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8章 66.识时务的辛达妮侯爵:现在退位

巫妖,这种独特的生命形式是死亡力量在法术层面的究极造物之一。

它们具有独特的外形、不灭的灵魂、强大的魔法、冷酷的思维,以及永恒的生命,它们彻底抛弃了软弱的血肉将自己的精神超脱于物质之上,用真理的智慧将自己的愚蠢褪去并将自我重塑为更高阶的存在。

最少它们自认为如此。

即便是在亡灵种群的起源之地,拥有囊括了各种各样奇怪生命形态的亡灵生物的玛卓克萨斯中,巫妖这种高阶亡灵都属于“亡灵食物链”最顶层的存在。

它们神秘、强大、知识渊博且崇尚隐秘行动。

不过,即便是在亡灵起源之地,巫妖们的数量依然是很少的。

除了要成为巫妖就必须先具备一颗求取真理的心以及一个学识渊博的灵魂在这布满了战士之魂的国度是非常困难的硬性条件之外,要成为巫妖就必须独立完成“升变仪式”。

这个仪式多复杂就不说了,它最要命的问题是危险性极大。

一旦无法通过升变仪式就意味着巫妖学徒们的灵魂会湮灭在失控的仪式中,那意味着魂飞魄散和灰飞烟灭。

不管对于亡灵还是活人而言,这个仪式都属于那种脑子正常的家伙绝对不会去尝试的作死选项。

从这一点来说,祭仪密院的巫妖们表现的非常傲慢并且总是鼻孔看人这种行动其实就说得通了,它们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每一个现存的巫妖都是直面过永寂死亡并战而胜之活下来的胜利者,而众所周知,胜利者们在玛卓克萨斯总有很多特权。

不过今天,祭仪密院的胜利者们却遭遇到了麻烦,真正意义上的大麻烦。

“还!有!谁!”

疯疯癫癫的萨奇尔老大爷在一群嚎叫的恶魔大军的簇拥中,势若疯狂的提着缚霜者佐尔纳的寒霜颅骨。

这个狂暴的术士大师拄着巫妖男爵被硬生生拗断的寒风之刃在空中挥舞着,对周围那一群沉默的围住他的巫妖们大喊到:

“我就问你们一句!还有谁认为我没资格成为一名巫妖的?站出来!来,站出来我们讲讲道理!”

就在刚才,众巫妖和它们的通灵学徒们亲眼目睹了这个该死的疯子术士用自己的颅骨当武器,还在不断的召唤恶魔进入死亡国度,硬生生用人数优势打垮了巫妖男爵的寒风领域,又用一手强大到不可思议的“魔法武技”正面击溃了缚霜者的死灵仆从。

双方在对飚死亡一指的场面更是让一群正式巫妖们都心头发寒。

这个疯子是什么来头?

在死亡原力压制住邪能原力的情况下,居然还能靠着蛮力与无与伦比的战斗经验将缚霜者佐尔纳击溃在试炼场中,还当着整个祭仪密院的注视砍下了那名巫妖的脑袋。

虽然对于巫妖而言,只要护命匣还在,它们就永不会死去,被砍掉脑袋什么的也是无伤大雅。

但眼前萨奇尔老大爷的行为明显已经超出了战斗和切磋的定义,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挑衅!

它是专门跑来搞事情的!

如果放在魂选密院或者造物密院,萨奇尔的挑衅行为一定能收获死灵们毫不留情的反击,但在祭仪密院这群心思阴沉的巫妖们眼中,这种过于癫狂的挑衅显然意义不大。

他们很轻易的压制住了内心其实并不怎么愤怒的心情,并很理智的分析了一波,大家都开始觉得这群代表魂选密院前来参加考核的流浪巫妖们的目的很不单纯了。

而这一幕也被浮空城穹顶上的辛达妮侯爵看在眼中。

侯爵看着自己挑选出的巫妖男爵的脑袋被那个疯子术士抓在手里甩来甩去当流星锤的样子多少有点小生气,这在挑衅众巫妖的同时分明也是在打自己的脸!

真是一群狂妄野蛮的外来者。

但身为掌控了祭仪密院数个纪元的古老者,辛达妮侯爵的思考明显更加妥帖,她从这几名外来者反常的举动中品尝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巫妖侯爵一边悄然派出了祭仪密院的空中部队向四周侦查,一边不发一言的将注意力放在了另一名巫妖男爵那边。

她相信自己忠诚而能干的巴米达尔男爵不会让她失望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相比“缚霜者”佐尔纳这个在五年前才成为巫妖男爵,多少有些根基不稳的天才新人,“终末之息”巴米达尔那可是祭仪密院的老牌强者了。

虽然漫长的巫妖人生中也是有起有落,数次被赶下男爵的宝座又数次夺了回来,但这起起伏伏之中也证明了这位深受辛达妮侯爵青睐的家伙是有两把刷子的。

最少在善用智慧这一方面,巴米达尔男爵要比佐尔纳优秀的多。

面对其他外来者的挑战,巴米达尔没有鲁莽的使用最直接的法术对抗。

虽然对自己的施法能力也很有信心,但在亲眼目睹了缚霜者佐尔纳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外来灵魂拆掉了巫妖之躯后,老牌男爵立刻意识到这群看似人畜无害的外来者实则别有力量。

正面冲突不划算!

就算他竭尽全力打赢了全部挑战者,但面对剩下渴望出头的同伴们不讲武德的车轮战,自己迟早要败下阵来。

这就是自取其辱。

任何一名有城府的巫妖都不该把自己至于那种尴尬的地步。

因而面对老梅里、安东尼达斯和艾利桑德三位外来巫妖的挑战,巴米达尔男爵果断的选择了知识分子们更擅长的领域。

它要和他们在死亡魔法理论的辩论中大战一场!

而作为长久在巫妖圣地中进修的老牌强者,巴米达尔男爵对于自己的理论学识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

“为什么要用你们的题目?”

巴米达尔男爵悬浮在试炼台上,很不满的对眼前的几名外来者说:

“认清你们的身份,流浪巫妖们,是伟大而永恒的侯爵殿下允许伱们参与到祭仪密院的考核中,你们应该感恩而不是不断的挑衅神圣的传统。”

“如果你是个维护传统的巫妖,那你肯定不是个合格的巫妖。”

并没有参与到男爵挑战中的蓝月院长冷幽幽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对巴米达尔男爵说:

“在我们的世界里,只有那些不服从腐朽传统,一心致力于最前沿最离经叛道的魔法课题的研究者们才会下定决心走上巫妖之路。

危险的升变仪式在我们眼中是对抗腐朽,追求变革的符号,只有永恒的生命才能支撑我们在真理之路上走的更远。

我其实很遗憾。

在我来到巫妖之力的起源时,我看到的并非一群锐意进取的研究者,反而是一群充满了腐朽味道的权力生物。”

说到这里,蓝月院长看了一眼手边几本刚刚从那些巫妖学徒那里收集来的研究手札,那上面的课题之陈旧让她感觉到自己仿佛走入了博物馆里。

虽然不得不承认,祭仪密院在死亡原力深化研究的纯粹领域中确实有两把刷子,不愧是巫妖的圣地,其底蕴远超艾泽拉斯的通灵学派的研究。

但也就这样了。

除了这个领域大放异彩之外,其他领域的研究别说是乏善可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寸草不生。

玛卓克萨斯的巫妖们根本不往其他领域投入自己的智慧,它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把自己的一切好奇都献给死亡领域。

这种专注让人惊叹,但它显然不足以提供给更多研究者们发挥才智的舞台,看看祭仪密院这内部争斗的程度就知道了。

在闪耀的智慧无法被全部投入对正确领域的真理追求时,它就演化为空转的齿轮来消耗宝贵的激情并散布名为“平庸”的可怕流毒。

但不该是这样的!

蓝月院长对于祭仪密院此时的状态非常不满意。

这个地方明明可以做到更伟大的事,但它偏偏选择了随着玛卓克萨斯其他密院一起自甘堕落。

“那我们折中一下吧,代表辛达妮侯爵威严的巴米达尔男爵。”

蓝月院长回头和自己的同伴们商量了几句,她回头对眼前傲慢的巫妖男爵说:

“先用你们的课题,然后再用我们的课题。

评委可以用你们的人,尽可能挑选的公正一些,其实我更希望辛达妮侯爵能亲自担任这场智慧试炼的评委。”

“呵呵,侯爵大人何等尊贵。”

巴米达尔男爵冷笑了几声,感觉眼前这些外来者还真是异想天开。

整个玛卓克萨斯就只有五位侯爵,他们是兵主大人麾下掌管这片死亡国度的真正掌权者,那样的大人物哪里会有精力和时间来陪几名外来者玩这种挑战游戏呢。

“那就我来吧!”

就在男爵准备讥讽一下这些外来者的时候,一个熟悉又威严的声音顿时出现在整个试炼场上方,让在场的所有巫妖和学徒们纷纷俯身行礼,致以敬意。

那是辛达妮侯爵!

尊贵的侯爵女士离开了自己的浮空城,亲自来到试炼场主持考核了,这真是数千年都没有过的荣耀。

直到辛达妮侯爵真正落在地面时,蓝月院长几人才看清了这位巫妖侯爵真正的体态与面容。

不得不说,作为巫妖传承的开启者与维护者,玛卓克萨斯乃至整个六原力领域里诞生的第一位巫妖辛达妮的外形确实与其他巫妖截然不同。

首先,是她的躯体。

她并非单纯的实体或者灵体,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古怪形态。

在华丽的金色骨质法师战甲之下隐藏的是幽绿色的纯粹死亡能量构建起的灵体体魄,但在手臂与腰间却依然能看到灰黑色的骸骨在阴冷的死亡能量中若隐若现。

这让这位辛达妮侯爵看起来就像是女妖和骷髅的结合体一样独特。

其次,是她的法师战甲也与众不同。

没有其他巫妖普遍选用的那种法袍战裙时的设计,就像是女王们使用的板甲一样。

在胸口和肩膀塑造出厚重附带倒钩肩甲,又在腰间塑造出怪异骷髅点缀紫色水晶的金色腰铠,而下半身则是被腰铠骷髅口衔的死亡卷轴样式的律令战袍。

除此之外,她独特灵魂躯体的其他区域都是用附带密文的裹尸布缠起来的,看起来就像是华丽和邋遢的完美结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辛达妮侯爵女士是一位对发型有着独特理解的强大半神巫妖。

她显然是个爱美的灵魂,哪怕在抛弃了血肉之后依然固执的在带着紫色水晶骨质王冠的巫妖白骨骷髅的脑门上方塑造出“飘逸的长发”。

嗯,其实就是一大群随风飞舞的死亡能量编织出的墨绿色发丝。

但能把能量编织到如真实头发一样的实体程度,已经足够证明辛达妮侯爵在施法技巧上近乎于神的超级掌控。

最少蓝月院长承认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艾萨拉女皇或许能做到,但那是在她必须竭尽全力维持这种“灵魂发丝”的状态下。

然而辛达妮侯爵的超级发型早已经是永固的了.

从这一点就能说明,这位巫妖侯爵的施法能力确实要超过艾萨拉,当然是目前瘫痪中的艾萨拉。

以美丽又放荡的深海女皇和布莱克打完告别炮时的那个决心已下的姿态,估计不出几百年,女皇就要完成登神了。

“这场魂选密院的知识代言者们与古老又荣耀且神圣的祭仪密院之间的真理交流的试炼,将由我来亲自主持。”

辛达妮侯爵摊开双手,让兵主留下的通灵权杖在空中划过绿色的流光。

她高声威严的宣布到: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我的臣民们,我们已经沉浸在古老的传统中太久太久了,而我们在异世界的同胞们在这个改变将至的时刻为我们带来了一缕变革的火苗。

我想这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深思。

我们如今的保守,真的是兵主大人希望看到的吗?

我想,这一次试炼的结果将回答这个深藏在我们心中的问题.那么,以兵主赋予我的权力,我宣布!

知识的试炼,开始!”

在辛达妮侯爵话音落下的那一瞬,巴米达尔男爵和对面的几名巫妖向彼此俯身致敬,随后便有白骨骑士送来了试炼的课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场智慧的比拼上,侯爵大人便面无表情的用灵魂之语说:

“你要我说的我都说了。

我相信这是兵主的旨意我也很愿意为兵主大人的遗志奉献出自己的力量,这是我身为祭仪密院的统帅的责任.

嗯,你能把你架在我脖子上的剑移开了吗?

你的那把剑真的很危险!外来者,她又贪婪又恶毒又危险,只要失手乱滑一下,你就要背负上刺杀祭仪侯爵的罪名了。”

在辛达妮侯爵身后的阴影中,布莱克活动着脖子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萨拉迈尼·哀伤之刃收回,又伸手在辛达妮侯爵的肩膀上拍了拍,说:

“没看出来,你这个挑盟友的眼光很差的家伙倒是挺识时务的,我还没多威胁你呢,你这就当场跪了。”

“你还需要威胁我吗?异域的邪神。”

辛达妮侯爵很不爽的说:

“魂选密院、造物密院和锐眼密院已经从三个方向包围了我的祭仪密院,只要我在这里敢摇摇头,你的盟友们就会冲入我的城市中带来可怕的毁灭。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联合在一起的。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现在不赶紧横跳到你们这个阵营里,那我就只能换一种方式成你们的一员了。”

“哈,聪明人,我喜欢。”

布莱克拔出兵主之前在托加斯特高塔中交给他的那把符文剑,轻盈的从辛达妮侯爵背后的密文裹尸布中刺入她阴冷无比的死亡能量躯体中,几秒之后拔出时,那剑身上的第四个幽蓝色的战争铭文已经被点亮。

邪神大人瞥了一眼试炼台上正在进行知识对抗,语言辩论的双方,他的目光在担任指挥系的艾尔娅·蓝月身上停留片刻,一抹温柔一闪而逝。

下一瞬,他在辛达妮侯爵身后说:

“您不觉得,蓝月女士很适合成为祭仪密院在下一个时代的掌舵人吗?她一定能让这个陈腐的圣地重新伟大起来。”

“那我呢?”

辛达妮很不爽的反问到:

“为了这个明显和你有些古怪关系的老女人能上位,陌生的邪神,你便要牺牲掉我?你觉得我会同意这荒诞的提议吗?

别以为你是兵主的使者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许诺什么东西才会让我.”

“我可以卖给你一具永恒者的容器,我亲爱的辛达妮女士,你不想成神吗?当然,你要离开暗影国度,永远别再回来。”

“早说你有这好东西嘛,慷慨的邪神,我们成交!”

(本章完)

第1939章 67.识时务的斯特拉达玛侯爵:我们

“什么嘛!”

在祭仪密院山谷之外的天空中,造物女王芬娜·金剑一脸不爽的把手里的酒杯砸向了窗户之外,在自己的缝合大师们面前,这位性格直率的女王殿下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与愤怒:

“我可是打算在祭仪密院掀起一场大战,再用那些巫妖们饱含死亡能量的骨头为我们造物密院塑造更多百战精锐。

但现在他们却告诉我,那个讨厌的软蛋辛达妮居然投了!

见鬼!

三家密院的大军都已经动员起来了,我们随时可以发动毁灭性的入侵!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没胆子的软蛋侯爵居然就这么跪了?

喂!

这和你说的可不一样啊!”

芬娜一边抱怨着,一脚踹着脚下那个看起来就非常丑陋,满口尖牙占据了三分之二个大脸蛋子,还在脑门上镶嵌着铁质王冠战盔的构造体大脑袋。

她在和这丑陋的大脑袋交谈着。

这东西可是她得意的战利品,它曾属于上一任造物密院统帅伽玛尔侯爵,嗯,就是辛达妮侯爵秘密为祭仪密院挑选的盟友。

准确的说,是前盟友。

毕竟伽玛尔侯爵已经死在了泰沙拉克的剑技爆发之下,连那身完美的半神构造体血肉和能爆发出整个玛卓克萨斯一流的力量与破坏力的器官们都被芬娜麾下的缝合大师们分掉了。

那位在战争国度拥有无比蛮力的构造体侯爵大人残留下来的只剩下了这颗脑袋,就这还是芬娜专门留下来要送给辛达妮侯爵当“礼物”的呢。

但现在,在祭仪密院已经顺滑的跪下的情况下,这份用于挑衅和威慑的礼物也派不上用场了。

这就让精心筹备这场入侵战争的芬娜非常失望。

看到自家侯爵一脸暴躁的样子在指挥厅里走来走去,那烦躁的姿态看上去想要立刻抽剑找几个倒霉蛋砍了来抒发心中不爽。

而为了自己和自己的构造体们的小命着想,指挥厅周围的缝合大师和构造体指挥官们你看我我看你,他们疯狂的进行着眼神交流,终于在芬娜找不到敌人殴打的烦躁积蓄到某个极限之前,给了自己的造物女王一个更妙的选择。

“反正我们三个密院的大军已经聚集在这附近了,侯爵殿下。”

一名带着红色实验护目镜的缝合大师凑上来,搓着手对芬娜小声建议到:

“与其让士兵们现在就解散,倒不如临时换一个战略目标。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确实离已经投靠我们的祭仪密院很近,但它离一向孤僻的凋零密院其实也不远,我的殿下。

我们的意思是,如果我们现在就改变进军方向,那么只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过危险的软泥孢殖林,最晚到今天傍晚时分,我们的先锋军就能抵达凋零密院的群山外围。”

这名缝合大师小心翼翼的盯着芬娜的脸色。

他咳嗽了几声,小声说:

“当然,我们只是提出我们微不足道的建议,您才是这支先锋军的指挥官,一切军事行动目标的变化都需要得到您的首肯。

凋零密院虽然向来低调且不问世事,但它们研制的药剂与擅长的瘟疫魔法也颇具威慑力,如果您想要谨慎行事,那么我们可以等到格罗姆侯爵和卡加斯侯爵与我们汇合.

当然,如果能得到辛达妮侯爵麾下的巫妖们协助,那么我们几乎可以无视被瘟疫袭击的风险,在最短的时间内攻入凋零密院中。

那群药剂师们是软弱的,我的殿下。

除了那些扭曲的瘟疫战士外,他们也就只有各种各样的软泥怪可以充当地面的阻拦力量了。但在我们无所畏惧的构造体大军面前,瘟疫和剧毒可阻拦不住我们的先锋。”

“妙啊。”

芬娜听完了自己部下的建议,她觉得这个思路很棒,便回头对那缝合大师和他身旁的一群指挥官们说:

“虽然不懂伱们为什么要撺掇我去攻击凋零密院,但我在思索之后觉得我其实优势很大,并不需要多做担心。

不过建议既然是你们提出来的,到时候浮空城靠近凋零密院后就由你们做先锋了,没问题吧?”

“当然,我们愿意为了造物密院的荣耀而战。”

一群缝合师和指挥官们摩拳擦掌的表示求战心切,这种急切除了玛卓克萨斯人均战狂之外,当然还有更现实的原因。

现在三个密院的联合已经压迫祭仪密院也选择了服从,整个玛卓克萨斯表面上的统一在即,按照他们目前从造物女王身旁的那位“兵主使者”那里得到的消息,在战争国度统一之后立刻就会有一场对外大战。

打仗嘛,玛卓克萨斯没人会讨厌这种消遣。

但按照这片大地的古老传统,一旦战争开启,魂选密院和造物密院就要肩负起担任先锋军和战争主力的职责。

魂选密院那边不必多说,新上任的魂选侯爵是个天生战狂,打起仗来不要命的。

但造物密院之前和周边的摩擦再加上芬娜那一晚的疯狂肆虐,让本部的精锐构造体大军数量下降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

炮灰什么的根本不缺,但没有核心力量支撑的构造体大军很容易被敌人轻松击溃,这可不是造物密院的指挥官们希望看到的。

他们继续在战争开启前补充自己的兵源,但整个玛卓克萨斯的优秀“材料”都是有限的,想要快速补充这些就必须找到一个足够慷慨的“供货者”。

祭仪密院见势不妙跳了车,现在能被作为劫掠目标的只剩下了凋零密院,因而对于造物密院的战争狂人们而言,这是他们最后补充材料的机会了!

没人会放弃的。

在芬娜的“英明指挥”下,造物密院那外层被轰出了三个大坑还没来得及修复的浮空城便快速改变了方向,朝着位于玛卓克萨斯东南角群山中的凋零密院所在地猪突猛进。

至于地面上集结起来的魂选先锋和锐眼密探们也得到了目标改变的命令。

不过他们的进军要跨越过危险的软泥孢殖林和作为巫妖和药剂师们双方领地中央缓冲带的格LS恩之腐的剧毒泥沼,这估计要浪费一些时间。

然而芬娜并不需要地面部队协助才能发动突袭战。

在成为了造物女王并得到了造物密院的心能力量的强化之后,这位本就强大的半神战士已经娴熟掌握了死亡力量在战士之路上的极限强化。

在穿越过阴沉并附带怪味如雾霾一样的云层的浮空城的平台上,英姿飒爽的造物女王将自己的全覆式战盔扣在头上,燃烧的断刃泰沙拉克背在身后,沾染泰坦之血的精灵单手剑泰坦杀手配在腰间,在她左手边还拄着一把由苍白骸骨、阴森寒铁和染血旌旗制作的“征服者战旗”。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只有那些赢得了缝合大师与魂选铁匠们敬意的勇士们才能被授予这样的死亡圣物,它可不止是一把绘刻着金剑家族家徽的死亡战旗这么简单。

这玩意可以收集到每一个被芬娜击败的敌人残留的愤怒并累积起来,在芬娜需要的时候她只需要将征服者战旗插入地面,便可以在短时间内为自己塑造出一个征服者的荣耀领域。

在那个领域里被强化的芬娜几乎无可匹敌。

而目前在芬娜·金剑的征服者战旗里积累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限,我们强大的造物女王在击溃造物侯爵伽玛尔的那一夜里根本就没有动用她的新宝贝。

但如果凋零密院的战争进展不顺利的话,芬娜倒是很愿意体验一下这征服者战旗的强大力量嘁,说起这个芬娜心里就涌起一股不满来。

胆小鬼布莱克就是不配合,否则她早就在另一个场合中使用这东西了呢。

“药剂师们发现我们啦!”

在半个小时的飞行之后,造物浮空城的瞭望台上响起一声破锣嗓子的嘶吼,正在凝神静气的调整自己的临战心态的芬娜被惊动。

她在平台上睁开眼睛向下看了看。

入眼之处地面被群山环绕的一处谷地里到处都充斥着怪异的绿色水泊,听本地人说这里曾经是玛卓克萨斯最大的自然水源,但在凋零密院建立之后,这里就成为了药剂师们试验各种瘟疫、药剂以及培养剧毒软泥怪的地方。

而凋零密院的主体就建立在这剧毒之地的湖泊之上,和战争堡垒一样的魂选密院、缝合工厂一样的造物密院以及隐藏在荒芜的蘑菇林中的锐眼密院不同,芬娜眼中的凋零密院很像是一处异型的船坞。

那些大大小小的建筑物通过桥梁延伸连接彼此,在剧毒湖泊上构建出了复杂繁琐的连接体系,那些药剂师们用邪恶的办法培养出了大量的孢子林封堵在入口,这些东西会不断的喷射出剧毒孢子来阻挡入侵者。

据说凋零密院在地下也有巨大的试验场,要完全占领这里估计没那么容易。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玛卓克萨斯的药剂师们确实是一群“技术宅”,但人家也没傻白甜到欢迎任何不怀好意的家伙进入他们的大本营中。

而这会当造物密院的战争浮空城从云层之下显现时,地面上的几道防线上立刻就有药剂师们架起了投石机一样的古怪防空武器。

在那些朝向天空的“投石机”的兜网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怪异药剂和浓缩灌装瘟疫,看那些魔药大师们跑来跑去四处嘶吼的样子,他们显然也不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芬娜的浮空城再降低高度,很快就会有一波“可爱的小东西”来洗地了。

虽然亡灵们的剧毒抗性普遍很高,但作为暗影国度最可怕的一群药剂师们,凋零密院的魔药大师们配置的剧毒瘟疫可是出了名的强大。

据说随便找一种都是可以死人再毒死一次的那种。

“他们的浮空城也升空啦!”

很快就有新的情报被传递到芬娜这里,但其实不需要瞭望手的反复传达,因为这会但凡有眼睛的家伙都能看到三座绿油油的浮空城正从那剧毒的湖泊中排开湖水一点一点的升入天空。

靠!

玛卓克萨斯这该死的鬼地方真是卷死啦!

锐眼密院暗中打造的浮空城有三座,巫妖们鬼鬼祟祟的藏了两座,魂选密院保守估计也有两座,造物密院算上芬娜留下看家的那座老旧的浮空城手里也有两座,现在再算上凋零密院藏在剧毒湖泊里的三座浮空城。

大家拿到明面上的浮空城就已经有十二座了啊!

喂,你们这些疯子们到底是想干什么啊!这样的战争堡垒一口气拿出十二座是要吓死其他国度的你们懂不懂啊!

而如果五大密院花费巨大的资源制作出这些战争堡垒并不是为了向外入侵,而只是为了在打内战的时候能以这种丧心病狂的战争武器来确保五大密院的彼此毁灭的话,那现在已经彻底无语的芬娜·金剑女士只能表示说,这确实是玛卓克萨斯这群天天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前去干架的路上的猛男们能整出的惊天烂活。

别人家想的都是怎么熬过灾难过上更好的日子,你们倒好,天天想的是怎么弄死自己的兄弟好继承兵主老爹留给兄弟们的遗产!

唉,如果不是你们确实能打,就这种恶劣的企业氛围,你们早就被其他国度联起手灭掉了啊混蛋!

“那座冲的最快的浮空城交给我!”

芬娜活动了一下脖子,在平台上助跑了几步,提着自己的征服者战旗就从造物浮空城上一跃而下。

她对自己的仆从们大喊到:

“等它坠落就是信号!随时准备发起全面进攻!今天可没有谁能阻止我征服凋零密院!唔,为了玛卓克萨斯!”

一道蓝色的愤怒流星划过了阴沉的天际,砰的一声撞在了凋零密院距今造物浮空城最近的一座剧毒浮空城中,随着征服者战旗被芬娜插入地面,恐怖的愤怒力量瞬间让那上升的战争堡垒里爆发出渗人的巨响。

但其他两座浮空城却没有被影响。

相反,它们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了已经全副武装准备空投构造体大军进攻凋零密院的造物浮空城,在几秒之后,一声冷冽威严的声音从凋零密院的浮空城里响起:

“前方造物密院的指挥官!立刻停下你们毫无意义的攻击!我是凋零密院女侯爵斯特拉达玛!我已派遣了我忠诚的魔药男爵马里莱斯携带我的亲笔信前去魂选密院会见格罗姆·地狱咆哮侯爵。

你们给我听好了!蠢货们。

凋零密院没有兴趣和你们这三家密院的联盟开战!

实际上,我已经代表凋零密院上下同意加入你们的联盟,共同对抗还在负隅顽抗并试图把我们拖下水的祭仪密院。

换句话说,造物密院的统帅,我们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盟友了,立刻收起你们的攻击武器,退出我们的领空。

要打去找那群坏心眼的巫妖打去!我们还要做实验呢,没时间和你们玩。”

凋零女侯爵斯特拉达玛女士的发言让造物浮空城里一片死寂。

构造体的指挥官们你看我看我看。

那些缝合大师们也傻了,谁都没想到他们刚刚鄙视完辛达妮侯爵是个软弱的混蛋还没过一个小时呢,新的滑跪记录就出现啦!

人家祭仪密院好歹是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才投降的,你们这个凋零密院是怎么回事?根本没人逼你们的情况下你们居然如此主动的跪了?

喂!

你们到底是不是玛卓克萨斯孕育出的热血男儿?

拿出你们的骨气来啊混蛋!

我们这边连收拾尸体用的屠宰工厂和清道夫战车都准备好了!结果你们告诉我们这仗打不起来了?

你这不是玩人嘛!

要投降你TM早说啊!

现在我们的“最终决战兵器”都开了大招,主动跳出去了

“轰”

就在凋零女侯爵发出和平宣言的十几秒后,随着一声巨响,兴高采烈的造物女王芬娜女侯爵轻而易举的以自己的利刃摧毁了凋零密院的一座浮空城。

在那墨绿色的剧毒浮空城拖着黑烟斜斜坠向地面上的剧毒湖泊时,扛着征服者战旗的芬娜·金剑又骑着一头丑萌丑萌的装甲绽翼兽飞回了造物浮空城中,她还没来得及向自己的下属们分享自己的胜利乐趣,就在下属们死了码一样的表情中听说了那该死的真相。

这一瞬,整个凋零密院的天空都在无言的尴尬中沉默下来。

而沉默,就是今夜的玛卓克萨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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