

反正只要有蛊虫在,就能批量打造高手,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在殷天阔准备跑路的时候,余光警见了一道身影,神色微微一。

旋即好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息,突然改变了主意,嘴角扯起一抹狞的笑意。

「好小子!」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他举起七星剑,悍然斩下,凛冽剑气划破长空!

同时擡手将宝印扔向空中,道道辉光透射而出,将陈墨镇压在原地。

这七星剑和镇元印都是紫云观的镇派之宝,两者组合在一起,足以发挥出堪比天阶法宝的威力!

漫天剑光席卷而来,陈墨却不为所动,眼神中满是戏谑。

殷天阔感觉后背一阵发寒,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然擡头看去,方才还晴朗的天际不知何时乌云密布,铅灰色云层中不时有霹雳闪过,低沉气压让人几近室息!

「这是—」

砰!

剑气斩在龙鳞盔甲上,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印。

陈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合,在空中飞速勾勒,一道深紫色符随之成型,嘴唇翁动,颂念着晦涩的咒语:

「太古天书开紫府,一符敕令动玄枢。」

「九霄雷篆,以引天罡」

「诛。」

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四周雾时一片死寂,来自亘古荒芜的气息弥漫开来。

如同按下了慢放键,视线中的一切事物都变得无比迟缓,而那翻涌的云层中露出了一抹峥头角,好似潜藏着某种可怖的生物。

殷天阔意识到不对,想要抽身离开,但为时已晚。

在那煌煌威压笼罩之下,身体彻底失去了控制,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呼一风声骤起,乌云散开一角,那庞然巨物终于露出真容。

雷霆化作的身躯豌蜓不知几百里,紫色竖瞳漠然注视着他,宛如俯瞰众生的天神,缓缓张开了深渊般的巨口。

轰!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通天彻底的巨大光柱直接将殷天阔淹没!

知道对方手段诡,十分难缠,所以陈墨根本就没打算留手,刚打个照面,便使出了从《太古灵宪》中领悟的杀招九霄雷篆!

丹田内龙气如水沸腾,天地间只剩下那一抹炽盛雷光!

恍若天河倾轧,青石外壳化作粉,香土泥胎崩溃瓦解,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躯体。

在那高大威严的神像中,竟藏着数以万计的蛊虫,有的形似蜘蛛,有的像是恶鸟,它们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盘结在一起,骨骼经络暴露在外,组合成看似人形的模样。

胸膛敞开,一颗肉瘤不断泵动,经脉里流淌看沥青状的粘稠液体。

头骨正中盘踞看一只肥硕脑虫,空荡荡的眼眶里不时还有蛆虫爬出。

「我说,你们蛊神教一定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恶心吗?」

陈墨眉头拧紧,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虽说他不是第一次和这帮人打交道,但看到这种场景还是有些生理不适。

这副模样,即便重生了,还能称之为人吗?

「等等,这股波动是—」

陈墨似有所查,眸子一凝,催动破妄金瞳仔细看去,发现那些香客眉心有一道道无形丝线,如同蛛网交织,另一端则和殷天阔连接在一起。

虽然《肉身藏圣》之法还没有完全推演出来,但通过总纲也能大致猜测出后续内容。

想要重塑肉身,需以蛊虫搭建经络、骨骼和脏器,再用「肉芝菌种」来催生血肉,最重要的是,要保证神魂能够和身躯完美融合。

否则用不了多久,躯壳就会溃烂,届时还要再重头来过。

不过殷天阔显然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他在吸收这群香客的神魂本源?!」

老道士瘫坐在法坛上,呆呆望着那被雷光倾轧的丑陋身躯,浑身颤抖,口中喃喃自语:

「明明说是神君降世,怎么会是这幅样子?」

「玄真,你竟敢骗我?!」

陈墨没空搭理这神神叨叨的老道,当即催动魂力,施展「大梦千秋」,将范围覆盖整座广场,想要让百姓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处来。

可由于七情六欲被剥夺,众人对于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提线木偶般重复着朝拜的动作。

就在陈墨准备用斩魂强行切断连接时,殷天阔愤怒的嘶吼声传来:

「竖子尔敢!」

轰一他高擎手中宝印,印台飞速放大,宛如伞盖一般笼罩在头顶,将雷霆阻隔开来,自己则趁机脱身而出。

在九霄神雷的侵蚀下,他浑身焦黑龟裂,布满了乌黑血疝,最外层的蛊虫早已炭化,身形比之前小了一圈不止,模样极为惨烈!

「来人!」

殷天阔高声怒喝,紧接着,偏殿中传来一声巨响。

那尊名为「昭华娘娘」的雕像竟也「活」了过来,撞破屋顶,飞到了他身边。

「为了圣教!」

「随我杀敌!」

与此同时,数百名提着兵刃的道士从寮房中涌出,呼喝着朝这边冲杀过来。

而消失许久的余哲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掌拍在胸前,黑色铠甲覆盖全身,挡住了众人去路,头也不回道:「陈墨,这里交给我,你安心对付蛊神教主!」

「好。」陈墨点头应声。

「呵,就凭你?

殷天阔怒火中烧,脸庞扭曲挣狞。

不管怎么说,他曾经也是至尊之下的顶尖强者,却险些被这黄毛小子一招镇杀,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三番两次坏本座好事,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殷天阔伸手一招,尚未成熟的肉灵芝脱落下来,飞至面前,被他张口图吞下。

残破的躯体表面瞬间涌现出大片血肉,宛如一个不断增殖的肉球,将旁边的「昭华娘娘」也一并裹入其中。

喀一伴随着筋骨挪位的异响,身体逐渐定型,两者彻底融为了一体。

数米长的脖颈上吊着两颗脑袋,身上沾满了黑色沥青,背后展开了两只遮天蔽日的肉翅,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没有羽毛的双头怪鸟!

「又来这套?」

「除了合体就是分裂,你们蛊神教能不能有点创意?」

陈墨摇了摇头。

殷天阔举起七星剑指向陈墨,红色血管在剑锋攀爬,眼神中充斥着刻骨恨意,「只差最后一步,我就能彻底脱胎换骨,是你,又是你!你为何总是和本座过不去!」

「可能是特别的缘分?」陈墨摊手道。

「年纪轻轻便有着这般实力,确实值得自傲,不过很可惜,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今天只能把命留下了——」

殷天阔牙齿咬的咯吱作响,表情愈发狞,「我看你根骨不错,正好可以拿来当蛊躯的底子,也算是给我挽回了一点损失吧。」

「是吗?」陈墨淡淡道:「那你可以试试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蛊神教的底蕴,你根本难以想像——.」

「嗯?」

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陈墨身形迅速变大,肌肉结盘亘,甚至能听到气血奔流的声响。

漆黑魔气弥漫开来,六臂手臂凭空浮现,手中分别握着碎玉刀、裂空枪、蚀光、赤髓血珠—各色光晕交相辉映,将半边天空映衬的五彩斑斓!

每一件法宝所散发的气息,最低都是天阶上品,有的甚至还犹有过之!

「不是—」

殷天阔脑子有点发懵。

即便是顶级宗门,能有那么一两件天阶法宝就不错了你搁这搞批发呢?!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准备好受死了吗?」

陈墨周身雷光弥漫,转瞬间破空而至,恍若流星般轰然撞去!

1用万米高空之上。

朱雀凝望着下方景象,眉头紧紧皱起。

「我没看错吧?

「方才陈墨画出的那道符篆,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主上—.主上?」」

她叫了几声没有反应,扭头看去,只见一向淡然的烛无间表情呆滞,嘴唇微张,眼神中满是茫然和不敢置信。

「这是」

「九霄雷篆?!」

「等会,还有大梦千秋!」

「这分明是我族的本命传承,陈墨为何能使用的如此娴熟?!」

《太古灵宪》,是祖龙留下的不传之秘,只有血统纯净的族人才有可能领悟其中精髓也正是为了追求这所谓的传承,龙族内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能与同族结合,一旦和外族诞下后代,便会被视为污染血脉的异端,遭到举族上下的追杀。

可龙族本就极难受孕,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导致后代越发稀少,最终整个族群都湮灭在了时间长河中。

而当世硕果仅存的唯一真龙,如今还被镇压在无间狱底,永世不得脱身。

至于烛无间,本质上也并非纯血,只不过修行天赋极强,参悟了混沌本源,以此来弥补了自身缺陷。

「能掌握『九霄雷篆』和『大梦千秋」,说明他已经突破了第一重『蜕生』,迈入了『焚雷」境!」

「我有母亲指点,至今也不过才修至第三重巅峰。」

「这个家伙—」

烛无间眸光闪动。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陈墨体内不仅有龙气,而且还有龙血!

并且这龙血和他自身的血脉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本以为龙族到我这一代就会迎来终结,没想到竟然还有同类?!」

「陈墨和我一样,体内都有一部分真龙之血,那么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这两个『异端』结合,就有可能孕育出纯血的后代!」

「除此之外,他还承载着天地气运,在大元朝廷中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或许可以为妖族谋求一线生机!」

「所谓的变数,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

见烛无间久久无言,朱雀一脸疑惑道:「主上,你在想什么呢?」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烛无间低声道。

「决定啥了?」朱雀问道。

烛无间深深呼吸,认真道:「我要跟陈墨生孩子!」

朱雀:(0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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