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风雷渐起

年终审议进行了三天,由于前期准备的充分,倒是没有什么波澜,一切按部就班,除了一些细节要补充,修改, 基本上是按照了毕自严等人的设计,进行到最后。

毕自严等一干阁老,尚书刚出了内阁大殿,一封来自南直隶的八百里加急奏本送入了内阁。

“你说什么,幼苗都枯死了?”

孙传庭十分震惊,看着来报信的郑友元,失声道。

郑友元看着这些阁老,尚书, 神色凝重, 道:“是,最先是在扬州府发现的,只有十几亩,本没有多在意,现在各县府发现的是越来越多,已经有十多万亩的谷物幼苗枯死,这在南直隶已经民情汹涌,沸反盈天了。”

毕自严,孙承宗等人一干人双眼冒火,面沉如水。

南直隶对抗新政的手段层出不穷,朝廷在不断拆招,可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干这么干!

简直是釜底抽薪, 彻底与朝廷撕破脸皮了!

南直隶有多重要, 简单而言,一个苏州府就抵得上一个江西省,就可以看得出有多重要了!

南直隶的赋税占据大明朝廷的一半以上, 这要继续扩大下去, 朝廷很可能因此自溃!

“查出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了吗?”不等毕自严说话,孙传庭连忙又追问了一句。

郑友元一脸的难受,道“有百姓自发的,有大户,有商户,他们觉得朝廷税赋太重,种地太辛苦,没有奔头,还不如不种……这种风潮,在南直隶已经渐渐成势,如火燎原……”

毕自严眉头拧成川字,怒声道:“江苏巡抚衙门干什么吃的,他们就不阻止,不知道杀一儆百!”

郑友元道:“事发突然,江苏巡抚衙门,巡抚方孔炤等已经亲自去各地查探,暂时还没有查清事情,所以还没有具体对策。”

靖王,汪乔年,傅昌宗等人面上难看,目光紧盯着郑友元。

郑友元被这些大佬盯着,头皮发麻,只得加一句道:“下官认为,这件事紧急,但要慢来,不能激起更多民变,以让事态扩大。”

毕自严双眸中都是怒气,隐隐甚至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他一向是好脾气,务求顾全大局,对一些事情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涉及到朝廷根本,他真的动怒了。

粮食,是一国根本,谁要在土地上动手脚,他绝不会妥协!

“我看,江苏巡抚是该换换人了!”毕自严一巴掌拍在桌上,冷声说道。

其他人有心给方孔炤辩解几句,但这个时候却说不出话来。

孙承宗眸中有杀意翻涌,最后还是压下,淡漠的道:“走吧,免得皇上派人来宣我们。”

众人这才心神一凛,乾清宫的消息比他们只快不慢,只怕雷霆之怒就要降下了。

毕自严被他提醒,强按愤怒,直接站起来,道:“内阁,六部尚书都去。”

其他几人自然没话说,随着毕自严,孙承宗两人前往乾清宫。

朱栩这会儿正在考校三个儿子的功课,面带微笑。

朱慈烨五岁,是皇长子,一个小胖墩,站在朱栩面前,仰着小脸,对于朱栩的考校,对答如流,没错一个字。

朱栩点头,对这个小家伙倒是满意,目光有些不善的转向二儿子,朱慈煊。

小家伙四岁,是海兰珠的儿子,或许是蒙古的基因,长大的比他大哥还高些,目光炯炯,很是有些英武,但是对于朱栩的考校,他抓耳挠腮,小脸做无辜状。

朱栩一摆手,道:“你喜欢耍刀是吧?曹化淳,找一把二十斤,让他举半个时辰,不到明天继续举!”

小家伙登时双眼大喜,道:“多谢父皇。”说完,非常换跳的转身走了。

朱栩对这个儿子颇为头疼,看着活蹦乱跳的走了,目光转向三个字朱慈熠,这是布木布泰所生。

小家伙磕磕绊绊,睁着一双大眼睛,都是委屈,惧怕之色。

相比于二儿子,这三儿子更让朱栩头疼,胆子太小,没有从容之态,或许是常年由张筠带大,寄人篱下的原因。

对于这个儿子,朱栩心里多少有些亏欠,没有过多考校,道“嗯,不错。嗯……过年之后,送你去神龙府,跟你母妃住一阵子。”

小家伙喜形于色,道:“真的?”

朱栩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道:“去了告诉你母妃,可以入京了,让她跟你一起住。”

四岁的小家伙大喜,连忙抬手道:“谢父皇。”

朱栩微笑,抬头就看到毕自严等一干大人已经站在门外了,便示意曹化淳带慈烨,慈熠出去。

毕自严已经来了一会儿,将三个皇子的表现看在眼里,目光看向错过身的朱慈烨,平静的侧身。

慈熠无所觉,快步的离开,慈烨一本正经,给各位大人抬手,倾身,而后才走出去。

一群重臣自然要还礼,看着他离开,神情多少有些异样。

毕自严走进来,抬着手,径直道:“皇上,臣希望陈娘娘暂时不要回京。”

朱栩坐在软塌上,看着毕自严一群人,道:“是因为南直隶毒死谷物幼苗的事情?”

毕自严苍老的脸上一片肃然,道:“皇上,近年南直隶风波不断,淅淅沥沥不说,不时还来一场狂风暴雨,让朝廷措手不及,陈娘娘在那边看着,朝廷多少放心一些。”

布木布泰对外陈虎是朱陈氏,外人称其为陈夫人,因为没有入宫,外廷避讳着这般称呼。

朱栩顿了一会儿,道:“前两年朕记得还有火烧稻田的事,你们记得吧?”

毕自严眉头皱起,道:“是,南直隶,或许应该换换人了,方孔炤不适合继续留任。”

朱栩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孙承宗看着朱栩,心里一动,道“皇上,方孔炤在南直隶多年,劳苦功高,即便要调离,也应该升一级,吏部还缺一个侍郎,倒是适合。”

朱栩摇了摇头,刚要说话,曹化淳急匆匆走进来,道:“皇上,西大营八百里急信,秦良玉将军署名。”

朱栩一惊,连忙道:“拿过来。”

曹化淳递上前,朱栩匆匆打开,一眼看去就皱眉。

这封密信并不是秦良玉所写,而是贵州巡抚王三善所写,言称曹文诏在贵州剿匪,擅自处决了贵州的一个总兵,他报经西方大营大都督秦良玉,共同联名写信进京。

朱栩看着这道密信,神色有些莫名。

曹文诏做事向来稳妥,虽然他有朱栩授予的特权,可以处置一名总兵,但是不知会地方,尤其是秦良玉都不知情,实在是太过怪异。

天下谁人不知道曹文诏是景焕宫大总管出身,那是朱栩的第一心腹,一些末流小官无知无畏也就罢了,秦良玉,王三善为什么会联名写了这封密信?

难道另有隐情?

朱栩心里转悠一番,放下这封信,还没得及说话,刘时敏又进来了,拿着一叠奏本,道:“皇上,陕西六名知府,十二知县,七十多位乡绅联合弹劾巡抚温体仁。”

(本章完)

第1224章 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

朱栩接过奏本,随意翻看两眼,都是些老生常谈,本意还是为了阻挡‘新政’。

朱栩抬头看向毕自严,道:“温体仁的事情,你们内阁处理吧。曹文诏的事情……既然秦良玉, 王三善写的是密信,不是奏本,这件事朕给他们回信,帅府不用插手。”

毕自严,孙承宗等人心里即便有再多想法,这个时候也只能道“臣等遵旨。”

随口处理了这两件事,朱栩思忖起南直隶的事情。

毒死幼苗, 这是南直隶那些士绅对抗朝廷最激烈的手段了, 无异于与朝廷撕破脸, 也可以说,这是他们最后的招数。

朱栩抬头看向毕自严,道:“内阁的那个执法局,现在组建的怎么样了?”

毕自严道:“回皇上,除了朝廷的执法总局,各省也组建了,挂在巡抚衙门下,人数已经有五千人,可以一用。”

朱栩点点头,沉吟片刻,道:“物价局是时候起作用了,综合各省,各县府物价情况, 制定严格的价格标注, 尤其是粮食,布匹等百姓生活必需品,任何人用任何手段谋取暴利,都要严厉打击, 绝不手软,对于地方上的不作为,内阁要严肃问责,到了这个时候,内阁的作风,要变变了……”

朱栩的话到这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朱栩,目中有惊色。

内阁要换风格,自然是要换人,首先要换的就是首辅!

毕自严!

外面传言毕自严要致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可乾清宫一直无声无息,现在朱栩亲口说要‘换风格’,一干已经适应多年的朝局要变,心里不由得都忐忑起来。

不过,朱栩却没有继续说提及,继续说道:“‘新政’到了这个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行了,必须要严肃对待,纲纪要重,雷厉风行……朕希望,内阁能够担起这个责任。”

毕自严心里十分明白,朱栩对他事事保全的性格不满,现在,只怕,是他要离开的时候了。

虽然要走,他也要将事情做完,抬起手,肃容道:“臣等遵旨。”

朱栩点到即止,没有多言,交代几句,便送走了一群人。

毕自严,孙承宗等人出了乾清宫,一群十多人,全部屏气慑息,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朱栩表态,内阁要变变,暗示毕自严可以离开了。毕自严一走,孙承宗也想去不远,如此一来,朝局将要大变!

怎么变?众人心知肚明,傅昌宗已经入阁,曹文诏已经是大都督,离那最高处都是一步之遥。

到那时,乾清宫将再无掣肘,想做什么都可以。

以乾清宫这位的脾性,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谁人敢放心?

一群人心事重重,无声无息的出了乾清宫,转回内阁。

这些大人们害怕朝局变动,朱栩彻底掌握天下所有权力,朱栩对于内阁的变动,心里同样有些迟疑。

孙传庭的资历,威望还是差了些,不足以压住朝局,‘新政’如此庞大,还要旷日持久,孙传庭,未必能扛得起来,更别提傅昌宗了。

大元帅府也一样,外界盛传曹文诏会接替,实则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但能接替孙承宗的人,眼下还没有。

这也是他力求朝局稳定,刻意造成的断层,想要弥补,需要时间。

在椅子上做了一阵子,看了一会儿奏本,他心思有些不属,想了想,转身前往乾清宫。

张筠近来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在坤宁宫是足不出户,慈宁宫的张太后不时也会过来,这个嫡皇子,是整个后宫的中心,所有人都在围绕着他转。

朱栩与张筠坐在摇篮两旁,里面的小家伙睁着大眼睛,不时的晃来晃去的看着两边,眼神似乎带着好奇。

张筠轻声道“皇嫂刚刚来过了,留下了不少东西,还想着让臣妾带煓儿去慈宁宫住一阵子。”

朱栩伸出一只手指让小家伙抓着,道:“嗯,你自己看着办,煓儿还小,今年的冬天又冷,不要冻着,惹着了,皇嫂有经验,多听他的,对了,国太明天来宫里吧?”

张筠道:“嗯,娘亲会住一阵子,煓儿前一阵子咳嗽,娘亲很担心。”

海兰珠的女儿的夭折了,这件事让整个后宫都心惊肉跳,生怕朱慈煓有个三长两短。

朱栩给小家伙压了压被角,没有说话。

张筠看着朱栩,欲言又止,好一会儿道:“皇上,臣妾听说,刘老将军病逝了?”

张筠说的‘刘老将军’指的是刘岱,刘老太妃的堂弟,七十多岁的人了,没有熬过这个冬天。

朱栩‘嗯’了声,道:“内阁那边已经安排丧事了,刘家一门忠烈,不能轻慢。”

张筠抿着嘴角,轻声道“是,老太妃不争名不夺利,刘家恪守本分,是当有所赏赐。”

朱栩抬头看了她一眼,道:“听说朕让新建伯入翰林的事情了?”

张筠没想到被朱栩点破,神情拘谨,小声道“叔父捎信进来,让臣妾劝劝皇上,以国政为重。”

新建伯王先通是皇长子朱慈烨的老师,他现在被点名入阁,不说他是否名副其实,单说这件事造成的一个朝野影响,以及未来可能引发的‘东宫之争’,都让一些人忧心忡忡,甚是不安。

张筠的叔父张荣穘是皇家政院的副院长,这些年默默无闻,本身的能力也有待商榷,最多就是那种有点小手段,小能力,古板,守旧,偏偏野心不小的人。

他这些话,或许是有为国政考虑,但是有没有为他侄女,侄孙考虑,就值得玩味了。

朱栩伸手摸了摸摇篮里孩子的脸,抬头看着张筠,轻声道:“不用担心什么,凡事朕心里有数。我们做父母的,总归都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这样的话,朕是不信的。你也不要信,都是朕的儿子,朕在一天,他们就会相亲相爱,不会有同室操戈,祸起萧墙的事发生……”

张筠听着朱栩的话,分明听出了另一个味道。她俏脸肃容,站起来,走到朱栩侧面,大礼而拜,跪在地上,道:“臣妾今世比皇上来的晚,但一定比皇上走的早,臣妾在前面,绝不敢让皇上等……”

朱栩拉起她的手,将她拉到怀里,微笑着道:“我们夫妻一体,本没必要说这些,只不过,为了孩子们,做父母的,肯定要受些委屈;是君父国母,得给天下臣民一个交代,有些事情,得做给他们看……外面怎么看咱们不去管,心里得透亮。”

张筠握着朱栩的手,语气平静而坚定,道:“臣妾明白。”

朱栩微微点头,没有多说。张筠是个聪明女人,她能听到他含而不露的话的意思。

过了一阵子,朱栩出了坤宁宫,在御花园漫步。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御花园都是雪,没什么花可看,或者说,朱栩没那个心情。

“你们对新建伯的事情怎么看?”朱栩坐在一个亭子里,端着热茶,淡淡问道。

他身前站着曹化淳,刘时敏二人,他们是乾清宫的大太监,朱栩最亲近的人了。

曹化淳也不明白朱栩这么做的目的,只得含混的道:“为人父母,总归是操碎心的。”

刘时敏倒是隐约能明白点什么,但是抓不到,只得道:“皇上,您还不到而立之年,外廷的大人们操心的太早。”

太早?

朱栩摇了摇头,大明皇帝,有几个长寿的?突然驾崩的还少吗?不说远的,光宗,熹宗都是如此。

朱栩倒是微微点头,目光闪动的看着不远处的寒梅,好一阵子,淡淡道:“传旨,建明伯张荣穘,莠言乱政,离间君父,其心可诛,削去一切爵位,免去一切职务,回家自省。”

曹化淳,刘时敏没有听到朱栩与张筠刚才的对话,听着面上大变,满脸的惊愕。

张荣穘是当今皇后的叔父,皇后的娘家人,削了他的爵位,免了他的官,这是,这是中宫不稳了吗?

中宫可是刚刚生下嫡皇子,这是要做什么?

曹化淳,刘时敏两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们被震惊到了。

他们跟着朱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事,多少风浪,从来没有这样惊骇过,这一次,他们真的吓到了。

宫外再怎么热闹,定然是影响不了国本,谁也翻不出浪来,但是宫内可以,一着不慎,江山社稷都将倾覆!

一本二十四史,多少血迹斑斑,早已经证明!

曹化淳,刘时敏即便心里惊涛骇浪,还是老老实实的让人去内阁传信,让他们拟诏。

这些大人们刚刚被朱栩吓了一跳,这一次是惊恐了,不管还离开,没有离开的,齐齐准备来乾清宫,向朱栩陈情,要他收回成命。

一时间,一直不起眼的张荣穘,成了大明的风暴中心。

在他本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内阁拒绝拟诏,前往乾清宫陈情的路上,一道中旨直接下发到了皇家政院。

这在政院内部自然引起了巨大震动,张荣穘到底是当今皇后的叔父,伯爵,外加有些学问,刻意装扮风度,这些年也主持了几次科举,可以说,颇有些影响力。

他被‘莠言乱政’这样的理由削去一切,自然引来不少惊愕,继而是‘同仇敌忾’,要上书给他求情。

但还不等他们准备好,中宫皇后娘娘亲自出宫,‘秘密’的见了张荣穘,由此张荣穘上书请罪,乖乖回家自省了。

临走之前,他还深刻的剖析了一番自己,告诉亲近的人,说他确实是为了嫡皇子,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情,包括笼络他人,培植私党,甚至还贪污索贿,不止犯了纲纪,品德也有污点,这般已经是宽大,恳请大家不要为他说话,以免遭到牵累。

张荣穘一番话情真意切,不但没有人觉得他是贪官污吏,反而引来了不少赞许,包括朝堂一些高官,都认为他‘品性原高洁,寒来更见澈’。

原本围绕他的人,更加紧密,甚至还引来更多的人。

同样的,皇后娘娘的‘性惠秉贤,长孙遗风’的风评也传遍京城,如水波荡漾,向着大明的四面八方。

是夜,坤宁宫。

一番运动后,朱栩搂着张筠,好奇的笑着道“你是怎么劝服建明伯的,他就真的答应了,还说的那么情真意切?”

张筠眉眼还是浓浓的媚意,抿着嘴,忍着笑,道:“臣妾告诉他,他要是答应了,就说服婶娘,让他纳妾。”

朱栩眨了眨,旋即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好一阵子,道:“就这个?”

“恩。”张筠笑着道。

朱栩笑了一阵,搂着张筠,感慨道:“你这叔父倒也是聪明人,让他修身养性几年吧。有了这一次,朕,你都能省省心了。”

张筠俏脸贴在朱栩胸前,轻声笑道:“只怕外廷那些大人们要睡不着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烦皇上呢。”

朱栩笑了声,道:“这些年,朕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怎么堵这些大人的嘴,看着吧,明天有好戏瞧。”

张筠一怔,不由得抬头看向朱栩。

朱栩感觉了一下体力,道:“再来一次?”

张筠‘啊’的一声还没喊出口,大被就盖了上去。

张荣穘被削爵位,本来不算多大的事情,这些年别说小小伯爵了,亲王被削,被杀的不知道多少。

但张荣穘不是一般人,他是中宫皇后娘娘的叔父,类似于国丈,他被削爵,预示着中宫不稳,中宫不稳,预示着东宫不安。

东宫事关国本,外廷这些大人们,哪里能安心。

虽然有皇后安抚,张荣穘认了罪,事情算是解决了,但真正的隐忧还在。

毕自严等内阁六部的大人们彻夜商谈,想要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没有一点办法。

当今这位,不是你们写点奏本,或者去宫里堵一下就能迫使他答应他们的要求的。一个弄不好,他们灰头土脸不说,反而会让乾清宫的目的更加顺利的推进。

过去无数事实早就证明了这一点,是以,毕自严等人现在是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想来想去,毕自严的目光落在傅昌宗身上,斟酌一番,沉色道“傅阁老,这件事,还需你去说,想来,你的话,皇上多少会听进一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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